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老渡口，風鈴穴被人動過
第二天傍晚，林予琛從老渡口外圍趕回來，臉色不太好
「那邊有黑塔的痕跡，很新。江灘上好幾組腳印，還有半截沒燒乾淨的情緒紙，像做過什麼儀式。渡口的管理房被人撬了，裡面潑過黑水，味道很重」他說
「他們想先我們一步，把風鈴穴的位置找出來」姜辭說
「找到沒有？」林予安問
「應該還沒。我在管理房西側的石堆邊看到了三處被翻開又填回去的土坑，說明他們在挖，但沒挖對。你媽埋東西，向來不認死坑。她只認人和印」
林予安鬆了口氣，但也沒放鬆：「那今晚過去，他們還在怎麼辦？」
「阿福巡過了，黑塔的人已經撤了。可能是知道我們今晚會去，也可能只是回去取工具。總之，我們只有今天一晚。他們最遲明早會再來」林予琛說
「那就今晚。風鈴穴必須激活，不能留給他們」姜辭說
夜幕降臨時，林予安和姜辭出發去老渡口
阿福早一步下了水，從江邊繞到渡口東側，替他們探路
老渡口在北岸最偏處，平時除了幾艘廢船，就是成片的蘆葦和爛石。月亮被雲半遮著，把江灘照得影影綽綽
「引牌有反應嗎？」姜辭低聲問
林予安把引牌貼在掌心，仔細感受
「涼，但不是那種刺骨的涼，是像井水漫過手背。應該還在，但像被什麼東西壓著，不痛快」
「黑塔雖然沒挖到，但肯定在外圍鋪了什麼。不然這印不會發悶。你往前走，別走正路，踩那排碎石子過去。我替你看著腳後」姜辭說
林予安沒多問，照她說的走
碎石子又尖又滑，踩上去「嚓嚓」響，像有很多小刀在鞋底磨
「等等，阿福的信號」姜辭忽然拉了他一下
江面上，三圈極淡的漣漪從東邊盪過來，像有人在水底輕輕拍手
「沒人。但他在對岸發現了一條新拉的鐵線，從水底下斜穿過來，連到岸邊那棵歪脖樹上。可能是黑塔留的『暗哨線』」
「那線會感應到我們嗎？」林予安問
「會。人從附近過，震感會傳過去。我們剛才走碎石子，已經快踩到了」姜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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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繞？」
「繞不了，這線是弧狀的，圍住了整個渡口。想過去，只能清掉。可它貼著水，一碰就有波。黑塔的人如果在對岸，馬上就知道」
「我可以用歸零氣把它軟掉，讓它慢慢沉底，不發出聲音」林予安說
「你確定？這線細得像蛛絲，力道稍大就斷，斷了會彈」
「我練了這麼久，總得派上一次用場」
姜辭看了他兩秒，點頭：「我守你左手邊。那棵歪脖樹下的水面如果有東西冒出來，我用金線先攔」
林予安半蹲下去，把歸零氣凝到幾乎看不見的程度，像從指縫裡漏出的一絲白氣，貼著濕泥朝那根鐵線靠過去
他看不見線，但能感覺到
那線就伏在水岸交界處，像一條睡著的黑蛇
他的氣像更細的雨，落在線上
很輕，很柔
線沒有斷，只是慢慢軟了下去，像被人抽掉了力氣，一寸一寸地沉進淺水裡
「好了」林予安長出一口氣，「它感應不到我們了」
「你剛才那一下，手上功夫見長」姜辭輕聲說
「姜老師教得好」林予安笑了一下
兩人繼續往前走
繞過那棵歪脖樹，林予安看見渡口管理房的黑影
「這地方的味道真重，像黑塔連牆縫裡都灌了情緒水」他皺了皺眉
「他們是在用髒東西蓋住風鈴穴的氣息。你媽這處印本來就藏得深，被這麼一壓，更不願出來了。你過去，別說找，先別急著叫。讓它認你」
林予安走到管理房外，背靠著那扇被撬壞的門，慢慢蹲下
他把引牌和長命鎖都取出來，並排放在掌心
「我知道你被壓得難受。我來接你了，你不用出來，只要讓我知道你在哪就行」
風從江上吹來，把蘆葦吹得沙沙響
引牌沒動
長命鎖也沒動
林予安閉著眼，等
忽然，他聽見了一聲極輕極輕的響，像風裡有什麼極小的鈴，從很遠很深的地方滾了一下
「風鈴！」他猛地睜眼，「在下面，就在這房子正下方三米左右，很深，像被埋進河床里了」
「你媽沒把它放在岸上，是埋在了渡口的舊棧橋底。難怪黑塔翻遍岸上都沒找到」姜辭說
「那怎麼激活？總不能用鏟子挖三米」
「用你的血。你媽的印，認林家人的血。你滴在棧橋那根最老的木樁上。血會滲下去，印會自己醒。不過要快，它醒了之後，這一帶的情緒場會變，黑塔放在附近的那些髒東西會被逼出來，你必須在它們散開前用歸零氣封住」
「好。我封。你退開，我怕血一落，那底下的風鈴會先沖你震」林予安說
姜辭沒退，反而走近一步：「你少廢話。快動手。我站你後面，給你擋風」
林予安知道勸不動她
他走到舊棧橋邊，找到那根最粗最老、顏色發黑的木樁，用銀針在掌心劃了道小口
