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搞定
七千萬，拆成五份，每份一千萬。
一個開A股，走穩健路線，吃那幾根他記得門兒清的波段；
一個開港股，專挑流動性好的，進出方便；
一個開美股帳戶，找券商辦離岸的，費點周折但必要；
期貨那邊槓桿高點，心裡有數就行；
幣圈是他起家的地方，熟門熟路，留一千萬滾動。
剩下的兩千萬，留著零花。
對，零花。
七千萬里留兩千萬當零花錢，擱別人聽覺得離譜，可他是真打算這麼花。
買車、租房、置辦行頭、應付那些還沒來的窟窿，全都得從這裡出。
錢不花出去，就是一堆數字；花對地方，才是底氣。
他趴桌上，拿手機一樣樣弄。
開戶，綁卡，轉帳，分帳戶，設好止損點位和止盈區間，一整個流程走下來，窗外已經泛了白。
五個帳戶，五條戰線，全鋪開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咔咔響。
陽台那盆綠蘿三天沒澆水，葉子耷拉著，他順手澆了點，人活著得顧個周全，錢也一樣。
洗了個澡出來，天徹底亮了。
他對著鏡子刮鬍子，動作慢，一下一下，像是要把那點困意也刮掉。
今天有兩件事要辦。
第一件，見高菲菲。
他微信里翻出那個頭像，一片灰濛濛的風景照，沒什麼辨識度，跟這人似的，看著普通，底下壓著家底。
他打了行字，刪了，又打，最後就發了一句：
"下午有空嗎？出來坐坐，欠你的錢，該還了。"
消息發出去他也沒等回復，先去銀行。
十二萬，連本帶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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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半宿，還三十萬。
多出來的那十八萬，他想清楚了，是"照顧費"。
原身拿這段婚約當跳板，玩的那些花花腸子，人家姑娘從頭到尾蒙在鼓裡，圖人家家裡的錢和人脈。
這口氣，總得用錢給個交代。
多還一倍多，不是錢的事，是讓高菲菲挑不出理，往後別拿這事兒做文章。
三十萬，櫃檯那姑娘看他眼神都變了，他沒解釋，裝進一個牛皮紙袋裡。
下午的咖啡館，他比約定時間早到二十分鐘。
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點了杯美式，加糖。
高菲菲到的時候，他正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車流。
她今天穿著件米色風衣，頭髮挽著，走路帶著風聲。
說漂亮算不上漂亮，但收拾得利落，一看就是家裡花心思養出來的姑娘。
她在他對面坐下，把包往旁邊一放，抬眼看他。
"呂佳維，你搞什麼名堂？"她一開口就帶著審問的意思，"借你那錢，本來就不是催你。"
他把紙袋推過去。
高菲菲愣了一下，伸手撥開袋口，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臉上那種要壓人的氣勢慢慢收了點。
"這是三十萬。"他說，"十二萬是本金，多出來的十八萬，算是對你的感謝。"
"感謝費？"
"嗯。"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這段日子，你跟著我耗了不少心血。你對我好，我知道。是我不識好歹。"
他頓了一下，補了句："錢不多，你別嫌棄。"
高菲菲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轉。
她原以為今天的呂佳維還是那個嘴甜手軟、看見她就往上貼的人，會因為她來催債而低聲下氣，會說一堆好話求她。
她攥著那筆錢，本來是想看看他怎麼下不來台。
可眼前這個人，跟她印象里的呂佳維，像換了個人。
眼神不一樣了。
以前那雙眼睛躲閃、討好，像總在盤算什麼；
現在那雙眼睛平得嚇人，看著她，像看一個陌生人，說不上冷，但也沒有從前那股熱乎勁兒。
"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她問，"欠別人的錢，賭債？？"
"沒有。"他答得乾脆，"就是覺得，咱們不合適。"
高菲菲手裡的咖啡杯一頓。
"你再說一遍。"
"咱倆不合適。"他看著她，不閃不避，"婚事，我想取消了。"
空氣像被抽走了。
高菲菲沒說話，盯著他的眼睛，像是要從裡面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可他眼裡一絲波動都沒有，平得像一潭死水。
