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各方都忌憚大皇子實力
可慶帝只是繼續打磨手中箭頭。
砂石擦過鐵面，聲音輕細。
良久之後，他淡淡道：「知道了。」
侯公公低頭，不敢多問。
邊關。
李承儒已經徹底掌控陰山。
宇文成都帶大雪龍騎屯駐陰山北線。
李靖率玄甲軍接管要道、牧場、糧道。
這兩支系統精銳不需征西軍供給，糧草軍械自給自足。
至於十萬征西軍，李承儒沒有花太多心思籠絡。
這支軍隊名義上聽命於他，根子卻仍在慶帝手裡。
真要收服，耗費心力，得不償失。
他從一開始就清楚，大舉覆滅右賢王部，必會被監察院查到，也必會送到慶帝案前。
這正是他想要的。
被貶駐邊的大皇子，若無驚天功績，便永遠只能困在陰山。
覆滅右賢王部，拿下陰山，便是他的籌碼。
慶帝若下旨召他回京，他便暫且蟄伏，按朝堂規矩入局。
慶帝若置之不理，他便繼續西征，吞併整片西胡草原。
到那時，草原便是立國根基。
他經歷過琅琊世界的權謀算計，如今手中有大雪龍騎，有玄甲軍，有李靖、宇文成都，還有可抗大宗師的羅網六劍奴。
底氣足了，便不必處處繞彎。
想要地盤，就出兵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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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權位，就武力取。
慶帝的皇位，他同樣可以爭。
右賢王部覆滅後，草原徹底亂了。
西胡各部人心浮動，許多部族首領連夜聚到王庭。
「慶國欺人太甚！」
「未經宣戰，便滅右賢王部，這是要斷我西胡根基！」
「今日是右賢王部，明日便是我們！」
強硬派逼著單于出面。
西胡單于坐在大帳中，臉色陰沉。
「慶國大皇子手中多出兩支精騎，此事不可輕動。」
一名部族首領怒道：「不動？難道等他打到王庭？」
另一人也道：「必須向慶國討說法。若慶國不給，諸部合兵南下！」
單于沒有立刻答應。
可帳中群情洶湧，他已經壓不住。
很快，西胡王庭對外發聲，要求慶國給出交代，控訴慶國未經宣戰，無故覆滅部族，欺辱胡人。
與此同時，西胡強硬派暗中派出使者，聯絡北齊與東夷城。
北齊上京。
苦荷收到密信後，沉默許久。
弟子低聲問：「師尊，西胡請北齊出面？」
苦荷道：「西胡不能亡。」
弟子一怔。
苦荷緩緩道：「慶國日盛，若再吞西胡草原，北齊邊境便再無緩衝。」
東夷城內，也有人將訊息送入劍廬。
慶國北疆突然多出兩支精騎，右賢王部一月覆滅。
四顧劍聽完後，只冷冷說了一句。
「慶國不能再強了。」
北齊、東夷城忌憚慶國日漸強盛，深知西胡是牽制慶國擴張的前沿屏障，絕不能徹底覆滅。
西胡境內，一處不起眼的道觀後院。
這裡名義上是草原商隊歇腳的清修之地，實則是天一道在西胡經營多年的據點。
負責此地事務的道門官員坐在案後，手中戰報已被他翻了三遍。
跪在下方的道人低聲道：「大人，訊息已核驗過。右賢王部確已覆滅，王帳被焚，貴族首領死傷殆盡，殘部不足三成。」
那官員指尖一緊，紙頁發出輕響。
「陰山原有慶軍多少？」
道人立刻答道：「十萬。」
「十萬邊軍，能一舉覆滅右賢王部？」
官員抬頭，目光壓得下方道人不敢說話。
他不是沒見過慶軍。
天一道經營西胡多年，核心謀劃便是扶持草原勢力，讓西胡王庭真正統合各部，建立穩固王朝。
一旦西胡成型，慶國即便吞併北齊，西境也永無寧日。
到那時，北齊、東夷城，甚至各路暗中勢力，都能從西胡這把刀里尋到機會。
所以他們對陰山布防，對慶國邊軍戰力，對大皇子葉宇航的性情，幾乎都有專門記錄。
葉宇航往日沉穩隱忍，常年戍守邊關，極少越線。
秋狩也好，巡邊也罷，都是壓著規矩來。
可這一次，他竟直接把右賢王部連根拔起。
