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對自己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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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見二位。」

  張遠將兩家公司的老闆迎到餐桌旁。

  「來,今天吃餃子。」

  「我親手包的哦。」

  「先吃七個,再煮七個。」

  張遠讓阿姨給每人面前端上一盤來。

  薄皮大餡,圓滾滾,白胖胖,好似少女的臉蛋一般。

  張遠今天揉面時看著又大又白的麵團,思緒好幾次飄到了前一晚的魅惑中……

  但老爺們還得以事業為重。

  便有了今天這場相聚。

  「你親自包的,那得嘗嘗。」大狗哥相當給面子的,提起筷子就吃。

  王長鈿則文氣很多。

  不過這位老哥最近氣質有變,愈發斯文,不過是那種繃著的斯文,稍微有點假。

  原因嘛。

  「也就是你,最近可忙死我了。」

  「為了公司上市,成天到處跑。」

  對,就因為這個。

  他成天繃著,就因為光纖要上市,正在最後階段的衝刺。

  張遠瞧了眼,覺得這位有點抖起來了。

  「啊……上市呀。」張遠微笑著幫對方倒酒:「的確挺累的。」

  「之前優庫上市我還特意跑了趟華爾街。」

  王長鈿:……

  你小子。

  這位的「裝氣」稍微收攏了一點點。

  光纖就算上市後能值多少錢?

  張遠記得,上市首日的市值,差不多是前兩年樺宜首日的一半多一點點。

  王長鈿通過光纖控股這家公司持股光纖傳媒,大概占股50%不到一點。

  上市後他的身價約莫40億左右。

  跟誰倆呢?

  我在優庫的股分市價都好幾十億,而且我那是美股,張遠特意提華爾街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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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你還沒上市呢。

  好像誰沒有上市公司股份一樣。

  倆人齊齊看了眼大狗哥,狗哥不語,只是一味的乾飯。

  在我家,還能讓你裝起來?

  王總其實和他關係不賴,因為這位是復旦系的,張遠和魔都那邊的關係不錯,有點關聯。

  關鍵老王不是帝圈的,所以有點報團取暖的意思。

  「融資順利嗎?」張遠又問到。

  「順利……呵呵呵。」這位回答後有愣了下。

  光纖是獨立上市的,想帝都銀行融資一個多億。

  這筆錢都到手,當中有小龍女她教父陳老闆的關係。

  因為陳老闆早年間就是在帝都銀行和香江那頭兩邊倒手,幫國內企業,主要是國企在港股和美股上市。

  張遠說這事對方就明白了,你融資還和我女人有關係,咱們是自己人。

  狗哥見他們談起上市的事務,心裡焦急,但又插不上話。

  他也想上市,可奈何業務不行。

  光纖牛逼的地方是,他是國內首家輕資產影視上市公司。

  他不買寫字樓,也不買院線,主要資產都是節目和影視投資。

  靠輕資產,文化產品上市並成功,為其他華夏電影公司開了個先河,這是王長鈿有功勞的地方。

  當然,他後來也開始買樓,買場地,但上市前沒買。

  在一點上,他與張遠有共識。

  「院線那玩意就是個包袱,太沉重了。」王總聊起電影後說道。

  「這玩意不該影視公司玩,應該由房地產公司玩。」張遠附和。

  「對嘍。」老王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下。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上市的事,畢竟你那公司去年業績可好。」

