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奉旨查營
退朝的鐘聲敲響。
百官神色各異的走出垂拱殿，不少人額頭全是冷汗，急匆匆的往宮外趕。
他們得趕緊回府，通知在禁軍里掛名的子侄抹平帳目。
看著這群倉皇離去的官員，趙旭站在大殿門口冷哼一聲。
顧廷燁湊上前，摩挲著手裡的劍柄。
「殿下，這劍真能隨便砍人？」
趙旭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連只雞都不敢殺，孤現在就把你扔回寧遠侯府。」
顧廷燁嘿嘿一笑，轉頭看向王安石。
「王大人，咱們去哪個營？」
王安石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冊子，翻開第一頁。
「北大營。那裡是捧日軍的駐地，吃空餉的情況最嚴重。統制官是榮妃的親哥哥，榮顯。」
顧廷燁吹了個口哨。
「上來就搞皇親國戚？刺激。」
兩人並肩走出皇宮，翻身上馬。
半個時辰後，北大營轅門外。
兩百名東宮侍衛披甲執銳，將營門堵的水泄不通。
營門緊閉，裡面的士兵手持長槍，隔著柵欄與外面僵持。
王安石坐在馬背上，看著緊閉的營門，眉頭緊鎖。
「顧將軍，這榮顯定是收到了風聲，提前閉營了。按大周律例，無樞密院調令強攻大營形同謀逆。」
顧廷燁斜了他一眼。
「你剛才在朝堂上接旨的時候，可不是這麼瞻前顧後的，王大人。」
王安石挺直腰板。
「本官只是提醒你，行事要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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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章法就是這把劍！」顧廷燁拍了拍掛在馬鞍上的尚方寶劍。
一名副將站在哨塔上，扯著嗓子大喊。
「此乃禁軍重地！沒有樞密院調令任何人不得擅闖！違者按軍法處置！」
顧廷燁騎在馬上，馬鞭指著大門。
「去，把門砸了。」
身後的侍衛推著一根攻城用的撞木，轟隆一聲巨響，大門頓時四分五裂。
副將嚇了一跳，拔出腰刀。
「你們，你們要造反嗎！給我拿下！」
營里的士兵剛要往前沖，顧廷燁猛的拔出尚方寶劍，催馬沖入營中。
劍光一閃。
那名副將的腦袋沖天而起，鮮血噴濺在旁邊的戰旗上。
無頭屍體砸在地上。
周圍的士兵嚇的連連後退，手裡的兵器咣當掉了一地。
顧廷燁甩掉劍刃上的血珠，聲音傳遍整個校場。
「奉旨查營！叫榮顯滾出來見我！」
屍體砸在塵土裡，血腥味順著秋風卷過校場。
剛才還叫囂的守門士兵全傻了眼，手裡的長槍哐當掉在地上，呼啦啦跪倒一片。
顧廷燁騎在馬上，手腕一抖，尚方寶劍上的血珠甩在青磚上，留下一道印子。
「去，把榮顯叫出來！」顧廷燁扯著嗓子大吼。
沒等跪在地上的士兵爬起來，中軍大帳那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反了天了！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在老子的地盤動刀子！」
一個將領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身上套著件綢緞常服，滿身酒氣。身後跟著幾十個披甲執銳的親兵。
這人正是北大營統制官，榮妃的親哥哥，榮顯。
榮顯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才認出馬上的人。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寧遠侯府的顧二啊。」榮顯撇了撇嘴，「你不在勾欄瓦舍里喝花酒，跑來我北大營耍什麼威風？還敢殺我的人，是不是活膩了？」
顧廷燁跳下馬，拎著劍往前走。
「榮顯，你事發了。」
榮顯聽到這話，指著顧廷燁大笑出聲。
「事發？在這汴京城裡，誰敢查老子？我妹妹是當朝榮妃，官家是我親妹夫！拿把破劍就想來唬我？真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王安石翻身下馬，理了理身上的青袍，上前兩步。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冊子，翻開其中一頁，聲音洪亮。
「天聖九年至今，北大營捧日軍帳面兵額八萬，實到不過兩萬三千。六年間，統制官榮顯共計貪墨軍餉三百六十萬貫。」
王安石頓了頓，抬起頭直視榮顯。
「另，倒賣軍用精鐵甲冑五千副，私通西夏走私商。榮顯，按大周律例，貪墨軍餉過萬貫者斬立決。」
榮顯臉上的橫肉抖了抖，酒意醒了大半。
他死死盯著王安石手裡的冊子，心裡一陣發虛。這些帳目他做的很隱秘，這窮酸文官是怎麼查到的？
但仗著自己的身份，榮顯很快鎮定下來。
「你放什麼狗臭屁！隨便拿個破本子就敢來污衊朝廷命官？」榮顯往後退了一步，衝著身後的親兵大喊，「這兩人假傳聖旨，意圖謀反！給我拿下！死活不論！」
幾十個親兵立刻拔出腰刀，撲了上來。
