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兩個皇子搶著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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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繆蛇還掛在槍尖上。

  他的雙眼瞪的滾圓,嘴巴微張,臉上仍殘留著難以置信。

  直到殘存意識徹底消散,他都想不明白。

  自己堂堂武宗,罡氣化海,踏空而行,怎麼會被一個後天境破了防?

  那三支明明射歪的箭,為什麼會在半空拐彎?

  那桿槍為什麼不刺咽喉,不扎心臟,偏偏認準會陰穴?

  這不修仙,這也不武道!

  這分明是流氓開掛!

  帶著最後一絲悲憤,呼延繆蛇腦袋一歪,徹底的死透了。

  陳安抬腳踩住他的胸口,抽出寡婦製造者。

  噗嗤,鮮血噴出。

  武宗屍體順著雪坡滾了下去,正好砸翻兩名逃命的匈奴騎兵。

  陳安扛槍環視戰場,數萬匈奴先鋒正在潰逃。

  有人丟了彎刀,有人卸了鎧甲,還有人嫌戰馬跑的不夠快,趴在馬背上瘋狂抽打馬屁股。

  陳安咧嘴一笑。

  境界當然重要,但境界不是全部。

  功法夠邪,兵器夠損,再配上那個絕對自瞄但彈道偏左的缺德特性,武宗也得跪下唱征服。

  陳安舉起長槍,聲音壓過風雪。

  「兄弟們,都看清楚了,武宗又如何?只要他有蛋,老子就能讓他完蛋!」

  短暫的安靜後,大楚軍陣徹底沸騰。

  「完蛋,完蛋!」

  「陳都統威武!」

  七百暗金龍騎揮動兵器,喊的臉紅脖子粗。

  不三踩著一具匈奴屍體,激動的渾身發抖。

  「俺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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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四轉頭問道:

  「你悟啥了?」

  不三指著呼延繆蛇的屍體。


  「陳哥說的對!」

  不四掄起帶釘木棍,

  「武宗也是肉長的,扎對地方一樣漏氣!」

  附近老兵轟然大笑。

  匈奴人聽到笑聲,跑的更快了。

  拓跋無襠沖在最前方。

  他整個人趴在馬背上,一隻手抓著韁繩,另一隻手死死護住舊傷。

  「撤,那個惡魔又來了,快保護本將的下盤!」

  幾名親衛拼命護在他身後。

  陳安看到拓跋無襠,眼睛頓時亮了。

  這哪裡是逃兵?

  這分明是滿地亂跑的軍功、戰馬和肥羊!

  「暗金龍騎聽令!」

  陳安翻身上馬,長槍直指北方。

  「趁他病,要他命,跟老子一路往北推,抄了拓跋無襠的老窩,今晚去匈奴大營吃烤全羊!」

  「殺!」

  七百金甲騎兵同時催馬。

  城頭上的守軍也打開側門,成群結隊衝出孤城。

  攻守逆轉,片刻前,匈奴人還想踏平孤城。

  此刻,他們恨不得爹娘多生兩條腿。

  一名匈奴百夫長試圖收攏潰兵。

  「不要亂!轉身迎敵!」

  他剛舉起彎刀,一支黑金箭矢便從側面繞來,鑽進他的護襠鐵板。

  轟的一聲,百夫長離開馬背,橫著飛進人群。

  陳安收起黑金龍紋弓。

  「穿鐵褲衩就安全了?老子的箭自帶開鎖!」

  大楚騎兵士氣再漲。

  兩軍一追一逃,轉眼衝出數里。

  眼看陳安就要咬住拓跋無襠的後軍,孤城方向突然傳來鐘聲。

  當,第一聲沉悶悠長。

  陳安沒有理會。

  當!當!

