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談妥房價和王漫妮的心事
右手邊是客廳。
鍾曉芹走進去的時候，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客廳的挑高至少有八九米，整面落地窗把室外的光線引進來，整個空間亮得不像室內。
水晶吊燈垂下來，在光線的折射下投出一片細碎的光影。
沙發是淺米色的，面料一看就很貴，茶几上擺著一瓶鮮花，應該是周總提前讓人準備的。
地上鋪的是大理石，但不是那種冷冰冰的拋光面，而是一種啞光的材質，踩上去溫溫的——裝了地暖。
「這套房子的地源熱泵系統是全屋覆蓋的，」周總在旁邊介紹，「冬天地暖，夏天中央空調，能耗比傳統系統低百分之四十，一年四季恆溫恆濕。」
顧佳在客廳里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牆壁的質感，又蹲下來看了看踢腳線的做工。
她看得很仔細，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這個石材是什麼材質？」她指著壁爐周圍的貼面問。
「義大利進口的洞石，做了啞光處理。」周總說。
「吊頂的石膏線是後加的還是原裝的？」
「原裝的，整棟房子的石膏線都是法國工匠過來做的，前前後後做了四個月。」
顧佳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她又上了二樓。
二樓是臥室區域，四間套房分布在走廊兩側，每一間都帶獨立的衛生間和衣帽間。
主臥在走廊盡頭，門是雙開的，推開之後是一個將近七十平的大空間。
主臥有雙台盆、獨立浴缸、淋浴間、馬桶間，分區清晰，每個空間都有窗戶。浴缸靠窗，窗外的景觀是自家院子的草坪和遠處那排高大的香樟樹。
顧佳站在浴缸邊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三樓是書房和露台。書房的面積也不小，兩面牆是書架，另一面是落地窗，窗外是一個L形的露台，視野很開闊，能看到遠處城市的天際線。
站在露台上的時候，鍾曉芹終於忍不住拉了拉顧佳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顧顧，你是認真的？」
「嗯，認真的。」顧佳說。
鍾曉芹張了張嘴，之前集團的規模和誇張的數字讓她對於自己閨蜜和閨蜜丈夫的財產有一些不真實感。但現在站在這種價值上億的豪華莊園裡，看著顧佳一副勢在必得的神情，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既為她開心，又有一點說不上來的複雜。
就像是自己的好朋友已經走到了一個自己完全夠不著的位置，雖然她還是那個她，但腳下的高度已經不同了。
顧佳微笑著跟周總討論樓板和管道布局，一本正經地指出一些細節問題，那種從容和專業，跟以前在煙花公司跟供應商砍價時的樣子完全不同。
那時候的顧佳是在「爭取」，現在的顧佳是在「評估」，她完全有這個資格。
王漫妮站在三樓露台的欄杆邊，手握著冰涼的鑄鐵扶手，看著遠處那片修剪整齊的草坪和波光粼粼的泳池，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裡。
她以為自己跟梁正賢在一起之後，已經夠到了更高的階層，以為自己離顧佳已經很近了。
但站在這棟莊園裡的那一刻以及豪車和保鏢，這些都是梁正賢不能不能比的，而且差距很大，她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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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佳可以決定買不買三億六的莊園，可以跟賣家討論中央空調的能耗和地源熱泵的效率，可以指著牆壁說「這個石材顏色我不太喜歡」語氣就像在菜市場挑一把青菜。
而她王漫妮呢？她連自己開的那輛凱迪拉克都不是自己的名字。
車是梁正賢讓她開的，不在自己名下，甚至連停車位都是梁正賢預付了一年的租金。
顧佳出門有司機、有保鏢、有兩輛車跟著，那是她自己的排場，是許幻山主動給她配的。
而她王漫妮的一切，好像都是梁正賢給的，雖然她不在乎這些，她和梁正賢是因為愛情在一起的，她對於這些不太重要，但心裡總有比較。
她享受著那些物質和體面，但她心裡清楚，這些東西的歸屬權從來不在自己手裡。
