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見家長
晚上，林妙妙回了家。
一進門，飯沒吃，水沒喝，包都沒放下，母女倆就在客廳里槓上了。
林妙妙把自己的現在的工作和王勝男說了一下。
王勝男先開火。
她沒坐，就站在客廳中央，指著林妙妙，一句一句往外砸，越說越難聽：
"你好好的電視台不待，一聲不吭跑去給什麼老闆當秘書！孤男寡女，端茶倒水，你一個姑娘家，你知道人家安的什麼心！"
"媽！"林妙妙急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王勝男冷笑，"那你跟我說，哪個正經老闆，會花大價錢雇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小姑娘當秘書！他圖什麼？圖你會端茶？圖你會倒水？"
"我……"
"你被人拿捏住了，你知不知道！"王勝男聲音尖利起來，"你這叫不自愛！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不檢點！"
這幾個字砸下來，林妙妙先是一愣。
隨即，委屈和憤怒一股腦地往上涌，眼淚"嘩"就下來了：
"媽！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了解情況嗎！"
"我不用了解！"王勝男拍著茶几，茶几"砰砰"響，"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
"可他不是別人！"林妙妙帶著哭腔喊出來，"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三個字一出來，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凍住了。
王勝男張著嘴，愣在那兒。
一直縮在角落不敢吱聲的林大為，也驚得抬起頭來。
"你……談戀愛了？"王勝男的聲音低下去，隨即又拔高，"你談戀愛，也不跟家裡說！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這個家！"
"我跟他，是學長學妹。"她吸著鼻子，語速飛快，"他叫呂佳維，比我高几屆，一直人挺好的。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也沒表露有錢，我壓根不知道他有錢！"
"就是最近，他突然表現的有錢了。"她頓了頓，"很有錢。然後他拉著我，一起收購了一家公司，就是現在的公司，叫銳聞傳媒，江州銳聞傳媒，一百多號人，現在兩百多號人了。我名義上當秘書，實際是跟著學管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可以管我都可以過問。工資比電視台實習那會兒，翻了六七倍。"
王勝男聽著，眼睛越瞪越大。
她活了半輩子，頭一回覺得像在聽小說。
女兒無意間跟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談了戀愛，一確定關係，對方忽然暴富，還帶著她買公司？這劇本，連電視劇都不敢這麼寫。
"你……"王勝男張了張嘴，"你不是在糊弄你媽吧？"
"我糊弄你幹什麼！"林妙妙掏出手機，翻出頁面懟到她面前，"銳聞傳媒，你自己搜！法人是呂佳維，你可以去查，去天眼查，去工商局，隨便你查！"
王勝男還真接過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公司名，註冊信息，還有網上一兩條新聞。
"收購花了多少錢？"
"兩千八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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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什麼職位？"
"總經理秘書，工資按總監的檔走。"
"那公司，真是他的？"
"百分之九十幾的股份，都是他的。"
王勝男問一項，對一項。
問到最後，她自己都有點發懵了。
她轉過身，和林大為對視了一眼。
林大為也是一臉的震驚，嘴張著，半天合不上。
"這世道……"王勝男喃喃，聲音都有點飄，"玄妙。太玄妙了。"
她緩了好半天，才把這口氣順過來。
可震驚歸震驚，王勝男到底是王勝男。
她回過神來，立馬換上一副不容商量的表情，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林妙妙趕緊擺手："媽，他忙，真沒時間……"
"忙？"王勝男眼睛一瞪，"再忙，能比見丈母娘還忙？"
"什麼丈母娘……"林妙妙臉"騰"地紅了，"還沒到那步呢。"
"怎麼沒到那步！"王勝男嗓門又起來了，"都一起開公司了，還裝什麼生分！他一個男人，拐走了我閨女，連個面都不露，像話嗎！"
林妙妙拗不過，只好鬆口：
"他……明天周六休息，說好了來接我出去吃飯。"
"出去吃？"王勝男把眼一瞪，大手一揮，"出去吃什麼！外面那些館子，又貴又不乾淨！"
她頓了頓，一錘定音：
"明天讓他中午來家裡吃！我買菜！"
"媽...."
