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鐘響三聲，東際天明，拜掌教
卯時將至，天剛拂曉，天地間灰濛散去，東方自泛白瑩。
九即主峰，雲海畔，一名身材極其健碩的漢子手持撞鐘，一下又一下的敲擊玄色晨鐘，浩瀚之聲震退上浮霧氣，片片漣漪擴散。
渡葉好似人間清晨出航的漁船搖曳在湖面上，更有不少修士按照宗門規定路線御風在空。
九即主峰入雲高聳。
在主峰腳下，浩渺湖泊之上一輪如圓月般的碩大石台落入水面。
其上已有百名弟子按照輩分分列而立，許多都在原地盤坐，吐納養息，隊伍最前方則是由宗門眾執事負責領導。
這百人既有新入門弟子，不過更多則是停最近留在門內的修士。
其實只要達到煉精化氣境的修士便沒有必要來這每周早課，更多都是跟隨師父或獨自修行。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
還不是常空回宗的訊息已經被傳開，今日來這裡的修士大半可都是沖著那位羅塵子師弟。
石台與九即主峰間樹立有道寬數十丈的九百九十九級白玉台階，拾階而上，便可看到片風格粗獷的廣場，廣場正中央立有一座無字石碑，其後則是座雄偉大殿。
正是九即仙門的山巔祖師殿。
其兩側分別寫有「薄煙裊裊，徐宇飄渺」。與「寰宇日月，落於九即」。
靈氣繚繞，神光熠熠。
常空落在雄偉主殿前的廣場上，略微整理並不凌亂的衣襟，他剛想邁步走向祖師殿，一道健碩黑影「轟」的一聲突兀砸到常空身前。
煙塵濺起，極其粗獷豪邁的笑聲從中傳出。
「哈哈哈，哎呀，好好好。」
一隻蒲扇般古銅近黑的手掌穿出煙塵，用力拍打常空肩膀。
常空身形傾斜，不自覺朝被手掌拍打的一側倒去，這可不是他做樣子，是真的受不住手掌上的力道。
極力壓制抽搐嘴角的衝動，連忙後退一步，鄭重朝面前的漢子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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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常空，見過掌門。」
漢子大手一擺，周身繚繞的煙塵盡數落歸地面。
「免禮，免禮，總這個樣子煩個不煩。」
此人身高八尺，面凶尖齒，長發被一土黃色珠子束縛拖曳於背後，全身古銅泛黑，站在那裡如同一座小塔。
男子名為嚴雲，九即仙門開山祖師，當代掌門，曾在九龍島四聖楊森座下修行。
而如此外表是因為嚴雲身負巫族血脈，乃是人巫混種。
常空直起身，看著身前仍不斷大笑的漢子，聽著對方口中不斷冒出的「好好好」，腦門滿是黑線。
「好個錘子，你倒給我說說哪裡好，還隔著擋路不讓我過去。」
心底腹誹，外表上卻還得附合這個憨貨掌門。
當然，就算問出來，這位深受巫族天賦影響的掌門也說不出來究竟哪裡好。
嚴雲自顧自笑了一陣，兩隻蒲扇般的大手再次落到常空肩上，指骨突起，拎小雞崽般將常空整個人提起，嘖嘖開口：
「這小身板可不行，一點可凸顯不出男仙的陽剛，以後定要勤加鍛鍊。」
常空能怎麼辦，擁有巫族血脈的金仙哪是他能反抗的，只得連連點頭。
「今天是咱們九即仙門的收徒大典，你可得給我好好表現。」
常空心湖內，嚴雲聲音響起，他也順勢被掌門丟回地面。
心湖傳音，是渡過仙劫後修士的專屬神通，以常空目前的道行就只能被動接受訊息，無法主動與人溝通，並且心湖一旦被他人連線，心中所想都會被他人悉數得知。
「不是，收徒大典和我有什麼關係？」
腦海內思緒閃爍，不過常空表面上依舊恪守禮節，誠懇說道。
「弟子領命。」
簡單幾句話的時間，兩人也來到祖師殿前，嚴雲收起臉上笑容，舒展緊繃在身上的道袍，極其鄭重的抬腳跨過門檻。
祖師殿內，十名穿著各異的九即仙門長老呈三角分列於大殿中。
為首者正是著一身寬鬆道袍的甘雲芝以及一名身穿紫金法衣的白須老者，此人是是九即仙門的護山供奉，一頭身負狻猊血脈的金仙大妖。
