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葉宇航欲讓柳澄幫忙舉薦
梁帝目光又落回靖王身上。
「景琰，這案子辦得還算穩妥。
樓之敬既已定罪，戶部那邊不能亂，你繼續穩住局面。」
靖王拱手。
「兒臣遵旨。」
殿內幾個官員聽得心裡發悶。
靖王忙了這麼久，頂著東宮壓力把案子查到這一步，
到頭來只有「還算穩妥」四個字。
可他們不敢露出半點不滿。
太子這時合上案卷，忽然開口。
「父皇，此案能審清，靖王固然辛苦，
但兒臣以為，譽王舉薦有功。」
眾人一愣。
太子竟然替譽王說話？
靖王眼神一沉，卻沒有開口。
太子繼續道：
「當初若非譽王向父皇舉薦靖王主審，
蘭園案恐怕也未必能這麼快查明。
譽王識人用人，確有眼光。」
梁帝聽了，神色頓時緩和不少。
「景桓這次，確實舉薦得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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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高湛。
「傳旨，賞譽王金珠皇緞四表。」
高湛立刻躬身。
「老奴遵旨。」
殿內三司官員心裡全都一沉。
靖王辦案，辛苦奔走，只得兩句夸。
譽王連面都沒露，卻得重賞。
這偏心偏得太明顯。
蔡荃忍不住用餘光看了靖王一眼。
靖王臉色平靜。
若是從前，他或許會憤怒，會失望。
可如今有梅長蘇指點，他知道自己不能被這種不公擾亂心神。
梁帝越偏，越說明譽王站得高。
站得高，摔下來才會痛。
靖王向前一步，沉聲道：
「父皇，兒臣還有一事稟奏。」
梁帝剛放鬆的臉色又沉了一點。
「何事？」
靖王道：
「兒臣清查樓之敬私產及戶部舊帳時，發現其中有東宮參與分利的痕跡。
奏摺中已附上分利帳本，其中有太子府詹事簽收印鑑。」
太子臉色頓時一變，隨即強行穩住。
梁帝眼中閃過不悅。
他已經暗示此案到此為止，靖王卻偏要往下挖。
當著三司官員的面，他又不能裝作沒聽見。
梁帝冷聲道：「太子，這是怎麼回事？」
太子立刻跪下。
「父皇明鑑！此事兒臣已查清，
乃是太子府詹事韓禮揹著兒臣所為。
兒臣得知後，已命人將分利所得悉數歸還戶部。
兒臣御下不嚴，願領責罰。」
梁帝看向靖王。
「景琰，你可有直接證據，證明太子參與其中？」
靖王沒有立刻回答。
殿內幾名官員心都提了起來。
直接證據？
太子這種身份，怎麼可能親自簽字畫押？
梁帝問出這句話，態度已經很明顯。
靖王抬起頭，聲音冷硬。
「父皇，樓之敬身為二品戶部尚書，
卻常年被從四品的太子府詹事韓禮壓制。
分利帳目中，韓禮所得遠多於樓之敬。
若說韓禮一人便能讓戶部尚書低頭，兒臣以為，不合常理。」
太子臉色鐵青。
梁帝被堵得一時說不出話。
這話沒有直接點名太子，卻比點名更扎心。
梁帝不耐煩地一揮手。
「行了！此事朕自有裁斷。案卷留下，你們都退下。」
靖王拱手。
「兒臣告退。」
三司官員也跟著行禮退下。
太子站在原地，背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他這一關算是勉強過去了。
可他也清楚，父皇心裡不可能一點疙瘩都沒有。
而今日沒露面的譽王，反倒成了最大的贏家。
……
譽王府。
梁帝的賞賜很快送到。
高湛親自派小太監來傳旨，
金珠皇緞四表抬進府中，立刻引來下人低聲驚嘆。
可葉宇航連面都沒出，只讓人把賞賜送進後院。
前廳里，秦般弱看著那四表皇緞，眼神微動。
藍瑾溫婉一笑。
「殿下說了，四表皇緞，王妃、郡主、般弱，
各取一表，剩下一表入庫。」
霓凰坐在一旁，神色從容。
「陛下既賞了殿下，殿下願如何分，自是殿下的事。」
秦般弱指尖輕輕撫過皇緞，心裡有些發熱。
她出身滑族，雖執掌紅袖招，
卻終究不是正妃，也不是明媒正娶的王妃。
按規制，這等東西本輪不到她。
