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男人不能說不行
幾人跟著宋梨穿過百草園。走到正堂門口，兩個穿青布短衫的年輕人走了出來，二十出頭，眼神精亮，腳步沉穩，一看就是練家子。
「大小姐。」左邊叫宋青的微微躬身，目光掃過蕭尋幾人，帶著幾分警惕，「老爺子今日吩咐閉谷，不見外客。您這帶人進來……」
「我的朋友。讓路。」宋梨腳步沒停，徑直往堂里走。
宋青和同伴對視一眼，硬著頭皮橫臂攔住：「大小姐，家規您是知道的，外人擅入百草谷，我們沒法跟老爺子交代……」
宋梨腳步一頓，丹鳳眼掃過去：「有人快死了。你敢攔我嗎。」
宋青臉色瞬間變了，悻悻收回手，側身讓開。
蕭尋跟在後面，低聲嘀咕：「這宋大小姐在家裡，說話都這麼硬氣？」
陳一天白了他一眼，壓著聲音：「那當然，玉面聖手的名號是白來的？」
進了正堂，一股藥香撲面而來。
一個白鬍子老者盤腿坐在上首蒲團上，面前擺著只青銅小香爐，青煙裊裊升起。
他閉著眼，像是在打坐，周身氣息像一汪深潭，看不透底。正是宋家家主，宋滄海。
「爸。」宋梨在門口站定。
老者沒睜眼：「梨兒，你帶外人入谷了。」
宋梨：「人命關天。」
「我不是誰的命都救的。」宋滄海緩緩睜開眼，目光如電，掃過堂下幾人，最後落在蕭尋背上的唐婉兒身上，只一眼，便開口，「血蛇毒，這是血盟的手筆。」
蕭尋心裡一動。
這老爺子，隔著好幾步就看出來了？不愧是醫藥世家。
「宋神醫，久仰大名。」陳一天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在下江城市異能局陳一天。這位是唐婉兒，江城唐家的小女，如今是公眾人物，不慎中了血盟的毒，醫院束手無策，這才冒昧登門，求宋家出手相救。」
「唐家？」宋滄海重複了一句，目光在唐婉兒蒼白的臉上停了一瞬，隨即轉向蕭尋，「你也受傷了？」
蕭尋肩頭胸口的血早就幹了，襯衫皺巴巴貼在身上：「小傷，不礙事。」
宋滄海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年輕人，你的經脈……有點意思。」
蕭尋頭皮瞬間一麻。
這老頭眼睛這麼毒？
他下意識攥緊了拳，心裡瞬間升起幾分警惕。這種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覺，太不舒服了。
「你放心，老夫對別人的秘密沒興趣。」宋滄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宋家行醫百年，不涉武道紛爭。你的體質，出了這百草谷，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走到唐婉兒身邊，伸手虛搭在她手腕寸口上方半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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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血蛇毒，已經侵入心脈三分之二。」宋滄海收回手，「普通解毒丹沒用，就算我宋家的九轉還魂丹，也只能續她三日性命，除不了根。」
「那……」宋梨皺眉。
「有一個辦法。」宋滄海轉身，目光重新落在蕭尋身上，「血蛇毒至陰至邪，最怕至陽之火。尋常至陽之體火力不純，壓不住這毒。但你的體質，比至陽之體更稀有。」
他盯著蕭尋，目光灼灼：「你小子體內，有一股陰陽調和之力，對吧？」
蕭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九陽之體加混沌之力，陰陽相濟，這是他最大的底牌。這宋滄海，竟然連這個都能看出來？
這老頭，也太可怕了，如果他是敵人，這一刻，蕭尋就想殺了他。
「小伙子，別用這眼神，要除這毒，需以你的陽氣為引，化開九轉還魂丹的藥力，滲入她的經脈排毒。」宋滄海繼續說道，「說得直白點，你們要雙修。至少一個小時，藥力才能完全散開。」
蕭尋：「……」
雙修？
蕭尋正愁沒有機會和唐婉兒雙修，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老爺子，您別開玩笑。」蕭尋乾咳一聲，「我跟她剛認識沒多久。」
「你覺得老夫像是在開玩笑？」宋滄海瞥他一眼，「還有一刻鐘，毒素就攻心了。你選吧，要麼雙修救人，要麼她死。」
蕭尋嘴角抽了抽，當然他主要是為了救人，而不是為了雙修，對吧？
