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太子襲擊琅琊閣流言傳開
長信殿內，絲竹聲不斷。
幾名身姿婀娜的舞姬踏著鼓點旋轉，腰肢輕擺，水袖翻飛。
太子斜靠在軟榻上，手裡端著酒杯，臉上滿是享受。
「好！跳得好！」
他大笑著拍案，抬手指向領舞的女子。
「賞！統統有賞！」
一旁陪飲的東宮屬官也跟著恭維。
「殿下洪福齊天，區區禁足不過數日便得以解除，
這正說明陛下心中還是最看重殿下。」
太子聽得心中舒坦，仰頭飲盡杯中酒。
「那是自然。本宮乃是大梁儲君，豈是蕭景桓能比的？」
說到葉宇航，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不過一時得勢，真以為娶了霓凰，
便能壓過本宮？笑話。」
屬官不敢接話，只能連連舉杯。
「殿下說得極是。」
……
入夜時分。
金陵城西，螺市街。
妙音坊二樓最好的貴賓包間內，
幾名六部官員圍坐一桌，酒盞碰撞聲不絕。
這些人皆是太子一系的心腹近臣，平日裡私下走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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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太子提前解禁，他們自然要聚上一場，以示慶賀。
禮部一名主事喝得臉色發紅，壓低聲音說道：
「諸位可聽說了？琅琊閣那事，至今還沒查出真兇。」
戶部員外郎放下酒杯，眼中滿是好奇。
「豈止沒查出真兇，聽說整座琅琊山都被燒成了白地。
那支神秘騎兵來去無蹤，連琅琊閣少閣主藺晨都死了。」
另一名官員吸了一口冷氣。
「琅琊閣何等勢力？
各國皇室都要給它幾分薄面。誰有這般膽量？」
席間一名兵部員外郎趙明遠一直沉默飲酒。
他聽到這裡，手上動作微微一頓。
禮部主事看向他，笑著問道：
「趙大人，你在兵部任職，訊息比咱們靈通。
你說說，那支騎兵會不會是大渝的人？」
趙明遠像是酒意上頭，皺眉反駁。
「大渝？不可能。」
眾人頓時來了精神。
戶部員外郎忙問：「趙大人何出此言？」
趙明遠放下酒杯，聲音壓低了些。
「那支騎兵行軍路線極熟，對大梁邊境關隘也極熟。
若是大渝精銳入境，沿途關防早就該有軍報上達兵部。」
禮部主事眼睛一亮。
「趙大人的意思是，那支騎兵不是外敵？」
趙明遠似乎被酒勁催得失了分寸，脫口說道：
「自然不是。此事多半是我大梁本土勢力所為。
且能調動這般精銳，絕非尋常人。」
話說到這裡，他猛然驚醒。
幾名官員互相看了看，眼底都多了幾分探究。
戶部員外郎身子前傾，追問道：
「趙大人，你這話可有根據？」
趙明遠立刻端起酒杯，打了個哈哈。
「諸位莫要當真，本官喝多了，
胡言亂語罷了。來來來，喝酒。」
禮部主事不肯放過。
「趙大人，話已說到這個份上，怎能只說一半？
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兵部密報？」
趙明遠臉色微沉。
「沒有密報。諸位再問，便是為難本官了。」
戶部員外郎還想追問，趙明遠已經起身，
腳步踉蹌地扶住桌案。
「不勝酒力，先行告辭。改日再請諸位吃酒。」
說罷，他也不等眾人挽留，直接推門離去。
包間內只剩下幾名官員面面相覷。
片刻後，禮部主事低聲說道：
「趙明遠方才那反應，不像胡言。」
戶部員外郎緩緩點頭。
「他是兵部的人，又是李尚書提拔上來的。
若非聽到過什麼風聲，絕不敢這樣說。」
另一人壓低聲音。
「你們可還記得，太子殿下禁足未解之前，
曾在長信殿召見過兵部尚書？」
禮部主事眼神一變。
「我還聽說，殿下因無緣琅琊皇子榜，
在東宮大發雷霆，當眾罵琅琊閣有眼無珠。」
戶部員外郎接過話頭。
「還揚言要給琅琊閣一點教訓。」
幾句話串在一起，包間裡頓時沒了酒意。
太子無緣皇子榜，對琅琊閣懷恨在心。
兵部又有人話里話外暗示，那支神秘騎兵出自大梁本土勢力。
再加上太子曾召見兵部尚書。
