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葉宇航拒絕梁帝傳召
這正是謝玉教他的法子。
把譽王和霓凰抬出來，讓梁帝自己覺得太子不能低頭。
只要梁帝不願讓太子去向譽王府低頭，就只能自己出面壓下此事。
養居殿內一時安靜。
半晌後，梁帝終於緩緩開口：「高湛。」
高湛立刻躬身：「老奴在。」
梁帝沉聲道：「召譽王入宮。此事，朕要與他一同商議。」
譽王府前廳，傳旨太監來得很準。
他身後跟著兩名小內侍，手裡捧著宮中令牌，
態度客氣，不敢有半點怠慢。
譽王妃藍瑾親自出面。
傳旨太監忙躬身行禮。
「奴才參見王妃。」
藍瑾神色溫婉，抬手道：
「公公不必多禮，陛下有何旨意？」
傳旨太監低聲道：
「陛下口諭，召譽王殿下入宮議事。
事涉年終尾祭禮制，還請殿下即刻隨奴才入宮。」
藍瑾聽完，臉上沒有意外。
「殿下今日身子不適，不便入宮。」
傳旨太監一怔，心裡頓時緊了。
陛下傳召，譽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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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他可不敢隨便帶回去。
「王妃，這……陛下正等著殿下。」
藍瑾語氣仍舊平和。
「公公回稟陛下便是。越嬪復位一事，
殿下與霓凰郡主並無異議，全憑陛下聖裁。」
傳旨太監眼皮一跳。
梁帝讓譽王入宮，本就是想聽他的態度，
也想看看霓凰那邊會不會有怨氣。
現在譽王連面都不露，直接把球又推回宮裡。
傳旨太監遲疑道：
「王妃，奴才斗膽問一句，霓凰郡主也是這個意思？」
藍瑾看了他一眼。
「自然。」
傳旨太監不敢再問，連忙躬身。
「奴才明白，這便回宮復命。」
藍瑾點頭。
「有勞公公。」
傳旨太監出了譽王府，
直到上了馬車，背後仍有些發涼。
養居殿內，梁帝聽完回稟，眉頭微微一皺。
「他不來？」
傳旨太監跪在地上，頭壓得極低。
「回陛下，王妃說，譽王殿下身子不適，
不便入宮。又說越嬪復位一事，
譽王殿下與霓凰郡主並無異議，全憑陛下聖裁。」
太子跪坐在一旁，差點沒壓住臉上的喜色。
他沒想到事情竟會這麼順。
譽王不反對，霓凰也不反對，
那母妃復位還有什麼阻礙？
陳元直低著頭，心裡卻暗暗叫苦。
這事太順，反而讓他不安。
謝玉的謀劃，本就是陽謀。
按理說，譽王若強硬阻攔，
便會顯得不顧君父、不顧國禮，甚至會讓梁帝厭煩。
若譽王妥協，越氏復位便順勢成了。
可譽王現在連宮都不進，直接說無異議。
梁帝想敲打他，都找不到地方下手。
梁帝盯著傳旨太監看了片刻，揮手道：「退下。」
「奴才告退。」
傳旨太監連忙退了出去。
殿內安靜下來。
太子忍不住抬頭，眼底的喜意已經快遮不住。
那一眼不重，卻讓太子後背一緊，忙把頭低下去。
梁帝聲音沉了些。
「你很高興？」
太子連忙道：「兒臣不敢。兒臣只是感念父皇恩德。」
梁帝冷哼一聲。
「越氏復位，是為了尾祭禮制，不是因為你哭了幾聲。」
太子心頭一顫，忙叩首。
「兒臣明白。」
梁帝看向高湛。
「宣金門待詔，擬旨。」
高湛躬身道：「老奴遵旨。」
太子呼吸都快了幾分。
梁帝又道：「你也退下。去告訴越氏，讓她安分些。
若再惹出事端，朕不會再給她第二次機會。」
太子大喜，連忙叩首。
「兒臣替母妃謝父皇隆恩！」
梁帝有些厭煩地擺手。
「下去。」
太子這才退下。
走出養居殿時，他腳下都輕了許多。
可養居殿內，梁帝的臉色卻沒有半點輕鬆。
譽王太平靜了。
霓凰也太平靜了。
他原本以為，譽王多少會借霓凰受辱一事說幾句，
哪怕只是委婉表達不滿，他也能順勢安撫，再敲打一番。
可現在，譽王府把所有話都堵死。
這件事聽著恭順，卻讓梁帝心裡堵得很。
……
譽王府後院小院裡。
葉宇航與霓凰相對而坐。
霓凰神色平靜，手邊放著一卷兵書。
葉宇航則慢慢撥著茶盞，半點沒有被宮中召見影響。
