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 像你這樣的賤貨就不配得到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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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0章 像你這樣的賤貨就不配得到尊重

  北京首都機場,T2航站樓前。

  蘇更生腳步匆匆下了車。

  她甚至沒來得及回家拿行李,身上還穿著上班那套職業裝,腳上踩著細跟高跟鞋,包里除了手機錢包和一盒紙巾,連一件換洗衣服都沒有。

  值機櫃檯前,她氣喘吁吁地把身份證遞過去。

  「最早去合肥的航班,還有沒有座位?

  「有的,CA1581,還有二十分鐘停止值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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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更生鬆了口氣,接過登機牌,轉身就往安檢口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聲響,像她此刻的心跳。

  二十分鐘前,她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那個禽獸被警察抓走了。

  這本該是個好消息。可母親接下來說的話,差點讓她把手機摔在辦公桌上。

  「更生啊,你趕緊想想辦法,拿點錢去打點打點隔壁老陳兩口子,讓他們把案子撤了。你爸他————他就是一時糊塗,不能就這麼毀了啊!」

  蘇更生冷笑。

  一時糊塗。

  毀了他?

  她深吸一口氣,沒有跟母親爭吵。

  她掛了電話,直接請了假,打車直奔機場。

  當然,她這麼急,不是去救那個禽獸的。

  恰恰相反。

  她怕夜長夢多。

  那個禽生在鎮上生活了這麼多年,三教九流都認識一些人。萬一陳家夫妻遭受壓力,或者被什麼人從中斡旋,選擇了和解撤訴那這個畜生就又要逍遙法外了。

  而她,這輩子都別想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安檢口前排著長隊,蘇更生焦躁地踮著腳往前張望,恨不得把前面的人一個個拎起來扔到一邊去。

  就在她第三次看表的時候,餘光掃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黃振華和秦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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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正站在隔壁的值機櫃檯前辦登機手續。

  蘇更生愣住了,又探出頭確認了一遍。

  沒錯,就是這倆貨。

  她走了過去。

  「你怎麼會在這兒?

  黃振華聽到聲音,轉過頭來,先是一愣,然後臉上浮起一個得意洋洋的表情。

  「你猜。」

  蘇更生翻了個白眼。

  「幼稚。不說算了。」

  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得更急了。

  黃振華趕緊追上來,嘴裡還嘟囔著「哎你別走啊「,秦浩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嘴角

  微微勾起。

  一行三人通過安檢,拿到登機牌,來到候機廳。

  蘇更生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盯著窗外的停機坪,一言不發。

  黃振華坐在她旁邊,幾次想開口,又咽了回去。他偷偷瞄了蘇更生好幾眼,見她始終板著臉,只好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秦浩坐在對面,閉目養神。

  沉默了大概五分鐘,蘇更生終於沒忍住。

  「你這是去合肥出差?」

  她問的是黃振華,眼睛卻沒看他。

  黃振華立刻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

  「解決一點私事。

  蘇更生轉過頭,狐疑地打量著他。

  「我怎麼沒聽你說過合肥還有熟人?

  黃振華端著架子,嘴角掛著笑,就是不鬆口。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看得蘇更生直想

  給他一巴掌。

  秦浩實在看不下去了。

  「我們去合肥的目的應該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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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更生的臉色驟變。猛地轉頭,盯著秦浩,又轉頭盯著黃振華,眼神從疑惑變成了震驚。

  「一樣?」

  她看向黃振華。

  「我媽也給你打電話了?

  黃振華被她這個眼神看得心裡發毛,趕緊擺手。

  「你媽沒給我打電話。「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靠譜一點:「不過你繼父是我們給送進去的,準確來說,這都是我們的布局。

  候機廳里人來人往,廣播裡在播報航班信息,隔壁座位的小孩在哭鬧。

  蘇更生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盯著黃振華,又轉頭看向秦浩。

  「是你設的局?

  秦浩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

  「準確來說,是他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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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振華不樂意了。

  「不是說了我跟他一起布的局嗎?憑什麼你把功勞都算在他頭上?

