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陳萍萍旁觀兩大高手對決
監察院方向，一輛輪椅被影子推到河岸遠處。
陳萍萍看著岸邊大戰，久久沒有說話。
影子站在他身後，聲音低啞：「是五竹叔。」
陳萍萍輕輕點頭。
「我看見了。」
影子的手指不自覺握緊。
他崇拜五竹。
從很多年前便是如此。
在他眼中，五竹的刺殺與戰鬥已經超出武道範疇。
簡單。
直接。
不可抵擋。
可現在，葉宇航竟能與五竹正面纏鬥，而且不落下風。
影子聲音里壓著震動。
「大皇子的劍法，很強。」
陳萍萍道：「強到什麼程度？」
影子盯著那道劍光，沉默片刻。
「殺伐之氣，冠絕當世。」
這話出口，他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
他見過四顧劍。
也見過不少頂尖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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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葉宇航此刻施展的劍法，和尋常劍道完全不同。
那不是江湖劍客的劍。
那是開疆拓土、斬盡敵軍的劍。
霸道，凶戾，絕不留情。
陳萍萍輕聲道：「難怪他要大魏天子劍。」
影子沒有接話。
他看著葉宇航與五竹不斷交手，心中升起一種難言的挫敗。
上次在大皇子府，他被六劍奴壓制。
這一次，他親眼看見葉宇航正面對戰五竹。
兩次相加，已經足夠讓他明白一件事。
京都所有人，仍舊低估了這位大皇子。
半個時辰過去。
河岸已經面目全非。
青石碎裂，柳樹斷倒，河水大片倒卷。
可交手的二人，仍舊沒有半點力竭跡象。
葉宇航體內王道真氣雄渾，持續催動裂國劍法，劍勢反而越來越重。
五竹更不用說。
只要能量充足，他便能一直打下去。
五竹鐵釺連續三次刺出，逼得葉宇航連退兩步。
第三釺落下時，葉宇航橫劍格擋，手臂微微一沉。
好重。
明明沒有真氣，卻能把鐵釺用到這種地步。
這便是神廟產物。
五竹忽然開口。
「你的劍，比葉流雲和四顧劍更重。」
葉宇航眉頭微挑。
「你還記得他們？」
五竹停頓了一瞬。
「記得一點。」
葉宇航看著他，忽然道：「你記得葉輕眉嗎？」
五竹手中鐵釺頓住。
這一頓極短。
短到旁人根本看不出來。
可葉宇航看清了。
五竹道：「記得。」
下一瞬，他又刺出一釺。
比方才更快。
葉宇航舉劍硬接。
轟！
河水被震起數丈，岸上觀戰眾人齊齊後退。
一名花舫上的貴客臉色慘白，扶著欄杆大喊：「退！快退！再退遠些！」
旁邊女子嚇得聲音發顫。
「王爺不會有事吧？」
「那黑衣人到底是誰？竟能和王爺打這麼久！」
「這要是打到船上，咱們一個都活不了！」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過去聽說大宗師如何可怕，只當是傳聞。
今日親眼看見，才知道頂尖高手交手，根本不是普通人能靠近的熱鬧。
又一輪交鋒後，葉宇航腳下踩碎石板，天子劍猛地上揚。
絕生境的劍意在體內運轉到極限。
他能感覺到，自己卡住的那層瓶頸正在鬆動。
裂國劍法第一境，絕生。
重在封鎖生機，以霸道劍勢壓死敵人。
可五竹不同。
他沒有尋常武者的生機波動。
絕生劍勢能壓制他的行動，卻無法真正斷絕他的氣機。
這反倒逼著葉宇航去觸碰更深一層變化。
破風。
不是單純斬人。
而是斬開氣流，斬開速度，斬開眼前一切阻礙。
葉宇航閉了一瞬眼。
耳邊是水聲，是風聲，是鐵釺劃破空氣的細響。
下一刻，他睜眼。
天子劍向前斬出。
這一劍與先前完全不同。
沒有絕生境那種壓死方寸的沉重。
卻更快，更直接。
劍鋒划過時，前方氣流被硬生生劈開，尖銳劍嘯震徹河岸。
裂國劍法第二境。
破風。
五竹第一次後退半步。
鐵釺在他手中急轉，釺尖無聲無息刺向劍勢薄弱處。
這一擊仍舊精準。
可葉宇航的劍已經先一步斬到。
鏘！
天子劍與鐵釺猛烈相撞。
狂風驟起。
河面掀起滔天浪濤，大片水汽被卷上半空，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駭人劍意橫掃河岸，花舫上的賓客齊齊失聲，岸邊暗處觀戰之人也同時凝神望去。
