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祁燃周述2
祁燃向來誠實。可這種毫無遮掩的誠實，某種程度上比謊言更加殘忍：「前幾天認識的。」
周述嗓音壓的很低：「你們上過床？」
「沒有。」
祁燃能察覺到周述的心情很差，他本人三觀很自洽，但也知道自己對感情與性的態度和大多數人並不相同。許多人都覺得他是濫交又放縱。
祁燃一向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羞恥，更懶得為了迎合別人遮掩自己，但這會兒心情多少也被影響到了。
周述問：「你們在約時間？」
祁燃不屑掩飾，坦蕩地暴露出自己最糟糕的一面：「看情況吧。長得不錯，技術怎麼樣還不知道。」
周述握著水杯的手驟然收緊。
祁燃欣賞著他陰鬱下來的臉色，含著煙笑道：「怎麼，不高興？」
周述並未回答，他將水放到床頭，俯身拿走祁燃嘴裡的煙，在菸灰缸中緩慢按滅。直到最後一點火星徹底消失，才重新抬眼看向他。
「祁燃，我知道你沒想和我談戀愛。」
祁燃眉梢輕輕揚起。
「我不要求你公開我們的關係，不要求你喜歡我。」周述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經過了艱難的取捨，「你可以繼續參加酒局，和誰認識、和誰說話，我都不管。」
他停頓片刻，眼底翻湧的情緒被強行壓了下去：「只要你還來找我，就別再和別人上床。」
祁燃沒想到周述接受的這麼快。據他觀察，周述是那種對感情很傳統的人，前段時間江赫野和沈停雲結婚蜜月，周述難得的露出了一點羨慕的神色。
他顯然嚮往婚姻，也嚮往一段安穩、長久，能夠明確屬於彼此的關係。
祁燃原本以為，話說到這一步，兩個人便會就此結束，可周述最終只提出了這個要求。
祁燃反倒愣了一下：「就這個？」
周述看著他，沒說話。
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壓著太多祁燃看不懂的東西。喜歡、傷心、憤怒，以及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全都沉在濃重的黑色里。
祁燃與他對視片刻，忽然有點受不了這種過分認真的氣氛。
「行啊。」他重新拿起手機，當著周述的面退出聊天界面，「最近跟你做得挺舒服，我本來也沒打算換人。」
周述仍站在原地：「你答應了？」
「答應了。」祁燃說得十分痛快，順手將那個男模的聊天框刪掉，又把手機扔回枕邊，「現在可以把水給我了吧？」
周述這才端起杯子，在床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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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燃懶得自己動，張開嘴示意他餵。周述便一隻手托著他的下頜，將杯沿送到唇邊。
喝完水，祁燃順勢勾住他的脖子，將人拉近。
「還不高興？」
「沒有。」
「臉都快黑成這樣了，還裝什麼？」
祁燃笑著吻了吻他的唇，又貼近耳側，故意用氣音哄他：「都答應只跟你做了，還不夠？」
周述的呼吸驟然沉下去。
他想，夠了，他能夠繼續支撐這段關係了。
周述扣住祁燃的後頸，重新吻了回去。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風平浪靜。
某天，祁燃參加了一場品牌晚宴，散場時，有人主動過來搭話。
男人是剛從國外回來的攝影師，長相英俊，說話也有趣。祁燃喝了點酒，有點微醺，再加上興致不錯，便交換了聯繫方式。
晚上，周述專程開車過來接他。
最近這段時間，周述似乎已經將重心移出了演藝圈。他只簡單提過一句，說自己進了一家投資公司，具體做什麼 沒有詳細解釋。
變化也體現在衣著與日常出行上。
那輛常年沾著泥點的越野車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輛黑色奔馳S級。周述也很少再穿衝鋒衣和衛衣，衣櫃裡逐漸多出剪裁考究的襯衫與西裝。
