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這樓底下還有一層
老渡口的事辦完，林予安回到雲頂時剛過十一點
他走進一樓大廳，看見周大年正蹲在地上，面前攤著幾張泛黃的管道圖，旁邊圍著老宋和林予琛。三個人頭挨著頭，像在密謀什麼大事
「怎麼了？」林予安走過去
「你回來得正好」林予琛抬起頭，臉色不太輕鬆，「周叔查了一上午管道，發現點東西」
周大年站起來，拿著一張圖紙指給林予安看。圖紙上畫的是雲頂地下管道全圖，線條密得像蛛網。他用手指點著最下方一條很粗的豎線，那條線從樓底一直往下延伸，穿過標註著「-2F」的位置後，還在繼續往下
「這條主管道，當年我裝的時候，圖紙上就沒有盡頭。你媽讓我別管它，說底下不用接。我當時沒多想，以為是廢棄的舊管。可今天下去一看，那條管道底下有東西」
「什麼東西？」林予安蹲下來看圖紙
「一層空間。不大，但很規整。我用燈照過了，四壁是磚砌的，地面鋪過水泥，像是個舊檔案室或者設備間。門上掛著把老鎖，我沒敢動」
林予安和姜辭對視一眼
「你媽從沒提過底下還有一層」姜辭說
「我也沒聽她說過」林予安看向周大年，「周叔，那層空間的位置，正好在雲頂正下方？」
「對。就在樓體承重柱的正中心。上面是地下車場，再往下，就是那條管道通向的地方。我懷疑那層空間是修雲頂之前就有的，可能比這棟樓還老」
林予琛合上圖紙，想了想：「黑塔這些年一直盯著雲頂底下，說防空道、說情緒暗河，會不會真正在找的，就是那一層？」
「有可能。但他們沒找到入口。入口藏在你媽留下的主管道里，只有拆過管道的人才知道」姜辭說
「那我們現在要不要下去看？」林予安問
「去。但別一次進太多人。周叔帶路，我和你下去。姜辭在上面等著，如果半小時沒消息，你再帶人下來」林予琛說
姜辭沒反對，只看了林予安一眼
「小心點。底下的東西，不管是什麼，都先別碰」
林予安點頭
下午兩點，三個人下了地下車場
周大年拿了一隻手電筒，走在最前面。他鑽進水泵房後面那條很窄的檢修通道，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面看起來很普通的牆前
「這後面就是那條主管道。我上午把外面的蓋板拆了，管道口就在這」
他推開一塊活動的水泥板，露出一個直徑不到半米的圓形洞口。洞裡很黑，有冷風從下面往上滲，帶著一股舊紙和陳年灰塵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下去，你們跟著」周大年先鑽了進去
管道是垂直的，壁上嵌著很舊的鐵梯，鏽得厲害，但還算穩。林予安跟在後面，每踩一級都能感覺到鐵梯在輕微地顫。往下爬了大概十幾米，腳底終於踩到了平地
周大年把手電筒往前一照
前面是一間很小的磚砌房間，四四方方，大概只有十來平米。牆角放著幾隻已經爛得只剩鐵架的舊箱子，牆上掛著一幅被水泡得看不出內容的舊圖。房間正中間，立著一隻鐵皮櫃，櫃門關著，上面掛著一把老式的銅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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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的東西」周大年指著那幅舊圖，「那圖上畫的，像是這棟樓最早的地基結構。上面的字我認不得，但那個記號，和你媽用的一模一樣」
林予安走過去，湊近看那幅圖。圖紙已經發黃髮脆，邊緣全是霉斑，但圖中央一個用紅筆圈的記號還很清楚。那記號他見過，母親筆記本的封底內側就畫著同樣一個符號
「這間屋子和這樓同歲，甚至更老。媽把它封在這裡，肯定有原因」林予安說
林予琛走到鐵皮櫃前，看了看那把銅鎖
「這鎖也不一般。上面刻了字，但太舊了，看不清」
林予安把手放在櫃門上，歸零氣從掌心往外滲。鎖沒有反應，鐵皮櫃也沒有任何異動，安靜得像一件死物
「不是情緒刻印。這把鎖和柜子，就是普通東西」他說
「那為什麼要把普通東西鎖在這種地方？」林予琛問
周大年突然開口：「我見過這把鎖。當年裝管道的時候，你媽給過我一把一模一樣的鑰匙，讓我掛在工具箱裡。她說這鑰匙是備用的，可能有一天用得上」
「那把鑰匙還在嗎？」
周大年把手伸進貼身的內袋，摸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東西。打開來，是一把銅鑰匙，齒口很舊，但沒生鏽，像被人常年帶在身上養著
「我一直留著。你媽的東西，我沒丟過」
林予安接過鑰匙，走到鐵皮櫃前，把鑰匙插進鎖孔
鎖芯很澀，轉了兩下才打開
櫃門彈開一條縫。裡面沒有文件，沒有圖紙，沒有刻印
只有一隻很小的陶瓷罐。白瓷的，罐口用蠟封著，蠟上印著一個極淺的茉莉花痕
林予安把罐子捧出來，放在地上。他蹲下去，手指在蠟封上停了一瞬，然後輕輕揭開
罐子裡裝的是茶葉
很乾，很舊，已經失去了原本的顏色，但湊近聞的時候，還能聞到一點極淡的清香
林予安低頭看著那罐茶葉，忽然想起母親筆記本里寫過的一句話：「我在樓里放了一罐茶，等一個能把這樓走完的人來喝」
姜辭站在樓上，通過風鈴聽到了那間屋子裡的一切。她沒有下去，只是把手裡的杯子輕輕放下
「找到了？」
林予安的聲音從樓底傳上來，很輕，但很清楚