  他氣鼓鼓地看著秦浩,又轉頭看向蘇更生,想從她臉上找到一點認可。

  蘇更生連眼皮都沒抬。

  「你沒那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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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黃振華瞬間蔫了。

  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整個人縮在座椅里,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秦浩看在眼裡,暗自好笑。

  要不說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呢。黃振華平時嘴皮子利索得很,在蘇更生面前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被拿捏得死死的。

  候機廳的廣播響了,開始登機。

  蘇更生站起來,拿起包。

  走了兩步,她停住了。

  「所以,我被繼父強暴的事,是他告訴你的?

  」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秦浩,而是狠狠瞪了黃振華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黃振華渾身一激靈,趕緊搖頭,又趕緊給秦浩使眼色—兄弟,救命啊!

  秦浩聳了聳肩。

  總不能說他知道劇情吧?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鍋只能讓黃振華背了。他朝黃振華投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然後若無其事地拿起自己的包,跟著人流往登機口走。

  黃振華一看秦浩這反應,心想完蛋了。

  他深吸一口氣,已經做好了承受蘇更生雷霆怒火的準備。

  「謝謝。」

  蘇更生說。

  黃振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蘇更生沒有重複,只是看了秦浩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黃振華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小心翼翼地湊上去,陪著笑臉。

  「你看,我這也算是將功補過對吧——

  「我這是跟他說謝謝。「蘇更生冷著臉,連看都沒看他:「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的問題回頭咱們再慢慢算。」

  「啊?

  黃振華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合肥。

  飛機落地後,三人租了輛車,直奔蘇更生老家。

  一個半小時的高速,然後是四十分鐘的省道,最後拐進一條窄得只能容一輛車通過的村道。

  車窗外,大片的農田在陽光下泛著綠光,遠處的村莊低矮而安靜。空氣里有一股泥土和莊稼混合的味道。

  蘇更生坐在副駕駛,一路沒說話。

  秦浩開車,黃振華坐後排,也不敢吭聲。

  車子駛進鎮子的時候,蘇更生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包帶。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路邊有幾個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見到陌生的車開進來,都抬起頭看了一眼。

  蘇更生把車窗搖上去了一點。

  但還是有人認出了她。

  「那不是老劉家的閨女嗎?

  「哪個老劉?

  「就是被抓那個唄,不對,應該是老蘇家閨女,這丫頭也是怪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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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響,蘇更生面無表情,目不斜視。

  秦浩把車直接開到了陳家門口。

  陳家的房子比蘇更生記憶中的還要破舊,院牆上的白灰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紅磚。門口拴著一條瘦骨嶙峋的土狗,見到陌生人來了,有氣無力地叫了兩聲。

  蘇更生下了車,整了整衣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院門。

  陳家夫婦正在堂屋裡坐著,聽到動靜,一齊抬頭。

  陳嫂看到蘇更生,先是一愣,然後目光落在了她身後的秦浩和黃振華身上,臉色微微一變。

  「小秦你可算來了————

  陳家夫婦對視一眼,陳大哥站了起來,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種既期待又忐忑的表情。

  「那————那十萬塊,什麼時候能兌現?

  秦浩二話不說,掏出手機。

  「報卡號。」

  陳嫂愣了一下,趕緊翻出一張銀行卡,念了一串數字。秦浩當場操作轉帳,不到兩分

  鍾,陳嫂的手機就響了。

  蘇更生站在一旁,心裡卻有些擔憂。她把秦浩拉到一邊,壓低聲音。

  「這樣會不會有收買證人的嫌疑?

  秦浩兩手一攤,表情無辜。

  「我只是讓他們堅決用法律的武器捍衛自己和女兒的合法權益!

  蘇更生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

  陳大哥也開口了,語氣義正詞嚴。

  「沒錯!我們一定要讓他受到法律的嚴懲!

  陳嫂抹了把眼淚,跟著點頭。

  「我們不會撤訴的,那個老畜生就該進去吃牢飯!

  蘇更生聞言,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從陳家出來,院子裡那條土狗又叫了兩聲。陽光很烈,照得人睜不開眼。

  蘇更生站定,轉身,衝著秦浩深深鞠了一躬。

  腰彎下去,停了兩三秒,才慢慢直起來。

  「謝謝。

  黃振華站在旁邊,欲言又止。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手在褲兜里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蘇更生直起身,轉向他。

  走到他面前。

  黃振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蘇更生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輕聲說了句。

  「也謝謝你。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

  但黃振華聽見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又趕緊壓下去,裝作若無其事地別過頭。

  「咳,那個,應該的。

  蘇家。

  蘇更生推開院門的時候,院子裡靜悄悄的。晾衣繩上掛著幾件男人的衣服,在風裡有氣無力地晃著。

  堂屋的門半掩著,裡面傳來電視的聲音。

  蘇更生推開門。

  蘇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門響,轉過頭來。她比蘇更生記憶中又老了一些,頭髮花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更深了,眼窩凹陷,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憔悴。

  看到蘇更生,蘇母先是一愣,然後目光掃到她身後的秦浩和黃振華,眼睛一下子亮了o

  她以為蘇更生是請人來幫忙的。

  「你可算回來了!

