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北海妖族刑徒
「其實五年前，整個後木江兩岸還是相當繁榮，大小村鎮林立，甚至還有座不小的城池。」
河生田面上露出回憶神色，說道。
「對魄神大人的信仰我也不清楚從何時開始，我出生後就被家中長輩帶著信仰魄神大人，並且這幾十年來所有人都只有唯一的信仰。」
而這時灰二也昂起腦袋道：
「的確如此，曾經附近幾個村子還在時，我同另外幾隻守護妖獸聊過，是長輩們教導我們要信仰魄神大人。」
常空頷首，示意繼續。
「傳說里魄神大人鳥身人面，腳踩雙蛇，方面素服，魄神大人執掌天地木靈，傳說祂從後木江最深處走出，為這片貧瘠的土地帶來茂盛的森林和肥沃的土地。」
河生田徐徐講述，這段對魄神的描述源自村民的口口相傳，已流傳千年。
常空聽著，心底不由思索。
單現在河生田所言，魄神更像是凡人對自然的天然崇拜而逐漸衍生出的某位神祇，但這是洪荒，一切崇拜圖騰必然有其原型存在。
「會是什麼呢？」
輕靠躺椅，常空低聲道。
他前世又不是特意研究神話的學者，對洪荒的一切了解不過平日的興趣使然，就是什麼都懂一點，但也只是什麼都只懂一點。
「某位上古存活下來的大巫，妖獸？還是這個時代修煉有成的精怪或者哪名仙人？按照老丈和鼠精的說法，對於魄神的信仰應該持續了很長時間，已經完全成為他們文化生活的一部分。」
心中猜測，卻沒結果，常空抬眸看向老漢。
「老丈，你們會舉行對魄神的祭祀活動嗎。」
河生田攥住煙杆，輕敲地面，有點心不在焉。
「無妨，老丈若是想抽菸就抽吧。」
常空看到對方這種表現，不在意道。
河生田恍然回神，黝黑褶皺的臉上露出尷尬的笑，接著便舉起煙杆猛吸兩大口。
上仙都發話了，這不得認真執行啊。
「我們通常會在每年初春之時舉行對魄神大人的祭祀，祈禱這一年能夠風調雨順，不會遇到天災人禍，家家平安。」
灰二也在這時補充道。
「我們守護各個村子的妖獸也會在初春時獵殺一定數量的各類野獸，保證血肉最新鮮時投入後木江上游，算是獻給魄神大人的貢品。」
聽聞這話，常空不由呢喃，又是後木江。
貌似這位魄神與後木江淵源頗深。
之後行事一定得注意，那後木江絕對不能冒然探查。
「老丈，這後木江可有說法。」
常空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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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錦洪安靜坐在一旁，聽著幾人對話愈發覺得世界之大，區區一座凡人村落就有這麼多有意思的事情。
「後木江啊。」
河生田砸吧嘴中旱菸，神色不自覺帶上感嘆。
「曾經有傳說，說魄神大人正是後木江孕育而生，為了拯救生活在這片貧瘠土地的人們。但即便後木江與魄神大人無關，它也切實的拯救了許多人。
遠的不說，五年前那場妖災，不知多少村子良田毀在了妖怪爪下，我們這群僥倖活下來的人就躲在後木江附近的密林中，吃河裡的魚蝦，喝後木江水，才艱難躲過了最危險的時候。」
說著，他渾濁的眸子看向乖巧坐在左丘錦洪身旁的阿若。
「阿若，那會你才五歲，你弟弟當初就是在後木江邊出生的，這一條河流淌這麼多年，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常空感受到老丈的情緒，有些意外的挑起眉頭。
在說到魄神相關時，河生田並未有太多感觸更多將對魄神的信仰當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但聊到後木江後，河生田心底十分明顯的誕生出強烈的感激與崇敬情感。
就像是，他真正信仰的是後木江。
「老丈，你們口中常說的妖災又是怎麼一回事。」
大致了解清楚魄神後，常空將另一個問題丟擲。
結果這次並不是河生田最先開口，而是灰二。
「哎，上仙有所不知，那場妖災其實源於北海。」
灰二擺弄前肢，尋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將大腦袋擱在上面，說道。