血從掌心湧出來，順著木樁慢慢往下滲
一息，兩息
忽然，地底極輕極輕地震了一下
像有什麼東西，從很多年的沉睡里，悄悄翻了個身
老渡口的風，一下子變了方向
「那邊有黑塔的痕跡，很新。江灘上好幾組腳印，還有半截沒燒乾淨的情緒紙，像做過什麼儀式。渡口的管理房被人撬了，裡面潑過黑水，味道很重」他說
「他們想先我們一步，把風鈴穴的位置找出來」姜辭說
「找到沒有？」林予安問
「應該還沒。我在管理房西側的石堆邊看到了三處被翻開又填回去的土坑，說明他們在挖，但沒挖對。你媽埋東西，向來不認死坑。她只認人和印」
林予安鬆了口氣，但也沒放鬆：「那今晚過去，他們還在怎麼辦？」
「阿福巡過了，黑塔的人已經撤了。可能是知道我們今晚會去，也可能只是回去取工具。總之，我們只有今天一晚。他們最遲明早會再來」林予琛說
「那就今晚。風鈴穴必須激活，不能留給他們」姜辭說
夜幕降臨時，林予安和姜辭出發去老渡口
阿福早一步下了水，從江邊繞到渡口東側，替他們探路
老渡口在北岸最偏處，平時除了幾艘廢船，就是成片的蘆葦和爛石。月亮被雲半遮著，把江灘照得影影綽綽
「引牌有反應嗎？」姜辭低聲問
林予安把引牌貼在掌心，仔細感受
「涼，但不是那種刺骨的涼，是像井水漫過手背。應該還在，但像被什麼東西壓著，不痛快」
「黑塔雖然沒挖到，但肯定在外圍鋪了什麼。不然這印不會發悶。你往前走，別走正路，踩那排碎石子過去。我替你看著腳後」姜辭說
林予安沒多問，照她說的走
碎石子又尖又滑，踩上去「嚓嚓」響，像有很多小刀在鞋底磨
「等等，阿福的信號」姜辭忽然拉了他一下
江面上，三圈極淡的漣漪從東邊盪過來，像有人在水底輕輕拍手
「沒人。但他在對岸發現了一條新拉的鐵線，從水底下斜穿過來，連到岸邊那棵歪脖樹上。可能是黑塔留的『暗哨線』」
「那線會感應到我們嗎？」林予安問
「會。人從附近過，震感會傳過去。我們剛才走碎石子，已經快踩到了」姜辭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怎麼辦？繞？」
「繞不了，這線是弧狀的，圍住了整個渡口。想過去，只能清掉。可它貼著水，一碰就有波。黑塔的人如果在對岸，馬上就知道」
「我可以用歸零氣把它軟掉，讓它慢慢沉底，不發出聲音」林予安說
「你確定？這線細得像蛛絲，力道稍大就斷，斷了會彈」
「我練了這麼久，總得派上一次用場」
姜辭看了他兩秒，點頭：「我守你左手邊。那棵歪脖樹下的水面如果有東西冒出來，我用金線先攔」
林予安半蹲下去，把歸零氣凝到幾乎看不見的程度，像從指縫裡漏出的一絲白氣，貼著濕泥朝那根鐵線靠過去
他看不見線，但能感覺到
那線就伏在水岸交界處，像一條睡著的黑蛇
他的氣像更細的雨，落在線上
很輕，很柔
線沒有斷，只是慢慢軟了下去，像被人抽掉了力氣，一寸一寸地沉進淺水裡
「好了」林予安長出一口氣，「它感應不到我們了」
「你剛才那一下，手上功夫見長」姜辭輕聲說
「姜老師教得好」林予安笑了一下
兩人繼續往前走
繞過那棵歪脖樹，林予安看見渡口管理房的黑影
「這地方的味道真重，像黑塔連牆縫裡都灌了情緒水」他皺了皺眉
「他們是在用髒東西蓋住風鈴穴的氣息。你媽這處印本來就藏得深，被這麼一壓，更不願出來了。你過去，別說找，先別急著叫。讓它認你」
林予安走到管理房外，背靠著那扇被撬壞的門，慢慢蹲下
他把引牌和長命鎖都取出來，並排放在掌心
「我知道你被壓得難受。我來接你了，你不用出來，只要讓我知道你在哪就行」
風從江上吹來，把蘆葦吹得沙沙響
引牌沒動
長命鎖也沒動
林予安閉著眼，等
忽然，他聽見了一聲極輕極輕的響，像風裡有什麼極小的鈴，從很遠很深的地方滾了一下
「風鈴！」他猛地睜眼，「在下面，就在這房子正下方三米左右，很深，像被埋進河床里了」
「你媽沒把它放在岸上，是埋在了渡口的舊棧橋底。難怪黑塔翻遍岸上都沒找到」姜辭說
「那怎麼激活？總不能用鏟子挖三米」
「用你的血。你媽的印，認林家人的血。你滴在棧橋那根最老的木樁上。血會滲下去，印會自己醒。不過要快，它醒了之後，這一帶的情緒場會變，黑塔放在附近的那些髒東西會被逼出來，你必須在它們散開前用歸零氣封住」
「好。我封。你退開，我怕血一落，那底下的風鈴會先沖你震」林予安說
姜辭沒退，反而走近一步：「你少廢話。快動手。我站你後面，給你擋風」
林予安知道勸不動她
他走到舊棧橋邊，找到那根最粗最老、顏色發黑的木樁，用銀針在掌心劃了道小口
血從掌心湧出來，順著木樁慢慢往下滲
一息，兩息
忽然，地底極輕極輕地震了一下
像有什麼東西，從很多年的沉睡里，悄悄翻了個身
老渡口的風，一下子變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