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萬劍歸宗，本心為劍
蕭尋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如同墜入無底深淵，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耳畔萬籟俱寂，連風聲都消失了。
等他再次睜眼，已置身於一片蒼茫天地之間。
天是灰色的，地是黑色的，目之所及，天地之間，插滿了劍。
無窮無盡的劍，從腳下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有的劍高聳入雲，劍身如山嶽般巍峨，有的劍細小如針，幾乎隱沒在塵土裡；還有的斜插在焦土之中。
這是一片劍的荒原，每一柄劍都散發著不同的劍意，有憤怒、有悲涼、有孤傲、有決絕。
萬千劍意交織在一起，形成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如同萬劍懸頂，又如同萬劍穿心。
蕭尋只看了一眼，胸口便一陣發悶。
「劍槽內部……竟然藏著這樣一片劍意世界？」
他試著邁出一步。
「嘶——」
腳底傳來劇痛！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劍意如同荊棘，無孔不入，順著他的腳底湧入經脈，瘋狂地撕裂他的血肉與神魂！
蕭尋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山火海之上，劍意如刀刃切割魂魄，痛得他幾乎站不穩。
「開什麼玩笑……這地方，是要讓我走過去？」
他抬頭看向前方。
荒原的盡頭，隱約能看到一座極高的祭壇，祭壇頂端有一道光芒流轉，似乎是這片世界的中心，在引領著他。
「所以，這是劍的試煉？」
蕭尋深吸一口氣，咬著牙又邁出一步。
「轟——！」
這一次，萬千劍意同時暴動，如洪水決堤般沖入他的識海！
一道蒼老的劍意瞬間幻化成形，白髮蒼蒼的老者虛影手持長劍，冷漠地看著他：
「劍者，一往無前，寧折不彎。你心若不誠，將不配執劍。」
話音落，那老者一劍斬來。
劍勢如山，仿佛要將天地一分為二！
蕭尋下意識想閃避，可那劍光太快、太強，封鎖了所有退路，根本無處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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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劍光劈入身體，直接斬在識海深處。
劇痛如同靈魂被生生剖成兩半，蕭尋單膝跪地，渾身冷汗如雨。
「這是劍意考驗……如果撐不住，神魂就會在這裡被活活絞碎！」
蕭尋終於明白了。
這地方是個絞肉場，以萬古劍意磨礪闖入者的神魂，成則登臨絕巔，敗則魂飛魄散。
他強撐著又走了幾步，每一步都伴隨著更恐怖的劍意衝擊。
無數幻象在他眼前浮現。
有劍修為了練劍自斷臂膀，有劍客為了一式劍招，屠人滿門，有宗門為了一柄神劍血流成河。
一幕幕劍道眾生相，充滿殺戮與執念。
「這算什麼劍意？不過是些瘋子！」
蕭尋心中湧起一股怒意，握緊了拳頭。
可很快，更多的劍意湧來，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站著還是跪著，只知道天地間無數的劍都在朝他出招。
「嗤——！」
一道劍意貫穿他的左肩，仿佛有真實的利刃刺入。
「轟——！」
又一道劍意砸在他的後背，如同山嶽壓頂。
蕭尋噴出一口鮮血，終於撐不住，身體栽倒在地。
「不行……這樣下去會死……」蕭尋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萬千劍影漸漸重疊，模糊成一片混沌。
就在此時，一道細微的震動從心底傳來。
「嗡——」
是斬天劍。
他感到識海深處，那柄熟悉的黑劍散發出混沌的氣息，在回應這片天地。
像是在共鳴，又像是在不服。
「劍者，一往無前？寧折不彎？」
蕭尋咬著牙，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卻硬撐著抬起頭來。
目光穿越萬千劍影，直視遠處祭壇的光芒。
他慢慢站起來，渾身劍痕遍體，卻比之前站得更直。
「劍不是用來殺人的，也不是用來爭強好勝的。」
他邁出一步。
「劍，是保護身邊人。」
又一步。
「是不甘於命運、不願被束縛的意志。」
一步接一步，他走得很慢，卻無比堅定。
「這天地間，真正無上的劍意，不是鋒芒畢露、斬盡殺絕，而是……」
他頓了一下，緩緩拔出腳下最近的一柄劍。
劍鋒對著天。
「能斬斷一切不該有的束縛——包括所謂的天，所謂的命。」