"就這麼定了。"王勝男不容反駁，"你把話給我帶到。明兒中午，家裡吃飯。他要是不來，你以後也就別回家了。"
林妙妙被老兩口這陣仗堵得沒轍，張了張嘴，到底應了下來。
次日，周六。
上午十一點多，一輛黑色奔馳S級，穩穩停在了林家樓下。
車身被白天的日頭照著，漆面泛著一層幽幽的光澤，車頭那個三叉星標，在居民樓下，扎眼得厲害。
呂佳維從駕駛座下來，一身清爽利落，手裡拎著兩箱東西...一箱水果，一箱看著就不便宜的補品。
林妙妙和父母一起下樓。
王勝男和林大為遠遠看見那車，再看見人...年輕，精神，站得筆直，臉上帶著點笑，規規矩矩的，先是一愣，隨即滿臉堆笑地迎上去。
"這就是小呂吧？"王勝男上下打量，越看越順眼，"快上樓，快上樓，家裡坐！"
呂佳維微微欠身，把東西遞過去："阿姨，頭一回登門，也不知道您和叔叔喜歡什麼，隨便買了點。"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王勝男嘴上這麼說，手已經接過去了，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一行人熱熱鬧鬧往樓上走。王勝男和林大為一邊一個，跟押解似的，把呂佳維"架"進了家門。
飯桌上，夠夠也在。
小傢伙人小鬼大，扒著碗沿，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一個勁兒往呂佳維身上瞄。
"你就是拐了我姐姐的那個哥哥？"夠夠奶聲奶氣地問。
呂佳維一愣，隨即笑："對，也可以這麼說。"
"那你能不能帶我出去玩？"
"能。"呂佳維說，"之後又時間帶你出去玩，去遊樂場。"
夠夠"哇"地一聲，飯也不扒了，拍著小手直蹦。
王勝男一筷子敲在他碗邊："吃飯！坐沒坐相，吃沒吃相，像什麼樣子！"
夠夠吐了吐舌頭，縮回去，眼睛還是偷偷瞄呂佳維。
一家四口變五口，飯桌上熱熱鬧鬧的。
酒過三巡，王勝男和林大為的"拷問"，才正式開始。
王勝男先開口，不動聲色："小呂啊，家裡幾口人？父母都做什麼工作的？"
呂佳維放下筷子，答得坦蕩：
"爸媽都在老家，普通工薪。家裡就我一個。"
"哦……"王勝男和林大為對視一眼。
林大為試探著問："那你這個……公司，到底怎麼回事？年紀輕輕的，怎麼掙下這麼大一份家業？"
呂佳維沒吹，也沒藏，三言兩語把話說清：
"早幾年做投資，最近趕上過幾波行情，攢了點本錢。後來看中傳媒這行，覺得有得做，就把銳聞接了過來，現在帶著團隊往集團走。"
他頓了頓，看向林妙妙，語氣自然：
"妙妙在公司，幫了我很多。"
林妙妙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小聲："說這幹嘛。"
呂佳維笑，沒停：
"真的。公司現在兩百多號人，現在離了她，我一時半會兒還真轉不動。"
王勝男和林大為越問越高興。
這年輕人，有本事，說話滴水不漏，既不過分顯擺，也不藏著掖著，末了還不忘把自家閨女往上捧。
這哪是般配。
這分明是高攀了。
王勝男心裡那桿秤，一會兒沉到這邊，一會兒沉到那邊。
可轉念再看兩人相處。
飯桌上，呂佳維給林妙妙夾菜，林妙妙嫌肥，又把肉夾回他碗裡，他二話不說，就著米飯扒拉進嘴裡；夠夠纏著問東問西，他耐心十足，有問必答；林妙妙在他面前，放鬆自在得很。
王勝男看在眼裡，懸著的那顆心，又慢慢放了下來。
一進門，飯沒吃，水沒喝，包都沒放下，母女倆就在客廳里槓上了。
林妙妙把自己的現在的工作和王勝男說了一下。
王勝男先開火。
她沒坐，就站在客廳中央，指著林妙妙，一句一句往外砸，越說越難聽：
"你好好的電視台不待，一聲不吭跑去給什麼老闆當秘書！孤男寡女，端茶倒水，你一個姑娘家，你知道人家安的什麼心！"
"媽！"林妙妙急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王勝男冷笑，"那你跟我說，哪個正經老闆，會花大價錢雇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小姑娘當秘書！他圖什麼？圖你會端茶？圖你會倒水？"
"我……"
"你被人拿捏住了，你知不知道！"王勝男聲音尖利起來，"你這叫不自愛！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不檢點！"
這幾個字砸下來，林妙妙先是一愣。
隨即，委屈和憤怒一股腦地往上涌，眼淚"嘩"就下來了：
"媽！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了解情況嗎！"
"我不用了解！"王勝男拍著茶几，茶几"砰砰"響，"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
"可他不是別人！"林妙妙帶著哭腔喊出來，"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三個字一出來，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凍住了。
王勝男張著嘴，愣在那兒。
一直縮在角落不敢吱聲的林大為，也驚得抬起頭來。
"你……談戀愛了？"王勝男的聲音低下去，隨即又拔高，"你談戀愛，也不跟家裡說！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這個家！"
"我跟他，是學長學妹。"她吸著鼻子，語速飛快，"他叫呂佳維，比我高几屆，一直人挺好的。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也沒表露有錢，我壓根不知道他有錢！"
"就是最近，他突然表現的有錢了。"她頓了頓，"很有錢。然後他拉著我，一起收購了一家公司，就是現在的公司，叫銳聞傳媒，江州銳聞傳媒，一百多號人，現在兩百多號人了。我名義上當秘書，實際是跟著學管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可以管我都可以過問。工資比電視台實習那會兒，翻了六七倍。"