「妖災結束後，我同存活的幾頭守護妖獸好友沿著妖災肆虐的路線一路南下，發現源頭貌似起源被沉海山脈，並且曾經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我大致能確定妖災里的妖物都來自北海龍宮，上仙肯定知曉北俱蘆洲是什麼樣，說難聽點就是個天然的刑場。」
灰二的聲音有些悲涼。
「每當海中有妖物犯了事，被龍宮的大人物抓住後就會被流放到北俱蘆洲，讓他們自生自滅。
但龍宮大人物眼裡的小妖在我們這裡可不一樣，就像今日那隻螃蟹怪還有毒壇大王，他們被龍宮流放到北俱蘆洲後反而變得更加肆無忌憚，無拘無束，最終往往受苦的就是我們和村裡的凡人。
可龍宮裡的大人物又不在乎我們這種小妖和凡人的死活，這場妖災就是那些海中刑徒糾結大群小妖掀起的，他們企圖北上自立山頭當妖王，而我們只不過是被餘波波及，但依舊……」
說到最後，灰二的音調愈發低沉，河生田也只是沉悶的抽著旱菸。
洪荒最底層的兩股群體抱團取暖，但他們可憐的溫度在真正的颶風前連層紙都不如。
左丘錦洪皺眉聽完，不由問道：
「四海龍宮的存在不就是為了約束海中妖物嗎，他們怎可如此行事。」
「上仙，他們將刑徒流放，難道不是一種懲罰嗎。」
灰二咧嘴苦笑，又深感無可奈何。
常空不言，洪荒遠比任何世界都更加赤裸，紙上教條與現實的差距究竟多大，想來除了高居三界外的六大聖人，無人知曉。
就在氣氛有些沉悶時，河生田的二兒子，那名被稱作二楞的漢子著急忙慌的跑進小院。
「爹，爹，鄉親…鄉親們，都……」
他指著院外，氣喘如牛，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河生田騰的一下站起身，見自家兒子當著上仙的面這副模樣，惱羞成怒的呵罵道：
「老子還沒死，你慌張個甚，衝撞了上仙你擔得起？！」
二楞雙手撐腰猛喘幾口氣，終於緩了過來，有些心虛的偷瞄兩眼上仙，剛想開口就又聽自家老子罵道。
「有屁快放，別在這污了上仙的心情。」
這一幕總讓常空能想起點什麼，笑著開口緩和道。
「老丈，有話好好說，莫要如此。」
二楞朝常空投去感激的眼神，氣息終於平穩，開口道。
河生田面上露出回憶神色，說道。
「對魄神大人的信仰我也不清楚從何時開始，我出生後就被家中長輩帶著信仰魄神大人，並且這幾十年來所有人都只有唯一的信仰。」
而這時灰二也昂起腦袋道：
「的確如此，曾經附近幾個村子還在時，我同另外幾隻守護妖獸聊過，是長輩們教導我們要信仰魄神大人。」
常空頷首，示意繼續。
「傳說里魄神大人鳥身人面，腳踩雙蛇，方面素服，魄神大人執掌天地木靈，傳說祂從後木江最深處走出，為這片貧瘠的土地帶來茂盛的森林和肥沃的土地。」
河生田徐徐講述，這段對魄神的描述源自村民的口口相傳，已流傳千年。
常空聽著，心底不由思索。
單現在河生田所言，魄神更像是凡人對自然的天然崇拜而逐漸衍生出的某位神祇，但這是洪荒，一切崇拜圖騰必然有其原型存在。
「會是什麼呢？」
輕靠躺椅，常空低聲道。
他前世又不是特意研究神話的學者，對洪荒的一切了解不過平日的興趣使然，就是什麼都懂一點，但也只是什麼都只懂一點。
「某位上古存活下來的大巫，妖獸？還是這個時代修煉有成的精怪或者哪名仙人？按照老丈和鼠精的說法，對於魄神的信仰應該持續了很長時間，已經完全成為他們文化生活的一部分。」
心中猜測，卻沒結果，常空抬眸看向老漢。
「老丈，你們會舉行對魄神的祭祀活動嗎。」
河生田攥住煙杆，輕敲地面，有點心不在焉。
「無妨，老丈若是想抽菸就抽吧。」
常空看到對方這種表現，不在意道。
河生田恍然回神，黝黑褶皺的臉上露出尷尬的笑，接著便舉起煙杆猛吸兩大口。
上仙都發話了，這不得認真執行啊。
「我們通常會在每年初春之時舉行對魄神大人的祭祀，祈禱這一年能夠風調雨順，不會遇到天災人禍，家家平安。」
灰二也在這時補充道。
「我們守護各個村子的妖獸也會在初春時獵殺一定數量的各類野獸，保證血肉最新鮮時投入後木江上游，算是獻給魄神大人的貢品。」
聽聞這話，常空不由呢喃，又是後木江。
貌似這位魄神與後木江淵源頗深。
之後行事一定得注意，那後木江絕對不能冒然探查。
「老丈，這後木江可有說法。」