此言一出，整片劍之荒原驟然安靜了。
萬千劍意同時停滯，像是在聆聽，又像是在震驚。
隨即，距離蕭尋最近的一柄劍開始劇烈震顫，「嗖」地一聲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蕭尋眉心！
緊接著，第二柄、第三柄、第十柄、第百柄……
無數劍意所化的長劍紛紛拔地而起，化作漫天劍雨，如洪流般湧入蕭尋體內！
「轟轟轟——！！！」
蕭尋識海之中，萬千劍意瘋狂交織融合。從最初的狂暴無匹，漸漸歸於一念，歸於一心。
「這是……」
蕭尋緩緩閉上雙眼，任由劍意入體。
他仿佛站在宇宙中央，手中握著一柄劍。
這柄劍可以斬破蒼穹，可以撕裂萬古，可以斬斷因果與命運。
所謂無上劍意，不是某個劍道至高無上的奧義。
而是——
萬劍歸一，歸於本心。
劍心即我，我即劍心。
「轟————！！」
這裡的世界開始崩塌，天與地如鏡面般碎裂，所有劍意化作一片片光羽，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包裹著他的神魂，沖天而起！
外界，劍冢大殿。
宋卿卿正癱坐在石台上，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副恐怖的畫面。
插在白玉劍槽中的斬天劍突然劇烈震顫，發出高亢的劍鳴！
緊接著，整片劍冢的所有殘劍同時發出悽厲的劍鳴，隨即化作滾燙的鐵水，被斬天劍瘋狂吸入！
而蕭尋周身，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劍意正在形成，磅礴浩瀚，如淵如獄。
「這傢伙……到底在劍槽里經歷了什麼？」宋卿卿滿臉震撼，喃喃自語。
下一秒，蕭尋猛地睜開雙眼！
一道凝如實質的劍意從他的雙目中射出，瞬間洞穿了大殿穹頂。
整座劍冢，轟然一震。
蕭尋慢慢吐出一口濁氣，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神魂之中，萬千劍意歸為一體，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他抬頭，目光落在劍槽中的斬天劍上。
斬天劍已經徹底升級。
而劍柄處，多了一行金色的小字，以古篆雕刻，熠熠生輝：
「萬劍歸宗，本心為劍。」
「這傢伙……該不會是把這邊所有的劍都吞了吧……」蕭尋震驚道。
宋卿卿艱難地撐著身子坐直，看向蕭尋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你……你感悟了……無上劍意？」
等他再次睜眼，已置身於一片蒼茫天地之間。
天是灰色的，地是黑色的，目之所及，天地之間，插滿了劍。
無窮無盡的劍，從腳下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有的劍高聳入雲，劍身如山嶽般巍峨，有的劍細小如針，幾乎隱沒在塵土裡；還有的斜插在焦土之中。
這是一片劍的荒原，每一柄劍都散發著不同的劍意，有憤怒、有悲涼、有孤傲、有決絕。
萬千劍意交織在一起，形成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如同萬劍懸頂，又如同萬劍穿心。
蕭尋只看了一眼，胸口便一陣發悶。
「劍槽內部……竟然藏著這樣一片劍意世界？」
他試著邁出一步。
「嘶——」
腳底傳來劇痛！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劍意如同荊棘，無孔不入，順著他的腳底湧入經脈，瘋狂地撕裂他的血肉與神魂！
蕭尋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山火海之上，劍意如刀刃切割魂魄，痛得他幾乎站不穩。
「開什麼玩笑……這地方，是要讓我走過去？」
他抬頭看向前方。
荒原的盡頭，隱約能看到一座極高的祭壇，祭壇頂端有一道光芒流轉，似乎是這片世界的中心，在引領著他。
「所以，這是劍的試煉？」
蕭尋深吸一口氣，咬著牙又邁出一步。
「轟——！」
這一次，萬千劍意同時暴動，如洪水決堤般沖入他的識海！
一道蒼老的劍意瞬間幻化成形，白髮蒼蒼的老者虛影手持長劍，冷漠地看著他：
「劍者，一往無前，寧折不彎。你心若不誠，將不配執劍。」
話音落，那老者一劍斬來。
劍勢如山，仿佛要將天地一分為二！
蕭尋下意識想閃避，可那劍光太快、太強，封鎖了所有退路，根本無處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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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劍光劈入身體，直接斬在識海深處。