可葉宇航偏偏分了她一表。
這不是一匹布，這是態度。
秦般弱深吸一口氣，低聲道：
「殿下待般弱，般弱銘記於心。」
藍瑾看著她，笑道：「都是自家姐妹，說這些便見外了。」
霓凰也點頭。
「殿下既給了，你收下便是。」
秦般弱抬眸看向二人，眼底多了幾分真誠。
「多謝王妃，多謝郡主。」
正說著，侍女來報。
「秦姑娘，殿下請您去書房。」
秦般弱立刻收起情緒。
「我這便去。」
書房內。
葉宇航坐在案後，桌上擺著幾份紅袖招密報。
秦般弱進門行禮。
「殿下。」
葉宇航抬眼看她。
「柳橙的情報，整理出來了嗎？」
秦般弱點頭，上前將一份密報放在案上。
「中書令柳橙，官居百官之首，
為人看似和氣，平日最愛和稀泥。
朝堂上太子與殿下爭得再厲害，他也很少明確站隊。」
葉宇航翻開密報。
秦般弱繼續道：
「但此人絕不糊塗。
他在中書省多年，門生故吏遍布朝野。
誰能用，誰不能用，他心裡一清二楚。」
葉宇航淡淡問：「他與太子可有私下往來？」
秦般弱搖頭。
「沒有明顯痕跡。與殿下這邊，
也沒有深交。柳橙最擅長的便是保身，
不到關鍵時刻，絕不會輕易下注。」
葉宇航笑了一聲。
「不是不下注，是籌碼不夠。」
秦般弱眼神一動。
葉宇航將密報合上。
「本王並非要動柳橙。
本王要舉薦忠肅侯任戶部尚書，需柳橙幫忙。」
秦般弱立刻明白。
柳橙是中書令，是百官之首。
戶部尚書的人選，梁帝可以乾綱獨斷，
但中書省的態度極重要。
若由葉宇航親自舉薦忠肅侯，梁帝必定警惕。
可若柳橙出面，分量不同。
秦般弱輕聲道：「殿下是想讓柳橙替您開這個口。」
葉宇航點頭。
「不錯。」
秦般弱思索片刻，低聲道：
「柳橙此人謹慎，若無足夠好處，未必肯冒這個頭。」
葉宇航道：「所以本王要親自見他。」
秦般弱欠身。
「般弱明白，這就去安排。」
她轉身欲走，葉宇航忽然道：
「地點不要在王府，也不要在柳府。」
秦般弱回身。
「殿下名下城外那座莊園，如何？」
葉宇航點頭。
「可以。」
秦般弱笑了笑。
「柳橙若真有投資眼光，這次他不會拒絕。」
「景琰，這案子辦得還算穩妥。
樓之敬既已定罪，戶部那邊不能亂，你繼續穩住局面。」
靖王拱手。
「兒臣遵旨。」
殿內幾個官員聽得心裡發悶。
靖王忙了這麼久，頂著東宮壓力把案子查到這一步，
到頭來只有「還算穩妥」四個字。
可他們不敢露出半點不滿。
太子這時合上案卷，忽然開口。
「父皇，此案能審清，靖王固然辛苦，
但兒臣以為，譽王舉薦有功。」
眾人一愣。
太子竟然替譽王說話？
靖王眼神一沉，卻沒有開口。
太子繼續道：
「當初若非譽王向父皇舉薦靖王主審，
蘭園案恐怕也未必能這麼快查明。
譽王識人用人，確有眼光。」
梁帝聽了，神色頓時緩和不少。
「景桓這次，確實舉薦得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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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高湛。
「傳旨，賞譽王金珠皇緞四表。」
高湛立刻躬身。
「老奴遵旨。」
殿內三司官員心裡全都一沉。
靖王辦案，辛苦奔走，只得兩句夸。
譽王連面都沒露，卻得重賞。
這偏心偏得太明顯。
蔡荃忍不住用餘光看了靖王一眼。
靖王臉色平靜。
若是從前，他或許會憤怒，會失望。
可如今有梅長蘇指點，他知道自己不能被這種不公擾亂心神。
梁帝越偏，越說明譽王站得高。
站得高，摔下來才會痛。
靖王向前一步，沉聲道：
「父皇，兒臣還有一事稟奏。」
梁帝剛放鬆的臉色又沉了一點。
「何事？」
靖王道：
「兒臣清查樓之敬私產及戶部舊帳時，發現其中有東宮參與分利的痕跡。
奏摺中已附上分利帳本，其中有太子府詹事簽收印鑑。」
太子臉色頓時一變，隨即強行穩住。
梁帝眼中閃過不悅。
他已經暗示此案到此為止，靖王卻偏要往下挖。
當著三司官員的面，他又不能裝作沒聽見。
