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好笑
「有事？」江赫野不跟他廢話。
「把以前那版母帶發給我，經紀人明天要……」祁燃的話說到一半，目光忽然越過鏡頭，「等一下。」
江赫野立刻警惕：「幹什麼？」
祁燃問：「你後面那是誰？」
周述仍坐在桌邊。明亮的頂燈將他的臉照得清楚，眉眼卻莫名顯得陰沉倦怠，和屏幕里光彩奪目的祁燃形成鮮明對比。
江赫野道：「新簽的藝人。」
祁燃說：「鏡頭轉過去，讓我看看。」
江赫野受不了他：「你有病。」
祁燃完全不在意他的拒絕，自己往屏幕前湊近了一點，隔著鏡頭仔細打量周述：「長得挺帶勁。」
江赫野面無表情：「母帶還要不要？」
「要啊。」祁燃笑眯眯地問，「順便替我問問，他有沒有對象？」
江赫野直接掛斷了視頻，排練室重新安靜下來。
沈停雲對祁燃這種隨時隨地撩閒的毛病已經有所了解，神色沒有多少變化。江赫野則低頭將手機調成靜音，顯然不準備再給對方打進來的機會。
周述看著已經暗下去的屏幕：「祁燃？」
江赫野抬眼：「你認識他？」
「知道名字。」
「別理他。」江赫野將手機收進口袋，「他就喜歡孔雀開屏，過兩分鐘自己就忘了。」
周述低低應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三個人一起離開排練室，在地庫分開。
江赫野坐進坐進副駕駛，扣好安全帶以後，才忍不住道：「你新簽的那個演員，一直都這麼陰惻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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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關著燈，對著一顆牙翻別人祖宗八代，看著怪瘮人的。」
沈停雲將車鑰匙放進感應區，也有點發愁：「確實有一點。」
「你知道還簽？」
「性格偏執和能不能演戲是兩回事。」沈停雲發動汽車，低頭確認導航，「他的風險評估需要重新做，經紀人也要換成經驗更足的。至於演技——」
他停頓片刻，肯定道：「確實很好。」
江赫野剛剛緩和下去的神情又變得微妙起來：「能有多好？」
「同樣的角色前提，改過以後再演一遍，台詞、動作和情緒落點都能跟著變化。鏡頭裡也看不出他本人原來的習慣。」
沈停雲說到表演時一向認真，顯然真的很欣賞周述的專業能力。
江赫野靠進座椅，輕輕「哦」了一聲。
沈停雲轉頭看他：「怎麼了？」
「沒怎麼。」江赫野望著前方，「就是覺得沈老闆眼光不錯，剛簽進來三天，已經了解得這麼仔細了。」
話里那點酸味幾乎沒有遮掩。
沈停雲看了他幾秒：「他的資料是我審核的。」
江赫野撇嘴：「哦，親自挑的唄。」
「江赫野。」
「叫我幹什麼？」江赫野轉過臉，神情十分無辜，「我在誇你會選人。」
沈停雲終於聽明白了，他沒有像從前那樣繼續解釋，只將剛剛掛上的擋位重新推回停車擋。
江赫野看著他的動作：「不走了？」
沈停雲解開安全帶，傾身靠近。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江赫野下意識往椅背里靠了一點，方才還帶刺的語氣也停住了。
他喉結滾動，嗓音微啞：「你幹什麼？」
沈停雲拒絕回答，直接行動。
他一隻手撐在江赫野身側，另一隻手輕輕托住他的下頜，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毫無預兆。
唇瓣相貼的瞬間，江赫野明顯怔住。沈停雲只停留了幾秒，很快便準備退開。
江赫野卻已經反應過來，抬手扣住他的衣領，將人重新拉了回來。
第二次吻得比剛才深了許多。
狹窄的車廂里很快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沈停雲被迫俯著身，手掌從江赫野下頜移到頸側，指尖碰到那裡尚未完全消退的吻痕，動作不自覺地放輕。
過了許久，江赫野才鬆開他的衣領。
沈停雲沒有立即退遠，額前的碎發輕輕擦著江赫野的眉骨，呼吸仍有些亂。
「還生氣嗎？」
江赫野抿了下被吻得發熱的嘴唇：「誰生氣了？」
「那是什麼？」
江赫野被問住，索性繼續不講道理：「你自己想。」
沈停雲看了他幾秒，忽然抬起手，指腹在他微微揚起的唇角碰了一下：「這裡好像已經說了。」
江赫野立刻偏頭躲開：「少動手動腳。」
沈停雲眼裡的笑意更明顯，又去碰他泛紅的耳廓：「這裡也說了。」