所有線索拼在一起，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禮部主事咽了一口唾沫。
「難道，琅琊閣覆滅，真是太子殿下暗中授意？」
戶部員外郎臉色發白，立刻抬手制止。
「慎言！此事只可心知，絕不能外傳。」
可越是這般說，眾人心中越是認定了幾分。
朝堂之中，真正能守住的秘密，從來沒有多少。
次日，兵部官署。
昨日在妙音坊「酒後失言」的趙明遠，早已換下醉態。
他衣冠齊整，步伐沉穩，走入兵部尚書李林的值房。
李林坐在案後，抬眼看他。
「辦妥了？」
趙明遠躬身行禮。
「回尚書大人，已按您的吩咐辦妥。
妙音坊席間，戶部、禮部幾位口風不嚴的大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林點了點頭。
「可有破綻？」
趙明遠神色坦然。
「下官說的本就是實情。
太子確曾召見過大人，也確曾在東宮怒罵琅琊閣。
下官只是順著他們的話說了幾句，未曾捏造半句。」
李林滿意地端起茶盞。
「很好。此事不必刻意宣揚，更不能四處煽風。
只要讓那幾位知曉，他們自然會在該說的時候說出去。」
趙明遠低聲道：
「大人高明。流言若傳得太急，反會讓人看出有人操縱。
如今這般，才最像酒後失言。」
李林放下茶盞，眼中多了幾分老辣。
「太子心性浮躁，做事又不知收斂。
只要這股風傳開，他便算跳進江水也洗不清。」
趙明遠猶豫片刻，忽然跪下。
「大人，下官斗膽求一件事。」
李林看著他。
「說。」
趙明遠低頭說道：
「兵部郎中一職空缺已久，下官願為大人鞍前馬後，
還望大人日後能替下官美言幾句。」
李林輕笑一聲。
「郎中？」
趙明遠心中一緊，以為自己貪心過頭，連忙說道：
「下官失言，大人若覺不妥，便當下官沒說。」
李林擺了擺手。
「你替本官辦事穩妥，只給你一個郎中，反倒顯得本官小氣。」
趙明遠猛地抬頭。
李林淡淡說道：
「此事若成，本官會向譽王殿下舉薦你升任兵部侍郎。」
趙明遠整個人僵住，隨即狂喜叩首。
「多謝大人！下官願為大人，為譽王殿下效死！」
幾名身姿婀娜的舞姬踏著鼓點旋轉，腰肢輕擺，水袖翻飛。
太子斜靠在軟榻上，手裡端著酒杯，臉上滿是享受。
「好！跳得好！」
他大笑著拍案，抬手指向領舞的女子。
「賞！統統有賞！」
一旁陪飲的東宮屬官也跟著恭維。
「殿下洪福齊天，區區禁足不過數日便得以解除，
這正說明陛下心中還是最看重殿下。」
太子聽得心中舒坦，仰頭飲盡杯中酒。
「那是自然。本宮乃是大梁儲君，豈是蕭景桓能比的？」
說到葉宇航，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不過一時得勢，真以為娶了霓凰，
便能壓過本宮？笑話。」
屬官不敢接話，只能連連舉杯。
「殿下說得極是。」
……
入夜時分。
金陵城西，螺市街。
妙音坊二樓最好的貴賓包間內，
幾名六部官員圍坐一桌，酒盞碰撞聲不絕。
這些人皆是太子一系的心腹近臣，平日裡私下走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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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太子提前解禁，他們自然要聚上一場，以示慶賀。
禮部一名主事喝得臉色發紅，壓低聲音說道：
「諸位可聽說了？琅琊閣那事，至今還沒查出真兇。」
戶部員外郎放下酒杯，眼中滿是好奇。
「豈止沒查出真兇，聽說整座琅琊山都被燒成了白地。
那支神秘騎兵來去無蹤，連琅琊閣少閣主藺晨都死了。」
另一名官員吸了一口冷氣。
「琅琊閣何等勢力？
各國皇室都要給它幾分薄面。誰有這般膽量？」
席間一名兵部員外郎趙明遠一直沉默飲酒。
他聽到這裡，手上動作微微一頓。
禮部主事看向他，笑著問道：
「趙大人，你在兵部任職，訊息比咱們靈通。
你說說，那支騎兵會不會是大渝的人？」
趙明遠像是酒意上頭，皺眉反駁。
「大渝？不可能。」
