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祁燃周述7
祁燃在附近找到一家便利店，借店員的手機撥出江赫野的號碼。他記得的私人號碼寥寥無幾，江赫野恰好算一個。
電話接通以後，他先若無其事地問：「晚上有時間嗎？出來喝一杯。」
江赫野拒絕得很快：「沒時間。」
「你現在不是休假嗎？」
那邊安靜了兩秒，語氣明顯變得不耐煩：「臨時有事。你到底想幹什麼？」
「也沒什麼。」祁燃站在便利店門口，被風吹得眯起眼睛，「我剛從周述那裡跑出來，身上沒帶錢，手機也是借別人的。你過來的時候，順便給我帶件外套。」
那邊沉默了半晌，再出聲時，江赫野的聲音明顯壓著火：「地址發過來，安生待著，哪兒都別去。」
「順便帶包煙。」
電話掛斷了。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便利店門外。司機推門進來，將一件長外套遞給祁燃，又替他付了借電話和買煙的錢。
祁燃攏住衣領，坐進車裡時還有心情評價：「你老闆現在脾氣越來越差。」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江老師讓我轉告您，少說話。」
祁燃笑了一聲，向後靠進座椅。
---
祁燃抵達雲璽灣以後，先洗了個澡。
沈停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很合適，完美遮住了鎖骨與胸口的痕跡。他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捧著沈停雲遞來的熱茶，看起來適應得十分良好。
「其實也沒多嚴重。」祁燃喝了一口茶，「他關了我一個月。我正好沒工作，就陪他玩了幾天。」
江赫野站在旁邊，抱著手臂看他：「你逃出來的時候，手機、錢包、外套，一件都沒帶。」
「時間緊。」
江赫野諷刺：「褲子穿了，說明時間也沒那麼緊。」
祁燃低頭看了看自己：「謝謝關心。」
沈停雲在他對面坐下，目光從祁燃略長的頭髮落到手腕。那裡留著幾道已經變淡的紅痕，算不上嚴重，卻足夠說明這一個月並不像祁燃說得那麼輕鬆。
「他打過你嗎？」沈停雲問。
「周述？」祁燃像是聽見了什麼怪事，「他哪捨得。」
江赫野眉心跳了一下：「那這些傷哪來的？」
祁燃放下茶杯，難得卡了殼：「夫妻情趣。」
「你們結婚了？」
「……炮友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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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安靜了幾秒。
沈停雲看著他：「你和周述是什麼關係？」
「炮友。」祁燃回答得一貫坦蕩，「長期、固定、比較合拍的那種。」
江赫野問：「你從那裡出來，為什麼先找我？」
祁燃隨口道：「他離得近。」
沈停雲一針見血地指出：「你可以報警。」
祁燃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片刻。
沈停雲順勢坐到祁燃身邊，語氣也認真下來：「你不想談戀愛可以，提前講清楚。可你一邊享受他把你當愛人，一邊出了問題就說只是睡過幾次。你這不叫灑脫，叫占完便宜不認帳。」
「那他關我就對了？」祁燃抬起眼，聲音也冷下來，「我和別人多說兩句話，他就拿走我的手機，推掉我的工作，把我鎖在屋裡。他想要什麼可以直接說，憑什麼替我決定？」
門鈴恰好在這時響起。
屏幕上顯示出來周述的臉。
沈停雲轉頭看向祁燃：「你想見嗎？」
祁燃沉默幾秒，將茶杯放回桌面，默許了。
周述很快走進客廳。
他臉色白得厲害，狹長的眼睛裡浮著一層血絲。看見祁燃安然坐在沙發上，他緊繃了一路的肩背才稍稍鬆開。
下一秒，他徑直朝祁燃走過去。
沈停雲起身擋在前面：「站那兒說。」
周述停下腳步，目光越過他，仍舊落在祁燃身上：「跟我回去。」
祁燃抬起下巴：「回去繼續關著？我又不是受虐狂。」
周述抿唇，臉上有痛苦的神色一閃而過：「你答應過，只跟我在一起。」
「我沒和別人上床。」
「可你每次都在給別人留機會。」周述盯著他，「只要看見合適的，你隨時都可以換掉我。」
祁燃胸口驀地發堵，隨即又覺得荒唐：「所以你就把我鎖起來？」
「我不知道還能怎麼留住你。」周述盯著他，眼底壓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翻湧起來，「我問過。」