梁正賢確實給她開了眼界，帶她吃了以前吃不起的餐廳，買了以前買不起的包。
但現在她站在這棟莊園裡才發現，她跟梁正賢之間的問題不只是一張結婚證那麼簡單。
就算梁正賢明天跟她求婚，她嫁給他，她也只是梁太太，是依附在梁正賢財富體系里的女人。
而顧佳是許太太不假，但顧佳自己也在許氏金控拿著股份和工資，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話語權、自己的決策權，還有兩人七年的婚約，有兩人共同的孩子，甚至能在這這種大額資產交易中做主。
這種權力的差距，不是一條項鍊、一輛車、一個停車位能填補的。
她忽然想起梁正賢跟她說的「不婚主義」。
以前她覺得那是一根刺，扎得她難受，她不清楚為什麼自己會同意梁正賢的不婚主義，自己不是一個貪慕虛榮的人呀，自己從來沒有要過梁正賢的一分錢，這些梁正賢送給自己的禮物，自己也重來沒有變現過，他們兩的愛情正常嗎。
但現在站在這棟莊園裡，看著顧佳輕描淡寫地跟賣家談價格，她忽然覺得那根刺扎得更深了，不是因為他不想結婚，而是因為她連和梁正賢有沒有未來都不清楚。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了笑。
樓下的庭院裡，顧佳正蹲在泳池邊，用手試了試水溫，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對周總說：「周總，這套房子我確實挺喜歡的。價格方面，我們能不能再聊聊？」
周總笑著點了點頭：「當然可以，顧總，我們進去說。」
之後又是一番討價還價後，雙方對於現在的價格都表示滿意，顧佳表示會按照談的價格支付錢財，周總也表示款已到帳就安排過戶。
顧佳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三樓露台上的王漫妮和鍾曉芹，朝她們招了招手：「下來吧，走了，去喝杯茶。」
陽光照在莊園的花園裡，三個女人走在石板小徑上，身影被拉得很長。
邁巴赫停在車道盡頭，司機老張看見她們出來了，提前拉開了后座的門。
門口的保鏢看見她們出來，也各自回到了車上，奧迪A6的引擎低低地響了一聲，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樹影婆娑。
鍾曉芹走進去的時候，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客廳的挑高至少有八九米，整面落地窗把室外的光線引進來，整個空間亮得不像室內。
水晶吊燈垂下來，在光線的折射下投出一片細碎的光影。
沙發是淺米色的，面料一看就很貴，茶几上擺著一瓶鮮花，應該是周總提前讓人準備的。
地上鋪的是大理石，但不是那種冷冰冰的拋光面，而是一種啞光的材質，踩上去溫溫的——裝了地暖。
「這套房子的地源熱泵系統是全屋覆蓋的，」周總在旁邊介紹，「冬天地暖，夏天中央空調，能耗比傳統系統低百分之四十，一年四季恆溫恆濕。」
顧佳在客廳里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牆壁的質感，又蹲下來看了看踢腳線的做工。
她看得很仔細，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這個石材是什麼材質？」她指著壁爐周圍的貼面問。
「義大利進口的洞石，做了啞光處理。」周總說。
「吊頂的石膏線是後加的還是原裝的？」
「原裝的，整棟房子的石膏線都是法國工匠過來做的，前前後後做了四個月。」
顧佳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她又上了二樓。
二樓是臥室區域，四間套房分布在走廊兩側，每一間都帶獨立的衛生間和衣帽間。
主臥在走廊盡頭，門是雙開的，推開之後是一個將近七十平的大空間。
主臥有雙台盆、獨立浴缸、淋浴間、馬桶間，分區清晰，每個空間都有窗戶。浴缸靠窗，窗外的景觀是自家院子的草坪和遠處那排高大的香樟樹。
顧佳站在浴缸邊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三樓是書房和露台。書房的面積也不小，兩面牆是書架，另一面是落地窗，窗外是一個L形的露台，視野很開闊，能看到遠處城市的天際線。
站在露台上的時候，鍾曉芹終於忍不住拉了拉顧佳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顧顧，你是認真的？」
「嗯，認真的。」顧佳說。
