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梅長蘇想動刑部吏部
如今忠肅侯執掌戶部，手裡捏住大梁錢糧。
若這人真倒向譽王，
那譽王不止有吏部、刑部、工部，還會多出一個錢袋子。
太子拿什麼爭？
心腹看著謝玉的臉色，聲音更低。
「侯爺，那我們該如何？」
謝玉轉過身，目光沉沉。
「禁軍統領的位置，不能再拖。」
心腹一怔。
謝玉語氣很重：
「六部若失，東宮便只能靠宮城。
只要禁軍統領還在我們手中，太子便還有翻盤的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去把最近幾日禁軍輪值名冊取來。還有，
告訴府中人，所有與東宮的往來，都要更謹慎。」
心腹立刻拱手。
「是。」
蘇宅。
火爐燒得正旺，梅長蘇披著狐裘靠在榻上，臉色蒼白。
黎剛將朝中傳來的訊息說完後，屋內安靜了許久。
梅長蘇輕輕咳了兩聲，聲音很低。
「忠肅侯接任戶部尚書。」
黎剛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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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此事來得太突然。昨日陛下召柳澄入宮，
今日便下旨，柳澄必定出了大力。」
梅長蘇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茶盞。
「柳澄到底還是選了譽王。」
黎剛臉色一沉。
「宗主，柳澄未必已經投向譽王。
忠肅侯明面上仍是中立。」
梅長蘇搖了搖頭。
「明面上中立，才最難辦。」
黎剛不解。
梅長蘇抬眼看他，語氣平緩。
「若忠肅侯明目張胆站在譽王身邊，陛下反而會防。
可他若披著中立的皮，坐上戶部尚書的位置，
便能穩穩替譽王守住錢糧。」
黎剛心中發冷。
「那譽王豈不是已經握住四部？」
梅長蘇低聲道：
「吏部、刑部、工部，兵部李林也已偏向他。
如今再加戶部，朝堂六部，五部已有他的影子。」
黎剛吸了口氣。
「這也太快了。」
梅長蘇閉了閉眼。
他原本以為，樓之敬一倒，
太子的銀路被斷，靖王便能順勢借蘭園案積累威望。
可譽王退得太乾淨。
舉薦靖王查案，自己不沾手。
推沈追入局，又讓梁帝起疑。
最後借柳澄之口，把忠肅侯送上戶部尚書的位置。
梅長蘇胸口有些發悶，忍不住又咳了幾聲。
黎剛急忙上前。
「宗主，您身子還未好，先別想這些了。」
梅長蘇擺了擺手。
「我本以為，扳倒樓之敬，便能讓太子大傷元氣，
也能讓譽王暫時被陛下猜忌。可沒想到，
慶國公仍在，李林已倒向譽王，忠肅侯又入戶部。」
黎剛咬牙道：「譽王這人，藏得太深。」
梅長蘇睜開眼，眸色冷了幾分。
「慶國公暫時動不得。戶部也已經被他搶先一步。
接下來，只能從刑部、吏部找缺口。」
黎剛低聲道：「宗主是想動齊敏？」
梅長蘇沒有立刻回答。
可要動這兩部，必須找准案子，不能強攻。
梅長蘇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宗主，靖王殿下到訪。」
梅長蘇抬起眼。
「請殿下進來。」
譽王府。
葉宇航卻安坐在書房裡，手中翻著一卷公文。
秦般弱站在他身後，
雙手輕輕按在他的肩上，力道拿捏得極好。
她今日心情極佳，眉眼間帶著掩不住的喜意。
「殿下，忠肅侯接掌戶部，
朝中那些人怕是都要睡不著了。」
葉宇航沒有抬頭。
「睡不著的，不止太子。」
秦般弱手上動作微頓，隨即笑道：
「殿下是說蘇先生？」
葉宇航淡淡道：「他才是最該睡不著的那個。」
秦般弱低聲道：
「忠肅侯是我們的人。戶部到手，
六部之中，已有五部歸殿下掌控。
太子只剩禮部，靖王更是根基淺薄。
殿下大勢已成，日後登臨大位，不過早晚。」
葉宇航放下公文，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這話在府里說說可以，出去一個字都不要漏。」