  鐘聲接連響起。

  整整九下。

  正在追殺的高級將領同時變了臉色。

  這是鎮北軍最高級別的急召鍾。

  九聲連鳴,全軍止戰,主將立刻回營。

  違令者斬。

  陳安猛拉韁繩,黑馬前蹄騰空,在雪地上硬生生轉了半圈。

  「搞什麼?」

  他回頭望向孤城。

  「前面全是軍功和肥羊,大將軍這時候敲什麼退堂鼓?」

  後方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傳令兵渾身是血,伏在馬背上衝來。

  戰馬尚未停穩,他便翻滾落地,跪在陳安面前。

  「陳都統!」

  傳令兵高舉一面血色令牌。

  「大將軍有令,立刻停止追擊,全軍回防,請陳都統速歸中軍大帳,十萬火急!」

  陳安臉上的笑意消失。

  這名傳令兵的血不是敵人的。

  他的後背插著一支短箭,肩頭還有一道剛包紮的刀傷。

  「哪裡來的傷?」

  「八百里加急信使入城前遭到截殺。」

  傳令兵喘著粗氣,

  「十二名信使,只回來一個。」

  陳安看了一眼已經逃遠的拓跋無襠,咬了咬牙。

  「刀疤,收兵,暗金龍騎帶上武宗屍體,立刻回城!」

  一炷香後,城北門。

  這次沒有歡呼,沒有迎接斬殺武宗的英雄。

  城門內外已經戒嚴,弓弩全部上弦。

  每條街口都站著披甲士兵,城防營將領握刀守在中軍大帳外。

  陳安把韁繩扔給不三,大步走進帳中。

  洪順祥坐在帥位上,秦鋒站在桌案旁。

  兩人只盯著桌上的一塊白布。

  白布中間放著一封密報。

  「我把武宗宰了。」

  陳安摘下頭盔,皺眉問道:

  「你們怎麼跟家裡死人了一樣?」

  洪順祥緩緩抬頭。

  「陳安,天塌了,京城八百里加急,當今陛下,駕崩了。」

  陳安手裡的頭盔砸在桌上。

  「什麼時候?」

  「六日前。」

  洪順祥將密報推過去。

  「陛下死的突然,太醫尚未驗明死因,屍體便被人連夜送入皇陵,宮中傳言,他臨死前七竅流血。」

  「遺詔呢?」

  「沒有。」

  秦鋒拔出戰刀,用刀尖壓住地圖上的臨安城。

  「大皇子率京營封鎖皇城,背後站著文官清流,二皇子調動禁軍與東廠,在朱雀街和京營打了整整一夜。」

  「臨安城已經死了三千多人,六部停擺,十二座城門全部封鎖,兩位皇子各自宣布對方謀逆,也都說自己才是正統。」

  陳安低頭看著地圖,難怪朝堂急著拔掉鎮北軍。

  邊關十萬精銳一旦南下,足以改變皇位歸屬。

  秦鋒將兩封明黃色密詔拍在桌上。

  「大皇子的使者先到的,他許諾鎮北軍支持他登基,便封大將軍為定北侯,調撥五十萬石軍糧。」

  秦鋒又拍了拍第二封。

  「二皇子來的晚半個時辰,他許諾大將軍世襲罔替,賞鎮北軍黃金百萬兩,封冠軍侯。」

  陳安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之前咱們餓的煮皮帶,他們連半粒米都沒有。」

  「現在他們開始搶椅子了,倒是一個送糧,一個送黃金,這龍椅下面埋著金礦?」

  洪順祥從兩封密詔下方抽出兩張紙。

  「你再看最後一行。」

  陳安掃了一眼。

  大皇子密詔寫著:三日之內若無回信,鎮北軍視同附逆。

  二皇子密詔寫著:不尊正統者,待天下平定,誅滅九族。

  洪順祥握住桌角,嘆了口氣,

  「我們必須選,選對了,是從龍之功,選錯了,將士和城內三十萬百姓,全得陪葬。」

  「若誰都不選,無論最後是誰登基,鎮北軍都會成為第一支被清算的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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