鍾曉芹張了張嘴，之前集團的規模和誇張的數字讓她對於自己閨蜜和閨蜜丈夫的財產有一些不真實感。但現在站在這種價值上億的豪華莊園裡，看著顧佳一副勢在必得的神情，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既為她開心，又有一點說不上來的複雜。
就像是自己的好朋友已經走到了一個自己完全夠不著的位置，雖然她還是那個她，但腳下的高度已經不同了。
顧佳微笑著跟周總討論樓板和管道布局，一本正經地指出一些細節問題，那種從容和專業，跟以前在煙花公司跟供應商砍價時的樣子完全不同。
那時候的顧佳是在「爭取」，現在的顧佳是在「評估」，她完全有這個資格。
王漫妮站在三樓露台的欄杆邊，手握著冰涼的鑄鐵扶手，看著遠處那片修剪整齊的草坪和波光粼粼的泳池，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裡。
她以為自己跟梁正賢在一起之後，已經夠到了更高的階層，以為自己離顧佳已經很近了。
但站在這棟莊園裡的那一刻以及豪車和保鏢，這些都是梁正賢不能不能比的，而且差距很大，她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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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佳可以決定買不買三億六的莊園，可以跟賣家討論中央空調的能耗和地源熱泵的效率，可以指著牆壁說「這個石材顏色我不太喜歡」語氣就像在菜市場挑一把青菜。
而她王漫妮呢？她連自己開的那輛凱迪拉克都不是自己的名字。
車是梁正賢讓她開的，不在自己名下，甚至連停車位都是梁正賢預付了一年的租金。
顧佳出門有司機、有保鏢、有兩輛車跟著，那是她自己的排場，是許幻山主動給她配的。
而她王漫妮的一切，好像都是梁正賢給的，雖然她不在乎這些，她和梁正賢是因為愛情在一起的，她對於這些不太重要，但心裡總有比較。
她享受著那些物質和體面，但她心裡清楚，這些東西的歸屬權從來不在自己手裡。
梁正賢確實給她開了眼界，帶她吃了以前吃不起的餐廳，買了以前買不起的包。
但現在她站在這棟莊園裡才發現，她跟梁正賢之間的問題不只是一張結婚證那麼簡單。
就算梁正賢明天跟她求婚，她嫁給他，她也只是梁太太，是依附在梁正賢財富體系里的女人。
而顧佳是許太太不假，但顧佳自己也在許氏金控拿著股份和工資，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話語權、自己的決策權，還有兩人七年的婚約，有兩人共同的孩子，甚至能在這這種大額資產交易中做主。
這種權力的差距，不是一條項鍊、一輛車、一個停車位能填補的。
她忽然想起梁正賢跟她說的「不婚主義」。
以前她覺得那是一根刺，扎得她難受，她不清楚為什麼自己會同意梁正賢的不婚主義，自己不是一個貪慕虛榮的人呀，自己從來沒有要過梁正賢的一分錢，這些梁正賢送給自己的禮物，自己也重來沒有變現過，他們兩的愛情正常嗎。
但現在站在這棟莊園裡，看著顧佳輕描淡寫地跟賣家談價格，她忽然覺得那根刺扎得更深了，不是因為他不想結婚，而是因為她連和梁正賢有沒有未來都不清楚。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了笑。
樓下的庭院裡，顧佳正蹲在泳池邊，用手試了試水溫，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對周總說：「周總，這套房子我確實挺喜歡的。價格方面，我們能不能再聊聊？」
周總笑著點了點頭：「當然可以，顧總，我們進去說。」
之後又是一番討價還價後，雙方對於現在的價格都表示滿意，顧佳表示會按照談的價格支付錢財，周總也表示款已到帳就安排過戶。
顧佳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三樓露台上的王漫妮和鍾曉芹，朝她們招了招手：「下來吧，走了，去喝杯茶。」
陽光照在莊園的花園裡，三個女人走在石板小徑上，身影被拉得很長。
邁巴赫停在車道盡頭，司機老張看見她們出來了，提前拉開了后座的門。
門口的保鏢看見她們出來，也各自回到了車上，奧迪A6的引擎低低地響了一聲，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樹影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