「行。」他咬牙點頭，「不就是一個小時嗎，我可以的。」
「哦？」宋滄海似笑非笑，「年輕人，話別說太滿。一個小時只是保底，想要徹底清毒，兩個小時才穩妥。」
蕭尋：「兩個小時也不是不行。」
當然宋梨聽到蕭尋說兩個小時的時候，心裡也有點吃驚？怎麼可能，她行醫多年對這方面多少也有所了解。
宋滄海：「那年輕人你得治，太久也是個問題。」
蕭尋：「……」
「丹藥我可以給你，靜室也給你安排。」宋滄海話鋒一轉，「不過我宋家治病，向來收費。」
「應該的。」蕭尋點頭，「多少錢？」
「一個小時，十萬。兩個小時，二十萬。」
蕭尋：「？？？」
十萬？
你怎麼不去搶啊！
他身上現在連一千塊都掏不出來，跑外賣攢的那點錢，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他緩緩轉頭，看向旁邊的陳一天。
陳一天被他看得一懵，隨即反應過來，吹鬍子瞪眼：「你看我幹嘛？」
「陳老，你看這……救人要緊是吧。」蕭尋搓了搓手，「我這身上也沒帶那麼多啊。」
宋滄海也看向陳一天，眼神平靜。
陳一天深吸一口氣：「行！二十萬！異能局出了！救人要緊！」
他轉頭瞪了蕭尋一眼，低聲罵了句：「臭小子，小心回頭從你津貼里扣！」
宋滄海抬手扔過來一個玉瓶，落在蕭尋手裡。
「裡面是九轉還魂丹。進了靜室先給她服下，再運功引導藥力。」他指了指後堂，「梨兒，帶他們去靜心閣。」
「知道了。」宋梨點頭，轉身往後堂走。
蕭尋背起唐婉兒，跟著宋梨往後走。
走過迴廊，陳一天在後面喊了一嗓子：「蕭尋！認真點！時間不夠的話不要出來啊。」
蕭尋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靜心閣在百草園深處，是座獨立的小院，推門進去，裡面擺著一張玉榻。
「人放榻上就行。」宋梨站在門口，語氣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別死撐，不行的話就說。」
蕭尋：「男人不能說不行。」
宋梨：「……」
說完，她帶上門退了出去。
此刻正堂里，宋滄海站在窗邊，望著靜心閣的方向，捋著鬍子，眼神深邃。
「九陽之體……陰陽之力……」他低聲喃喃，「蕭姓？二十年了，終於要回來了嗎。」
旁邊宋梨已經回來，聞言皺眉：「爸，你認識他？」
「不認識。」宋滄海搖搖頭，笑了笑，「但我認識一位故人和他很像。」
「大小姐。」左邊叫宋青的微微躬身，目光掃過蕭尋幾人，帶著幾分警惕，「老爺子今日吩咐閉谷，不見外客。您這帶人進來……」
「我的朋友。讓路。」宋梨腳步沒停，徑直往堂里走。
宋青和同伴對視一眼，硬著頭皮橫臂攔住：「大小姐，家規您是知道的，外人擅入百草谷，我們沒法跟老爺子交代……」
宋梨腳步一頓，丹鳳眼掃過去：「有人快死了。你敢攔我嗎。」
宋青臉色瞬間變了，悻悻收回手，側身讓開。
蕭尋跟在後面，低聲嘀咕：「這宋大小姐在家裡，說話都這麼硬氣？」
陳一天白了他一眼，壓著聲音：「那當然，玉面聖手的名號是白來的？」
進了正堂，一股藥香撲面而來。
一個白鬍子老者盤腿坐在上首蒲團上，面前擺著只青銅小香爐，青煙裊裊升起。
他閉著眼，像是在打坐，周身氣息像一汪深潭，看不透底。正是宋家家主，宋滄海。
「爸。」宋梨在門口站定。
老者沒睜眼：「梨兒，你帶外人入谷了。」
宋梨：「人命關天。」
「我不是誰的命都救的。」宋滄海緩緩睜開眼，目光如電，掃過堂下幾人，最後落在蕭尋背上的唐婉兒身上，只一眼，便開口，「血蛇毒，這是血盟的手筆。」
蕭尋心裡一動。
這老爺子，隔著好幾步就看出來了？不愧是醫藥世家。
「宋神醫，久仰大名。」陳一天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在下江城市異能局陳一天。這位是唐婉兒，江城唐家的小女，如今是公眾人物，不慎中了血盟的毒，醫院束手無策，這才冒昧登門，求宋家出手相救。」
「唐家？」宋滄海重複了一句，目光在唐婉兒蒼白的臉上停了一瞬，隨即轉向蕭尋，「你也受傷了？」
蕭尋肩頭胸口的血早就幹了，襯衫皺巴巴貼在身上：「小傷，不礙事。」
宋滄海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年輕人，你的經脈……有點意思。」
蕭尋頭皮瞬間一麻。
這老頭眼睛這麼毒？
他下意識攥緊了拳，心裡瞬間升起幾分警惕。這種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覺，太不舒服了。