秦般弱立刻低頭。
「般弱明白。」
她繞到旁邊，替葉宇航倒了一盞茶，又問：
「殿下，既然戶部已定，是否該趁勢謀取禮部？
太子眼下被琅琊閣血案、蘭園案連番打擊，
正是虛弱之時。若禮部也失，他便再無實權。」
葉宇航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
「不急。」
秦般弱微怔。
「殿下不取禮部？」
葉宇航看向她。
「禮部不用搶，自會有人送來。」
秦般弱眼中多了幾分思索。
葉宇航繼續道：
「眼下最要緊的，不是再往前一步，
而是穩住已經到手的東西。」
秦般弱輕聲道：「殿下是擔心陛下猜忌？」
「這是其一。」
葉宇航放下茶盞。
「其二，梅長蘇還在盯著本王。」
秦般弱神色認真起來。
葉宇航道：「太子雖然蠢，但他有謝玉。
靖王根基淺，卻有梅長蘇。
梅長蘇這條毒蛇，最擅長從暗處下口。
他現在必定在想辦法，從吏部、刑部撕開口子。」
秦般弱點頭。
「若殿下此時全力爭禮部，便會與太子正面相撞。
梅長蘇就能趁機在背後動手。」
葉宇航笑了笑。
「不錯。奪嫡到了這個時候，最忌貪快。
我們若把太子逼急，他可能會與靖王暫時聯手。
到那時，謝玉、梅長蘇一起對付本王，反倒麻煩。」
秦般弱沉吟片刻，低聲道：「所以殿下要退一步？」
葉宇航道：「退一步，讓太子和靖王斗。」
他語氣平穩，卻透著極強的篤定。
「太子現在恨靖王，因為蘭園案是靖王辦的。
靖王背後有梅長蘇，梅長蘇又想替藺晨報仇，
絕不會放過太子。兩邊已經結怨，
本王沒必要插進去。」
秦般弱聽得眸光發亮。
葉宇航繼續道：
「本王形勢最好，其次是太子，
最後才是靖王。可形勢越好，越要收斂。
若本王還一味擴張，父皇會怎麼想？」
秦般弱輕聲道：「陛下會想到祁王。」
葉宇航點頭。
「當年祁王賢名太盛，朝臣歸心，
軍中敬服，最後是什麼下場？」
秦般弱沒有說話。
葉宇航聲音冷了幾分。
「父皇可以寵兒子，卻容不得兒子威脅皇權。
本王若現在擺出六部盡握，朝臣皆伏的架勢，
他第一個要壓的就是本王。」
秦般弱低聲道：「若不走這條路，強行起兵也不可行。」
若這人真倒向譽王，
那譽王不止有吏部、刑部、工部，還會多出一個錢袋子。
太子拿什麼爭？
心腹看著謝玉的臉色，聲音更低。
「侯爺，那我們該如何？」
謝玉轉過身，目光沉沉。
「禁軍統領的位置，不能再拖。」
心腹一怔。
謝玉語氣很重：
「六部若失，東宮便只能靠宮城。
只要禁軍統領還在我們手中，太子便還有翻盤的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去把最近幾日禁軍輪值名冊取來。還有，
告訴府中人，所有與東宮的往來，都要更謹慎。」
心腹立刻拱手。
「是。」
蘇宅。
火爐燒得正旺，梅長蘇披著狐裘靠在榻上，臉色蒼白。
黎剛將朝中傳來的訊息說完後，屋內安靜了許久。
梅長蘇輕輕咳了兩聲，聲音很低。
「忠肅侯接任戶部尚書。」
黎剛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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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此事來得太突然。昨日陛下召柳澄入宮，
今日便下旨，柳澄必定出了大力。」
梅長蘇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茶盞。
「柳澄到底還是選了譽王。」
黎剛臉色一沉。
「宗主，柳澄未必已經投向譽王。
忠肅侯明面上仍是中立。」
梅長蘇搖了搖頭。
「明面上中立，才最難辦。」
黎剛不解。
梅長蘇抬眼看他，語氣平緩。
「若忠肅侯明目張胆站在譽王身邊，陛下反而會防。
可他若披著中立的皮，坐上戶部尚書的位置，
便能穩穩替譽王守住錢糧。」
黎剛心中發冷。
「那譽王豈不是已經握住四部？」
梅長蘇低聲道：
「吏部、刑部、工部，兵部李林也已偏向他。
如今再加戶部，朝堂六部，五部已有他的影子。」
黎剛吸了口氣。
