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黑水撞上白光，紅磚廠在震
那股黑水像一條從地底衝出來的巨蟒
冷得刺骨，腥得發苦，帶著某種讓人眩暈的黏稠，像無數被遺忘的情緒攪在一起，呼嘯著朝林予安捲來
林予安沒有躲
他一步未退，右掌白光如晝，硬生生頂住了黑水的正面衝擊
「滋啦——！」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的瞬間，紅磚廠的地面都像被從中間掰了一下，細碎的磚屑從牆上簌簌往下掉
林予安覺得自己的手臂像被幾百根冰針同時刺穿，冷得他半邊身子都在發麻
可他知道，不能退
「就這點本事？」暗河站在煙囪旁，灰藍色的眼睛在夜裡亮得發妖，「你的清零，不是什麼都清得掉嗎？怎麼手在抖？」
林予安沒理他
他把姜辭教他的那套呼吸壓進胸口，一下，一下，把所有翻湧的情緒都按回水面之下
白光穩穩地撐住了
黑水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再難寸進
「你的水，也就這樣」林予安抬起頭，嘴角甚至扯出一點笑，「又黑又腥，跟你人一樣」
暗河眼神一冷
他猛地抬腳跺下
「轟！」
地面裂開，更多黑水從磚縫裡湧出來，像無數條黑蛇貼著地皮游來
林予安左腳一踏，整個人往後彈開兩米，同時甩出三根銀針
針鋒破空，帶著白光射向暗河的膝蓋
暗河側身躲過兩根，第三根擦著他的小腿划過去，留下一道灼燙似的白痕
「你變滑了」暗河舔了舔唇角，「可你還是要死」
他整個人突然下墜，像踩進了一灘看不見的水裡
林予安瞳孔一縮
消失了
不是跑，是融進了地上的水漬里
林予安立刻蹲下，右手按在地面，把歸零力順著地表鋪開
「你在找我？」暗河的聲音從左邊傳來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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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記極沉的力量撞在他側腰，林予安整個人飛了出去，砸在一堆舊磚上，額角磕出一片溫熱
「藏頭露尾，也就這種下三濫的招」他爬起來，啐掉嘴裡的血水，三根針再次甩出，這次全朝地面不同方向打去
針入磚縫，白光如漣漪盪開
「找到了！」
林予安朝其中一根針的方向撲過去，左手白光凝成短刃，朝地面刺下
「砰！」
暗河從地底被逼了出來，身上多了兩道白痕，臉色終於難看起來
「你以為把我從水裡逼出來，就贏定了？」
「我沒想贏你」林予安抹了把臉上的血，卻笑得越來越亮，「我只想把你拖在這」
暗河臉色一變
他像是終於意識到，頭頂的煙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再冒黑水了
左右兩翼的打鬥聲也近了
林予琛帶著人壓過來了
「今晚，紅磚廠，我們不要，你也留不住」林予安直起身，白光在他體表燒得獵獵作響，把他整個人照得像一尊剛從霧裡殺出來的白影
「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打鏡子」暗河死死盯著他，「你是來清廠子的」
「你猜」林予安沖他笑，血從額角淌到下巴，看著有些瘋
「砰——！」
信號彈再次升空，這次是兩紅一白
全軍壓上
林予琛從東側破牆而入，袖口銀光一閃，直接逼向暗河後路
趙曼曼從西側切進來，身後還跟著三個林予琛的人，把剩下幾個負隅頑抗的黑塔成員壓得節節後退
老宋在門口，銅鈴搖得又急又響，幾個想從後門跑的人腳下一軟，像陷進泥里，再也邁不開腿
暗河退到煙囪下，灰藍色的眼睛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予安身上
「今晚，你們留不住我」
「那你就跑啊」林予安往前走了一步，「不過，跑了，你那七面鏡子就全成渣了。黑塔不會給你好果子吃吧？」
暗河沒說話，只是慢慢往後退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像一攤正在被地面吸收的水漬
「林予安，你的血，我記住了」
「那真是我的榮幸」
暗河整個人化成一灘黑水，迅速滲入地下，消失不見
「他跑了」趙曼曼追過來，喘得厲害
「追不上，江邊有接應」林予琛走過來，看了一眼林予安，「你傷怎麼樣？」
「先撤，黑塔的援軍很快會到」
眾人迅速撤出紅磚廠，消失在夜色里
林予安走了一路，血也滴了一路
但他心裡，出奇地痛快
因為今晚，他們拆了黑塔的鏡子，拔了紅磚廠的釘子，還讓暗河回去沒法交代
這一仗，贏了
至於自己頭上這點傷，不虧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他們終於回了船屋
姜辭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他額角那道血痕
林予安以為她會罵自己
可姜辭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轉身進去，端了杯熱水，把一條毛巾浸透了，輕輕按在他臉上