「找到了。是我媽留的茶」
他走進一樓大廳，看見周大年正蹲在地上，面前攤著幾張泛黃的管道圖，旁邊圍著老宋和林予琛。三個人頭挨著頭，像在密謀什麼大事
「怎麼了？」林予安走過去
「你回來得正好」林予琛抬起頭，臉色不太輕鬆，「周叔查了一上午管道，發現點東西」
周大年站起來，拿著一張圖紙指給林予安看。圖紙上畫的是雲頂地下管道全圖，線條密得像蛛網。他用手指點著最下方一條很粗的豎線，那條線從樓底一直往下延伸，穿過標註著「-2F」的位置後，還在繼續往下
「這條主管道，當年我裝的時候，圖紙上就沒有盡頭。你媽讓我別管它，說底下不用接。我當時沒多想，以為是廢棄的舊管。可今天下去一看，那條管道底下有東西」
「什麼東西？」林予安蹲下來看圖紙
「一層空間。不大，但很規整。我用燈照過了，四壁是磚砌的，地面鋪過水泥，像是個舊檔案室或者設備間。門上掛著把老鎖，我沒敢動」
林予安和姜辭對視一眼
「你媽從沒提過底下還有一層」姜辭說
「我也沒聽她說過」林予安看向周大年，「周叔，那層空間的位置，正好在雲頂正下方？」
「對。就在樓體承重柱的正中心。上面是地下車場，再往下，就是那條管道通向的地方。我懷疑那層空間是修雲頂之前就有的，可能比這棟樓還老」
林予琛合上圖紙，想了想：「黑塔這些年一直盯著雲頂底下，說防空道、說情緒暗河，會不會真正在找的，就是那一層？」
「有可能。但他們沒找到入口。入口藏在你媽留下的主管道里，只有拆過管道的人才知道」姜辭說
「那我們現在要不要下去看？」林予安問
「去。但別一次進太多人。周叔帶路，我和你下去。姜辭在上面等著，如果半小時沒消息，你再帶人下來」林予琛說
姜辭沒反對，只看了林予安一眼
「小心點。底下的東西，不管是什麼，都先別碰」
林予安點頭
下午兩點，三個人下了地下車場
周大年拿了一隻手電筒，走在最前面。他鑽進水泵房後面那條很窄的檢修通道，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面看起來很普通的牆前
「這後面就是那條主管道。我上午把外面的蓋板拆了，管道口就在這」
他推開一塊活動的水泥板，露出一個直徑不到半米的圓形洞口。洞裡很黑，有冷風從下面往上滲，帶著一股舊紙和陳年灰塵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下去，你們跟著」周大年先鑽了進去
管道是垂直的，壁上嵌著很舊的鐵梯，鏽得厲害，但還算穩。林予安跟在後面，每踩一級都能感覺到鐵梯在輕微地顫。往下爬了大概十幾米，腳底終於踩到了平地
周大年把手電筒往前一照
前面是一間很小的磚砌房間，四四方方，大概只有十來平米。牆角放著幾隻已經爛得只剩鐵架的舊箱子，牆上掛著一幅被水泡得看不出內容的舊圖。房間正中間，立著一隻鐵皮櫃，櫃門關著，上面掛著一把老式的銅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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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的東西」周大年指著那幅舊圖，「那圖上畫的，像是這棟樓最早的地基結構。上面的字我認不得，但那個記號，和你媽用的一模一樣」
林予安走過去，湊近看那幅圖。圖紙已經發黃髮脆，邊緣全是霉斑，但圖中央一個用紅筆圈的記號還很清楚。那記號他見過，母親筆記本的封底內側就畫著同樣一個符號
「這間屋子和這樓同歲，甚至更老。媽把它封在這裡，肯定有原因」林予安說
林予琛走到鐵皮櫃前，看了看那把銅鎖
「這鎖也不一般。上面刻了字，但太舊了，看不清」
林予安把手放在櫃門上，歸零氣從掌心往外滲。鎖沒有反應，鐵皮櫃也沒有任何異動，安靜得像一件死物
「不是情緒刻印。這把鎖和柜子，就是普通東西」他說
「那為什麼要把普通東西鎖在這種地方？」林予琛問
周大年突然開口：「我見過這把鎖。當年裝管道的時候，你媽給過我一把一模一樣的鑰匙，讓我掛在工具箱裡。她說這鑰匙是備用的，可能有一天用得上」
「那把鑰匙還在嗎？」
周大年把手伸進貼身的內袋，摸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東西。打開來，是一把銅鑰匙，齒口很舊，但沒生鏽，像被人常年帶在身上養著
「我一直留著。你媽的東西，我沒丟過」
林予安接過鑰匙，走到鐵皮櫃前，把鑰匙插進鎖孔
鎖芯很澀，轉了兩下才打開
櫃門彈開一條縫。裡面沒有文件，沒有圖紙，沒有刻印
只有一隻很小的陶瓷罐。白瓷的，罐口用蠟封著，蠟上印著一個極淺的茉莉花痕
林予安把罐子捧出來，放在地上。他蹲下去，手指在蠟封上停了一瞬，然後輕輕揭開
罐子裡裝的是茶葉
很乾，很舊，已經失去了原本的顏色，但湊近聞的時候，還能聞到一點極淡的清香
林予安低頭看著那罐茶葉，忽然想起母親筆記本里寫過的一句話：「我在樓里放了一罐茶，等一個能把這樓走完的人來喝」
姜辭站在樓上，通過風鈴聽到了那間屋子裡的一切。她沒有下去，只是把手裡的杯子輕輕放下
「找到了？」
林予安的聲音從樓底傳上來，很輕，但很清楚
「找到了。是我媽留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