今天過來接人時，他便穿著一件熨燙平整的淺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腕上方，深灰色西褲沿著長腿筆直垂落。領帶已經提前摘掉，最上方的扣子鬆開一顆，殘留著工作結束後的冷淡與疲憊。
祁燃坐進副駕駛，隔著車內昏暗的燈光多看了他幾眼。
周述原本那股陰鬱寡淡的氣質並未消失，反倒被這身商務裝束襯得更加鋒利，也更加誘人。
祁燃微醺狀態下心情很好。回到住處以後，他更是主動得出奇，進門便摟住周述的脖子親了上去。
周述幾乎要被他勾瘋。醉後的祁燃比平時更軟，渾身卸了力，抱在懷裡又黏又順，稍微哄上兩句便肯由著他擺弄，實在好欺負。
結束之後，周述給他清理乾淨，又將人抱回床上，蓋好被子，去浴室洗澡。
等他出來的時候，祁燃已經睡熟了，手機隨意扔在枕邊，屏幕朝上，幾乎貼著他的臉。周述擔心他翻身時壓到，順手拿起來，準備放到床頭柜上。
屏幕恰好在這一刻亮起，一條新消息出現在通知欄里。
【今晚聊得很開心，後天有空嗎？】
祁燃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又回到了剛去美國進入當地學校的那幾年，狹長的教學樓走廊看不到盡頭，幾個高大的白人男孩從樓梯另一端向他逼近。他們用怪異的腔調模仿他的中文名字，搶走書包互相拋擲，又笑著問他為什麼還不滾回自己的國家。
年幼的祁燃不斷後退，後背很快抵上冰冷的儲物櫃。
祁燃猛然驚醒過來。
臥室里一片昏暗。
窗簾沒有完全合攏，清晨將至的微光從縫隙間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狹長的灰白。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煙味。
祁燃緩了幾秒，才看清坐在床邊的沉默背影。
周述背對著他，指間夾著一支即將燃盡的煙。菸灰缸里已經堆了好幾枚菸蒂，全是從祁燃放在床頭的煙盒裡拿出來的。
不知為什麼，祁燃心裡忽然生出一點隱約的不安。
他撐起身體，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怎麼了？大半夜坐在這裡抽菸。」
周述嗓音壓的很低：「你們上過床？」
「沒有。」
祁燃能察覺到周述的心情很差，他本人三觀很自洽，但也知道自己對感情與性的態度和大多數人並不相同。許多人都覺得他是濫交又放縱。
祁燃一向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羞恥，更懶得為了迎合別人遮掩自己，但這會兒心情多少也被影響到了。
周述問：「你們在約時間？」
祁燃不屑掩飾，坦蕩地暴露出自己最糟糕的一面：「看情況吧。長得不錯，技術怎麼樣還不知道。」
周述握著水杯的手驟然收緊。
祁燃欣賞著他陰鬱下來的臉色，含著煙笑道：「怎麼，不高興？」
周述並未回答，他將水放到床頭，俯身拿走祁燃嘴裡的煙，在菸灰缸中緩慢按滅。直到最後一點火星徹底消失，才重新抬眼看向他。
「祁燃，我知道你沒想和我談戀愛。」
祁燃眉梢輕輕揚起。
「我不要求你公開我們的關係，不要求你喜歡我。」周述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經過了艱難的取捨，「你可以繼續參加酒局，和誰認識、和誰說話，我都不管。」
他停頓片刻，眼底翻湧的情緒被強行壓了下去：「只要你還來找我，就別再和別人上床。」
祁燃沒想到周述接受的這麼快。據他觀察，周述是那種對感情很傳統的人，前段時間江赫野和沈停雲結婚蜜月，周述難得的露出了一點羨慕的神色。
他顯然嚮往婚姻，也嚮往一段安穩、長久，能夠明確屬於彼此的關係。
祁燃原本以為，話說到這一步，兩個人便會就此結束，可周述最終只提出了這個要求。
祁燃反倒愣了一下：「就這個？」
周述看著他，沒說話。
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壓著太多祁燃看不懂的東西。喜歡、傷心、憤怒，以及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全都沉在濃重的黑色里。