「我問我們是什麼關係，你說炮友。我問你能不能只跟我，你也答應了。」他的聲音很低，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可你轉頭還能和別人調情，聊到開房。祁燃，你讓我再問多少次？」
「我沒和任何人上床。」祁燃的火氣也被激了起來，「說幾句話而已，算什麼背叛？」
「所以只要沒上床，其他事都無所謂？」
「對我來說，是。」
這句話落下去，周述的臉色徹底冷了。
祁燃知道他聽不得這些，可胸口積壓多日的憋悶已經壓過了那點心虛：「你早就知道我是什麼人。我喜歡熱鬧，喜歡漂亮的人，也喜歡跟人開玩笑。你現在受不了，難道全怪我？」
「我知道你愛玩。」周述向前走了一步，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我不知道你會把我的喜歡用得這麼順手。」
祁燃的眉眼頓時沉下來：「什麼意思？」
「你想睡我就來，不想見我，我連問一句都算糾纏。」周述胸口起伏得厲害，語氣卻越來越冷，「等我認真了，你再提醒我，只是睡過幾次。」
江赫野皺了下眉，剛想說話，沈停雲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這些話只能由他們自己說完。
祁燃被戳中了痛處，臉上的散漫也掛不住了：「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啊，你才知道？」
周述安靜下來。
祁燃看見他的臉色，喉間短暫地哽了一下，隨即又被憤怒逼著繼續說了下去：「你替我付的錢，我賠給你。別拿這些當理由，好像我收了，就應該把自己賠給你。」
「那塊表呢？」周述忽然問，「那塊表算什麼呢？」
祁燃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當然是還禮。」祁燃抬起眼，強迫自己說得漫不經心，「你送了我那麼多東西，我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電話接通以後，他先若無其事地問：「晚上有時間嗎？出來喝一杯。」
江赫野拒絕得很快：「沒時間。」
「你現在不是休假嗎？」
那邊安靜了兩秒，語氣明顯變得不耐煩：「臨時有事。你到底想幹什麼？」
「也沒什麼。」祁燃站在便利店門口，被風吹得眯起眼睛，「我剛從周述那裡跑出來，身上沒帶錢，手機也是借別人的。你過來的時候，順便給我帶件外套。」
那邊沉默了半晌，再出聲時，江赫野的聲音明顯壓著火：「地址發過來，安生待著，哪兒都別去。」
「順便帶包煙。」
電話掛斷了。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便利店門外。司機推門進來，將一件長外套遞給祁燃，又替他付了借電話和買煙的錢。
祁燃攏住衣領，坐進車裡時還有心情評價：「你老闆現在脾氣越來越差。」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江老師讓我轉告您，少說話。」
祁燃笑了一聲，向後靠進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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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燃抵達雲璽灣以後，先洗了個澡。
沈停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很合適，完美遮住了鎖骨與胸口的痕跡。他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捧著沈停雲遞來的熱茶，看起來適應得十分良好。
「其實也沒多嚴重。」祁燃喝了一口茶，「他關了我一個月。我正好沒工作，就陪他玩了幾天。」
江赫野站在旁邊，抱著手臂看他：「你逃出來的時候，手機、錢包、外套，一件都沒帶。」
「時間緊。」
江赫野諷刺：「褲子穿了，說明時間也沒那麼緊。」
祁燃低頭看了看自己：「謝謝關心。」
沈停雲在他對面坐下，目光從祁燃略長的頭髮落到手腕。那裡留著幾道已經變淡的紅痕，算不上嚴重，卻足夠說明這一個月並不像祁燃說得那麼輕鬆。