  「不著急,這事不能冒冒失失,得做好萬全準備。」張遠喝空了酒杯。

  「我的原則是,要麼不做,要做就做最大最強的!」

  這二位都看了他一眼,能感受到這位年輕人的雄心壯志。

  整個華夏娛樂圈,怕是也只有他說這話沒人敢嘲笑了。

  狗哥實在忍不住他們還聊上市的事,便故意岔開話題。

  「你這餐廳掛的是什麼畫啊?」

  「抽象派還是後現代,哪整來的?」

  「嗨……」張遠訕笑道:「一個央美的本科生。」

  「她爹是某體制內公司的領導。」

  「哦……」狗哥聽懂:「坑了你不少錢吧。」

  「不計較不計較,都小事。」

  「這能叫賣畫嗎?」王總搖頭笑著。

  「現在學藝術的還能有正經人?」

  「正經人還能這麼學藝術?」

  「下賤!」

  三人乾杯,這種事就不再細問了,准知道背後有事。

  但也通過這件事搞熱了氣氛。

  三人一起罵街,立馬親近起來。

  「我今天找二位來,有幾件事。」

  「首先,橫店集團的副總之前就找我談過,想簽一份戰略合作合同。」

  「在一定年限內對橫店影視城投資一定數額,至少上億。」

  「我的意思是,問問二位有沒有興趣一塊搞,畢竟拍戲是要用到場地的。」

  「尤其是古裝。」

  「這個……」二人猶豫,畢竟是花大錢的事。

  「不著急,慢慢想,咱們也慢慢聊。」

  「不過與橫店集團公開合作,對公司上市或者股價肯定是有幫助的。」張遠提醒道。

  這二人聽後,若有所思,提起了些興趣。

  「還有一件事,北美的傳奇影業,你們知道不。」

  「《斯巴達300勇士》就是他們出的。」

  「知道!」攝影專業出身的大狗哥一提這個就來勁,因為《300》的藝術風格挺特殊。

  扎克·施耐德這人的作品運鏡和色調有自己的一套東西。

  「我常去北美那邊,聽說傳奇影業有興趣拓展華夏市場。」

  「傳奇背後是華納,你們應該知道,華納和中影早幾年就合作了公司,應該是參考了這個方案。」

  「你的意思是?」王長鈿架著胳膊托腮問道。

  「我的意思是,我想爭取一下合作機會。」

  「如果成功了,我帶頭,大家一起賺錢。」

  「如果有意向,弟弟我就拼命沖一把,兩位哥哥在身後也扶我一把。」

  「咱們多多合作。」他舉起酒杯。

  這二位覺得橫豎不虧,而且張遠的確和好萊塢更熟,便也舉杯,一飲而盡。

  反正你去衝鋒,咱們貓後頭就得。

  不過這貨的野心好似越來越大,這事能成嗎?

  ……

  休整了幾天後,他便來到了北影廠的拍攝基地。

  「開機大吉!」

  一片歡呼聲中,《錢學森》劇組終於迎來了開機時刻。

  因為在北影廠這種地方,就沒搞上香,斬燒豬這些「迷信」活動。

  傳出去指不定被人怎麼說呢。

  就放了些彩炮,外加合影留念便成。

  導演張建亞和製片人黃建新站在當中。

  他則與程好分列兩旁。

  簡單儀式後便去更衣準備拍幾個鏡頭。

  「你今天好像特別高興。」張遠換上了一套3,40年代風格的美式西裝。

  有墊肩,比現代西裝厚。

  雙排扣設計,好萊塢褲形,就是高腰,垂直寬鬆的褲腿。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設計。

  西方早年還流行真絲面料的西裝,真絲這玩意稍微一用就容易起球。

  所以北美那頭有很長時間是以西裝起球為流行的。

  起球說明咱這西服料子好。

  這就是時代審美,往前看常會覺得那年頭的人傻呵呵。

  他換上的這一套羊毛和真絲混仿的,手感很不錯。

  「我當然高興啦。」好姐姐輕輕整理著燙過後又盤起的髮型。

  這種大波浪捲髮在她身上很常見,萬人迷這角色當年就是大波浪。

  民國小姐她更是電視劇,電影,話劇都演過,所以對這種造型駕輕就熟。

  還真別說,若是非常小家碧玉的長相,還真撐不起來這種造型。

  換趙麗影來像在裝大人,換蔣昕來,就會顯得又土又壯。

  唯獨程好各方面都相當合適。

  穿旗袍有胸有腰有臀,但又不會太誇張,長相上也比較大氣圓潤。

  好姐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相當滿意。

  這套真襯他,合適。

  「咱倆都多少年沒在一塊拍戲了。」

  「難得有機會。」

  「咱們是來工作的。」張遠一本正經的提醒道。

  「我的專業有目共睹,這話你應該對自己說。」程好反唇相譏。

  「我倆都演夫妻了,不得經常實踐一下夫妻生活?」張遠義正言辭的說到:「這也是一種工作體驗。」

  「呵呵,你就單純想體驗。」好姐姐翻了個風情的白眼。

  拍些宣傳照,宣傳視頻。

  又在棚里試了幾個鏡頭。

  在這部戲裡,錢老的造型大致分為兩部分。

  前期在海外成天西裝革履,後期回國則換上了軍裝。

  頭一天拍攝,航天,中科院,總參,總裝等幾個部門的代表來參觀。

  他試光時,一旁有幾位中老年人嘀嘀咕咕。

  隨後劇組的化妝師便跑到了他身旁。

  「張老師。」

  「喊名字就成,彆扭。」

  「參謀團說你的造型不像錢老。」

  「怎麼了?」

  「他們說你髮際線太低了,頭髮還太多。」

  張遠:……

  就是說我這髮型不顯聰明唄。

  「反正是試拍,照人家說的改嘍。」他沒有絲毫辯駁。

  他如此低調隨和,主要是這部戲的顧問團地位高。

  都有誰呢?

