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8章 小結果
雙水村很熱鬧。
上午的時候哪怕是艷陽高照熱的很，但是雙水村的人們也積極的來到了村口的位置。
他們熱烈的舞動著紅綠的綢子，敲著鼓，隨著鼓點激情的舞蹈。
王言拿著相機，哢嚓哢嚓的記錄拍攝著這一幕。
「真沒想到，他們竟然真做成了。」田曉霞也挎著一個相機，還掛載著長焦鏡頭，對著王言拍照，語氣感嘆，「姐，我覺得你真可以考慮考慮這個二號選手，多好的人啊，有文化、有思想、有能力，我爸都說他厲害。」
「哎呀，什麼二號選手，你別瞎說啊，我可捶你咧。」潤葉呲著虎牙表示不滿。
然而田曉霞卻是笑嘻嘻的：「本來就是嘛，姐，我聽少平說了，少安哥去晉省相婆姨去咧，你還這麼苦苦守著他干甚呢嘛？」
孫少平在旁邊默然不語，他也跟孫少安談過同潤葉的問題，只是孫少安認死理，就是說不想耽擱潤葉。
這是所有人都看明白的事情，孫少安自卑咧嘛。
潤葉自己也明白，何況孫少安早都給她講透了，只是她還是不死心，沒到最後一刻，總是心存僥倖。
見她默然無語，田曉霞也不再說那些不高興的。
潤生在旁邊轉移了話題，嚷嚷道：「回來咧！回來咧！」
眾人都歡呼起來，跳舞敲鼓的人們也更加的賣力氣，整個熱鬧的氣氛更上了三層樓。
在遠處蜿蜒的黃土路上，遠遠的看到一陣揚起的煙塵，緊接著在一個小坡上，出現了一輛藍色解放大卡車的威武車頭。
王言拍照拍的更勤快了，這是雙水村轉折的一天。
少頃，前後兩輛大卡車穿過了人群，在人們的引導下往村子裡開進去。人們簇擁著兩輛卡車，歡呼雀躍的迎接。
隊伍一直到了村裡的曬穀場才停下，卡車裡的兩頭豬哼哼唧唧的在車裡動彈，踩踏的鐵皮的車斗嘩嘩響。
王言三兩步爬上車頂，大手一揮，健壯的男人們就上車將兩頭豬給抓了下去，只剩下半車的各種原料。
眾人將豬拴好，豬也停止了嚎叫，幾百口子人圍在兩輛車旁邊，仰頭看著站在車頂的王言。
王言站在高處，給眾人照了幾張照片，都是一雙雙殷切的眼，是燦爛的笑容，是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同志們！咱們雙水村的洗衣粉全都賣出去了！這要感謝咱們田福軍領導的支持，哎，我看有人不以為然，這不對！
田福軍同志是咱們雙水村走出去的，這沒錯，可現在他操心的是全縣幾十萬人民的生計，我們要感謝田福軍同志對咱們村的幫助。
同時也要感謝咱們隊委的五位領導同志，田福堂……沒有這五位領導同志，咱們的洗衣粉不能賣得那麼快，他們的辛苦奔波，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
更重要的是，同志們對於我們的事業的支持！這一點是最重要的！沒有大家齊心協力，就沒有今天的兩頭豬！
同志們，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這兩頭豬只是一個開始。只要我們大傢伙團結一心……」
王言發表了言語樸實的演講，肯定了過去的工作成果，勉勵了大家，並又一次的開始展望未來。
他展望的不遠，就展望了年底，說今年過年要採購更多的肉、糖、布料等等……
人群後邊，是隊委五人組，他們默默的看著、聽著。
金俊山語氣幽幽的說道：「我看現在言娃子才是咱們大隊的一把手咧……」
孫玉亭也感慨起來：「是啊，你看看，他多受歡迎啊，現在咱們大隊的社員們，全都聽他的話，對咱們的話可是不大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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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福堂瞥了他們倆一眼，沒有說話，只是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的面色不好看得咧。
另一邊的田曉霞還是弄著相機記錄著此時此刻的盛景。
「姐，你看看，言哥完全是被人民高高捧起的理想主義戰士，都相信他，都認可他，都崇敬他。」
田曉霞好像在讀詩歌一樣，語調悠揚婉轉，富有飽滿的感情，她對王言也是崇敬的。
潤生在一邊哈哈笑：「曉霞，你是不是看上言哥了？要不然你跟他好吧。」
田曉霞好像很認真的想了一下，隨即搖頭：「還是算了吧，言哥是潤葉姐的二號選手，估計言哥也看不上我這樣的小女孩，他只喜歡潤葉姐這樣溫柔知性的。」
「真是要死咧你，再胡說八道，我真捶你咧。」潤葉有些羞惱了，凶著田曉霞，又呲著她的虎牙。
