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是蔣鵬飛,我也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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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我是蔣鵬飛,我也不答應

  【老登:甦醒】

  【增益技能:老當益壯、老而彌堅(新獲得)】

  【當前所處世界:流金歲月,身份:蔣鵬飛,時間2017年————】

  甦醒一睜眼,先被手機屏幕上那抹翠綠,給刺痛了眼睛。

  好傢夥,這顏色比春天裡的韭菜地還要鮮亮。

  從2015年歷史最高點179元一頭栽進去,如今跌到15.9元,市值蒸發超過90%。

  像蔣鵬飛這類死扛選手要是組個團,怕是能夠擠滿全國所有的綠皮火車,這正是大A

  的魅力。

  他們大概永遠都想不到,這支股票最後會跌到退市收場。

  這炒股史好比舔狗遇上渣女,不把家底掏空,絕對不帶醒悟的。

  不過,瘦死的駱駝確實比馬大,蔣家還有老洋房撐場面,保姆照請,一日三餐,頓頓都能擺滿十三個菜。

  這日子要是想躺平,照樣能躺出花來。

  「老而彌堅」這個新技能倒是實在,字面意思。能增強意志、操守等等。

  說直白點,就是年紀越大,腰杆越硬,不管是骨頭還是信念。

  「小姨,你在嗎?」

  清凌凌的嗓音順著樓梯間飄上來,伴隨著輕快的腳步聲。

  甦醒收起思緒望向樓梯口,頓時理解蔣鵬飛為什麼會不甘心,如今換他,也不答應!

  蔣南孫正挽著男友走上樓來,白鞋白襪配一身公主裙加白色腕錶,整個人像是被月光浸透過。

  及腰如瀑的長髮一半垂在身後,一半散在胸前,發梢隨著步子輕輕晃動,仿佛自帶柔光濾鏡。

  她往那兒一站,整個昏暗的樓梯間都亮堂了幾分。

  「爸。」蔣南孫彎起眼睛笑,頰邊陷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打住~這只是當爹的錯覺。

  「爸,你怎麼在這裡?」蔣南孫的語氣里聽不出半分尊敬,只有滿滿的驚訝和不待見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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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手放開!」甦醒皺著眉頭,這年頭當爹的真是操碎了心。

  果不其然,蔣南孫非但沒鬆手,反而把章安仁的胳膊摟得更緊,像是在宣示主權。

  「叔叔好,沒想到在這兒遇見您。」年輕人連忙抽出手臂,挺直腰板擠出笑容,像個被班主任逮到早戀的中學生。

  「正好介紹一下,章安仁,我男朋友。」蔣南孫用下巴朝甦醒的方向隨意一點,「這我爸。」

  那傲嬌的小表情,仿佛在介紹路邊偶遇的遠房親戚。

  「來,坐坐坐!」甦醒突然熱情洋溢,轉身從窗台的紙箱裡抽出三瓶飲料。「裝修房啥都沒有,只有這個王子海澡水。」

  章安仁趁機對女友耳語:「你爸沒你說得那麼嚇人啊。」

  「今天你們一塊兒來,是要商量婚事?」甦醒笑眯眯地追問,完全無視女兒逐漸鐵青的臉色。

  「不是的叔叔。聽說小姨這房子要改民宿,我畫了張設計圖,畢竟這是我的專業。」

  「有房有車嗎?」甦醒繼續靈魂拷問。

  「有的。」

  「想娶我女兒可以,先約法三章。」甦醒突然板起臉,歷經兩個世界的沉澱,氣場不

  怒自威,「結婚前,你們最多只能拉拉小手,能做到嗎?」

  「叔叔您放心,我保證不逾越。」章安仁連連點頭。

  蔣南孫在旁撇了撇嘴,難得沒有反駁。

  甦醒知道,男人對她來說不是剛需,百依百順的舔狗才是。其底層邏輯是,她在家裡的地位最低。


  「我們先去逛逛,等小姨回來。」蔣南孫瞬間不能接受,立刻重新挽住男友的手臂,轉身欲走。

  甦醒也不阻攔,低頭開始操作手機,準備割肉清倉。

  炒股?就算今年是牛市,他也不想陪大A玩心跳。

  便宜女兒愛走就走唄,畢竟陽台上還晾著個更難纏的海王,那件花襯衫可比章安仁難對付多了。

  但是,張安仁不能不懂規矩,他再次抽出手臂,安慰道:「南孫,我自己先回去,你在這兒陪叔叔,圖紙你們先看著,如果有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好嗎?」

