第六百六十四章 滅金伐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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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5章 滅金伐武

  關於先滅金還是先滅武,靖海都督府一直爭論不休。

  主張先滅武的占了大多數。理由很實在,柿子先撿軟的捏。武朝歷經金人兩次南侵,精銳盡喪,國庫空虛,朝堂亂成一鍋粥,軍隊士氣低落到極點。

  滅武是最容易的。

  而且,地盤大、人口多,拿下之後能迅速增強靖海都督府的實力。

  何況,北邊有燕雲防線,滅武之時,金國想干預也打不進來。若是先滅金,武朝萬一昏了頭,再玩一出聯金抗遼的戲碼,雖然威脅不大,但麻煩不是!

  能輕鬆點,誰願意自找麻煩。

  況且北方太大了,金國騎兵來去如風,想要徹底清乾淨,沒有三五年下不來。南面的武朝,只要策略對路,一兩年便能完全拿下。

  李牧坐在上首,聽著眾人爭論,手指輕輕叩著桌面。他心裡其實偏向先滅金,武朝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金國才算得上隱患。

  不過,他也沒有固執己見,以靖海都督府目前的實力,先滅哪個,差別都不大,剩下的早晚而已。

  「那就先滅武。」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從淮河一路劃到長江,「傳令,虎賁衛、驍騎衛、蒼狼衛六萬騎兵,同神策、玄甲、定遠三軍十五萬步卒,由淮河一線推進。

  水師從海上、長江同時出擊,配合步兵登陸。一個月內,打過淮河。三年內,飲馬長江。

  一年之內,我要看到武朝的降旗。」

  眾將轟然應諾。

  淮河防線在靖海軍的鐵蹄下形同虛設。

  神策軍從上游渡河,趁著夜色架起浮橋,天亮時已有兩萬騎兵過了岸。玄甲軍正面強攻,紅衣大炮在淮河南岸一字排開,轟得武朝守軍抬不起頭。定遠軍從下游包抄,一日一夜急行軍百里,截斷了守軍的退路。

  武朝的守將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分割包圍,死的死,降的降。淮河天險,不到十天便全線突破。

  消息傳到臨安,武朝朝堂上炸了鍋。靖平帝周驥癱坐在龍椅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太上皇周喆躲在後宮,連面都不肯露。

  大臣們吵成一團,有主張繼續遷都的,有主張議和的,有主張拼死一戰的,吵了三天三夜,什麼結果都沒吵出來。

  步騎從淮河一線出擊,水師也沒閒著。

  鎮海、靖海、盪海三支水軍從海上出擊,戰船數百艘,遮天蔽日。

  神武軍和平南軍十萬步軍,乘船南下,在明州、泉州、廣州等港口登陸。

  武朝的沿海守軍從未見過這麼大的陣仗,有的棄城而逃,有的開城投降,有的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繳了械。

  短短兩個月,東南沿海所有重要港口盡入靖海都督府之手。

  內河水師同樣沒閒著,沿著長江逆流而上,火炮在船頭一字排開,對著武朝的江防水師轟了過去。

  武朝的水師戰船大多是舊式的樓船、艨艟,更別說火器了。只有一些簡單的,用竹子製成的的突火槍,哪裡扛得住火炮?

  幾天水戰,便被打得七零八落,沉沒的沉沒,逃散的逃散。長江水道,從入海口到川蜀一線水域,盡入靖海都督府之手。

  武朝君臣徹底慌了。

  北邊有大軍壓境,東邊有水師登陸,長江也被切斷,簡直無路可走。

  幾面夾擊之下,武朝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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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安城裡,百姓閉門不出,街巷空空蕩蕩。皇宮中,太監宮女爭相逃命,金銀財寶被席捲一空。靖平帝周驥躲在御書房裡,抱著腦袋瑟瑟發抖:太上皇周喆閉門不出,誰也不見。

  大臣們吵了三天三夜,最終達成共識降。

  投降的使者捧著降表,從臨安出發,一路北上。

  路過長江時,江面上全是靖海軍的戰船,火炮黑洞洞地對著岸邊。

  使者渾身發抖,生怕哪一門炮突然響了。過了長江,進入淮北,沿途到處都是靖海軍的軍營,旌旗如林,刀槍如海。使者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慶幸,這樣的軍隊,武朝拿什麼打?