「別動」她說
林予安就真的不動了
冷得刺骨，腥得發苦，帶著某種讓人眩暈的黏稠，像無數被遺忘的情緒攪在一起，呼嘯著朝林予安捲來
林予安沒有躲
他一步未退，右掌白光如晝，硬生生頂住了黑水的正面衝擊
「滋啦——！」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的瞬間，紅磚廠的地面都像被從中間掰了一下，細碎的磚屑從牆上簌簌往下掉
林予安覺得自己的手臂像被幾百根冰針同時刺穿，冷得他半邊身子都在發麻
可他知道，不能退
「就這點本事？」暗河站在煙囪旁，灰藍色的眼睛在夜裡亮得發妖，「你的清零，不是什麼都清得掉嗎？怎麼手在抖？」
林予安沒理他
他把姜辭教他的那套呼吸壓進胸口，一下，一下，把所有翻湧的情緒都按回水面之下
白光穩穩地撐住了
黑水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再難寸進
「你的水，也就這樣」林予安抬起頭，嘴角甚至扯出一點笑，「又黑又腥，跟你人一樣」
暗河眼神一冷
他猛地抬腳跺下
「轟！」
地面裂開，更多黑水從磚縫裡湧出來，像無數條黑蛇貼著地皮游來
林予安左腳一踏，整個人往後彈開兩米，同時甩出三根銀針
針鋒破空，帶著白光射向暗河的膝蓋
暗河側身躲過兩根，第三根擦著他的小腿划過去，留下一道灼燙似的白痕
「你變滑了」暗河舔了舔唇角，「可你還是要死」
他整個人突然下墜，像踩進了一灘看不見的水裡
林予安瞳孔一縮
消失了
不是跑，是融進了地上的水漬里
林予安立刻蹲下，右手按在地面，把歸零力順著地表鋪開
「你在找我？」暗河的聲音從左邊傳來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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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記極沉的力量撞在他側腰，林予安整個人飛了出去，砸在一堆舊磚上，額角磕出一片溫熱
「藏頭露尾，也就這種下三濫的招」他爬起來，啐掉嘴裡的血水，三根針再次甩出，這次全朝地面不同方向打去
針入磚縫，白光如漣漪盪開
「找到了！」
林予安朝其中一根針的方向撲過去，左手白光凝成短刃，朝地面刺下
「砰！」
暗河從地底被逼了出來，身上多了兩道白痕，臉色終於難看起來
「你以為把我從水裡逼出來，就贏定了？」
「我沒想贏你」林予安抹了把臉上的血，卻笑得越來越亮，「我只想把你拖在這」
暗河臉色一變
他像是終於意識到，頭頂的煙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再冒黑水了
左右兩翼的打鬥聲也近了
林予琛帶著人壓過來了
「今晚，紅磚廠，我們不要，你也留不住」林予安直起身，白光在他體表燒得獵獵作響，把他整個人照得像一尊剛從霧裡殺出來的白影
「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打鏡子」暗河死死盯著他，「你是來清廠子的」
「你猜」林予安沖他笑，血從額角淌到下巴，看著有些瘋
「砰——！」
信號彈再次升空，這次是兩紅一白
全軍壓上
林予琛從東側破牆而入，袖口銀光一閃，直接逼向暗河後路
趙曼曼從西側切進來，身後還跟著三個林予琛的人，把剩下幾個負隅頑抗的黑塔成員壓得節節後退
老宋在門口，銅鈴搖得又急又響，幾個想從後門跑的人腳下一軟，像陷進泥里，再也邁不開腿
暗河退到煙囪下，灰藍色的眼睛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予安身上
「今晚，你們留不住我」
「那你就跑啊」林予安往前走了一步，「不過，跑了，你那七面鏡子就全成渣了。黑塔不會給你好果子吃吧？」
暗河沒說話，只是慢慢往後退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像一攤正在被地面吸收的水漬
「林予安，你的血，我記住了」
「那真是我的榮幸」
暗河整個人化成一灘黑水，迅速滲入地下，消失不見
「他跑了」趙曼曼追過來，喘得厲害
「追不上，江邊有接應」林予琛走過來，看了一眼林予安，「你傷怎麼樣？」
「先撤，黑塔的援軍很快會到」
眾人迅速撤出紅磚廠，消失在夜色里
林予安走了一路，血也滴了一路
但他心裡，出奇地痛快
因為今晚，他們拆了黑塔的鏡子，拔了紅磚廠的釘子，還讓暗河回去沒法交代
這一仗，贏了
至於自己頭上這點傷，不虧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他們終於回了船屋
姜辭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他額角那道血痕
林予安以為她會罵自己
可姜辭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轉身進去，端了杯熱水，把一條毛巾浸透了，輕輕按在他臉上
「別動」她說
林予安就真的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