眾人頓時來了精神。
戶部員外郎忙問：「趙大人何出此言？」
趙明遠放下酒杯，聲音壓低了些。
「那支騎兵行軍路線極熟，對大梁邊境關隘也極熟。
若是大渝精銳入境，沿途關防早就該有軍報上達兵部。」
禮部主事眼睛一亮。
「趙大人的意思是，那支騎兵不是外敵？」
趙明遠似乎被酒勁催得失了分寸，脫口說道：
「自然不是。此事多半是我大梁本土勢力所為。
且能調動這般精銳，絕非尋常人。」
話說到這裡，他猛然驚醒。
幾名官員互相看了看，眼底都多了幾分探究。
戶部員外郎身子前傾，追問道：
「趙大人，你這話可有根據？」
趙明遠立刻端起酒杯，打了個哈哈。
「諸位莫要當真，本官喝多了，
胡言亂語罷了。來來來，喝酒。」
禮部主事不肯放過。
「趙大人，話已說到這個份上，怎能只說一半？
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兵部密報？」
趙明遠臉色微沉。
「沒有密報。諸位再問，便是為難本官了。」
戶部員外郎還想追問，趙明遠已經起身，
腳步踉蹌地扶住桌案。
「不勝酒力，先行告辭。改日再請諸位吃酒。」
說罷，他也不等眾人挽留，直接推門離去。
包間內只剩下幾名官員面面相覷。
片刻後，禮部主事低聲說道：
「趙明遠方才那反應，不像胡言。」
戶部員外郎緩緩點頭。
「他是兵部的人，又是李尚書提拔上來的。
若非聽到過什麼風聲，絕不敢這樣說。」
另一人壓低聲音。
「你們可還記得，太子殿下禁足未解之前，
曾在長信殿召見過兵部尚書？」
禮部主事眼神一變。
「我還聽說，殿下因無緣琅琊皇子榜，
在東宮大發雷霆，當眾罵琅琊閣有眼無珠。」
戶部員外郎接過話頭。
「還揚言要給琅琊閣一點教訓。」
幾句話串在一起，包間裡頓時沒了酒意。
太子無緣皇子榜，對琅琊閣懷恨在心。
兵部又有人話里話外暗示，那支神秘騎兵出自大梁本土勢力。
再加上太子曾召見兵部尚書。
所有線索拼在一起，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禮部主事咽了一口唾沫。
「難道，琅琊閣覆滅，真是太子殿下暗中授意？」
戶部員外郎臉色發白，立刻抬手制止。
「慎言！此事只可心知，絕不能外傳。」
可越是這般說，眾人心中越是認定了幾分。
朝堂之中，真正能守住的秘密，從來沒有多少。
次日，兵部官署。
昨日在妙音坊「酒後失言」的趙明遠，早已換下醉態。
他衣冠齊整，步伐沉穩，走入兵部尚書李林的值房。
李林坐在案後，抬眼看他。
「辦妥了？」
趙明遠躬身行禮。
「回尚書大人，已按您的吩咐辦妥。
妙音坊席間，戶部、禮部幾位口風不嚴的大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林點了點頭。
「可有破綻？」
趙明遠神色坦然。
「下官說的本就是實情。
太子確曾召見過大人，也確曾在東宮怒罵琅琊閣。
下官只是順著他們的話說了幾句，未曾捏造半句。」
李林滿意地端起茶盞。
「很好。此事不必刻意宣揚，更不能四處煽風。
只要讓那幾位知曉，他們自然會在該說的時候說出去。」
趙明遠低聲道：
「大人高明。流言若傳得太急，反會讓人看出有人操縱。
如今這般，才最像酒後失言。」
李林放下茶盞，眼中多了幾分老辣。
「太子心性浮躁，做事又不知收斂。
只要這股風傳開，他便算跳進江水也洗不清。」
趙明遠猶豫片刻，忽然跪下。
「大人，下官斗膽求一件事。」
李林看著他。
「說。」
趙明遠低頭說道：
「兵部郎中一職空缺已久，下官願為大人鞍前馬後，
還望大人日後能替下官美言幾句。」
李林輕笑一聲。
「郎中？」
趙明遠心中一緊，以為自己貪心過頭，連忙說道：
「下官失言，大人若覺不妥，便當下官沒說。」
李林擺了擺手。
「你替本官辦事穩妥，只給你一個郎中，反倒顯得本官小氣。」
趙明遠猛地抬頭。
李林淡淡說道：
「此事若成，本官會向譽王殿下舉薦你升任兵部侍郎。」
趙明遠整個人僵住，隨即狂喜叩首。
「多謝大人！下官願為大人，為譽王殿下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