  降表送到李牧案頭時,他正在汴京的書房裡看輿圖。拿起降表看了兩眼,放在一旁,淡淡地說了一個字:「准。」

  景翰帝周喆在位二十餘年,靖平帝周驥在位不到五年,父子倆同時宣布舉國投降。從大軍過淮河到武朝滅亡,前後不到半年。

  李牧沒有為難他們。

  兩個皇帝被送到汴京,李牧親自接見。周喆比幾年前蒼老了許多,頭髮全白了,臉上滿是風霜之色;周驥年輕些,卻也是一臉頹喪,眼神空洞。

  李牧讓人給他們安排了住處,封了侯爵,賜了大批金銀財帛。


  李牧便讓他們在侯府里好好研究藝術,爭取成為青史留名的一代大家。

  兩人如蒙大赦,從此閉門不出。一個寫字畫畫,一個填詞,日子看起來倒也挺快活。

  偶爾有舊臣來訪,他們也不見,只說「往事不堪回首,如今只想安心作畫填詞」。

  武朝既滅,矛頭便對準了金國。

  次年開春,李牧親率五十萬大軍北伐。龍驤、虎賁、驍騎、蒼狼、雪豹五衛騎兵為先鋒,旌旗獵獵,鐵騎如流,從燕京出發,浩浩蕩蕩向北開進。

  神策、玄甲、破虜、靖寇、平蠻、定遠、神武、鎮北八軍,四十萬步兵為主力,列陣而行,刀槍如林,鎧甲如牆。

  各軍的火器營跟在後面,火炮裝在特製的炮車上,用騾馬拉著,一路隆隆作響。

  大軍出居庸關,過古北口,越松亭關,一路向北。

  金人早就收到了消息,可他們攔不住。靖海軍的火炮射程比金軍的弓箭遠得多,城牆在火炮面前像紙糊的一樣。

  金軍的騎兵試圖從側翼迂迴,被靖海軍的騎兵迎頭截住,火槍齊射,前排的金兵紛紛落馬。

  金軍的重騎兵衝鋒,在火槍和虎蹲炮面前如同飛蛾撲火。

  李牧一路北上,攻城略地,勢如破竹。

  遼陽府,金國的東京,城高池深,守軍精銳。靖海軍在城下架起上百門火炮,連續轟擊兩天兩夜,城牆被炸開了數道缺口。

  破虜軍從缺口沖入,與金軍展開巷戰。火槍齊射,刀槍並舉,一天一夜後,遼陽被拿下。

  會寧府,金國的上京,女真人的龍興之地。靖海軍兵臨城下時,金國皇帝完顏晟已經逃往草原。

  城中留守的宗室貴族還想抵抗,被蒼狼衛一晝夜奔襲三百里,從背後突入城中,殺了個措手不及。城破之後,金國宗室貴族被一網打盡,全部押往燕京受審。

  如此,僅僅一年時間,金國的所有城池都被攻破。從遼東到草原,從長白山到興安嶺,靖海軍的旗幟插遍了每一座城池。

  城池雖下,女真人卻還有不少,散落在草原和更北方的密林中,有的躲進深山,有的逃往更北的凍土,有的在草原上流竄,時不時襲擊靖海軍的補給線。

  同樣做的,還有以前屬於遼國,如今屬於金國治下的一些草原部落。

  李牧倒也不惱,竟然想反抗,那就好好的玩一玩,徹底清理了。

  他依託金國原有的城池,在遼東、在草原上,建立了一系列軍事據點,派出大批騎兵,開始了長達數年的清剿。

  同時,蒼狼衛、雪豹衛、鳳翎衛、虎賁衛,八萬精銳騎兵,常駐草原,逐水草而居。

  哪裡有女真和反叛的草原部落出沒,便追到哪裡。找到位置,火器營在草原上架起虎蹲炮,對著女真人的營寨轟擊;騎兵在草原上縱橫馳騁,追殺潰逃的殘敵。

  與此同時,在遼東和所有被占領的土地上,對女真部族,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清算。

  那些手上沾過漢人鮮血的,全部處死;即便沒有沾血的,也要做一輩子苦役。

  不單是女真,還有那些曾經南下劫掠的遼人、草原各部,只要手上沾過血,一律清剿o

  鐵騎在草原上縱橫馳騁,帳篷燒了,牛羊趕走,反抗者就地斬殺。

  沒有人知道草原上到底死了多少人,只知道那些曾經水草豐美的地方,如今到處是白骨。

  當地人少了,便從中原往塞外移民。

  山東、山西,河北、河南的流民被招募而來,帶著種子和農具,在遼東平原上開荒種地,在草原的河谷里放牧牛羊。

  一座座新的村鎮建起來,一面面靖海軍的旗幟插上去。官府在村鎮裡設立學堂,教孩子讀書識字;設立醫館,給百姓看病抓藥;設立常平倉,荒年開倉賑濟。

  北疆苦寒之地,竟漸漸有了幾分中原的模樣。

  幾千年來,北方遊牧部落南下劫掠的隱患,終於從此被連根拔起。

  那些曾經讓中原王朝頭疼了上千年的草原部落,連名字都不剩了。

  李牧站在燕京城樓上,望著北方。橫山已平,遼東已定,草原已靖。從南海到北海,從東海到西域,萬里疆土,盡歸靖海。

  可以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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