王勝男聽著，眼睛越瞪越大。
她活了半輩子，頭一回覺得像在聽小說。
女兒無意間跟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談了戀愛，一確定關係，對方忽然暴富，還帶著她買公司？這劇本，連電視劇都不敢這麼寫。
"你……"王勝男張了張嘴，"你不是在糊弄你媽吧？"
"我糊弄你幹什麼！"林妙妙掏出手機，翻出頁面懟到她面前，"銳聞傳媒，你自己搜！法人是呂佳維，你可以去查，去天眼查，去工商局，隨便你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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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什麼職位？"
"總經理秘書，工資按總監的檔走。"
"那公司，真是他的？"
"百分之九十幾的股份，都是他的。"
王勝男問一項，對一項。
問到最後，她自己都有點發懵了。
她轉過身，和林大為對視了一眼。
林大為也是一臉的震驚，嘴張著，半天合不上。
"這世道……"王勝男喃喃，聲音都有點飄，"玄妙。太玄妙了。"
她緩了好半天，才把這口氣順過來。
可震驚歸震驚，王勝男到底是王勝男。
她回過神來，立馬換上一副不容商量的表情，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林妙妙趕緊擺手："媽，他忙，真沒時間……"
"忙？"王勝男眼睛一瞪，"再忙，能比見丈母娘還忙？"
"什麼丈母娘……"林妙妙臉"騰"地紅了，"還沒到那步呢。"
"怎麼沒到那步！"王勝男嗓門又起來了，"都一起開公司了，還裝什麼生分！他一個男人，拐走了我閨女，連個面都不露，像話嗎！"
林妙妙拗不過，只好鬆口：
"他……明天周六休息，說好了來接我出去吃飯。"
"出去吃？"王勝男把眼一瞪，大手一揮，"出去吃什麼！外面那些館子，又貴又不乾淨！"
她頓了頓，一錘定音：
"明天讓他中午來家裡吃！我買菜！"
"媽...."
"就這麼定了。"王勝男不容反駁，"你把話給我帶到。明兒中午，家裡吃飯。他要是不來，你以後也就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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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和父母一起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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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佳維微微欠身，把東西遞過去："阿姨，頭一回登門，也不知道您和叔叔喜歡什麼，隨便買了點。"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王勝男嘴上這麼說，手已經接過去了，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一行人熱熱鬧鬧往樓上走。王勝男和林大為一邊一個，跟押解似的，把呂佳維"架"進了家門。
飯桌上，夠夠也在。
小傢伙人小鬼大，扒著碗沿，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一個勁兒往呂佳維身上瞄。
"你就是拐了我姐姐的那個哥哥？"夠夠奶聲奶氣地問。
呂佳維一愣，隨即笑："對，也可以這麼說。"
"那你能不能帶我出去玩？"
"能。"呂佳維說，"之後又時間帶你出去玩，去遊樂場。"
夠夠"哇"地一聲，飯也不扒了，拍著小手直蹦。
王勝男一筷子敲在他碗邊："吃飯！坐沒坐相，吃沒吃相，像什麼樣子！"
夠夠吐了吐舌頭，縮回去，眼睛還是偷偷瞄呂佳維。
一家四口變五口，飯桌上熱熱鬧鬧的。
酒過三巡，王勝男和林大為的"拷問"，才正式開始。
王勝男先開口，不動聲色："小呂啊，家裡幾口人？父母都做什麼工作的？"
呂佳維放下筷子，答得坦蕩：
"爸媽都在老家，普通工薪。家裡就我一個。"
"哦……"王勝男和林大為對視一眼。
林大為試探著問："那你這個……公司，到底怎麼回事？年紀輕輕的，怎麼掙下這麼大一份家業？"
呂佳維沒吹，也沒藏，三言兩語把話說清：
"早幾年做投資，最近趕上過幾波行情，攢了點本錢。後來看中傳媒這行，覺得有得做，就把銳聞接了過來，現在帶著團隊往集團走。"
他頓了頓，看向林妙妙，語氣自然：
"妙妙在公司，幫了我很多。"
林妙妙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小聲："說這幹嘛。"
呂佳維笑，沒停：
"真的。公司現在兩百多號人，現在離了她，我一時半會兒還真轉不動。"
王勝男和林大為越問越高興。
這年輕人，有本事，說話滴水不漏，既不過分顯擺，也不藏著掖著，末了還不忘把自家閨女往上捧。
這哪是般配。
這分明是高攀了。
王勝男心裡那桿秤，一會兒沉到這邊，一會兒沉到那邊。
可轉念再看兩人相處。
飯桌上，呂佳維給林妙妙夾菜，林妙妙嫌肥，又把肉夾回他碗裡，他二話不說，就著米飯扒拉進嘴裡；夠夠纏著問東問西，他耐心十足，有問必答；林妙妙在他面前，放鬆自在得很。
王勝男看在眼裡，懸著的那顆心，又慢慢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