  男朋友如此懂事,蔣南孫瞬間紅了眼眶,俏臉寫滿委屈。

  章安仁把牛皮袋塞給蔣南孫,轉身恭敬道:「叔叔,那我先告辭。」

  「好好好!」甦醒盯著手機屏幕,頭也不抬。

  待章安仁離去,蔣南孫一步步走近,淚水在眼眶裡盈盈欲墜,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午後的陽光恰好透過窗欞,將她的白裙染成半透明,整個人像一株帶著露水的白茶花。

  「你就這麼看不上他?」蔣南孫聲音微顫,「就因為他是外鵁人,沒背景,只能靠自己打拼?」

  甦醒終於抬頭。

  陽光在蔣南孫周身勾勒出柔和光暈,俏臉上細小的絨毛清晰可見。

  這份美確實驚心動魄,但也脆弱得如同水晶,稍有不慎就會碎裂。

  「收收收,我又沒罵你,哭什麼呀?」甦醒突然起身後退,跟蹌著撞向窗台,活像見了鬼。

  蔣南孫怔愣在原地。

  父親竟會害怕她的眼淚?記憶中那個對她非打即罵的男人,何時變得這般————陌生了?

  「我也沒說看不上他呀?」甦醒捋著胸口,順手摸出王子海藻水灌了一口。

  「那你什麼意思?還讓他去相親市場考察——」蔣南孫維持著委屈的表情,心底卻悄悄鬆了口氣。

  「蔣家嫁女兒不搞特殊,但也能低於本地人嫁女兒的市場行情呀!」

  甦醒眼神飄忽,演技渾然天成,這聽似很合理的要求,卻能夠將99%的男人拒之門外。

  「要是這你都接受不了,那你繼續哭吧。」

  「愛情明碼標價,那還是愛情嗎?」蔣南孫語氣軟了下來,欺身將甦醒逼回窗台,靠近時帶著淡淡茉莉香。

  其實,蔣公主不知道相市場上的「仙女」有多麼離譜。

  「不要彩禮就把你嫁出去,我臉上無光。」甦醒瑟縮著脖子,卻堅持把話說完,「你手上這塊表,夠章安仁攢個一年半的。」

  蔣南孫下意識將手腕藏到身後,這個細微動作沒逃過甦醒的眼睛。

  「我不是羞辱他,是教他現實。那孩子襯衫領子都磨邊了,還穿來見我,有骨氣,但光有骨氣不夠。」

  蔣南孫愣住了,她從未注意過這些細節。

  「他現在最該做的是拼事業,而不是一味地討好你。」甦醒側身繞回桌前,「真要娶了你,他天天哄你都來不及,還怎麼拼事業?」

  這話刺得蔣南孫臉頰發燙,瞥見桌上的手機,她靈機一動。

  「我答應你的條件,但你要答應我,從今以後不准再炒股。」

  「沒問題。」甦醒爽快地點開手機操作。

  當看到清空的股票帳戶時,蔣南孫驚訝得微張檀口,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像斷線珍珠般滑落。