「沈停雲。」
江赫野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沈停雲想往回收，他偏偏不肯鬆手。兩個人的手在中控台上糾纏了幾下，沈停雲另一隻手抵住他的肩膀，將人往副駕駛推。
江赫野順勢扣住他的腰，又把人拽了回來。
沈停雲肩膀撞上座椅，終於低低笑出聲：「你講不講道理？」
「誰先招我的？」
兩個人正鬧著，車廂晃動。一束車燈忽然直直晃進前擋風玻璃，將昏暗的車廂照得驟然亮了起來。
沈停雲下意識眯起眼，江赫野也停住動作。
一輛黑色轎車剛從轉角駛出來，大燈直直晃進前擋風玻璃。
江赫野眯起眼，抬手擋了一下。
但下一秒，黑車的大燈突然熄滅。
地下車庫本就昏暗，黑色車身失去燈光以後，幾乎融進四周的陰影里。黑車沒有停車打招呼，就這樣沿著地面的引導線緩慢滑過去，遠遠看著真有幾分幽靈遊蕩的意思。
沈停雲和江赫野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那輛車從面前飄過去，江赫野才匪夷所思地問：「是周述吧，他關燈幹什麼？」
沈停雲遲疑了一下：「可能怕晃到我們。」
「他不會切近光？」
「……」
江赫野忍不住問：「你新簽的這個人，腦迴路是不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沈停雲沒有回答，目光跟著那輛車移向地庫出口，忽然想起什麼，坐直了一些：「公司門口那件琉璃擺件今天剛送過來。」
江赫野轉頭看他。
沈停雲難得皺起眉，目光仍追著那輛車：「他這樣摸黑開車，別把門口那件擺件給我撞壞了。」
江赫野盯著他看了幾秒，確定他真的在擔心擺件，終於沒忍住笑出聲。整個人往後一倒，肩膀抵著椅背，笑得半天沒能坐直。
「天啊，沈停雲。」他抬手擋住眼睛，笑聲仍壓不下去，「你怎麼能一本正經地說出這麼好笑的話？」
沈停雲不明所以：「哪裡好笑？」
江赫野笑得更厲害了。
「把以前那版母帶發給我，經紀人明天要……」祁燃的話說到一半，目光忽然越過鏡頭，「等一下。」
江赫野立刻警惕：「幹什麼？」
祁燃問：「你後面那是誰？」
周述仍坐在桌邊。明亮的頂燈將他的臉照得清楚，眉眼卻莫名顯得陰沉倦怠，和屏幕里光彩奪目的祁燃形成鮮明對比。
江赫野道：「新簽的藝人。」
祁燃說：「鏡頭轉過去，讓我看看。」
江赫野受不了他：「你有病。」
祁燃完全不在意他的拒絕，自己往屏幕前湊近了一點，隔著鏡頭仔細打量周述：「長得挺帶勁。」
江赫野面無表情：「母帶還要不要？」
「要啊。」祁燃笑眯眯地問，「順便替我問問，他有沒有對象？」
江赫野直接掛斷了視頻，排練室重新安靜下來。
沈停雲對祁燃這種隨時隨地撩閒的毛病已經有所了解，神色沒有多少變化。江赫野則低頭將手機調成靜音，顯然不準備再給對方打進來的機會。
周述看著已經暗下去的屏幕：「祁燃？」
江赫野抬眼：「你認識他？」
「知道名字。」
「別理他。」江赫野將手機收進口袋，「他就喜歡孔雀開屏，過兩分鐘自己就忘了。」
周述低低應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三個人一起離開排練室，在地庫分開。
江赫野坐進坐進副駕駛，扣好安全帶以後，才忍不住道：「你新簽的那個演員，一直都這麼陰惻惻的嗎？」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大晚上關著燈，對著一顆牙翻別人祖宗八代，看著怪瘮人的。」
沈停雲將車鑰匙放進感應區，也有點發愁：「確實有一點。」
「你知道還簽？」
「性格偏執和能不能演戲是兩回事。」沈停雲發動汽車，低頭確認導航，「他的風險評估需要重新做，經紀人也要換成經驗更足的。至於演技——」
他停頓片刻，肯定道：「確實很好。」
江赫野剛剛緩和下去的神情又變得微妙起來：「能有多好？」
「同樣的角色前提，改過以後再演一遍，台詞、動作和情緒落點都能跟著變化。鏡頭裡也看不出他本人原來的習慣。」
沈停雲說到表演時一向認真，顯然真的很欣賞周述的專業能力。
江赫野靠進座椅，輕輕「哦」了一聲。
沈停雲轉頭看他：「怎麼了？」
「沒怎麼。」江赫野望著前方，「就是覺得沈老闆眼光不錯，剛簽進來三天，已經了解得這麼仔細了。」
話里那點酸味幾乎沒有遮掩。
沈停雲看了他幾秒：「他的資料是我審核的。」
江赫野撇嘴：「哦，親自挑的唄。」
「江赫野。」