孫少平還是沒說話，只是看著王言的意氣風發，腦子裡思考著他自己要做些什麼……
「好咧，就說這麼多，去一些人把原料卸到隊部，其他人按照之前安排好的，殺豬！分肉！」
沒有吃大鍋菜，而是按照人頭分肉，這邊切，那邊稱，肥的少點兒，瘦的多點兒，下水、血之類的再湊一湊，公平公正，每家每戶都能吃一頓好的。
人們拿著盆排著隊，嘻嘻哈哈的吹牛打屁，按照大隊的名冊領著自家的肉。
當然了，王言、田福堂等人肯定分到的要稍稍多一些，大家都是沒有意見的。從頭到尾，沒勞動其他村民幹什麼事情，都是這些人忙活的。
尤其是王言，他功勞是最大的，可就自己一口人，怎麼分怎麼吃虧呢嘛，所以大家都願意讓王言多吃一些肉，吃的飽飽的，好帶著大家吃更多的肉。
這天晚上，整個雙水村都被肉香包圍了。
王言沒有自己在窯洞裡吃，而是帶著自己分到的肉，還有一些菜之類的，以及兩瓶酒，去了田福堂家。
當然也不是他自己要去的，而是潤葉、潤生以及田曉霞一起邀請的，說王言反正都要吃飯，不如去田福堂家一起吃，還能讓他來掌勺做菜，不辜負了這樣有意義的一頓肉。
在院子裡支了一口大鍋做菜，而沒有在窯內的灶上。因為現在天氣熱，燒的多了炕沒法住了。頂多做個炒菜，燒一些熱水，去一去炕的寒涼。
「言哥，抽菸。」
潤生殷勤的給王言上煙，旁邊是田曉霞弄著扇子給王言扇風。
後邊是潤葉在擇菜，田福堂坐在馬紮上抽旱菸，臉上都是嫌棄，十分不待見王某人。
於是他哼道：「王八羔子滴，你個哈慫，老子都沒抽上洋菸，你倒是享受上咧，也不知道給老子上一支！」
「你不是抽著咧。」潤生嘻嘻哈哈的根本不在意，還刺激親爹，「我知道你心裡不順氣，你就是看言哥在村裡的威望高，把你都壓下去咧，你羨慕嫉妒恨呢嗎。」
「球的羨慕嫉妒恨，事情又不是他一個人做下的，我們大家都出工咧。再說咧，他威望再高，雙水村生產大隊的支書也是我！」
王言哈哈笑：「說得沒錯，福堂叔，我幹什麼事情，都是在你的領導下做出來的。不管怎麼說，你都有一份領導成績在呢嗎。」
「你們都聽著呢嗎，這是他說的，可不是我說的啊。」田福堂滿意咧，又覺得王言是個好娃娃。
田曉霞說道：「言哥，你真是太厲害了，你是怎麼會做洗衣粉的？」
「書上都有呢嘛，我以前就是看書多。書上的知識，得結合實際應用嘛。都是一些簡單的化學問題，包括之後我們要做的肥皂、香皂也都是這樣，屬於是會者不難。我操作幾下，慢慢的就能摸索出來。
田曉霞被逗的咯咯笑：「言哥，你也太逗了，還忽悠同學過來，哈哈哈。」
「沒辦法呢嘛，咱們雙水村窮哇，人家學生前程都不差，哪裡願意來咱們這裡吃苦受累？就得有理想的人能堅持，學習好的人能辦事兒。就好像我們的黨，就是因為那些優秀的理想主義者的堅持，這才有今天的新中國。」
後邊聽著的田福堂是直翻白眼兒。
很多人的道理、主義、理想，都在嘴上，心中有自己的想法。
田曉霞不是這樣的，她是有理想的青年，所以她對王言的話很是信服，並且主動幫忙糾正。
「言哥，那不是忽悠，那是尋找志同道合的同志夥伴，共同為人民謀福祉，為理想而奮鬥，實現自我價值。」
「哎呀！哎呀呀！曉霞同志，你有前途！你有大前途哇！」
王言表情誇張，豎起了大拇指盛讚田曉霞前程遠大……
潤生在一邊說道：「言哥，等我高中畢業了，我就回來跟你干。」
「這還用說嘛，你不跟我干還能幹甚呢嗎？」王言大手一揮，「到時候你好好表現，等咱們生產規模擴大了，讓你也當個領導。」
潤生嘿嘿笑，相當高興。
田福堂也笑了，他當然在乎這個，甚至早就有所考慮，只不過還無法確定洗衣粉的前途罷了。
田潤生是他親兒子，眼看著用不上一年就畢業了，他當然要考慮好。所謂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正是這個道理，包括他強烈阻止潤葉跟孫少安，不同意潤葉跟王言，也都是這樣的想法。
……
孫少安當然沒有辜負田福堂的期望，出去一星期，再回來，就帶著球頭嬌妻歸來了。
村里人都去看了熱鬧，都幫著孫少安相婆姨去了，一連數天，孫家都是賓朋滿座。
這樣熱鬧的場合，當然少不了十里八鄉的著名二流子。
「言哥，忙著搞生產呢？一晃倆月不見，我是真想你呢嗎。」
王滿銀提著兩瓶白酒一條肉走進了隊部的大院，故意的晃著兩瓶酒交擊發出叮噹脆響。
王言斜睨他一眼，跟著他一起在這邊幹活搞生產的眾人也是沒什麼好眼色。
然而王滿銀是全然不在意的，先提了酒進王言的窯里去放好，出來就殷勤的給眾人派煙。
而後他又蹲下身看著做好的洗衣粉，以及王言那邊做好的幾塊肥皂。
「言哥，我真是太佩服你咧。」
王滿銀的言哥叫的十分順嘴，哪怕他比王言大出去好幾歲呢，也沒什麼不好意思。