沒多久，院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穆青大步闖進來，臉上滿是怒意。
「姐！姐夫！」
他連禮都顧不上行，進門便問：
「宮裡傳旨的太監剛走，越妃復位是不是已經定了？」
霓凰放下兵書。
「你訊息倒快。」
穆青氣得臉色發紅。
「這還用訊息快？外面都在傳！
太子那邊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說著看向葉宇航。
「姐夫，你們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越氏當初怎麼對我姐的，你們都忘了？
她憑什麼說復位就復位？」
霓凰看著弟弟，語氣不重。
「坐下說。」
穆青哪裡坐得住。
「我坐不下！」
他指著宮城方向，咬牙道：
「梁帝這是什麼意思？我雲南王府的郡主被人算計，
才過了幾個月，就要把那女人抬回去？」
霓凰眸色微冷，卻沒有失態。
「穆青，此事我早已知曉。」
穆青愣住。
「你早知道？」
霓凰點頭。
「太子要借尾祭禮制為越氏求位，這不難猜。」
穆青更氣。
「既然早知道，為什麼不攔？」
霓凰看向葉宇航。
葉宇航這才放下茶盞，淡聲道：「怎麼攔？」
穆青張口便道：「上折！入宮！告訴陛下越氏罪不可赦！」
葉宇航看著他。
「然後呢？」
穆青一時語塞。
葉宇航繼續道：「禮部上折，太子哭孝，
尾祭將至，梁禮擺在那裡。
謝玉這次用的不是陰謀，是陽謀。」
穆青皺眉：「陽謀就不能破？」
葉宇航道：「能破。但要用更強的陽謀。」
霓凰接過話。
「可眼下沒有。」
穆青看向姐姐。
霓凰神色很穩。
「越氏當日確實害我。可她被黜之後，
罪責已經定下。如今太子借的是尾祭孝禮，
論的是太子生母的體面。若我們強攔，
陛下不會覺得我們有理，只會覺得雲南王府借舊怨逼迫君父。」
穆青胸口起伏，還是不甘心。
「可就這麼讓她復位？」
葉宇航淡淡道：「她復位，不代表她贏。」
穆青一愣。
霓凰也看向葉宇航。
把譽王和霓凰抬出來，讓梁帝自己覺得太子不能低頭。
只要梁帝不願讓太子去向譽王府低頭，就只能自己出面壓下此事。
養居殿內一時安靜。
半晌後，梁帝終於緩緩開口：「高湛。」
高湛立刻躬身：「老奴在。」
梁帝沉聲道：「召譽王入宮。此事，朕要與他一同商議。」
譽王府前廳，傳旨太監來得很準。
他身後跟著兩名小內侍，手裡捧著宮中令牌，
態度客氣，不敢有半點怠慢。
譽王妃藍瑾親自出面。
傳旨太監忙躬身行禮。
「奴才參見王妃。」
藍瑾神色溫婉，抬手道：
「公公不必多禮，陛下有何旨意？」
傳旨太監低聲道：
「陛下口諭，召譽王殿下入宮議事。
事涉年終尾祭禮制，還請殿下即刻隨奴才入宮。」
藍瑾聽完，臉上沒有意外。
「殿下今日身子不適，不便入宮。」
傳旨太監一怔，心裡頓時緊了。
陛下傳召，譽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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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他可不敢隨便帶回去。
「王妃，這……陛下正等著殿下。」
藍瑾語氣仍舊平和。
「公公回稟陛下便是。越嬪復位一事，
殿下與霓凰郡主並無異議，全憑陛下聖裁。」
傳旨太監眼皮一跳。
梁帝讓譽王入宮，本就是想聽他的態度，
也想看看霓凰那邊會不會有怨氣。
現在譽王連面都不露，直接把球又推回宮裡。
傳旨太監遲疑道：
「王妃，奴才斗膽問一句，霓凰郡主也是這個意思？」
藍瑾看了他一眼。
「自然。」
傳旨太監不敢再問，連忙躬身。
「奴才明白，這便回宮復命。」
藍瑾點頭。
「有勞公公。」
傳旨太監出了譽王府，
直到上了馬車，背後仍有些發涼。
養居殿內，梁帝聽完回稟，眉頭微微一皺。
「他不來？」
傳旨太監跪在地上，頭壓得極低。
「回陛下，王妃說，譽王殿下身子不適，