  王家勝院士,天鏈一號的總設計師和總指揮。

  航天院前院長許達哲。

  空間設計研究所,衛星總體設計室第一副主任孔祥言。

  神舟飛船設計總副主任,應急救生系統主任設計師李頤黎。

  這還不是全部。

  就這幾個人,每一位都是能夠撬動數十億資金,幾百位頂級科學家的華夏科研領域大神。

  我和這些人犟嘴?

  那我就不如到鐵軌旁邊伸腿絆和諧號,那樣還痛快些。

  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哪怕不親自來,小弟說話也得作數。

  「這麼的,剪頭髮,打薄點。」

  「髮際線的話,你們不是做了假髮嗎?」

  「是年長的後期錢老造型用的,有白頭髮。」

  「你現在是前期,黑髮,不一樣。」

  「哎呀。」張遠撓了撓頭。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你知道當年嫪毐進宮時是怎麼假裝太監的嗎?」

  化妝師搖搖頭,沒聽懂。

  呂不韋給太后進獻嫪毐這位「大人物」,是通過假裝太監的方式送進宮的。

  可太監沒鬍子,嫪毐又是個雄激素爆表的。

  剃可不行,留下黑黢黢的一片,一看就有問題。

  因為太監的臉,都和剝殼雞蛋一樣光滑。

  所以就得拔。

  但挨根拔鬍子,才像那麼回事。

  這可是司馬遷寫的,前人的智慧。

  錢老髮際線高,我若剃高了,那就和電視劇中那幫韃子的馬子蓋月亮門一樣,青噓噓的一片。

  在電影鏡頭前非常明顯。

  奶奶的,老子也豁出去了。

  普通演戲不值,但扮演錢老,怎麼著也得給自己上點強度。

  這部戲要經得起觀眾和歷史的考驗,不能瞎搞。

  「先剃。」

  「剃出一個合適的造型。」

  「再用蜜蠟,就是你們女人拔腿毛的那玩意。」

  「塗上去根,這樣看起來就對勁了。」

  男人,就得對自己狠一點。

  不用像嫪毐一樣用鑷子拔,蜜蠟脫毛其實也是拔,只是成片兒。

  「你這是頭髮,不是腿毛。」

  「很疼的。」

  「我忍得住,你來吧。」

  「而且萬一脫了後,日後長不出來了怎麼辦?」化妝師聽著都覺得疼。

  「長不出來就長不出來唄。」張遠提高音量:「那就和錢老一個髮型,光榮。」

  張遠只能把希望寄託於他的毛囊和薅來的發量了。

  聽到他這麼說後,一旁幾位看戲的紛紛點頭。

  好樣的。

  真精神。

  不愧是上頭選的人。

  「你疼不疼呀?」

  過了陣程好見他回來,髮際線上漲了一大截,心疼的問道。

  「還行。」

  其實真挺疼的,差點給他干紅溫了。

  「當年陳寶國老師拍《神鞭》的時候,為了演白眼瞎,把扣子磨薄了塞眼睛裡,人家這都過來了。」他說著,同時也是寬慰自己。

  那年頭沒有白色的隱形眼鏡,陳寶國拍完幾個月的戲,左眼視力永久損傷,差點瞎了,緩了好幾年才恢復到0.8。

  就憑這股精神頭,認真勁,人家演戲便差不了。

  倒不是鼓勵自殘,但能成為行業頂尖的人大都是狠人。

  「你總有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照顧好自己。」好姐姐轉過眼睛去,不忍看。

  「大家都滿意便好,演員的身體不適自己的,是角色的。」

  「我明白,我明白。」她看了眼四周,顧問團相當滿意,便也罷了。

  可是……

  她突然看見一位,面帶愁色。

  都不只是愁了,有點陰鬱的看向他們這頭。

  雙眸之中好似有化不開冰。

  就這麼冷冰冰的瞧著。

  「你看那人。」

  「誰?」

  張遠在她的指示下也瞧見了。

  「你都這麼努力了,還冷著臉不滿意?」

  「你別太敏感,興許人家有心事,本來就不快呢。」張遠寬慰本就愛操心的好姐姐。

  同時也多添了幾分警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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