「你放心，老夫對別人的秘密沒興趣。」宋滄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宋家行醫百年，不涉武道紛爭。你的體質，出了這百草谷，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走到唐婉兒身邊，伸手虛搭在她手腕寸口上方半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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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血蛇毒，已經侵入心脈三分之二。」宋滄海收回手，「普通解毒丹沒用，就算我宋家的九轉還魂丹，也只能續她三日性命，除不了根。」
「那……」宋梨皺眉。
「有一個辦法。」宋滄海轉身，目光重新落在蕭尋身上，「血蛇毒至陰至邪，最怕至陽之火。尋常至陽之體火力不純，壓不住這毒。但你的體質，比至陽之體更稀有。」
他盯著蕭尋，目光灼灼：「你小子體內，有一股陰陽調和之力，對吧？」
蕭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九陽之體加混沌之力，陰陽相濟，這是他最大的底牌。這宋滄海，竟然連這個都能看出來？
這老頭，也太可怕了，如果他是敵人，這一刻，蕭尋就想殺了他。
「小伙子，別用這眼神，要除這毒，需以你的陽氣為引，化開九轉還魂丹的藥力，滲入她的經脈排毒。」宋滄海繼續說道，「說得直白點，你們要雙修。至少一個小時，藥力才能完全散開。」
蕭尋：「……」
雙修？
蕭尋正愁沒有機會和唐婉兒雙修，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老爺子，您別開玩笑。」蕭尋乾咳一聲，「我跟她剛認識沒多久。」
「你覺得老夫像是在開玩笑？」宋滄海瞥他一眼，「還有一刻鐘，毒素就攻心了。你選吧，要麼雙修救人，要麼她死。」
蕭尋嘴角抽了抽，當然他主要是為了救人，而不是為了雙修，對吧？
「行。」他咬牙點頭，「不就是一個小時嗎，我可以的。」
「哦？」宋滄海似笑非笑，「年輕人，話別說太滿。一個小時只是保底，想要徹底清毒，兩個小時才穩妥。」
蕭尋：「兩個小時也不是不行。」
當然宋梨聽到蕭尋說兩個小時的時候，心裡也有點吃驚？怎麼可能，她行醫多年對這方面多少也有所了解。
宋滄海：「那年輕人你得治，太久也是個問題。」
蕭尋：「……」
「丹藥我可以給你，靜室也給你安排。」宋滄海話鋒一轉，「不過我宋家治病，向來收費。」
「應該的。」蕭尋點頭，「多少錢？」
「一個小時，十萬。兩個小時，二十萬。」
蕭尋：「？？？」
十萬？
你怎麼不去搶啊！
他身上現在連一千塊都掏不出來，跑外賣攢的那點錢，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他緩緩轉頭，看向旁邊的陳一天。
陳一天被他看得一懵，隨即反應過來，吹鬍子瞪眼：「你看我幹嘛？」
「陳老，你看這……救人要緊是吧。」蕭尋搓了搓手，「我這身上也沒帶那麼多啊。」
宋滄海也看向陳一天，眼神平靜。
陳一天深吸一口氣：「行！二十萬！異能局出了！救人要緊！」
他轉頭瞪了蕭尋一眼，低聲罵了句：「臭小子，小心回頭從你津貼里扣！」
宋滄海抬手扔過來一個玉瓶，落在蕭尋手裡。
「裡面是九轉還魂丹。進了靜室先給她服下，再運功引導藥力。」他指了指後堂，「梨兒，帶他們去靜心閣。」
「知道了。」宋梨點頭，轉身往後堂走。
蕭尋背起唐婉兒，跟著宋梨往後走。
走過迴廊，陳一天在後面喊了一嗓子：「蕭尋！認真點！時間不夠的話不要出來啊。」
蕭尋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靜心閣在百草園深處，是座獨立的小院，推門進去，裡面擺著一張玉榻。
「人放榻上就行。」宋梨站在門口，語氣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別死撐，不行的話就說。」
蕭尋：「男人不能說不行。」
宋梨：「……」
說完，她帶上門退了出去。
此刻正堂里，宋滄海站在窗邊，望著靜心閣的方向，捋著鬍子，眼神深邃。
「九陽之體……陰陽之力……」他低聲喃喃，「蕭姓？二十年了，終於要回來了嗎。」
旁邊宋梨已經回來，聞言皺眉：「爸，你認識他？」
「不認識。」宋滄海搖搖頭，笑了笑，「但我認識一位故人和他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