「我聽說你們大隊賣起了洗衣粉，還賺了兩頭大肥豬，言哥啊，你真是厲害哇。我看這洗衣粉也不難做嘛，你說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光知道賣我那耗子藥。」
旁邊有村人抽著煙嘲笑：「你要是能想到，那你還是王滿銀嗎？」
王滿銀哈哈笑：「對著呢嘛，我家三代都是二流子，我要是能想到那麼多，還能做成事情，那我都對不起祖宗咧。」
大家說笑了一會兒，眾人也就干好了活，都離開了。
王言做了飯菜，就弄著桌子在院子裡喝起了酒。
「上次我說帶著酒肉來找你，我可是說話算話。」王滿銀香噴噴的吃著肉喝著酒，只覺得美滋滋，若能每天都這樣，死了也願意。
王言夾著菜吃著黑饃，笑問道：「從哪搞來的？不是把少安招待新媳婦的錢給花了吧？」
「我家蘭花賺的嘛，我也幹活，有工分呢嘛。我還花少安的錢？這次少安要是跟那個女子定下咧，我還得砸鍋賣鐵給他湊錢呢。」
兩人閒聊了一陣子，主要還是圍繞著孫少安的感情問題。王滿銀對孫少安的選擇嗤之以鼻，說孫少安跟潤葉的事情，他所在的罐子村都傳遍了，既然潤葉那麼中意孫少安，孫少安還想那麼多幹什麼？
這話當然沒錯，但其實是不愛的第三者視角，只想著占了潤葉的便宜，而沒有為潤葉去著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滿銀殷勤地給王言點了煙，而後嘿嘿笑起來。
王言乜了一眼：「有事兒就說。」
王滿銀假裝矜持做了一番姿態，而後說道：「言哥，你看我能不能給你們大隊幹活呢嗎？我就給你們賣洗衣粉，你還新做了肥皂，賣出去咧以後，你們給我一些錢，讓我給家裡的蘭花還有貓蛋狗蛋買些肉，買兩塊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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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少平在旁邊默然不語，他也跟孫少安談過同潤葉的問題，只是孫少安認死理，就是說不想耽擱潤葉。
這是所有人都看明白的事情，孫少安自卑咧嘛。
潤葉自己也明白，何況孫少安早都給她講透了，只是她還是不死心，沒到最後一刻，總是心存僥倖。
見她默然無語，田曉霞也不再說那些不高興的。
潤生在旁邊轉移了話題，嚷嚷道：「回來咧！回來咧！」
眾人都歡呼起來，跳舞敲鼓的人們也更加的賣力氣，整個熱鬧的氣氛更上了三層樓。
在遠處蜿蜒的黃土路上，遠遠的看到一陣揚起的煙塵，緊接著在一個小坡上，出現了一輛藍色解放大卡車的威武車頭。
王言拍照拍的更勤快了，這是雙水村轉折的一天。
少頃，前後兩輛大卡車穿過了人群，在人們的引導下往村子裡開進去。人們簇擁著兩輛卡車，歡呼雀躍的迎接。
隊伍一直到了村裡的曬穀場才停下，卡車裡的兩頭豬哼哼唧唧的在車裡動彈，踩踏的鐵皮的車斗嘩嘩響。
王言三兩步爬上車頂，大手一揮，健壯的男人們就上車將兩頭豬給抓了下去，只剩下半車的各種原料。
眾人將豬拴好，豬也停止了嚎叫，幾百口子人圍在兩輛車旁邊，仰頭看著站在車頂的王言。
王言站在高處，給眾人照了幾張照片，都是一雙雙殷切的眼，是燦爛的笑容，是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同志們！咱們雙水村的洗衣粉全都賣出去了！這要感謝咱們田福軍領導的支持，哎，我看有人不以為然，這不對！
田福軍同志是咱們雙水村走出去的，這沒錯，可現在他操心的是全縣幾十萬人民的生計，我們要感謝田福軍同志對咱們村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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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們，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這兩頭豬只是一個開始。只要我們大傢伙團結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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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展望的不遠，就展望了年底，說今年過年要採購更多的肉、糖、布料等等……