不便入宮。又說越嬪復位一事，
譽王殿下與霓凰郡主並無異議，全憑陛下聖裁。」
太子跪坐在一旁，差點沒壓住臉上的喜色。
他沒想到事情竟會這麼順。
譽王不反對，霓凰也不反對，
那母妃復位還有什麼阻礙？
陳元直低著頭，心裡卻暗暗叫苦。
這事太順，反而讓他不安。
謝玉的謀劃，本就是陽謀。
按理說，譽王若強硬阻攔，
便會顯得不顧君父、不顧國禮，甚至會讓梁帝厭煩。
若譽王妥協，越氏復位便順勢成了。
可譽王現在連宮都不進，直接說無異議。
梁帝想敲打他，都找不到地方下手。
梁帝盯著傳旨太監看了片刻，揮手道：「退下。」
「奴才告退。」
傳旨太監連忙退了出去。
殿內安靜下來。
太子忍不住抬頭，眼底的喜意已經快遮不住。
那一眼不重，卻讓太子後背一緊，忙把頭低下去。
梁帝聲音沉了些。
「你很高興？」
太子連忙道：「兒臣不敢。兒臣只是感念父皇恩德。」
梁帝冷哼一聲。
「越氏復位，是為了尾祭禮制，不是因為你哭了幾聲。」
太子心頭一顫，忙叩首。
「兒臣明白。」
梁帝看向高湛。
「宣金門待詔，擬旨。」
高湛躬身道：「老奴遵旨。」
太子呼吸都快了幾分。
梁帝又道：「你也退下。去告訴越氏，讓她安分些。
若再惹出事端，朕不會再給她第二次機會。」
太子大喜，連忙叩首。
「兒臣替母妃謝父皇隆恩！」
梁帝有些厭煩地擺手。
「下去。」
太子這才退下。
走出養居殿時，他腳下都輕了許多。
可養居殿內，梁帝的臉色卻沒有半點輕鬆。
譽王太平靜了。
霓凰也太平靜了。
他原本以為，譽王多少會借霓凰受辱一事說幾句，
哪怕只是委婉表達不滿，他也能順勢安撫，再敲打一番。
可現在，譽王府把所有話都堵死。
這件事聽著恭順，卻讓梁帝心裡堵得很。
……
譽王府後院小院裡。
葉宇航與霓凰相對而坐。
霓凰神色平靜，手邊放著一卷兵書。
葉宇航則慢慢撥著茶盞，半點沒有被宮中召見影響。
沒多久，院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穆青大步闖進來，臉上滿是怒意。
「姐！姐夫！」
他連禮都顧不上行，進門便問：
「宮裡傳旨的太監剛走，越妃復位是不是已經定了？」
霓凰放下兵書。
「你訊息倒快。」
穆青氣得臉色發紅。
「這還用訊息快？外面都在傳！
太子那邊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說著看向葉宇航。
「姐夫，你們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越氏當初怎麼對我姐的，你們都忘了？
她憑什麼說復位就復位？」
霓凰看著弟弟，語氣不重。
「坐下說。」
穆青哪裡坐得住。
「我坐不下！」
他指著宮城方向，咬牙道：
「梁帝這是什麼意思？我雲南王府的郡主被人算計，
才過了幾個月，就要把那女人抬回去？」
霓凰眸色微冷，卻沒有失態。
「穆青，此事我早已知曉。」
穆青愣住。
「你早知道？」
霓凰點頭。
「太子要借尾祭禮制為越氏求位，這不難猜。」
穆青更氣。
「既然早知道，為什麼不攔？」
霓凰看向葉宇航。
葉宇航這才放下茶盞，淡聲道：「怎麼攔？」
穆青張口便道：「上折！入宮！告訴陛下越氏罪不可赦！」
葉宇航看著他。
「然後呢？」
穆青一時語塞。
葉宇航繼續道：「禮部上折，太子哭孝，
尾祭將至，梁禮擺在那裡。
謝玉這次用的不是陰謀，是陽謀。」
穆青皺眉：「陽謀就不能破？」
葉宇航道：「能破。但要用更強的陽謀。」
霓凰接過話。
「可眼下沒有。」
穆青看向姐姐。
霓凰神色很穩。
「越氏當日確實害我。可她被黜之後，
罪責已經定下。如今太子借的是尾祭孝禮，
論的是太子生母的體面。若我們強攔，
陛下不會覺得我們有理，只會覺得雲南王府借舊怨逼迫君父。」
穆青胸口起伏，還是不甘心。
「可就這麼讓她復位？」
葉宇航淡淡道：「她復位，不代表她贏。」
穆青一愣。
霓凰也看向葉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