再之後，五名年輕一輩弟子並列而戰，三男兩女，皆是掌門真傳。
至於右邊首位則空懸無人，那是給九即仙門大師兄預留的位置。
相傳那位大師兄早已至煉虛合道大圓滿之境，為了突破仙凡界限，引來天劫已閉多半個甲子。
常空一路向前，立在五名真傳師兄身後，拂袖而立，安靜等待。
光陰漸逝，祖師殿大門處已無人走動，除過閉關之人外凡是留在九即仙門內的修士皆已到場，不論是弟子亦或長老。
咚！咚！！咚！！
鐘響三聲，東際天明，清濁已分，卯時已至。
原本各自盤坐吐納的一眾修士在鐘響之時皆起身，神情莊重。
嚴雲拂過那件不合身的道袍，收束心神，雙手交疊，鄭重的打了一個道門稽首，口含仙靈之氣。
「請，掌教大老爺！」
這一聲，如洪鐘大呂，整座祖師殿開始輕微搖晃，緊接著站在嚴雲身後的眾九即仙門高層皆行道門稽首禮，高撥出聲：
「請，掌教大老爺！」
聲浪與靈氣結合，浩蕩在祖師殿內。
恢弘大殿兩側牆壁之上，數道似龍盤桓的雕紋在這靈氣與人氣的震盪下散發出淺薄光亮，那光亮順著紋路一路遊走，直至匯聚於正壁之上。
石台之上，數百名門人弟子見到祖師殿出現異樣，動作整齊劃一，表情誠摯肅穆：「請，掌教大老爺！」
豁然間，一幅十尺流雲畫像顯現而出，高掛於頂。
九即主峰外，虛幻的畫軸輪廓浮現於天地間，世間萬靈此刻窺得聖人真容。
其上繪有一位黑髮垂腰，頭戴上清芙蓉冠，身著大紅白鶴絳綃衣，頂上金光分五彩，足下紅蓮逐萬程的道人。
畫像高懸，獨占鰲頭，正是鴻鈞座下三弟子，碧游宮聖人，截教教主，上清靈寶天尊道號通天。
「見過，掌教大老爺！」
依舊是嚴雲率先開口，長揖直下而不起。
祖師殿與石台上得數百門人弟子也同樣長揖直下。
「見過，掌教大老爺！」
常空態度虔誠，長揖彎腰，口中稱頌。
而在其周身二十步範圍內，一縷縷無形無質的淡金氣焰自人身上憑空而出，點點匯聚向高懸的通天教主畫像——信仰之力。
九即主峰，雲海畔，一名身材極其健碩的漢子手持撞鐘，一下又一下的敲擊玄色晨鐘，浩瀚之聲震退上浮霧氣，片片漣漪擴散。
渡葉好似人間清晨出航的漁船搖曳在湖面上，更有不少修士按照宗門規定路線御風在空。
九即主峰入雲高聳。
在主峰腳下，浩渺湖泊之上一輪如圓月般的碩大石台落入水面。
其上已有百名弟子按照輩分分列而立，許多都在原地盤坐，吐納養息，隊伍最前方則是由宗門眾執事負責領導。
這百人既有新入門弟子，不過更多則是停最近留在門內的修士。
其實只要達到煉精化氣境的修士便沒有必要來這每周早課，更多都是跟隨師父或獨自修行。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
還不是常空回宗的訊息已經被傳開，今日來這裡的修士大半可都是沖著那位羅塵子師弟。
石台與九即主峰間樹立有道寬數十丈的九百九十九級白玉台階，拾階而上，便可看到片風格粗獷的廣場，廣場正中央立有一座無字石碑，其後則是座雄偉大殿。
正是九即仙門的山巔祖師殿。
其兩側分別寫有「薄煙裊裊，徐宇飄渺」。與「寰宇日月，落於九即」。
靈氣繚繞，神光熠熠。
常空落在雄偉主殿前的廣場上，略微整理並不凌亂的衣襟，他剛想邁步走向祖師殿，一道健碩黑影「轟」的一聲突兀砸到常空身前。
煙塵濺起，極其粗獷豪邁的笑聲從中傳出。
「哈哈哈，哎呀，好好好。」
一隻蒲扇般古銅近黑的手掌穿出煙塵，用力拍打常空肩膀。
常空身形傾斜，不自覺朝被手掌拍打的一側倒去，這可不是他做樣子，是真的受不住手掌上的力道。
極力壓制抽搐嘴角的衝動，連忙後退一步，鄭重朝面前的漢子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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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常空，見過掌門。」
漢子大手一擺，周身繚繞的煙塵盡數落歸地面。