這不是秋狩。
這是滅族。
官員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
「右賢王部可不是尋常小部。胡人自幼騎射，部族雖散，卻有王庭統籌。左右賢王兩部，更是西胡中堅。」
下方道人小心道：「可戰報說，大皇子麾下忽然多出兩支精騎。一支白甲白馬，號大雪龍騎。一支黑甲重騎，號玄甲軍。右賢王部數次反撲，都被正面擊潰。」
官員停住腳步。
「大雪龍騎，玄甲軍……」
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心頭越發煩躁。
「這兩支兵，從何而來？」
道人低頭：「查不到。」
「查不到？」
官員猛地轉身。
道人額頭貼地，聲音更低：「慶國陰山一帶被大皇子全面封鎖，我們的人靠近軍營便被清理。西胡那邊也亂成一團，活下來的胡人只知道那兩支騎兵兇悍，別的問不出。」
官員臉色難看。
查不到，才最可怕。
一支兵可以藏。
兩支能正面打碎右賢王部的精騎，不可能憑空冒出。
除非慶國大皇子這十餘年，一直在藏。
藏兵。
藏鋒。
藏野心。
官員越想越覺得背後發涼。
「他若真藏了十餘年，此人心性便遠比我們以為的更深。」
道人遲疑道：「大人，會不會是慶帝暗中授意？」
官員搖頭。
「若是慶帝授意，慶國朝堂不會毫無動靜。陰山出兵太快，太狠，也太不合邊境默契。」
他說到這裡，眉頭更緊。
兩國邊境多年維持制衡。
慶國可以秋狩，可以打擊小股胡騎，卻不會直接滅掉西胡王庭下屬大部。
因為一旦破了規矩，草原必亂。
北齊也必定出面。
慶帝縱然強勢，也不會輕易讓邊患提前失控。
可葉宇航偏偏做了。
官員冷聲道：「立刻整理全部戰報，連同我們對大皇子的舊有判斷，一併加急送往上京，呈交國師。」
道人抱拳：「是。」
官員看著桌上戰報，心中仍難平復。
「告訴上京，此事絕不能當作尋常邊境衝突。」
「慶國這位大皇子，變了。」
陰山大營。
葉宇航拿下陰山以北大片草場後，並未繼續向王庭方向推進。
砂石擦過鐵面，聲音輕細。
良久之後，他淡淡道：「知道了。」
侯公公低頭，不敢多問。
邊關。
李承儒已經徹底掌控陰山。
宇文成都帶大雪龍騎屯駐陰山北線。
李靖率玄甲軍接管要道、牧場、糧道。
這兩支系統精銳不需征西軍供給，糧草軍械自給自足。
至於十萬征西軍，李承儒沒有花太多心思籠絡。
這支軍隊名義上聽命於他，根子卻仍在慶帝手裡。
真要收服，耗費心力，得不償失。
他從一開始就清楚，大舉覆滅右賢王部，必會被監察院查到，也必會送到慶帝案前。
這正是他想要的。
被貶駐邊的大皇子，若無驚天功績，便永遠只能困在陰山。
覆滅右賢王部，拿下陰山，便是他的籌碼。
慶帝若下旨召他回京，他便暫且蟄伏，按朝堂規矩入局。
慶帝若置之不理，他便繼續西征，吞併整片西胡草原。
到那時，草原便是立國根基。
他經歷過琅琊世界的權謀算計，如今手中有大雪龍騎，有玄甲軍，有李靖、宇文成都，還有可抗大宗師的羅網六劍奴。
底氣足了，便不必處處繞彎。
想要地盤，就出兵奪。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想要權位，就武力取。
慶帝的皇位，他同樣可以爭。
右賢王部覆滅後，草原徹底亂了。
西胡各部人心浮動，許多部族首領連夜聚到王庭。
「慶國欺人太甚！」
「未經宣戰，便滅右賢王部，這是要斷我西胡根基！」
「今日是右賢王部，明日便是我們！」
強硬派逼著單于出面。
西胡單于坐在大帳中，臉色陰沉。
「慶國大皇子手中多出兩支精騎，此事不可輕動。」
一名部族首領怒道：「不動？難道等他打到王庭？」
另一人也道：「必須向慶國討說法。若慶國不給，諸部合兵南下！」
單于沒有立刻答應。
可帳中群情洶湧，他已經壓不住。
很快，西胡王庭對外發聲，要求慶國給出交代，控訴慶國未經宣戰，無故覆滅部族，欺辱胡人。