常空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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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錦洪安靜坐在一旁，聽著幾人對話愈發覺得世界之大，區區一座凡人村落就有這麼多有意思的事情。
「後木江啊。」
河生田砸吧嘴中旱菸，神色不自覺帶上感嘆。
「曾經有傳說，說魄神大人正是後木江孕育而生，為了拯救生活在這片貧瘠土地的人們。但即便後木江與魄神大人無關，它也切實的拯救了許多人。
遠的不說，五年前那場妖災，不知多少村子良田毀在了妖怪爪下，我們這群僥倖活下來的人就躲在後木江附近的密林中，吃河裡的魚蝦，喝後木江水，才艱難躲過了最危險的時候。」
說著，他渾濁的眸子看向乖巧坐在左丘錦洪身旁的阿若。
「阿若，那會你才五歲，你弟弟當初就是在後木江邊出生的，這一條河流淌這麼多年，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常空感受到老丈的情緒，有些意外的挑起眉頭。
在說到魄神相關時，河生田並未有太多感觸更多將對魄神的信仰當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但聊到後木江後，河生田心底十分明顯的誕生出強烈的感激與崇敬情感。
就像是，他真正信仰的是後木江。
「老丈，你們口中常說的妖災又是怎麼一回事。」
大致了解清楚魄神後，常空將另一個問題丟擲。
結果這次並不是河生田最先開口，而是灰二。
「哎，上仙有所不知，那場妖災其實源於北海。」
灰二擺弄前肢，尋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將大腦袋擱在上面，說道。
「妖災結束後，我同存活的幾頭守護妖獸好友沿著妖災肆虐的路線一路南下，發現源頭貌似起源被沉海山脈，並且曾經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我大致能確定妖災里的妖物都來自北海龍宮，上仙肯定知曉北俱蘆洲是什麼樣，說難聽點就是個天然的刑場。」
灰二的聲音有些悲涼。
「每當海中有妖物犯了事，被龍宮的大人物抓住後就會被流放到北俱蘆洲，讓他們自生自滅。
但龍宮大人物眼裡的小妖在我們這裡可不一樣，就像今日那隻螃蟹怪還有毒壇大王，他們被龍宮流放到北俱蘆洲後反而變得更加肆無忌憚，無拘無束，最終往往受苦的就是我們和村裡的凡人。
可龍宮裡的大人物又不在乎我們這種小妖和凡人的死活，這場妖災就是那些海中刑徒糾結大群小妖掀起的，他們企圖北上自立山頭當妖王，而我們只不過是被餘波波及，但依舊……」
說到最後，灰二的音調愈發低沉，河生田也只是沉悶的抽著旱菸。
洪荒最底層的兩股群體抱團取暖，但他們可憐的溫度在真正的颶風前連層紙都不如。
左丘錦洪皺眉聽完，不由問道：
「四海龍宮的存在不就是為了約束海中妖物嗎，他們怎可如此行事。」
「上仙，他們將刑徒流放，難道不是一種懲罰嗎。」
灰二咧嘴苦笑，又深感無可奈何。
常空不言，洪荒遠比任何世界都更加赤裸，紙上教條與現實的差距究竟多大，想來除了高居三界外的六大聖人，無人知曉。
就在氣氛有些沉悶時，河生田的二兒子，那名被稱作二楞的漢子著急忙慌的跑進小院。
「爹，爹，鄉親…鄉親們，都……」
他指著院外，氣喘如牛，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河生田騰的一下站起身，見自家兒子當著上仙的面這副模樣，惱羞成怒的呵罵道：
「老子還沒死，你慌張個甚，衝撞了上仙你擔得起？！」
二楞雙手撐腰猛喘幾口氣，終於緩了過來，有些心虛的偷瞄兩眼上仙，剛想開口就又聽自家老子罵道。
「有屁快放，別在這污了上仙的心情。」
這一幕總讓常空能想起點什麼，笑著開口緩和道。
「老丈，有話好好說，莫要如此。」
二楞朝常空投去感激的眼神，氣息終於平穩，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