王安石站在原地沒動，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顧廷燁咧嘴笑了。
「找死。」
手裡的尚方寶劍化作一道寒芒，猛的迎了上去。
噗嗤！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親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連人帶刀劈成了兩半。
顧廷燁衝進人群，手起劍落，殘肢斷臂橫飛。不過眨眼的功夫，地上就躺了七八具屍體。
剩下的親兵全被嚇破了膽，連連後退，誰也不敢再上前送死。
榮顯徹底慌了，轉身就往大帳里跑。
「你敢動我，顧二！我妹妹不會放過你的！」
顧廷燁快步追上，一腳踹在榮顯的後背上。
榮顯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顧廷燁已經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尚方寶劍順勢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顧二爺！顧爺爺！饒命啊！」榮顯嚇的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我有錢！我把貪的錢全交出來！看在榮妃娘娘的面子上，留我一條狗命吧！」
顧廷燁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榮妃的面子？殿下說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死。」
手腕用力。
嗤！
一顆腦袋滾落出去，屍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沒了動靜。
整個校場鴉雀無聲。
北大營的士兵們看著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統制官就這麼被砍了腦袋，一個個嚇的雙腿發軟。
顧廷燁在榮顯的衣服上擦了擦劍上的血跡，轉頭看向王安石。
「看你的了，王大人。」
王安石走到點將台上，拿起鼓槌，敲響了聚將鼓。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傳遍了整個北大營。
「一炷香內，所有營指揮使以上將領，全部到校場集合！違令者與榮顯同罪！」
百官神色各異的走出垂拱殿，不少人額頭全是冷汗，急匆匆的往宮外趕。
他們得趕緊回府，通知在禁軍里掛名的子侄抹平帳目。
看著這群倉皇離去的官員，趙旭站在大殿門口冷哼一聲。
顧廷燁湊上前，摩挲著手裡的劍柄。
「殿下，這劍真能隨便砍人？」
趙旭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連只雞都不敢殺，孤現在就把你扔回寧遠侯府。」
顧廷燁嘿嘿一笑，轉頭看向王安石。
「王大人，咱們去哪個營？」
王安石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冊子，翻開第一頁。
「北大營。那裡是捧日軍的駐地，吃空餉的情況最嚴重。統制官是榮妃的親哥哥，榮顯。」
顧廷燁吹了個口哨。
「上來就搞皇親國戚？刺激。」
兩人並肩走出皇宮，翻身上馬。
半個時辰後，北大營轅門外。
兩百名東宮侍衛披甲執銳，將營門堵的水泄不通。
營門緊閉，裡面的士兵手持長槍，隔著柵欄與外面僵持。
王安石坐在馬背上，看著緊閉的營門，眉頭緊鎖。
「顧將軍，這榮顯定是收到了風聲，提前閉營了。按大周律例，無樞密院調令強攻大營形同謀逆。」
顧廷燁斜了他一眼。
「你剛才在朝堂上接旨的時候，可不是這麼瞻前顧後的，王大人。」
王安石挺直腰板。
「本官只是提醒你，行事要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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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章法就是這把劍！」顧廷燁拍了拍掛在馬鞍上的尚方寶劍。
一名副將站在哨塔上，扯著嗓子大喊。
「此乃禁軍重地！沒有樞密院調令任何人不得擅闖！違者按軍法處置！」
顧廷燁騎在馬上，馬鞭指著大門。
「去，把門砸了。」
身後的侍衛推著一根攻城用的撞木，轟隆一聲巨響，大門頓時四分五裂。
副將嚇了一跳，拔出腰刀。
「你們，你們要造反嗎！給我拿下！」
營里的士兵剛要往前沖，顧廷燁猛的拔出尚方寶劍，催馬沖入營中。
劍光一閃。
那名副將的腦袋沖天而起，鮮血噴濺在旁邊的戰旗上。
無頭屍體砸在地上。
周圍的士兵嚇的連連後退，手裡的兵器咣當掉了一地。
顧廷燁甩掉劍刃上的血珠，聲音傳遍整個校場。
「奉旨查營！叫榮顯滾出來見我！」
屍體砸在塵土裡，血腥味順著秋風卷過校場。