漫天水汽之中，眾人再也看不清二人交手結果。
岸邊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方才那一劍太快，也太重。
許多人只看見一道劍光斬開水汽，緊接著整條河面炸開，花舫搖得幾乎翻過去。等浪頭落下，半空里全是碎木、斷枝、石屑，密密麻麻砸向四周。
「退！再退！」
船頭有人嚇得聲音都變了。
船伕拼命撐篙，手臂發抖，連槳都險些丟進河裡。
「那黑衣人到底是誰？」
「能把王爺逼到這種地步，絕不是尋常九品！」
「第五宗師……會不會是傳聞里的第五宗師？」
這句話一出，附近幾艘花舫上的人全都安靜了一瞬。
第五宗師五竹。
這個名字在京都不算陌生。
可真正見過他的人，少之又少。
世人只知道，他曾在很多年前跟在葉輕眉身邊，後來不知所蹤。有人說他去了神廟，有人說他早已死了，也有人說他一直在暗處守著葉輕眉留下的東西。
如今流晶河畔這黑衣瞎子，鐵釺在手，能與大皇子葉宇航正面硬撼。
除了五竹，誰還有這份實力？
水汽漸漸散去。
河岸中央，五竹站在碎裂青石上，黑衣破了許多細口，袖口也有一道被劍鋒割開的裂痕。
他連退了數步。
每一步落下，腳下石面都碎開一圈。
最後一步，他穩住身形，手中鐵釺斜垂，黑布遮著眼，臉上還是沒有表情。
可觀戰眾人卻全都看懂了。
五竹退了。
反觀葉宇航，仍站在原地。
他手持大魏天子劍，衣袍乾淨，身形挺拔。方才那場衝撞掀起的塵土與水汽，竟沒有沾到他半分。
這一下，滿場死寂。
許久後，才有人壓著聲音道：「王爺……占了上風？」
「那可是五竹啊！」
「第五宗師也擋不住王爺的劍？」
「王爺還不是大宗師吧？」
「不是大宗師，便能逼退大宗師。這要是踏出最後一步，天下還有誰能擋？」
一句接一句的低語，從河畔各處傳開。
監察院馬車旁，影子立在陳萍萍身後，手指攥得極緊。
他盯著五竹，聲音發啞：「五竹叔退了。」
陳萍萍看著岸邊大戰，久久沒有說話。
影子站在他身後，聲音低啞：「是五竹叔。」
陳萍萍輕輕點頭。
「我看見了。」
影子的手指不自覺握緊。
他崇拜五竹。
從很多年前便是如此。
在他眼中，五竹的刺殺與戰鬥已經超出武道範疇。
簡單。
直接。
不可抵擋。
可現在，葉宇航竟能與五竹正面纏鬥，而且不落下風。
影子聲音里壓著震動。
「大皇子的劍法，很強。」
陳萍萍道：「強到什麼程度？」
影子盯著那道劍光，沉默片刻。
「殺伐之氣，冠絕當世。」
這話出口，他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
他見過四顧劍。
也見過不少頂尖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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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葉宇航此刻施展的劍法，和尋常劍道完全不同。
那不是江湖劍客的劍。
那是開疆拓土、斬盡敵軍的劍。
霸道，凶戾，絕不留情。
陳萍萍輕聲道：「難怪他要大魏天子劍。」
影子沒有接話。
他看著葉宇航與五竹不斷交手，心中升起一種難言的挫敗。
上次在大皇子府，他被六劍奴壓制。
這一次，他親眼看見葉宇航正面對戰五竹。
兩次相加，已經足夠讓他明白一件事。
京都所有人，仍舊低估了這位大皇子。
半個時辰過去。
河岸已經面目全非。
青石碎裂，柳樹斷倒，河水大片倒卷。
可交手的二人，仍舊沒有半點力竭跡象。
葉宇航體內王道真氣雄渾，持續催動裂國劍法，劍勢反而越來越重。
五竹更不用說。
只要能量充足，他便能一直打下去。
五竹鐵釺連續三次刺出，逼得葉宇航連退兩步。
第三釺落下時，葉宇航橫劍格擋，手臂微微一沉。
好重。
明明沒有真氣，卻能把鐵釺用到這種地步。
這便是神廟產物。
五竹忽然開口。
「你的劍，比葉流雲和四顧劍更重。」
葉宇航眉頭微挑。
「你還記得他們？」
五竹停頓了一瞬。
「記得一點。」
葉宇航看著他，忽然道：「你記得葉輕眉嗎？」
五竹手中鐵釺頓住。
這一頓極短。
短到旁人根本看不出來。
可葉宇航看清了。
五竹道：「記得。」
下一瞬，他又刺出一釺。
比方才更快。
葉宇航舉劍硬接。
轟！
河水被震起數丈，岸上觀戰眾人齊齊後退。
一名花舫上的貴客臉色慘白，扶著欄杆大喊：「退！快退！再退遠些！」
