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葉宇航提及赤焰軍
葉宇航看在眼裡，笑意更深。
「既然蘇先生如此說，本王倒想與先生辯一辯滑族舊事。」
梅長蘇道：「殿下有興致，蘇某願聞其詳。」
葉宇航看著他。
「蘇先生對滑族的了解，是否只來自赤焰軍？」
這一句話落下，梅長蘇的手指停住了。
宮羽臉色瞬間發白。
赤焰軍。
這三個字，在這裡從葉宇航口中說出，絕不是隨口。
梅長蘇抬眸，眼底的波動只露出一瞬便被壓下。
「殿下為何這麼問？」
葉宇航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
「隨便問問。」
梅長蘇看著他，沒有接話。
葉宇航卻繼續道：「當年梁帝登基，
助他奪位的人，不止言侯爺與林燮。」
梅長蘇心頭一震。
宮羽的手指也扣住琴邊。
葉宇航看向梅長蘇。
「還有滑族玲瓏公主率部相助。」
梅長蘇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這樁舊事，知道的人極少。
葉宇航卻說得輕描淡寫。
葉宇航沒有給他緩衝的時間。
「蘇先生方才說，滑族降而復叛，是王室心思不定。」
「那本王想問，滑族既然能在梁帝登基時出兵相助，
便該明白反覆無常是兵家大忌。」
「為何還要降而復叛？」
梅長蘇沒有回答。
葉宇航繼續問：「又為何偏偏引來赤焰軍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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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燮與玲瓏公主，當年都曾為梁帝立下大功。」
「後來，一個死於梅嶺，一個滅於國破。」
葉宇航看著梅長蘇，聲音不急不緩。
「蘇先生覺得，滑族滅國，
真的只是因為王室心思不定？」
梅長蘇袖中的手慢慢收緊。
宮羽只覺得後背一陣發寒。
她不知道葉宇航究竟知道多少。
也不知道他為何要在梅長蘇面前提這些。
梅長蘇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
「殿下到底想說什麼？」
葉宇航笑道：「閒聊。」
梅長蘇盯著他。
「殿下與滑族有關？」
葉宇航沒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盞，慢慢說道：「昔時因，今日果。」
梅長蘇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葉宇航放下茶盞，語氣依舊輕。
「赤焰軍滅滑族，是因為滑族危害到了梁帝的利益。」
「十二年前，赤焰軍被誣謀反，也是同理。」
「成王敗寇而已。」
梅長蘇心中巨浪翻湧，面上卻強行維持平靜。
他垂下眼，聲音很輕。
「蘇某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葉宇航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
「蘇先生不明白也無妨。」
梅長蘇抬眼。
葉宇航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語氣一轉。
「那便說回禮部。」
梅長蘇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殿下方才說了那麼多舊事，
如今又忽然轉到禮部，跨度未免太大。」
葉宇航輕笑。
「跨度大嗎？」
他端起茶盞，沒喝，只拿在手中。
「本王倒覺得，都是一回事。」
梅長蘇目光微冷。
「請殿下明示。」
葉宇航看著他，聲音不重。
「人心，權力，成敗。」
梅長蘇手指微微一緊。
葉宇航繼續道：「滑族舊事也好，赤焰舊案也罷，
到了最後，不都落在這幾個字上？」
梅長蘇低聲道：「殿下對赤焰舊案，似乎很有見解。」
「談不上見解。」
葉宇航放下茶盞，目光落在梅長蘇臉上。
「只是看得多了，便知道所謂清白，
所謂忠義，在皇權面前，有時候並不值錢。」
梅長蘇的呼吸輕了幾分。
葉宇航沒有停。
「滑族當年助梁帝登基，後來被滅。」
「赤焰軍當年為大梁立下赫赫戰功，後來被誅。」
「蘇先生，你說這世道講理嗎？」
梅長蘇垂眸，聲音很輕。
「世道未必講理，但人總該講理。」
「人？」
葉宇航笑了一聲。
「朝堂上有幾個人真正講理？」
「謝玉講理嗎？夏江講理嗎？梁帝講理嗎？」
梅長蘇抬頭，目光終於有了明顯波動。
葉宇航盯著他。
「還是說，蘇先生覺得，只要查清真相，
講明冤屈，當年死去的人便能回來？」
宮羽猛地站起。
「殿下！」