祁燃與他對視片刻，忽然有點受不了這種過分認真的氣氛。
「行啊。」他重新拿起手機，當著周述的面退出聊天界面，「最近跟你做得挺舒服，我本來也沒打算換人。」
周述仍站在原地：「你答應了？」
「答應了。」祁燃說得十分痛快，順手將那個男模的聊天框刪掉，又把手機扔回枕邊，「現在可以把水給我了吧？」
周述這才端起杯子，在床邊坐下。
【記住本站域名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祁燃懶得自己動，張開嘴示意他餵。周述便一隻手托著他的下頜，將杯沿送到唇邊。
喝完水，祁燃順勢勾住他的脖子，將人拉近。
「還不高興？」
「沒有。」
「臉都快黑成這樣了，還裝什麼？」
祁燃笑著吻了吻他的唇，又貼近耳側，故意用氣音哄他：「都答應只跟你做了，還不夠？」
周述的呼吸驟然沉下去。
他想，夠了，他能夠繼續支撐這段關係了。
周述扣住祁燃的後頸，重新吻了回去。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風平浪靜。
某天，祁燃參加了一場品牌晚宴，散場時，有人主動過來搭話。
男人是剛從國外回來的攝影師，長相英俊，說話也有趣。祁燃喝了點酒，有點微醺，再加上興致不錯，便交換了聯繫方式。
晚上，周述專程開車過來接他。
最近這段時間，周述似乎已經將重心移出了演藝圈。他只簡單提過一句，說自己進了一家投資公司，具體做什麼 沒有詳細解釋。
變化也體現在衣著與日常出行上。
那輛常年沾著泥點的越野車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輛黑色奔馳S級。周述也很少再穿衝鋒衣和衛衣，衣櫃裡逐漸多出剪裁考究的襯衫與西裝。
今天過來接人時，他便穿著一件熨燙平整的淺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腕上方，深灰色西褲沿著長腿筆直垂落。領帶已經提前摘掉，最上方的扣子鬆開一顆，殘留著工作結束後的冷淡與疲憊。
祁燃坐進副駕駛，隔著車內昏暗的燈光多看了他幾眼。
周述原本那股陰鬱寡淡的氣質並未消失，反倒被這身商務裝束襯得更加鋒利，也更加誘人。
祁燃微醺狀態下心情很好。回到住處以後，他更是主動得出奇，進門便摟住周述的脖子親了上去。
周述幾乎要被他勾瘋。醉後的祁燃比平時更軟，渾身卸了力，抱在懷裡又黏又順，稍微哄上兩句便肯由著他擺弄，實在好欺負。
結束之後，周述給他清理乾淨，又將人抱回床上，蓋好被子，去浴室洗澡。
等他出來的時候，祁燃已經睡熟了，手機隨意扔在枕邊，屏幕朝上，幾乎貼著他的臉。周述擔心他翻身時壓到，順手拿起來，準備放到床頭柜上。
屏幕恰好在這一刻亮起，一條新消息出現在通知欄里。
【今晚聊得很開心，後天有空嗎？】
祁燃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又回到了剛去美國進入當地學校的那幾年，狹長的教學樓走廊看不到盡頭，幾個高大的白人男孩從樓梯另一端向他逼近。他們用怪異的腔調模仿他的中文名字，搶走書包互相拋擲，又笑著問他為什麼還不滾回自己的國家。
年幼的祁燃不斷後退，後背很快抵上冰冷的儲物櫃。
祁燃猛然驚醒過來。
臥室里一片昏暗。
窗簾沒有完全合攏，清晨將至的微光從縫隙間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狹長的灰白。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煙味。
祁燃緩了幾秒，才看清坐在床邊的沉默背影。
周述背對著他，指間夾著一支即將燃盡的煙。菸灰缸里已經堆了好幾枚菸蒂，全是從祁燃放在床頭的煙盒裡拿出來的。
不知為什麼，祁燃心裡忽然生出一點隱約的不安。
他撐起身體，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怎麼了？大半夜坐在這裡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