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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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汐,你覺得這件法衣怎麼樣?適不適合如明妹妹。」

  法器店內,環境明亮而素雅,一把把刻有紋路的兵器置於牆上,大堂中間列著一排封裝好的法衣。

  潘瑤音拿起一件明黃色的折袖長衣說道,邊上是正在賠笑的法器店掌柜。

  聽聞是潘家二小姐來了,他趕忙將店內的好貨都拿了出來展示,並且一分銀質也不要。

  「感覺並不輕便,」李寧汐看著略寬的衣袖點評到。她更關心實戰,齊明的戰鬥方式其實並不像女子,一手長槍大開大合,不如穿身練功服來的輕鬆。

  齊明則是在一旁看著兩人挑了一件又一件。

  聚會結束後,潘瑤音見齊明衣裳有些燒燎的黑邊,便提議帶他來此買件新法衣,也當做是姐姐給妹妹的見面禮。

  齊明自身則是沒有什麼感觸,靜靜地思索剛剛潘江玉的話。

  「瑤淵,你覺得靠不靠譜?我們這一行修士就這麼闖到南一街的骨塔下去,雖然潘江玉說有玄師護行,但我總覺得有些冒失。」

  「嗯,他不是說南一街防守的信徒少了嗎?」

  「但那終究是地安教與清安坊僵持的地方,而且潘家這信息的來源真的可信嗎?」

  齊明還是有些想不明白潘家與潘江玉是如何想的,怎會憑一道信息,便決定去南一街進行登玄。

  到底是什麼樣的貴人給予的信息才會使潘家如此深信不疑,並且做出如此決定。

  瑤淵則是在齊明腰間擺了擺軸杆,表示自己不如去睡覺。心靈相通後它總是被齊明拉起來詢問,然後齊明又不回答,只是自顧自地沉思。

  齊明則是又想了一遍整個對話。

  地安教在南一街構築了一座低級骨塔,並會在今晚舉行盼月儀式,屆時將有大量的虛質自骨塔上涌下,極其適合登玄。

  潘江玉便是想把握住這次機會,並且邀請各位修士前去。一方面,這種虛質溢流的機遇確實少見,更主要的是,修士的氣運等亦能增加登玄的成功率。

  登玄的場面少見,眾人也是紛紛答應,並約定好子時在北坊出口處集合。

  「在想什麼呢?如明妹妹?」潘瑤音湊到齊明身邊說道。兩人挨得近,襲來的香氣很淡,乾淨而柔和,像是雨後的白玫瑰氣息,淺而不艷。

  「沒,沒什麼。」齊明停下思緒,有些侷促的挪開了些,看著潘瑤音手中的衣服說道:「這是選好了嗎?」

  「嗯,你試試這件,寧汐說應該會適合你。」潘瑤音將一件煙青色的練功服遞給他。

  齊明接過,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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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衣交領,窄袖,腰間收束,下身幹練,頗似裙褲,換上後不僅行動不受阻礙,看起來也更加清雅。

  「不錯耶,」潘瑤音笑道。李寧汐也點點頭,表示贊同。

  「是兩位姐姐挑的好,」齊明也適時給上誇讚。

  雖然對他來說感覺都一樣,衣物行動方便就行。日常都是用神火淨身,而且這次若不是需要藏些實力,他都是用神火無死角全庇護的。

  「如明,你若是缺修煉物資,不妨將玉佩交給瑤音的侍從,讓她幫忙代買一些。」李寧汐想到齊明聚會上的舉動忽然說道。

  「對啊,我家鋪子也不少,可以給如明妹妹優惠哦。」潘瑤音笑著接到。

  齊明眼前一亮,便將玉佩憑證交給了跟在潘瑤音身側的侍從。

  ……

  從法器店出來,齊明便拜別兩人往醫館走去。

  坊街上人影錯落,比往日多上不少。齊明在燈火的陰影中走著,即使帶著面具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明如鈴的身姿輕盈,再配上一身素淨的法衣,在這清安坊中亦是獨特的存在。眾人也只敢遠遠看著,生怕沖擾少女。

  齊明看著戴著面具的人群,卻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身份認同。

  眾人只知林如明,卻不知齊明。若是他回到本體,這些建立起來的關係又該何去何從?

  齊明隱約察覺到其中的微妙,卻不知具體有何影響。

  回到醫館,齊明正見到陳玄師在祭拜他自己的畫像。

  暗沉的案台上三隻香燃起,在爐中升起渺渺輕煙,飄搖而上又逐漸消散。

  醫館內肅穆,齊明便靜靜地站在門口,注視著這一幕,館內的燭光將他的影子拉遠,落在街上。

  「回來了,」陳玄師兩手相疊抱於胸前,立在案台前躬身而拜。

  「嗯,」齊明回道。

  「過來坐下吧,你跟我學習已有兩日了,有些東西也該和你講講。」陳玄師轉過身,坐在案幾前,樣貌卻是老了許多,鬢角斑白,眼角皺紋極深。

  「陳玄師,你這怎麼老了這麼多。」齊明驚訝道。

  「你覺得,若是在一片黑霧中出現一點亮光,人們會怎麼樣?」陳玄師沒有回答,而是問出了一個問題。

  齊明聽出陳玄師語氣中的一絲迷茫,卻不知發生了什麼,坐在陳玄師身邊開始思考起這個問題。

  「無論是靠近還是遠離,都會注視著這道光亮。」齊明謹慎的回到。

  「若這亮光成為珍寶呢?」

  齊明順著思路想下去,卻是感覺到了一陣惡寒。他無意揣測人心,卻也知曉了其中的險惡。

  「陳玄師,這……」

  「或許是我想多了吧。」陳玄師輕嘆一聲,隨即說道:

  「下午時,澤林到醫館尋你,讓我告誡你近日待在清安坊中,莫要外出。」

  「澤玄師?他為何這麼說?」齊明有些驚詫,兩人只是去了趟南郊,按身份這些來看也不應該會特意來告誡自己才對。

  陳玄師沒有回答,一張衰老的臉顯得有些憔悴。他收攏衣袖,起身走去了後院,只余齊明一人在堂上靜靜思索。

  ……

  「為何讓我去傳信,陳聞達應該會提醒他的。你覺得他這樣還會來嗎?」澤林站在南三街的一處樓閣二樓,望著不遠處的蒼白骨塔笑道。

  「他會的。這一路上的異樣他已經察覺到了。」沈念清一身藍衣染血,在窗前回道。

  她命景中紫書道標已是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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