  蘇母從沙發上彈起來,一把抓住蘇更生的胳膊,眼淚說來就來。

  「他們冤枉————

  話還沒說完,蘇更生猛地甩開她的手。

  「他不是!」

  蘇更生的聲音像是從胸腔里炸出來的,嘶啞,尖銳,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憤怒。

  「他就是個畜生!」

  蘇母被她這個反應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哭哭啼啼的樣子。她一屁股坐回沙發上,拍著大腿嚎起來。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要不是他,咱娘倆早就餓死了!

  蘇更生冷笑。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她一字一頓地說,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平靜得可怕。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畜生嗜賭成性,有點錢全拿去賭了。哪來的錢供我吃喝上學?」

  蘇母的哭聲頓了一下。

  蘇更生繼續說。

  「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長到成年、上大學的錢,全是我爸的賠償金。就連你們現在住

  的這棟房子,也是我爸拼了命掙錢建的!

  」

  蘇母的哭音效卡殼了。

  像一台突然斷電的收音機,戛然而止。

  堂屋裡安靜了幾秒。

  但只是幾秒。

  蘇母很快又擺出那副要死要活的鬼樣子,哭聲比剛才還大。

  「再怎麼說一個屋檐下生活了這麼多年!就算是養條狗也該有感情了!

  蘇更生氣得兩眼通紅。

  她可以恨那個畜生,恨得咬牙切齒,恨得理直氣壯。

  可這個女人是她媽。

  親媽。

  黃振華見狀,趕緊湊上來,輕輕拍了拍蘇更生的肩膀。

  秦浩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聽著蘇母的哭嚎。

  等她嚎完了,才開口。

  「一個嗜賭成性的賭鬼,住著別人拼命掙錢建的房子,花著人家的死亡賠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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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

  也就你這種是非不分的人,才會對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有感情。

  堂屋裡的空氣像被凍住了。

  蘇母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頭,滿臉漲紅,指著秦浩的手指不停顫抖。

  「你————你————

  秦浩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你們倆還真是臭味相投,賤到一塊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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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母被罵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又從憤怒變成屈辱。

  「你個外人!你知道什麼!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蘇更生站在一旁,冷冷開口。

  「我朋友說得不對嗎??」

  蘇母被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話。

  於是她換了個方向。

  哭哭啼啼地抹著眼淚,聲音變得又委屈又可憐。

  「你現在翅膀硬了,有男人替你撐腰了,來欺負我這個沒了男人的孤寡女人————你忘了是誰把你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

  秦浩不耐煩地打斷她。

  「首先,你不是沒男人。你男人只是被抓了,又不會被判死刑。

  蘇母的哭聲又卡了一下。

  「其次,如果你在蘇蘇親爸去世之後,一個人把她養大,那的確是含辛茹苦。她但凡對你有一點不尊重,那都是她忘恩負義。

  秦浩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蘇母的耳朵里。

  「可是你沒有。

  「你轉頭就帶著她嫁給了那個畜生不如的東西,拿著她爸的死亡賠償金給那個畜生還賭債。」

  像你這麼是非顛倒的人,我還真是頭一回見。

  蘇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像你這種人就不配當媽,更不配得到兒女的尊重。

  蘇母想要反駁。

  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可她找不到一句話可以回嘴。

  因為全是事實。

  她確實拿著亡夫的賠償金還了賭鬼的債。她確實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對女兒動手,選擇了沉默。她確實在女兒最需要保護的時候,把女兒推了出去。

  她什麼都知道。

  她只是不願意承認。

  蘇更生背過身去。

  她沒有看蘇母。

  畢竟是親生母親,有些話她不好說。但秦浩這番話,算是狠狠替她出了一口壓了二十多年的惡氣。

  黃振華站在一旁,看著蘇更生微微顫抖的肩膀,心裡一陣酸澀。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有些傷,不是幾句話就能撫平的。