人群後邊，是隊委五人組，他們默默的看著、聽著。
金俊山語氣幽幽的說道：「我看現在言娃子才是咱們大隊的一把手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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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福堂瞥了他們倆一眼，沒有說話，只是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的面色不好看得咧。
另一邊的田曉霞還是弄著相機記錄著此時此刻的盛景。
「姐，你看看，言哥完全是被人民高高捧起的理想主義戰士，都相信他，都認可他，都崇敬他。」
田曉霞好像在讀詩歌一樣，語調悠揚婉轉，富有飽滿的感情，她對王言也是崇敬的。
潤生在一邊哈哈笑：「曉霞，你是不是看上言哥了？要不然你跟他好吧。」
田曉霞好像很認真的想了一下，隨即搖頭：「還是算了吧，言哥是潤葉姐的二號選手，估計言哥也看不上我這樣的小女孩，他只喜歡潤葉姐這樣溫柔知性的。」
「真是要死咧你，再胡說八道，我真捶你咧。」潤葉有些羞惱了，凶著田曉霞，又呲著她的虎牙。
孫少平還是沒說話，只是看著王言的意氣風發，腦子裡思考著他自己要做些什麼……
「好咧，就說這麼多，去一些人把原料卸到隊部，其他人按照之前安排好的，殺豬！分肉！」
沒有吃大鍋菜，而是按照人頭分肉，這邊切，那邊稱，肥的少點兒，瘦的多點兒，下水、血之類的再湊一湊，公平公正，每家每戶都能吃一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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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王言、田福堂等人肯定分到的要稍稍多一些，大家都是沒有意見的。從頭到尾，沒勞動其他村民幹什麼事情，都是這些人忙活的。
尤其是王言，他功勞是最大的，可就自己一口人，怎麼分怎麼吃虧呢嘛，所以大家都願意讓王言多吃一些肉，吃的飽飽的，好帶著大家吃更多的肉。
這天晚上，整個雙水村都被肉香包圍了。
王言沒有自己在窯洞裡吃，而是帶著自己分到的肉，還有一些菜之類的，以及兩瓶酒，去了田福堂家。
當然也不是他自己要去的，而是潤葉、潤生以及田曉霞一起邀請的，說王言反正都要吃飯，不如去田福堂家一起吃，還能讓他來掌勺做菜，不辜負了這樣有意義的一頓肉。
在院子裡支了一口大鍋做菜，而沒有在窯內的灶上。因為現在天氣熱，燒的多了炕沒法住了。頂多做個炒菜，燒一些熱水，去一去炕的寒涼。
「言哥，抽菸。」
潤生殷勤的給王言上煙，旁邊是田曉霞弄著扇子給王言扇風。
後邊是潤葉在擇菜，田福堂坐在馬紮上抽旱菸，臉上都是嫌棄，十分不待見王某人。
於是他哼道：「王八羔子滴，你個哈慫，老子都沒抽上洋菸，你倒是享受上咧，也不知道給老子上一支！」
「你不是抽著咧。」潤生嘻嘻哈哈的根本不在意，還刺激親爹，「我知道你心裡不順氣，你就是看言哥在村裡的威望高，把你都壓下去咧，你羨慕嫉妒恨呢嗎。」
「球的羨慕嫉妒恨，事情又不是他一個人做下的，我們大家都出工咧。再說咧，他威望再高，雙水村生產大隊的支書也是我！」
王言哈哈笑：「說得沒錯，福堂叔，我幹什麼事情，都是在你的領導下做出來的。不管怎麼說，你都有一份領導成績在呢嗎。」
「你們都聽著呢嗎，這是他說的，可不是我說的啊。」田福堂滿意咧，又覺得王言是個好娃娃。
田曉霞說道：「言哥，你真是太厲害了，你是怎麼會做洗衣粉的？」
「書上都有呢嘛，我以前就是看書多。書上的知識，得結合實際應用嘛。都是一些簡單的化學問題，包括之後我們要做的肥皂、香皂也都是這樣，屬於是會者不難。我操作幾下，慢慢的就能摸索出來。
田曉霞被逗的咯咯笑：「言哥，你也太逗了，還忽悠同學過來，哈哈哈。」
「沒辦法呢嘛，咱們雙水村窮哇，人家學生前程都不差，哪裡願意來咱們這裡吃苦受累？就得有理想的人能堅持，學習好的人能辦事兒。就好像我們的黨，就是因為那些優秀的理想主義者的堅持，這才有今天的新中國。」
後邊聽著的田福堂是直翻白眼兒。
很多人的道理、主義、理想，都在嘴上，心中有自己的想法。
田曉霞不是這樣的，她是有理想的青年，所以她對王言的話很是信服，並且主動幫忙糾正。
「言哥，那不是忽悠，那是尋找志同道合的同志夥伴，共同為人民謀福祉，為理想而奮鬥，實現自我價值。」