與此同時，西胡強硬派暗中派出使者，聯絡北齊與東夷城。
北齊上京。
苦荷收到密信後，沉默許久。
弟子低聲問：「師尊，西胡請北齊出面？」
苦荷道：「西胡不能亡。」
弟子一怔。
苦荷緩緩道：「慶國日盛，若再吞西胡草原，北齊邊境便再無緩衝。」
東夷城內，也有人將訊息送入劍廬。
慶國北疆突然多出兩支精騎，右賢王部一月覆滅。
四顧劍聽完後，只冷冷說了一句。
「慶國不能再強了。」
北齊、東夷城忌憚慶國日漸強盛，深知西胡是牽制慶國擴張的前沿屏障，絕不能徹底覆滅。
西胡境內，一處不起眼的道觀後院。
這裡名義上是草原商隊歇腳的清修之地，實則是天一道在西胡經營多年的據點。
負責此地事務的道門官員坐在案後，手中戰報已被他翻了三遍。
跪在下方的道人低聲道：「大人，訊息已核驗過。右賢王部確已覆滅，王帳被焚，貴族首領死傷殆盡，殘部不足三成。」
那官員指尖一緊，紙頁發出輕響。
「陰山原有慶軍多少？」
道人立刻答道：「十萬。」
「十萬邊軍，能一舉覆滅右賢王部？」
官員抬頭，目光壓得下方道人不敢說話。
他不是沒見過慶軍。
天一道經營西胡多年，核心謀劃便是扶持草原勢力，讓西胡王庭真正統合各部，建立穩固王朝。
一旦西胡成型，慶國即便吞併北齊，西境也永無寧日。
到那時，北齊、東夷城，甚至各路暗中勢力，都能從西胡這把刀里尋到機會。
所以他們對陰山布防，對慶國邊軍戰力，對大皇子葉宇航的性情，幾乎都有專門記錄。
葉宇航往日沉穩隱忍，常年戍守邊關，極少越線。
秋狩也好，巡邊也罷，都是壓著規矩來。
可這一次，他竟直接把右賢王部連根拔起。
這不是秋狩。
這是滅族。
官員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
「右賢王部可不是尋常小部。胡人自幼騎射，部族雖散，卻有王庭統籌。左右賢王兩部，更是西胡中堅。」
下方道人小心道：「可戰報說，大皇子麾下忽然多出兩支精騎。一支白甲白馬，號大雪龍騎。一支黑甲重騎，號玄甲軍。右賢王部數次反撲，都被正面擊潰。」
官員停住腳步。
「大雪龍騎，玄甲軍……」
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心頭越發煩躁。
「這兩支兵，從何而來？」
道人低頭：「查不到。」
「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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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不到，才最可怕。
一支兵可以藏。
兩支能正面打碎右賢王部的精騎，不可能憑空冒出。
除非慶國大皇子這十餘年，一直在藏。
藏兵。
藏鋒。
藏野心。
官員越想越覺得背後發涼。
「他若真藏了十餘年，此人心性便遠比我們以為的更深。」
道人遲疑道：「大人，會不會是慶帝暗中授意？」
官員搖頭。
「若是慶帝授意，慶國朝堂不會毫無動靜。陰山出兵太快，太狠，也太不合邊境默契。」
他說到這裡，眉頭更緊。
兩國邊境多年維持制衡。
慶國可以秋狩，可以打擊小股胡騎，卻不會直接滅掉西胡王庭下屬大部。
因為一旦破了規矩，草原必亂。
北齊也必定出面。
慶帝縱然強勢，也不會輕易讓邊患提前失控。
可葉宇航偏偏做了。
官員冷聲道：「立刻整理全部戰報，連同我們對大皇子的舊有判斷，一併加急送往上京，呈交國師。」
道人抱拳：「是。」
官員看著桌上戰報，心中仍難平復。
「告訴上京，此事絕不能當作尋常邊境衝突。」
「慶國這位大皇子，變了。」
陰山大營。
葉宇航拿下陰山以北大片草場後，並未繼續向王庭方向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