「這也太快了。」
梅長蘇閉了閉眼。
他原本以為，樓之敬一倒，
太子的銀路被斷，靖王便能順勢借蘭園案積累威望。
可譽王退得太乾淨。
舉薦靖王查案，自己不沾手。
推沈追入局，又讓梁帝起疑。
最後借柳澄之口，把忠肅侯送上戶部尚書的位置。
梅長蘇胸口有些發悶，忍不住又咳了幾聲。
黎剛急忙上前。
「宗主，您身子還未好，先別想這些了。」
梅長蘇擺了擺手。
「我本以為，扳倒樓之敬，便能讓太子大傷元氣，
也能讓譽王暫時被陛下猜忌。可沒想到，
慶國公仍在，李林已倒向譽王，忠肅侯又入戶部。」
黎剛咬牙道：「譽王這人，藏得太深。」
梅長蘇睜開眼，眸色冷了幾分。
「慶國公暫時動不得。戶部也已經被他搶先一步。
接下來，只能從刑部、吏部找缺口。」
黎剛低聲道：「宗主是想動齊敏？」
梅長蘇沒有立刻回答。
可要動這兩部，必須找准案子，不能強攻。
梅長蘇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宗主，靖王殿下到訪。」
梅長蘇抬起眼。
「請殿下進來。」
譽王府。
葉宇航卻安坐在書房裡，手中翻著一卷公文。
秦般弱站在他身後，
雙手輕輕按在他的肩上，力道拿捏得極好。
她今日心情極佳，眉眼間帶著掩不住的喜意。
「殿下，忠肅侯接掌戶部，
朝中那些人怕是都要睡不著了。」
葉宇航沒有抬頭。
「睡不著的，不止太子。」
秦般弱手上動作微頓，隨即笑道：
「殿下是說蘇先生？」
葉宇航淡淡道：「他才是最該睡不著的那個。」
秦般弱低聲道：
「忠肅侯是我們的人。戶部到手，
六部之中，已有五部歸殿下掌控。
太子只剩禮部，靖王更是根基淺薄。
殿下大勢已成，日後登臨大位，不過早晚。」
葉宇航放下公文，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這話在府里說說可以，出去一個字都不要漏。」
秦般弱立刻低頭。
「般弱明白。」
她繞到旁邊，替葉宇航倒了一盞茶，又問：
「殿下，既然戶部已定，是否該趁勢謀取禮部？
太子眼下被琅琊閣血案、蘭園案連番打擊，
正是虛弱之時。若禮部也失，他便再無實權。」
葉宇航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
「不急。」
秦般弱微怔。
「殿下不取禮部？」
葉宇航看向她。
「禮部不用搶，自會有人送來。」
秦般弱眼中多了幾分思索。
葉宇航繼續道：
「眼下最要緊的，不是再往前一步，
而是穩住已經到手的東西。」
秦般弱輕聲道：「殿下是擔心陛下猜忌？」
「這是其一。」
葉宇航放下茶盞。
「其二，梅長蘇還在盯著本王。」
秦般弱神色認真起來。
葉宇航道：「太子雖然蠢，但他有謝玉。
靖王根基淺，卻有梅長蘇。
梅長蘇這條毒蛇，最擅長從暗處下口。
他現在必定在想辦法，從吏部、刑部撕開口子。」
秦般弱點頭。
「若殿下此時全力爭禮部，便會與太子正面相撞。
梅長蘇就能趁機在背後動手。」
葉宇航笑了笑。
「不錯。奪嫡到了這個時候，最忌貪快。
我們若把太子逼急，他可能會與靖王暫時聯手。
到那時，謝玉、梅長蘇一起對付本王，反倒麻煩。」
秦般弱沉吟片刻，低聲道：「所以殿下要退一步？」
葉宇航道：「退一步，讓太子和靖王斗。」
他語氣平穩，卻透著極強的篤定。
「太子現在恨靖王，因為蘭園案是靖王辦的。
靖王背後有梅長蘇，梅長蘇又想替藺晨報仇，
絕不會放過太子。兩邊已經結怨，
本王沒必要插進去。」
秦般弱聽得眸光發亮。
葉宇航繼續道：
「本王形勢最好，其次是太子，
最後才是靖王。可形勢越好，越要收斂。
若本王還一味擴張，父皇會怎麼想？」
秦般弱輕聲道：「陛下會想到祁王。」
葉宇航點頭。
「當年祁王賢名太盛，朝臣歸心，
軍中敬服，最後是什麼下場？」
秦般弱沒有說話。
葉宇航聲音冷了幾分。
「父皇可以寵兒子，卻容不得兒子威脅皇權。
本王若現在擺出六部盡握，朝臣皆伏的架勢，
他第一個要壓的就是本王。」
秦般弱低聲道：「若不走這條路，強行起兵也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