  甦醒抬手為她拭淚,指尖的溫度讓她微微一顫。

  「爸想明白了,這輩子確實沒有掙錢的本事,那不如收收心,以後就指望你給爸養老了。」

  「可我還是個學生——」蔣南孫羞澀後退,從未想過「養家」這個詞會落在自己肩上。

  「你馬上研究生畢業了,讓你小姨跟葉謹言說說,去精言集團上班。」甦醒認真道,「每月五萬夠養家了。」

  「這哪夠啊!」蔣南孫臉頰緋紅,自己買條裙子可能都不止這個數。

  「有情飲水飽。」甦醒正色道:「從今天起,全家開源節流,人均每月一萬。」

  蔣南孫睫毛輕顫,懷疑眼前的老爸是不是被掉了包。

  「你回不回家?」甦醒作勢要走。

  「我約了小姨——」蔣南孫輕聲回道,看著父親乾脆離去的背影,突然發現鬢角已生出白髮。

  甦醒明知道小姨子戴茜今晚請蔣家人吃飯,但他就是要放這個鴿子。

  不料剛走到復興路口,就撞見了那對姐妹花。

  戴茜一襲黑色束腰長裙,襯得身段窈窕,像株帶著尖刺的黑玫瑰。

  她扶了扶墨鏡,語氣輕慢:「姐夫來得正好,跟我姐先去餐廳吧,雞湯得提前煲上。」

  「你請客,讓我提前去煲湯?」甦醒挑眉。

  這小姨子可不是善茬,此次回國,她自己離婚不夠,還想攛掇姐姐離婚,甚至盤算著把蔣南孫塞給那個海王王永正。

  可惜現在實力不夠,暫且讓她再蹦躂幾天。

  戴茵忙上前幫腔,脖頸上的絲巾系得一絲不苟。「你幹嘛呀——」

  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蔣太太,搓了半輩子麻將,竟還覺得自己在過苦日子。

  「我不吃行不行?「甦醒目光如刀,盯著她頸間那條礙眼的絲巾。

  這女人最近總愛系絲巾,該不會是————

  「姐,就這種人渣,你還不離婚?「戴茜一把將姐姐護在身後,像只護崽的母豹。

  甦醒忽然笑了,「她要是肯離,我一定好好感謝你。」

  戴茵被這話刺得後退半步,絲巾下的喉結輕輕滾動。

  戴茜見狀,立即反擊:「你以為我姐離了你活不下去?南孫早就支持她離婚了!」

  「哦?」甦醒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那正好,我現在就給章安仁打電話,就說他未來岳母要離婚,聘禮直接打給戴女士!」

  姐妹倆僵在原地,她們那點心思,竟被這個向來不學無術的敗家子給看了個通透。

  說白了!

  若蔣南孫真鐵了心要嫁章安仁,最著急上火的反倒是這對姐妹。

  蔣家耗費重金栽培出的公主,終究是她們最得意的商品。

  「師傅,去電台巷。」

  甦醒攔下計程車絕塵而去,將兩個貪得無厭的女人留在揚起的塵埃里。

  電台巷裡弄堂幽深,暖光斜照過堂。老式石庫門擠擠挨挨,像是藏著半部魔都的悲歡0

  這裡是處奇妙的天地,投機客、學者、落魄貴族與市井小民在此交錯,在彼此生命里留下或深或淺的印記。

  若要說魔都與弄堂的關係,大抵是相互豢養,彼此成全。

  甦醒此行是想找朱鎖鎖,她是蔣南孫最好的閨蜜。為挽回女兒的心,老父親可謂煞費苦心。

  可惜他沒有朱鎖鎖的聯繫方式,只得在巷弄間漫無目的地踱步。

  「喂,大羅————你今晚又不回家啊————知道了!」

  一把慵懶中帶著嗔怪的嗓音從轉角飄來。

  若換作旁人,怕是要被這話里藏著的暖昧攪得心猿意馬。

  但是甦醒為人正真,抓住的重點是「大羅「這個名字,絕不是那些有的沒的。

  不過,眼前這女人確實妖嬈。

  她穿著再普通不過的棉質連衣裙,洗得微微發白,卻因腰肢那段恰到好處的收束,勾勒出熟透的曲線。

  頭髮松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頸邊,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晃蕩。

  最妙的是那雙眼睛,看人時像蒙著江南三月的煙雨,可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又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流。

  她赤腳趿著塑料拖鞋,腳踝纖細白皙,指甲蓋上淡淡粉色,像是落櫻。

  見甦醒駐足打量,她也不羞不惱,只將身子往門框上一靠。

  「先生——找誰?」

  那一倚的風情,讓斑駁的木門徹底成了陪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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