劇痛如同靈魂被生生剖成兩半，蕭尋單膝跪地，渾身冷汗如雨。
「這是劍意考驗……如果撐不住，神魂就會在這裡被活活絞碎！」
蕭尋終於明白了。
這地方是個絞肉場，以萬古劍意磨礪闖入者的神魂，成則登臨絕巔，敗則魂飛魄散。
他強撐著又走了幾步，每一步都伴隨著更恐怖的劍意衝擊。
無數幻象在他眼前浮現。
有劍修為了練劍自斷臂膀，有劍客為了一式劍招，屠人滿門，有宗門為了一柄神劍血流成河。
一幕幕劍道眾生相，充滿殺戮與執念。
「這算什麼劍意？不過是些瘋子！」
蕭尋心中湧起一股怒意，握緊了拳頭。
可很快，更多的劍意湧來，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站著還是跪著，只知道天地間無數的劍都在朝他出招。
「嗤——！」
一道劍意貫穿他的左肩，仿佛有真實的利刃刺入。
「轟——！」
又一道劍意砸在他的後背，如同山嶽壓頂。
蕭尋噴出一口鮮血，終於撐不住，身體栽倒在地。
「不行……這樣下去會死……」蕭尋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萬千劍影漸漸重疊，模糊成一片混沌。
就在此時，一道細微的震動從心底傳來。
「嗡——」
是斬天劍。
他感到識海深處，那柄熟悉的黑劍散發出混沌的氣息，在回應這片天地。
像是在共鳴，又像是在不服。
「劍者，一往無前？寧折不彎？」
蕭尋咬著牙，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卻硬撐著抬起頭來。
目光穿越萬千劍影，直視遠處祭壇的光芒。
他慢慢站起來，渾身劍痕遍體，卻比之前站得更直。
「劍不是用來殺人的，也不是用來爭強好勝的。」
他邁出一步。
「劍，是保護身邊人。」
又一步。
「是不甘於命運、不願被束縛的意志。」
一步接一步，他走得很慢，卻無比堅定。
「這天地間，真正無上的劍意，不是鋒芒畢露、斬盡殺絕，而是……」
他頓了一下，緩緩拔出腳下最近的一柄劍。
劍鋒對著天。
「能斬斷一切不該有的束縛——包括所謂的天，所謂的命。」
此言一出，整片劍之荒原驟然安靜了。
萬千劍意同時停滯，像是在聆聽，又像是在震驚。
隨即，距離蕭尋最近的一柄劍開始劇烈震顫，「嗖」地一聲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蕭尋眉心！
緊接著，第二柄、第三柄、第十柄、第百柄……
無數劍意所化的長劍紛紛拔地而起，化作漫天劍雨，如洪流般湧入蕭尋體內！
「轟轟轟——！！！」
蕭尋識海之中，萬千劍意瘋狂交織融合。從最初的狂暴無匹，漸漸歸於一念，歸於一心。
「這是……」
蕭尋緩緩閉上雙眼，任由劍意入體。
他仿佛站在宇宙中央，手中握著一柄劍。
這柄劍可以斬破蒼穹，可以撕裂萬古，可以斬斷因果與命運。
所謂無上劍意，不是某個劍道至高無上的奧義。
而是——
萬劍歸一，歸於本心。
劍心即我，我即劍心。
「轟————！！」
這裡的世界開始崩塌，天與地如鏡面般碎裂，所有劍意化作一片片光羽，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包裹著他的神魂，沖天而起！
外界，劍冢大殿。
宋卿卿正癱坐在石台上，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副恐怖的畫面。
插在白玉劍槽中的斬天劍突然劇烈震顫，發出高亢的劍鳴！
緊接著，整片劍冢的所有殘劍同時發出悽厲的劍鳴，隨即化作滾燙的鐵水，被斬天劍瘋狂吸入！
而蕭尋周身，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劍意正在形成，磅礴浩瀚，如淵如獄。
「這傢伙……到底在劍槽里經歷了什麼？」宋卿卿滿臉震撼，喃喃自語。
下一秒，蕭尋猛地睜開雙眼！
一道凝如實質的劍意從他的雙目中射出，瞬間洞穿了大殿穹頂。
整座劍冢，轟然一震。
蕭尋慢慢吐出一口濁氣，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神魂之中，萬千劍意歸為一體，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
他抬頭，目光落在劍槽中的斬天劍上。
斬天劍已經徹底升級。
而劍柄處，多了一行金色的小字，以古篆雕刻，熠熠生輝：
「萬劍歸宗，本心為劍。」
「這傢伙……該不會是把這邊所有的劍都吞了吧……」蕭尋震驚道。
宋卿卿艱難地撐著身子坐直，看向蕭尋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你……你感悟了……無上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