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葉宇航藏著大宗師
陳萍萍淡淡道：「怒你擅作主張，夜闖王府，差點把命丟了？還是怒大皇子藉機拿捏監察院，讓我去替他取一柄劍？」
影子沉默。
陳萍萍輕輕敲了敲扶手，語氣里甚至帶了點笑意。
「你以為我方才那些怒氣，真有幾分是給他看的？」
影子心頭一震。
「院長……方才是裝的？」
陳萍萍道：「不裝，怎麼讓黑騎和外人都看見，我是被逼著退了一步？」
影子怔在原地。
陳萍萍緩緩道：「一柄大魏天子劍而已，值多少錢？值幾條命？又值幾分局勢？」
他抬眼看著前方夜路，聲音越發平靜。
「此事本就有得做。北齊大公主即將和親，借嫁妝名義把天子劍送入京都，不算難事。至於陛下那邊，更不必太擔心。」
影子皺眉：「可天子劍畢竟是前朝帝劍，落入大皇子之手，陛下真不會生疑？」
陳萍萍笑了一聲。
「別人不懂陛下，我懂。」
「陛下多疑不假，可他更自負。」
「他最喜歡看的，不就是人心博弈、父子試探、臣子藏私？」
「只要大局還在他手裡，只要人還在他掌中，他根本不在乎下面的人各自打什麼算盤。」
「相反，大皇子越有手段，越有鋒芒，越能讓他覺得有趣。」
影子聽著這些話，心裡還是壓著一團火。
「可今夜……」
「今夜你輸得不冤。」
陳萍萍打斷他，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真以為，大皇子只是仗著封王與軍功，才敢扣你？」
影子握緊短劍，沒有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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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萍萍的聲音低了下來。
「他真正的底氣，在那六個人。」
一句話，影子的臉色更沉了。
今夜那六人給他的壓迫，直到現在都沒散。
尤其真剛那一擊，乾脆，凌厲，幾乎讓他有種面對大宗師時才有的窒息感。
陳萍萍緩緩問道：「說說吧。你方才到底是怎麼輸的？」
影子沉默片刻，才開口：「我沒和大皇子正面交手。」
陳萍萍手指微微一停。
「沒交手？」
影子道：「我只出了一劍，便被他身邊那名劍客攔下。」
「隨後，其餘五人現身，將我圍死。」
陳萍萍皺了皺眉：「六個人，都是用劍？」
「是。」
「實力呢？」
影子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更啞：「很強。」
陳萍萍看著他：「多強？」
影子沉默了幾息，才緩緩吐出一句話。
「每一個，都在我之上。」
車駕里安靜了。
連外面的黑騎馬蹄聲，都像是一下子遠了些。
陳萍萍臉上的那點笑意，終於徹底沒了。
他盯著影子，聲音第一次沉得發緊。
「你確定？」
影子點頭：「至少今晚現身的六人，任何一人單獨拿出來，我都沒有穩贏把握。那個出手擋我的真剛，給我的壓迫感最重。那種感覺，我只在大宗師身上感受過。」
陳萍萍的眼神一點點變了。
他原本還以為，葉宇航身邊只是藏了幾個九品高手。
可影子是什麼人？
九品上中的頂尖人物，距離大宗師也只差一步。
連他都說，六人每一個都比自己強，甚至給了他近似大宗師的壓迫。
這意味著什麼？
陳萍萍緩緩靠回輪椅，半晌沒說話。
影子低聲道：「院長，我不敢妄斷。可那六人……極有可能，全是大宗師級別。」
這句話落下，車內徹底靜了。
陳萍萍眼中第一次浮起難以掩飾的震動。
大宗師。
那是足以一人敵國的存在。
北齊有苦荷，東夷城有四顧劍，僅憑兩位大宗師，便能撐住兩國不倒。
慶國這些年之所以始終沒有真正一統天下，不是不夠強，而是因為世間還有大宗師。
可現在，葉宇航麾下，竟可能藏著六位？
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陳萍萍低聲道：「這不可能。」
影子苦笑了一下。
「我也覺得不可能。」
「可今夜那六人給我的感覺，不會有假。」
「尤其是他們的隱匿、氣機、劍意……若不是遠勝於我，我不可能一人都察覺不到。」
陳萍萍望著車外夜色，久久無言。
許多先前想不通的事，在這一刻忽然都有了答案。