她聲音發顫，眼底壓著怒意。
梅長蘇抬手。
「宮羽，坐下。」
宮羽看向他。
「宗主……」
梅長蘇沒有回頭，只重複了一遍。
「坐下。」
宮羽咬了咬唇，終究坐回琴案後，
只是手指仍扣著琴邊。
葉宇航看著這一幕，臉上笑意淡了些。
「蘇先生身邊的人，倒是忠心。」
梅長蘇平靜道：「殿下何必為難她。」
「本王沒有為難她。」
葉宇航淡淡道：「本王為難的是你。」
梅長蘇眼神一沉。
幻音閣內安靜下來。
過了許久，梅長蘇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他看向葉宇航，語氣比先前更低。
「殿下，你是魔鬼嗎？」
宮羽心頭一震。
她從未聽梅長蘇用這種語氣問過人。
這句話里沒有尋常質問，更多是壓不住的疲憊和驚悸。
葉宇航卻只是搖了搖頭。
「本王不是魔鬼。」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直直落在梅長蘇臉上。
「是你心中一直有鬼，所以你才會害怕。」
梅長蘇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宮羽屏住呼吸。
她看得清楚，梅長蘇放在袖中的手，正在慢慢收緊。
江左盟宗主梅長蘇，素來能在談笑間掌控局面。
可今日不一樣。
葉宇航沒有從權勢壓他，也沒有從利益誘他。
他從梅長蘇心底最深處下手。
滑族，赤焰，梅嶺。
再多說一句，便能把那層薄薄的紙戳破。
半晌後，梅長蘇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強行壓下所有波瀾。
「殿下約見蘇某，想必不止為說這些吧？」
葉宇航看著他重新穩住，眼底多了幾分讚許。
「不愧是麒麟才子。」
梅長蘇淡淡道：
「殿下若只想看蘇某失態，目的已經達到了。」
「本王沒那麼無聊。」
葉宇航語氣一轉，直接說道：
「越氏復位，禮部，該動一動了。」
這句話落下，梅長蘇終於明白葉宇航真正的來意。
梅長蘇心中暗嘆。
此人手段太狠。
不是單純強壓，也不是尋常算計。
他把人心拿在手裡，一寸一寸往裡逼，
逼到對手不得不順著他的節奏走。
「既然蘇先生如此說，本王倒想與先生辯一辯滑族舊事。」
梅長蘇道：「殿下有興致，蘇某願聞其詳。」
葉宇航看著他。
「蘇先生對滑族的了解，是否只來自赤焰軍？」
這一句話落下，梅長蘇的手指停住了。
宮羽臉色瞬間發白。
赤焰軍。
這三個字，在這裡從葉宇航口中說出，絕不是隨口。
梅長蘇抬眸，眼底的波動只露出一瞬便被壓下。
「殿下為何這麼問？」
葉宇航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
「隨便問問。」
梅長蘇看著他，沒有接話。
葉宇航卻繼續道：「當年梁帝登基，
助他奪位的人，不止言侯爺與林燮。」
梅長蘇心頭一震。
宮羽的手指也扣住琴邊。
葉宇航看向梅長蘇。
「還有滑族玲瓏公主率部相助。」
梅長蘇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這樁舊事，知道的人極少。
葉宇航卻說得輕描淡寫。
葉宇航沒有給他緩衝的時間。
「蘇先生方才說，滑族降而復叛，是王室心思不定。」
「那本王想問，滑族既然能在梁帝登基時出兵相助，
便該明白反覆無常是兵家大忌。」
「為何還要降而復叛？」
梅長蘇沒有回答。
葉宇航繼續問：「又為何偏偏引來赤焰軍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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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燮與玲瓏公主，當年都曾為梁帝立下大功。」
「後來，一個死於梅嶺，一個滅於國破。」
葉宇航看著梅長蘇，聲音不急不緩。
「蘇先生覺得，滑族滅國，
真的只是因為王室心思不定？」
梅長蘇袖中的手慢慢收緊。
宮羽只覺得後背一陣發寒。
她不知道葉宇航究竟知道多少。
也不知道他為何要在梅長蘇面前提這些。
梅長蘇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
「殿下到底想說什麼？」
葉宇航笑道：「閒聊。」
梅長蘇盯著他。
「殿下與滑族有關？」
葉宇航沒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盞，慢慢說道：「昔時因，今日果。」
梅長蘇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葉宇航放下茶盞，語氣依舊輕。
「赤焰軍滅滑族，是因為滑族危害到了梁帝的利益。」