剛才還叫囂的守門士兵全傻了眼，手裡的長槍哐當掉在地上，呼啦啦跪倒一片。
顧廷燁騎在馬上，手腕一抖，尚方寶劍上的血珠甩在青磚上，留下一道印子。
「去，把榮顯叫出來！」顧廷燁扯著嗓子大吼。
沒等跪在地上的士兵爬起來，中軍大帳那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反了天了！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在老子的地盤動刀子！」
一個將領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身上套著件綢緞常服，滿身酒氣。身後跟著幾十個披甲執銳的親兵。
這人正是北大營統制官，榮妃的親哥哥，榮顯。
榮顯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才認出馬上的人。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寧遠侯府的顧二啊。」榮顯撇了撇嘴，「你不在勾欄瓦舍里喝花酒，跑來我北大營耍什麼威風？還敢殺我的人，是不是活膩了？」
顧廷燁跳下馬，拎著劍往前走。
「榮顯，你事發了。」
榮顯聽到這話，指著顧廷燁大笑出聲。
「事發？在這汴京城裡，誰敢查老子？我妹妹是當朝榮妃，官家是我親妹夫！拿把破劍就想來唬我？真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王安石翻身下馬，理了理身上的青袍，上前兩步。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冊子，翻開其中一頁，聲音洪亮。
「天聖九年至今，北大營捧日軍帳面兵額八萬，實到不過兩萬三千。六年間，統制官榮顯共計貪墨軍餉三百六十萬貫。」
王安石頓了頓，抬起頭直視榮顯。
「另，倒賣軍用精鐵甲冑五千副，私通西夏走私商。榮顯，按大周律例，貪墨軍餉過萬貫者斬立決。」
榮顯臉上的橫肉抖了抖，酒意醒了大半。
他死死盯著王安石手裡的冊子，心裡一陣發虛。這些帳目他做的很隱秘，這窮酸文官是怎麼查到的？
但仗著自己的身份，榮顯很快鎮定下來。
「你放什麼狗臭屁！隨便拿個破本子就敢來污衊朝廷命官？」榮顯往後退了一步，衝著身後的親兵大喊，「這兩人假傳聖旨，意圖謀反！給我拿下！死活不論！」
幾十個親兵立刻拔出腰刀，撲了上來。
王安石站在原地沒動，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顧廷燁咧嘴笑了。
「找死。」
手裡的尚方寶劍化作一道寒芒，猛的迎了上去。
噗嗤！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親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連人帶刀劈成了兩半。
顧廷燁衝進人群，手起劍落，殘肢斷臂橫飛。不過眨眼的功夫，地上就躺了七八具屍體。
剩下的親兵全被嚇破了膽，連連後退，誰也不敢再上前送死。
榮顯徹底慌了，轉身就往大帳里跑。
「你敢動我，顧二！我妹妹不會放過你的！」
顧廷燁快步追上，一腳踹在榮顯的後背上。
榮顯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顧廷燁已經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尚方寶劍順勢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顧二爺！顧爺爺！饒命啊！」榮顯嚇的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我有錢！我把貪的錢全交出來！看在榮妃娘娘的面子上，留我一條狗命吧！」
顧廷燁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榮妃的面子？殿下說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死。」
手腕用力。
嗤！
一顆腦袋滾落出去，屍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沒了動靜。
整個校場鴉雀無聲。
北大營的士兵們看著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統制官就這麼被砍了腦袋，一個個嚇的雙腿發軟。
顧廷燁在榮顯的衣服上擦了擦劍上的血跡，轉頭看向王安石。
「看你的了，王大人。」
王安石走到點將台上，拿起鼓槌，敲響了聚將鼓。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傳遍了整個北大營。
「一炷香內，所有營指揮使以上將領，全部到校場集合！違令者與榮顯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