為何陰山一戰，右賢王部覆滅得那麼快。
為何大雪龍騎與玄甲軍能憑空出現。
為何葉宇航敢在回京之後，如此強勢地站到朝堂中心。
他不是仗著皇子身份。
也不只是仗著慶帝封王。
他是真的有底氣。
絕對的底氣。
陳萍萍輕輕吐出一口氣，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大皇子……藏得真深。」
影子低聲道：「院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陳萍萍沒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先辦天子劍的事。」
影子一愣。
「還辦？」
陳萍萍淡淡道：「為什麼不辦？」
「這樣的人，若只是個鋒芒畢露的皇子，我自然要防。可若他真握著足以制衡陛下的力量，那對我們來說，未必不是好事。」
影子聽懂了一半，卻沒完全明白。
陳萍萍看著前方，聲音很輕。
「你知道的，我想殺陛下。」
影子呼吸一滯，隨即低頭。
「我知道。」
陳萍萍道：「這些年，我一直在等機會。可陛下太強，也太謹慎。若只有我一人謀劃，終究太難。」
「可現在，多了一個大皇子。」
「多一個能和陛下分庭抗禮的人，我的路便多一分把握。」
他頓了頓，嘴角又浮起一點淡笑。
「所以這筆交易，不虧。」
影子沉默下來。
今夜之前，他還覺得大皇子不過是回京後鋒芒過盛。
今夜之後，他才真正明白，這位大皇子遠比京都所有人想像得更可怕。
陳萍萍抬頭，望向大皇子府的方向，眼神複雜。
「以前我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他。」
「現在才知道，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夜色更深。
車駕拐入監察院高牆之內。
與此同時，北齊上京，幾名暗探已經悄無聲息地撒了出去。
有的在茶樓里說書，有的在酒肆間散話，有的藉著商隊往來，把訊息一點點放了出去。
短短几日，一則訊息便在北齊朝野之間傳開。
慶國大皇子李承儒，乃是當世頂尖劍道高手。
而他如今最缺的，正是一柄配得上身份與劍道的傳世名劍。
很快，這道風聲便被人有意無意地引到了同一個名字上。
大魏天子劍。
影子沉默。
陳萍萍輕輕敲了敲扶手，語氣里甚至帶了點笑意。
「你以為我方才那些怒氣，真有幾分是給他看的？」
影子心頭一震。
「院長……方才是裝的？」
陳萍萍道：「不裝，怎麼讓黑騎和外人都看見，我是被逼著退了一步？」
影子怔在原地。
陳萍萍緩緩道：「一柄大魏天子劍而已，值多少錢？值幾條命？又值幾分局勢？」
他抬眼看著前方夜路，聲音越發平靜。
「此事本就有得做。北齊大公主即將和親，借嫁妝名義把天子劍送入京都，不算難事。至於陛下那邊，更不必太擔心。」
影子皺眉：「可天子劍畢竟是前朝帝劍，落入大皇子之手，陛下真不會生疑？」
陳萍萍笑了一聲。
「別人不懂陛下，我懂。」
「陛下多疑不假，可他更自負。」
「他最喜歡看的，不就是人心博弈、父子試探、臣子藏私？」
「只要大局還在他手裡，只要人還在他掌中，他根本不在乎下面的人各自打什麼算盤。」
「相反，大皇子越有手段，越有鋒芒，越能讓他覺得有趣。」
影子聽著這些話，心裡還是壓著一團火。
「可今夜……」
「今夜你輸得不冤。」
陳萍萍打斷他，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真以為，大皇子只是仗著封王與軍功，才敢扣你？」
影子握緊短劍，沒有答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萍萍的聲音低了下來。
「他真正的底氣，在那六個人。」
一句話，影子的臉色更沉了。
今夜那六人給他的壓迫，直到現在都沒散。
尤其真剛那一擊，乾脆，凌厲，幾乎讓他有種面對大宗師時才有的窒息感。
陳萍萍緩緩問道：「說說吧。你方才到底是怎麼輸的？」
影子沉默片刻，才開口：「我沒和大皇子正面交手。」
陳萍萍手指微微一停。
「沒交手？」
影子道：「我只出了一劍，便被他身邊那名劍客攔下。」
「隨後，其餘五人現身，將我圍死。」
陳萍萍皺了皺眉：「六個人，都是用劍？」