「免禮，免禮，總這個樣子煩個不煩。」
此人身高八尺，面凶尖齒，長發被一土黃色珠子束縛拖曳於背後，全身古銅泛黑，站在那裡如同一座小塔。
男子名為嚴雲，九即仙門開山祖師，當代掌門，曾在九龍島四聖楊森座下修行。
而如此外表是因為嚴雲身負巫族血脈，乃是人巫混種。
常空直起身，看著身前仍不斷大笑的漢子，聽著對方口中不斷冒出的「好好好」，腦門滿是黑線。
「好個錘子，你倒給我說說哪裡好，還隔著擋路不讓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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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就算問出來，這位深受巫族天賦影響的掌門也說不出來究竟哪裡好。
嚴雲自顧自笑了一陣，兩隻蒲扇般的大手再次落到常空肩上，指骨突起，拎小雞崽般將常空整個人提起，嘖嘖開口：
「這小身板可不行，一點可凸顯不出男仙的陽剛，以後定要勤加鍛鍊。」
常空能怎麼辦，擁有巫族血脈的金仙哪是他能反抗的，只得連連點頭。
「今天是咱們九即仙門的收徒大典，你可得給我好好表現。」
常空心湖內，嚴雲聲音響起，他也順勢被掌門丟回地面。
心湖傳音，是渡過仙劫後修士的專屬神通，以常空目前的道行就只能被動接受訊息，無法主動與人溝通，並且心湖一旦被他人連線，心中所想都會被他人悉數得知。
「不是，收徒大典和我有什麼關係？」
腦海內思緒閃爍，不過常空表面上依舊恪守禮節，誠懇說道。
「弟子領命。」
簡單幾句話的時間，兩人也來到祖師殿前，嚴雲收起臉上笑容，舒展緊繃在身上的道袍，極其鄭重的抬腳跨過門檻。
祖師殿內，十名穿著各異的九即仙門長老呈三角分列於大殿中。
為首者正是著一身寬鬆道袍的甘雲芝以及一名身穿紫金法衣的白須老者，此人是是九即仙門的護山供奉，一頭身負狻猊血脈的金仙大妖。
再之後，五名年輕一輩弟子並列而戰，三男兩女，皆是掌門真傳。
至於右邊首位則空懸無人，那是給九即仙門大師兄預留的位置。
相傳那位大師兄早已至煉虛合道大圓滿之境，為了突破仙凡界限，引來天劫已閉多半個甲子。
常空一路向前，立在五名真傳師兄身後，拂袖而立，安靜等待。
光陰漸逝，祖師殿大門處已無人走動，除過閉關之人外凡是留在九即仙門內的修士皆已到場，不論是弟子亦或長老。
咚！咚！！咚！！
鐘響三聲，東際天明，清濁已分，卯時已至。
原本各自盤坐吐納的一眾修士在鐘響之時皆起身，神情莊重。
嚴雲拂過那件不合身的道袍，收束心神，雙手交疊，鄭重的打了一個道門稽首，口含仙靈之氣。
「請，掌教大老爺！」
這一聲，如洪鐘大呂，整座祖師殿開始輕微搖晃，緊接著站在嚴雲身後的眾九即仙門高層皆行道門稽首禮，高撥出聲：
「請，掌教大老爺！」
聲浪與靈氣結合，浩蕩在祖師殿內。
恢弘大殿兩側牆壁之上，數道似龍盤桓的雕紋在這靈氣與人氣的震盪下散發出淺薄光亮，那光亮順著紋路一路遊走，直至匯聚於正壁之上。
石台之上，數百名門人弟子見到祖師殿出現異樣，動作整齊劃一，表情誠摯肅穆：「請，掌教大老爺！」
豁然間，一幅十尺流雲畫像顯現而出，高掛於頂。
九即主峰外，虛幻的畫軸輪廓浮現於天地間，世間萬靈此刻窺得聖人真容。
其上繪有一位黑髮垂腰，頭戴上清芙蓉冠，身著大紅白鶴絳綃衣，頂上金光分五彩，足下紅蓮逐萬程的道人。
畫像高懸，獨占鰲頭，正是鴻鈞座下三弟子，碧游宮聖人，截教教主，上清靈寶天尊道號通天。
「見過，掌教大老爺！」
依舊是嚴雲率先開口，長揖直下而不起。
祖師殿與石台上得數百門人弟子也同樣長揖直下。
「見過，掌教大老爺！」
常空態度虔誠，長揖彎腰，口中稱頌。
而在其周身二十步範圍內，一縷縷無形無質的淡金氣焰自人身上憑空而出，點點匯聚向高懸的通天教主畫像——信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