「他打過你嗎？」沈停雲問。
「周述？」祁燃像是聽見了什麼怪事，「他哪捨得。」
江赫野眉心跳了一下：「那這些傷哪來的？」
祁燃放下茶杯，難得卡了殼：「夫妻情趣。」
「你們結婚了？」
「……炮友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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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安靜了幾秒。
沈停雲看著他：「你和周述是什麼關係？」
「炮友。」祁燃回答得一貫坦蕩，「長期、固定、比較合拍的那種。」
江赫野問：「你從那裡出來，為什麼先找我？」
祁燃隨口道：「他離得近。」
沈停雲一針見血地指出：「你可以報警。」
祁燃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片刻。
沈停雲順勢坐到祁燃身邊，語氣也認真下來：「你不想談戀愛可以，提前講清楚。可你一邊享受他把你當愛人，一邊出了問題就說只是睡過幾次。你這不叫灑脫，叫占完便宜不認帳。」
「那他關我就對了？」祁燃抬起眼，聲音也冷下來，「我和別人多說兩句話，他就拿走我的手機，推掉我的工作，把我鎖在屋裡。他想要什麼可以直接說，憑什麼替我決定？」
門鈴恰好在這時響起。
屏幕上顯示出來周述的臉。
沈停雲轉頭看向祁燃：「你想見嗎？」
祁燃沉默幾秒，將茶杯放回桌面，默許了。
周述很快走進客廳。
他臉色白得厲害，狹長的眼睛裡浮著一層血絲。看見祁燃安然坐在沙發上，他緊繃了一路的肩背才稍稍鬆開。
下一秒，他徑直朝祁燃走過去。
沈停雲起身擋在前面：「站那兒說。」
周述停下腳步，目光越過他，仍舊落在祁燃身上：「跟我回去。」
祁燃抬起下巴：「回去繼續關著？我又不是受虐狂。」
周述抿唇，臉上有痛苦的神色一閃而過：「你答應過，只跟我在一起。」
「我沒和別人上床。」
「可你每次都在給別人留機會。」周述盯著他，「只要看見合適的，你隨時都可以換掉我。」
祁燃胸口驀地發堵，隨即又覺得荒唐：「所以你就把我鎖起來？」
「我不知道還能怎麼留住你。」周述盯著他，眼底壓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翻湧起來，「我問過。」
「我問我們是什麼關係，你說炮友。我問你能不能只跟我，你也答應了。」他的聲音很低，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可你轉頭還能和別人調情，聊到開房。祁燃，你讓我再問多少次？」
「我沒和任何人上床。」祁燃的火氣也被激了起來，「說幾句話而已，算什麼背叛？」
「所以只要沒上床，其他事都無所謂？」
「對我來說，是。」
這句話落下去，周述的臉色徹底冷了。
祁燃知道他聽不得這些，可胸口積壓多日的憋悶已經壓過了那點心虛：「你早就知道我是什麼人。我喜歡熱鬧，喜歡漂亮的人，也喜歡跟人開玩笑。你現在受不了，難道全怪我？」
「我知道你愛玩。」周述向前走了一步，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我不知道你會把我的喜歡用得這麼順手。」
祁燃的眉眼頓時沉下來：「什麼意思？」
「你想睡我就來，不想見我，我連問一句都算糾纏。」周述胸口起伏得厲害，語氣卻越來越冷，「等我認真了，你再提醒我，只是睡過幾次。」
江赫野皺了下眉，剛想說話，沈停雲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這些話只能由他們自己說完。
祁燃被戳中了痛處，臉上的散漫也掛不住了：「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啊，你才知道？」
周述安靜下來。
祁燃看見他的臉色，喉間短暫地哽了一下，隨即又被憤怒逼著繼續說了下去：「你替我付的錢，我賠給你。別拿這些當理由，好像我收了，就應該把自己賠給你。」
「那塊表呢？」周述忽然問，「那塊表算什麼呢？」
祁燃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當然是還禮。」祁燃抬起眼，強迫自己說得漫不經心，「你送了我那麼多東西，我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