「是。」
「實力呢？」
影子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更啞：「很強。」
陳萍萍看著他：「多強？」
影子沉默了幾息，才緩緩吐出一句話。
「每一個，都在我之上。」
車駕里安靜了。
連外面的黑騎馬蹄聲，都像是一下子遠了些。
陳萍萍臉上的那點笑意，終於徹底沒了。
他盯著影子，聲音第一次沉得發緊。
「你確定？」
影子點頭：「至少今晚現身的六人，任何一人單獨拿出來，我都沒有穩贏把握。那個出手擋我的真剛，給我的壓迫感最重。那種感覺，我只在大宗師身上感受過。」
陳萍萍的眼神一點點變了。
他原本還以為，葉宇航身邊只是藏了幾個九品高手。
可影子是什麼人？
九品上中的頂尖人物，距離大宗師也只差一步。
連他都說，六人每一個都比自己強，甚至給了他近似大宗師的壓迫。
這意味著什麼？
陳萍萍緩緩靠回輪椅，半晌沒說話。
影子低聲道：「院長，我不敢妄斷。可那六人……極有可能，全是大宗師級別。」
這句話落下，車內徹底靜了。
陳萍萍眼中第一次浮起難以掩飾的震動。
大宗師。
那是足以一人敵國的存在。
北齊有苦荷，東夷城有四顧劍，僅憑兩位大宗師，便能撐住兩國不倒。
慶國這些年之所以始終沒有真正一統天下，不是不夠強，而是因為世間還有大宗師。
可現在，葉宇航麾下，竟可能藏著六位？
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陳萍萍低聲道：「這不可能。」
影子苦笑了一下。
「我也覺得不可能。」
「可今夜那六人給我的感覺，不會有假。」
「尤其是他們的隱匿、氣機、劍意……若不是遠勝於我，我不可能一人都察覺不到。」
陳萍萍望著車外夜色，久久無言。
許多先前想不通的事，在這一刻忽然都有了答案。
為何陰山一戰，右賢王部覆滅得那麼快。
為何大雪龍騎與玄甲軍能憑空出現。
為何葉宇航敢在回京之後，如此強勢地站到朝堂中心。
他不是仗著皇子身份。
也不只是仗著慶帝封王。
他是真的有底氣。
絕對的底氣。
陳萍萍輕輕吐出一口氣，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大皇子……藏得真深。」
影子低聲道：「院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陳萍萍沒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先辦天子劍的事。」
影子一愣。
「還辦？」
陳萍萍淡淡道：「為什麼不辦？」
「這樣的人，若只是個鋒芒畢露的皇子，我自然要防。可若他真握著足以制衡陛下的力量，那對我們來說，未必不是好事。」
影子聽懂了一半，卻沒完全明白。
陳萍萍看著前方，聲音很輕。
「你知道的，我想殺陛下。」
影子呼吸一滯，隨即低頭。
「我知道。」
陳萍萍道：「這些年，我一直在等機會。可陛下太強，也太謹慎。若只有我一人謀劃，終究太難。」
「可現在，多了一個大皇子。」
「多一個能和陛下分庭抗禮的人，我的路便多一分把握。」
他頓了頓，嘴角又浮起一點淡笑。
「所以這筆交易，不虧。」
影子沉默下來。
今夜之前，他還覺得大皇子不過是回京後鋒芒過盛。
今夜之後，他才真正明白，這位大皇子遠比京都所有人想像得更可怕。
陳萍萍抬頭，望向大皇子府的方向，眼神複雜。
「以前我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他。」
「現在才知道，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夜色更深。
車駕拐入監察院高牆之內。
與此同時，北齊上京，幾名暗探已經悄無聲息地撒了出去。
有的在茶樓里說書，有的在酒肆間散話，有的藉著商隊往來，把訊息一點點放了出去。
短短几日，一則訊息便在北齊朝野之間傳開。
慶國大皇子李承儒，乃是當世頂尖劍道高手。
而他如今最缺的，正是一柄配得上身份與劍道的傳世名劍。
很快，這道風聲便被人有意無意地引到了同一個名字上。
大魏天子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