「叫我幹什麼？」江赫野轉過臉，神情十分無辜，「我在誇你會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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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赫野看著他的動作：「不走了？」
沈停雲解開安全帶，傾身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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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赫野卻已經反應過來，抬手扣住他的衣領，將人重新拉了回來。
第二次吻得比剛才深了許多。
狹窄的車廂里很快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沈停雲被迫俯著身，手掌從江赫野下頜移到頸側，指尖碰到那裡尚未完全消退的吻痕，動作不自覺地放輕。
過了許久，江赫野才鬆開他的衣領。
沈停雲沒有立即退遠，額前的碎發輕輕擦著江赫野的眉骨，呼吸仍有些亂。
「還生氣嗎？」
江赫野抿了下被吻得發熱的嘴唇：「誰生氣了？」
「那是什麼？」
江赫野被問住，索性繼續不講道理：「你自己想。」
沈停雲看了他幾秒，忽然抬起手，指腹在他微微揚起的唇角碰了一下：「這裡好像已經說了。」
江赫野立刻偏頭躲開：「少動手動腳。」
沈停雲眼裡的笑意更明顯，又去碰他泛紅的耳廓：「這裡也說了。」
「沈停雲。」
江赫野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沈停雲想往回收，他偏偏不肯鬆手。兩個人的手在中控台上糾纏了幾下，沈停雲另一隻手抵住他的肩膀，將人往副駕駛推。
江赫野順勢扣住他的腰，又把人拽了回來。
沈停雲肩膀撞上座椅，終於低低笑出聲：「你講不講道理？」
「誰先招我的？」
兩個人正鬧著，車廂晃動。一束車燈忽然直直晃進前擋風玻璃，將昏暗的車廂照得驟然亮了起來。
沈停雲下意識眯起眼，江赫野也停住動作。
一輛黑色轎車剛從轉角駛出來，大燈直直晃進前擋風玻璃。
江赫野眯起眼，抬手擋了一下。
但下一秒，黑車的大燈突然熄滅。
地下車庫本就昏暗，黑色車身失去燈光以後，幾乎融進四周的陰影里。黑車沒有停車打招呼，就這樣沿著地面的引導線緩慢滑過去，遠遠看著真有幾分幽靈遊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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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輛車從面前飄過去，江赫野才匪夷所思地問：「是周述吧，他關燈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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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赫野忍不住問：「你新簽的這個人，腦迴路是不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沈停雲沒有回答，目光跟著那輛車移向地庫出口，忽然想起什麼，坐直了一些：「公司門口那件琉璃擺件今天剛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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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赫野盯著他看了幾秒，確定他真的在擔心擺件，終於沒忍住笑出聲。整個人往後一倒，肩膀抵著椅背，笑得半天沒能坐直。
「天啊，沈停雲。」他抬手擋住眼睛，笑聲仍壓不下去，「你怎麼能一本正經地說出這麼好笑的話？」
沈停雲不明所以：「哪裡好笑？」
江赫野笑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