  三個月後。

  庭審當天。

  縣人民法院的審判庭里,旁聽席上坐了不少人。有陳家夫婦,有鎮上聞訊趕來的村民,還有幾個記者。

  蘇更生坐在證人席上。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裝,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她看起來很平靜,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全是汗。

  這三個月里,她做了無數次心理建設,為的就是今天。

  蘇更生當年被侵害的事,已經過了追訴時效。

  法律是講證據的,也是講時效的。

  不過蘇更生作為證人出庭,證明了那個畜生並不是初犯。

  一個有前科的人,對幼女下手,性質完全不同。

  猥褻?

  不。

  公訴人在法庭上提出,鑑於被告人的犯罪歷史和犯罪模式,應當將罪名從猥褻兒童罪變更為強姦未遂罪。

  辯護律師當庭提出異議。

  但證據鏈太完整了。

  監控視頻清清楚楚地拍下了他的犯罪過程,證據確鑿。

  如果不是梁峰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再加上蘇更生的證詞,證明這個畜生有長期侵害女性的犯罪歷史

  法官敲下了法槌。

  罪名成立。

  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十五年的依據是:被告人有犯罪前科,主觀惡性極深;從重處罰;犯罪手段惡劣,社會危害性極大。

  蘇更生的繼父站在被告席上,臉色灰白。

  他聽到「十五年「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但很快,他臉上的恐懼變成了怨毒。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蘇更生。

  「臭婊子!你給我等著!等我出來,我弄死你!

  法警立刻上前制止,把他按回座位上。但他還在不停地掙扎,嘴裡罵罵咧咧,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瘋狗。

  「你等著!老子出來一定弄死你!」

  蘇更生沒有退縮。

  她站在證人席上,直直地看著那個畜生,目光平靜如水。

  她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

  今天,終於等到了。

  秦浩坐在旁聽席上,看著那個老畜生在被告席上歇斯底里的樣子,不禁冷笑。

  這個老畜生還指望著全須全尾地出來?

  一周後。

  省某監獄。

  入獄的第一晚,新犯人通常都要走一遍流程。登記、體檢、換囚服、分配監舍,一套下來,折騰到半夜才能躺下。

  蘇更生的繼父——現在應該叫編號9218——被分到了一間六人監舍。

  監舍里已經住了五個人,都是些身板壯實的中年漢子。他們靠在床鋪上,用一種打量獵物的眼神看著新來的。

  老畜生縮在門口,不敢往裡走。

  為首的壯漢剃了個光頭,膀子上紋著一條龍,他上下打量了老畜生一眼,嗤笑了一聲o

  「新來的?犯了什麼事進來的?

  老畜生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我————我就是跟鄰居鬧了點矛盾,沒什麼大事。

  光頭壯漢沒說話,朝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跟鄰居鬧矛盾?

  他站起來,一步步走向老畜生。

  老畜生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啪!」

  一巴掌扇在老畜生臉上,打得他一個趔趄,撞在牆上。

  「還敢抵賴!「光頭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你的底早就有人透進來了,讓我們好好招待你呢!」

  老畜生被拎在半空,雙腳離地,拼命掙扎。

  「我跟這老畜生有什麼好說的!「另一個壯漢從上鋪跳下來:「老子最瞧不起強姦犯了,簡直就不是個人!」

  一拳砸在老畜生肚子上。

  老畜生悶哼一聲,像一隻被踩癟的皮球,嘴巴大張,卻發不出聲音。

  然後是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五個人圍上來,拳打腳踢。

  老畜生被打得哇哇大叫,蜷縮在牆角,雙手抱頭,像一隻待宰的豬。

  「救命!救命啊!

  他拼命喊。

  可沒人來救他。

  老畜生的慘叫聲在監舍里迴蕩,夾雜著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和壯漢們的咒罵聲。

  一刻鐘後。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一個獄警慢悠悠地走過來,敲了敲監舍的鐵門。

  「差不多行了,別把人打出個好歹,還想不想出去了?

  監舍里安靜下來。

  五個壯漢退開,各自回到自己的床鋪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老畜生癱在地上,滿臉是血,嘴角裂開,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

  他以為終於結束了。

  光頭壯漢走過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今天只是開胃菜。」

  「以後天天請你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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