半晌，她冷笑了一聲："呂佳維，你腦子進水了吧？當初是你家裡先提的，你爸跟我爸飯都吃過了，現在你說不合適？你是攀上高枝了，還是被哪個狐狸精勾了魂？"
他沒有接這個茬，只說："是我的問題，不怪你。你有你的體面，這事兒我認。"
"你認？你認就算完了？"高菲菲的聲音往上拔，"你知道我媽為了這婚事，連人家都說好了？你知道我爸在親戚面前怎麼吹的？你現在一句'不合適'，我回去怎麼交代？"
"就說我們不和，你跟你那邊長輩說清楚，我和我那邊長輩說清楚。"
"說得清嗎？"
"我們本來就門不當戶不對。"他看著她，"我家那邊，我擔著。你家那邊，得麻煩你了。"他把剩下的那個牛皮紙袋又往前推了推，"這是給你的交代，婚事是我提的，錯在我，我不賴你。"
高菲菲看著桌上那兩摞錢，又看了看他。
她是個聰明人。
她太知道呂佳維骨子裡是個什麼樣的人，嘴甜，會來事，但骨子裡帶著一股攀附的勁兒。
她當初願意跟他訂婚，一半是家裡安排的，一半也是看中他識趣、好拿捏。
她覺得自己在這段關係里，一直是占著上的那個。
可這會兒，她突然有點看不透眼前這個人了。
但也無所謂，她也是有些厭倦了。
"沒傍誰，就是運氣好了點。"
他一個字都沒多解釋。
她低頭，又看了看那三十萬。三十萬，不是小數目，
"行。"她忽然把紙袋收進包里，動作利落，"你錢到位，態度也到位，這場婚事，我答應退。不過醜話說前頭，"她抬起眼，"你長輩那邊，你自己擺平，別把我牽扯進去。我這邊，就當從沒認識過你。"
"成。"
他點點頭，起身，把喝完的咖啡杯推到一邊："那我先走了，你慢用。"
"呂佳維。"
他停住腳。
高菲菲坐在那兒，沒回頭："你變了。以前你巴著我，現在你怕我跟你扯上關係。你到底背著我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他沒回答，拉開椅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高菲菲盯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過了很久，才把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苦得她皺了下眉。
出了咖啡館，呂佳維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還了婚約這顆雷，他心裡的石頭落了半塊。剩下的半塊，是公司。
他叫了輛車回萬象傳媒。
一個開A股，走穩健路線，吃那幾根他記得門兒清的波段；
一個開港股，專挑流動性好的，進出方便；
一個開美股帳戶，找券商辦離岸的，費點周折但必要；
期貨那邊槓桿高點，心裡有數就行；
幣圈是他起家的地方，熟門熟路，留一千萬滾動。
剩下的兩千萬，留著零花。
對，零花。
七千萬里留兩千萬當零花錢，擱別人聽覺得離譜，可他是真打算這麼花。
買車、租房、置辦行頭、應付那些還沒來的窟窿，全都得從這裡出。
錢不花出去，就是一堆數字；花對地方，才是底氣。
他趴桌上，拿手機一樣樣弄。
開戶，綁卡，轉帳，分帳戶，設好止損點位和止盈區間，一整個流程走下來，窗外已經泛了白。
五個帳戶，五條戰線，全鋪開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咔咔響。
陽台那盆綠蘿三天沒澆水，葉子耷拉著，他順手澆了點，人活著得顧個周全，錢也一樣。
洗了個澡出來，天徹底亮了。
他對著鏡子刮鬍子，動作慢，一下一下，像是要把那點困意也刮掉。
今天有兩件事要辦。
第一件，見高菲菲。
他微信里翻出那個頭像，一片灰濛濛的風景照，沒什麼辨識度，跟這人似的，看著普通，底下壓著家底。
他打了行字，刪了，又打，最後就發了一句：
"下午有空嗎？出來坐坐，欠你的錢，該還了。"
消息發出去他也沒等回復，先去銀行。
十二萬，連本帶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想了半宿，還三十萬。
多出來的那十八萬，他想清楚了，是"照顧費"。
原身拿這段婚約當跳板，玩的那些花花腸子，人家姑娘從頭到尾蒙在鼓裡，圖人家家裡的錢和人脈。
這口氣，總得用錢給個交代。
多還一倍多，不是錢的事，是讓高菲菲挑不出理，往後別拿這事兒做文章。
三十萬，櫃檯那姑娘看他眼神都變了，他沒解釋，裝進一個牛皮紙袋裡。
下午的咖啡館，他比約定時間早到二十分鐘。
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點了杯美式，加糖。
高菲菲到的時候，他正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車流。