「哎呀！哎呀呀！曉霞同志，你有前途！你有大前途哇！」
王言表情誇張，豎起了大拇指盛讚田曉霞前程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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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用說嘛，你不跟我干還能幹甚呢嗎？」王言大手一揮，「到時候你好好表現，等咱們生產規模擴大了，讓你也當個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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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潤生是他親兒子，眼看著用不上一年就畢業了，他當然要考慮好。所謂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正是這個道理，包括他強烈阻止潤葉跟孫少安，不同意潤葉跟王言，也都是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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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少安當然沒有辜負田福堂的期望，出去一星期，再回來，就帶著球頭嬌妻歸來了。
村里人都去看了熱鬧，都幫著孫少安相婆姨去了，一連數天，孫家都是賓朋滿座。
這樣熱鬧的場合，當然少不了十里八鄉的著名二流子。
「言哥，忙著搞生產呢？一晃倆月不見，我是真想你呢嗎。」
王滿銀提著兩瓶白酒一條肉走進了隊部的大院，故意的晃著兩瓶酒交擊發出叮噹脆響。
王言斜睨他一眼，跟著他一起在這邊幹活搞生產的眾人也是沒什麼好眼色。
然而王滿銀是全然不在意的，先提了酒進王言的窯里去放好，出來就殷勤的給眾人派煙。
而後他又蹲下身看著做好的洗衣粉，以及王言那邊做好的幾塊肥皂。
「言哥，我真是太佩服你咧。」
王滿銀的言哥叫的十分順嘴，哪怕他比王言大出去好幾歲呢，也沒什麼不好意思。
「我聽說你們大隊賣起了洗衣粉，還賺了兩頭大肥豬，言哥啊，你真是厲害哇。我看這洗衣粉也不難做嘛，你說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光知道賣我那耗子藥。」
旁邊有村人抽著煙嘲笑：「你要是能想到，那你還是王滿銀嗎？」
王滿銀哈哈笑：「對著呢嘛，我家三代都是二流子，我要是能想到那麼多，還能做成事情，那我都對不起祖宗咧。」
大家說笑了一會兒，眾人也就干好了活，都離開了。
王言做了飯菜，就弄著桌子在院子裡喝起了酒。
「上次我說帶著酒肉來找你，我可是說話算話。」王滿銀香噴噴的吃著肉喝著酒，只覺得美滋滋，若能每天都這樣，死了也願意。
王言夾著菜吃著黑饃，笑問道：「從哪搞來的？不是把少安招待新媳婦的錢給花了吧？」
「我家蘭花賺的嘛，我也幹活，有工分呢嘛。我還花少安的錢？這次少安要是跟那個女子定下咧，我還得砸鍋賣鐵給他湊錢呢。」
兩人閒聊了一陣子，主要還是圍繞著孫少安的感情問題。王滿銀對孫少安的選擇嗤之以鼻，說孫少安跟潤葉的事情，他所在的罐子村都傳遍了，既然潤葉那麼中意孫少安，孫少安還想那麼多幹什麼？
這話當然沒錯，但其實是不愛的第三者視角，只想著占了潤葉的便宜，而沒有為潤葉去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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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言乜了一眼：「有事兒就說。」
王滿銀假裝矜持做了一番姿態，而後說道：「言哥，你看我能不能給你們大隊幹活呢嗎？我就給你們賣洗衣粉，你還新做了肥皂，賣出去咧以後，你們給我一些錢，讓我給家裡的蘭花還有貓蛋狗蛋買些肉，買兩塊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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