旁邊女子嚇得聲音發顫。
「王爺不會有事吧？」
「那黑衣人到底是誰？竟能和王爺打這麼久！」
「這要是打到船上，咱們一個都活不了！」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過去聽說大宗師如何可怕，只當是傳聞。
今日親眼看見，才知道頂尖高手交手，根本不是普通人能靠近的熱鬧。
又一輪交鋒後，葉宇航腳下踩碎石板，天子劍猛地上揚。
絕生境的劍意在體內運轉到極限。
他能感覺到，自己卡住的那層瓶頸正在鬆動。
裂國劍法第一境，絕生。
重在封鎖生機，以霸道劍勢壓死敵人。
可五竹不同。
他沒有尋常武者的生機波動。
絕生劍勢能壓制他的行動，卻無法真正斷絕他的氣機。
這反倒逼著葉宇航去觸碰更深一層變化。
破風。
不是單純斬人。
而是斬開氣流，斬開速度，斬開眼前一切阻礙。
葉宇航閉了一瞬眼。
耳邊是水聲，是風聲，是鐵釺劃破空氣的細響。
下一刻，他睜眼。
天子劍向前斬出。
這一劍與先前完全不同。
沒有絕生境那種壓死方寸的沉重。
卻更快，更直接。
劍鋒划過時，前方氣流被硬生生劈開，尖銳劍嘯震徹河岸。
裂國劍法第二境。
破風。
五竹第一次後退半步。
鐵釺在他手中急轉，釺尖無聲無息刺向劍勢薄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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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葉宇航的劍已經先一步斬到。
鏘！
天子劍與鐵釺猛烈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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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面掀起滔天浪濤，大片水汽被卷上半空，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駭人劍意橫掃河岸，花舫上的賓客齊齊失聲，岸邊暗處觀戰之人也同時凝神望去。
漫天水汽之中，眾人再也看不清二人交手結果。
岸邊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方才那一劍太快，也太重。
許多人只看見一道劍光斬開水汽，緊接著整條河面炸開，花舫搖得幾乎翻過去。等浪頭落下，半空里全是碎木、斷枝、石屑，密密麻麻砸向四周。
「退！再退！」
船頭有人嚇得聲音都變了。
船伕拼命撐篙，手臂發抖，連槳都險些丟進河裡。
「那黑衣人到底是誰？」
「能把王爺逼到這種地步，絕不是尋常九品！」
「第五宗師……會不會是傳聞里的第五宗師？」
這句話一出，附近幾艘花舫上的人全都安靜了一瞬。
第五宗師五竹。
這個名字在京都不算陌生。
可真正見過他的人，少之又少。
世人只知道，他曾在很多年前跟在葉輕眉身邊，後來不知所蹤。有人說他去了神廟，有人說他早已死了，也有人說他一直在暗處守著葉輕眉留下的東西。
如今流晶河畔這黑衣瞎子，鐵釺在手，能與大皇子葉宇航正面硬撼。
除了五竹，誰還有這份實力？
水汽漸漸散去。
河岸中央，五竹站在碎裂青石上，黑衣破了許多細口，袖口也有一道被劍鋒割開的裂痕。
他連退了數步。
每一步落下，腳下石面都碎開一圈。
最後一步，他穩住身形，手中鐵釺斜垂，黑布遮著眼，臉上還是沒有表情。
可觀戰眾人卻全都看懂了。
五竹退了。
反觀葉宇航，仍站在原地。
他手持大魏天子劍，衣袍乾淨，身形挺拔。方才那場衝撞掀起的塵土與水汽，竟沒有沾到他半分。
這一下，滿場死寂。
許久後，才有人壓著聲音道：「王爺……占了上風？」
「那可是五竹啊！」
「第五宗師也擋不住王爺的劍？」
「王爺還不是大宗師吧？」
「不是大宗師，便能逼退大宗師。這要是踏出最後一步，天下還有誰能擋？」
一句接一句的低語，從河畔各處傳開。
監察院馬車旁，影子立在陳萍萍身後，手指攥得極緊。
他盯著五竹，聲音發啞：「五竹叔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