「十二年前，赤焰軍被誣謀反，也是同理。」
「成王敗寇而已。」
梅長蘇心中巨浪翻湧，面上卻強行維持平靜。
他垂下眼，聲音很輕。
「蘇某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葉宇航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
「蘇先生不明白也無妨。」
梅長蘇抬眼。
葉宇航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語氣一轉。
「那便說回禮部。」
梅長蘇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殿下方才說了那麼多舊事，
如今又忽然轉到禮部，跨度未免太大。」
葉宇航輕笑。
「跨度大嗎？」
他端起茶盞，沒喝，只拿在手中。
「本王倒覺得，都是一回事。」
梅長蘇目光微冷。
「請殿下明示。」
葉宇航看著他，聲音不重。
「人心，權力，成敗。」
梅長蘇手指微微一緊。
葉宇航繼續道：「滑族舊事也好，赤焰舊案也罷，
到了最後，不都落在這幾個字上？」
梅長蘇低聲道：「殿下對赤焰舊案，似乎很有見解。」
「談不上見解。」
葉宇航放下茶盞，目光落在梅長蘇臉上。
「只是看得多了，便知道所謂清白，
所謂忠義，在皇權面前，有時候並不值錢。」
梅長蘇的呼吸輕了幾分。
葉宇航沒有停。
「滑族當年助梁帝登基，後來被滅。」
「赤焰軍當年為大梁立下赫赫戰功，後來被誅。」
「蘇先生，你說這世道講理嗎？」
梅長蘇垂眸，聲音很輕。
「世道未必講理，但人總該講理。」
「人？」
葉宇航笑了一聲。
「朝堂上有幾個人真正講理？」
「謝玉講理嗎？夏江講理嗎？梁帝講理嗎？」
梅長蘇抬頭，目光終於有了明顯波動。
葉宇航盯著他。
「還是說，蘇先生覺得，只要查清真相，
講明冤屈，當年死去的人便能回來？」
宮羽猛地站起。
「殿下！」
她聲音發顫，眼底壓著怒意。
梅長蘇抬手。
「宮羽，坐下。」
宮羽看向他。
「宗主……」
梅長蘇沒有回頭，只重複了一遍。
「坐下。」
宮羽咬了咬唇，終究坐回琴案後，
只是手指仍扣著琴邊。
葉宇航看著這一幕，臉上笑意淡了些。
「蘇先生身邊的人，倒是忠心。」
梅長蘇平靜道：「殿下何必為難她。」
「本王沒有為難她。」
葉宇航淡淡道：「本王為難的是你。」
梅長蘇眼神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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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梅長蘇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他看向葉宇航，語氣比先前更低。
「殿下，你是魔鬼嗎？」
宮羽心頭一震。
她從未聽梅長蘇用這種語氣問過人。
這句話里沒有尋常質問，更多是壓不住的疲憊和驚悸。
葉宇航卻只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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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直直落在梅長蘇臉上。
「是你心中一直有鬼，所以你才會害怕。」
梅長蘇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宮羽屏住呼吸。
她看得清楚，梅長蘇放在袖中的手，正在慢慢收緊。
江左盟宗主梅長蘇，素來能在談笑間掌控局面。
可今日不一樣。
葉宇航沒有從權勢壓他，也沒有從利益誘他。
他從梅長蘇心底最深處下手。
滑族，赤焰，梅嶺。
再多說一句，便能把那層薄薄的紙戳破。
半晌後，梅長蘇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強行壓下所有波瀾。
「殿下約見蘇某，想必不止為說這些吧？」
葉宇航看著他重新穩住，眼底多了幾分讚許。
「不愧是麒麟才子。」
梅長蘇淡淡道：
「殿下若只想看蘇某失態，目的已經達到了。」
「本王沒那麼無聊。」
葉宇航語氣一轉，直接說道：
「越氏復位，禮部，該動一動了。」
這句話落下，梅長蘇終於明白葉宇航真正的來意。
梅長蘇心中暗嘆。
此人手段太狠。
不是單純強壓，也不是尋常算計。
他把人心拿在手裡，一寸一寸往裡逼，
逼到對手不得不順著他的節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