梁帝冷聲道：「太子，這是怎麼回事？」
太子立刻跪下。
「父皇明鑑！此事兒臣已查清，
乃是太子府詹事韓禮揹著兒臣所為。
兒臣得知後，已命人將分利所得悉數歸還戶部。
兒臣御下不嚴，願領責罰。」
梁帝看向靖王。
「景琰，你可有直接證據，證明太子參與其中？」
靖王沒有立刻回答。
殿內幾名官員心都提了起來。
直接證據？
太子這種身份，怎麼可能親自簽字畫押？
梁帝問出這句話，態度已經很明顯。
靖王抬起頭，聲音冷硬。
「父皇，樓之敬身為二品戶部尚書，
卻常年被從四品的太子府詹事韓禮壓制。
分利帳目中，韓禮所得遠多於樓之敬。
若說韓禮一人便能讓戶部尚書低頭，兒臣以為，不合常理。」
太子臉色鐵青。
梁帝被堵得一時說不出話。
這話沒有直接點名太子，卻比點名更扎心。
梁帝不耐煩地一揮手。
「行了！此事朕自有裁斷。案卷留下，你們都退下。」
靖王拱手。
「兒臣告退。」
三司官員也跟著行禮退下。
太子站在原地，背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他這一關算是勉強過去了。
可他也清楚，父皇心裡不可能一點疙瘩都沒有。
而今日沒露面的譽王，反倒成了最大的贏家。
……
譽王府。
梁帝的賞賜很快送到。
高湛親自派小太監來傳旨，
金珠皇緞四表抬進府中，立刻引來下人低聲驚嘆。
可葉宇航連面都沒出，只讓人把賞賜送進後院。
前廳里，秦般弱看著那四表皇緞，眼神微動。
藍瑾溫婉一笑。
「殿下說了，四表皇緞，王妃、郡主、般弱，
各取一表，剩下一表入庫。」
霓凰坐在一旁，神色從容。
「陛下既賞了殿下，殿下願如何分，自是殿下的事。」
秦般弱指尖輕輕撫過皇緞，心裡有些發熱。
她出身滑族，雖執掌紅袖招，
卻終究不是正妃，也不是明媒正娶的王妃。
按規制，這等東西本輪不到她。
可葉宇航偏偏分了她一表。
這不是一匹布，這是態度。
秦般弱深吸一口氣，低聲道：
「殿下待般弱，般弱銘記於心。」
藍瑾看著她，笑道：「都是自家姐妹，說這些便見外了。」
霓凰也點頭。
「殿下既給了，你收下便是。」
秦般弱抬眸看向二人，眼底多了幾分真誠。
「多謝王妃，多謝郡主。」
正說著，侍女來報。
「秦姑娘，殿下請您去書房。」
秦般弱立刻收起情緒。
「我這便去。」
書房內。
葉宇航坐在案後，桌上擺著幾份紅袖招密報。
秦般弱進門行禮。
「殿下。」
葉宇航抬眼看她。
「柳橙的情報，整理出來了嗎？」
秦般弱點頭，上前將一份密報放在案上。
「中書令柳橙，官居百官之首，
為人看似和氣，平日最愛和稀泥。
朝堂上太子與殿下爭得再厲害，他也很少明確站隊。」
葉宇航翻開密報。
秦般弱繼續道：
「但此人絕不糊塗。
他在中書省多年，門生故吏遍布朝野。
誰能用，誰不能用，他心裡一清二楚。」
葉宇航淡淡問：「他與太子可有私下往來？」
秦般弱搖頭。
「沒有明顯痕跡。與殿下這邊，
也沒有深交。柳橙最擅長的便是保身，
不到關鍵時刻，絕不會輕易下注。」
葉宇航笑了一聲。
「不是不下注，是籌碼不夠。」
秦般弱眼神一動。
葉宇航將密報合上。
「本王並非要動柳橙。
本王要舉薦忠肅侯任戶部尚書，需柳橙幫忙。」
秦般弱立刻明白。
柳橙是中書令，是百官之首。
戶部尚書的人選，梁帝可以乾綱獨斷，
但中書省的態度極重要。
若由葉宇航親自舉薦忠肅侯，梁帝必定警惕。
可若柳橙出面，分量不同。
秦般弱輕聲道：「殿下是想讓柳橙替您開這個口。」
葉宇航點頭。
「不錯。」
秦般弱思索片刻，低聲道：
「柳橙此人謹慎，若無足夠好處，未必肯冒這個頭。」
葉宇航道：「所以本王要親自見他。」
秦般弱欠身。
「般弱明白，這就去安排。」
她轉身欲走，葉宇航忽然道：
「地點不要在王府，也不要在柳府。」
秦般弱回身。
「殿下名下城外那座莊園，如何？」
葉宇航點頭。
「可以。」
秦般弱笑了笑。
「柳橙若真有投資眼光，這次他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