她今天穿著件米色風衣，頭髮挽著，走路帶著風聲。
說漂亮算不上漂亮，但收拾得利落，一看就是家裡花心思養出來的姑娘。
她在他對面坐下，把包往旁邊一放，抬眼看他。
"呂佳維，你搞什麼名堂？"她一開口就帶著審問的意思，"借你那錢，本來就不是催你。"
他把紙袋推過去。
高菲菲愣了一下，伸手撥開袋口，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臉上那種要壓人的氣勢慢慢收了點。
"這是三十萬。"他說，"十二萬是本金，多出來的十八萬，算是對你的感謝。"
"感謝費？"
"嗯。"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這段日子，你跟著我耗了不少心血。你對我好，我知道。是我不識好歹。"
他頓了一下，補了句："錢不多，你別嫌棄。"
高菲菲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轉。
她原以為今天的呂佳維還是那個嘴甜手軟、看見她就往上貼的人，會因為她來催債而低聲下氣，會說一堆好話求她。
她攥著那筆錢，本來是想看看他怎麼下不來台。
可眼前這個人，跟她印象里的呂佳維，像換了個人。
眼神不一樣了。
以前那雙眼睛躲閃、討好，像總在盤算什麼；
現在那雙眼睛平得嚇人，看著她，像看一個陌生人，說不上冷，但也沒有從前那股熱乎勁兒。
"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她問，"欠別人的錢，賭債？？"
"沒有。"他答得乾脆，"就是覺得，咱們不合適。"
高菲菲手裡的咖啡杯一頓。
"你再說一遍。"
"咱倆不合適。"他看著她，不閃不避，"婚事，我想取消了。"
空氣像被抽走了。
高菲菲沒說話，盯著他的眼睛，像是要從裡面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可他眼裡一絲波動都沒有，平得像一潭死水。
半晌，她冷笑了一聲："呂佳維，你腦子進水了吧？當初是你家裡先提的，你爸跟我爸飯都吃過了，現在你說不合適？你是攀上高枝了，還是被哪個狐狸精勾了魂？"
他沒有接這個茬，只說："是我的問題，不怪你。你有你的體面，這事兒我認。"
"你認？你認就算完了？"高菲菲的聲音往上拔，"你知道我媽為了這婚事，連人家都說好了？你知道我爸在親戚面前怎麼吹的？你現在一句'不合適'，我回去怎麼交代？"
"就說我們不和，你跟你那邊長輩說清楚，我和我那邊長輩說清楚。"
"說得清嗎？"
"我們本來就門不當戶不對。"他看著她，"我家那邊，我擔著。你家那邊，得麻煩你了。"他把剩下的那個牛皮紙袋又往前推了推，"這是給你的交代，婚事是我提的，錯在我，我不賴你。"
高菲菲看著桌上那兩摞錢，又看了看他。
她是個聰明人。
她太知道呂佳維骨子裡是個什麼樣的人，嘴甜，會來事，但骨子裡帶著一股攀附的勁兒。
她當初願意跟他訂婚，一半是家裡安排的，一半也是看中他識趣、好拿捏。
她覺得自己在這段關係里，一直是占著上的那個。
可這會兒，她突然有點看不透眼前這個人了。
但也無所謂，她也是有些厭倦了。
"沒傍誰，就是運氣好了點。"
他一個字都沒多解釋。
她低頭，又看了看那三十萬。三十萬，不是小數目，
"行。"她忽然把紙袋收進包里，動作利落，"你錢到位，態度也到位，這場婚事，我答應退。不過醜話說前頭，"她抬起眼，"你長輩那邊，你自己擺平，別把我牽扯進去。我這邊，就當從沒認識過你。"
"成。"
他點點頭，起身，把喝完的咖啡杯推到一邊："那我先走了，你慢用。"
"呂佳維。"
他停住腳。
高菲菲坐在那兒，沒回頭："你變了。以前你巴著我，現在你怕我跟你扯上關係。你到底背著我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他沒回答，拉開椅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高菲菲盯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過了很久，才把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苦得她皺了下眉。
出了咖啡館，呂佳維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還了婚約這顆雷，他心裡的石頭落了半塊。剩下的半塊，是公司。
他叫了輛車回萬象傳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