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老杜林往事
在清道夫公司內吃過晚飯後，他本想直接住在公司提供的宿舍里。
但考慮到自己死靈法師的身份，還有身上的一些秘密，他還是選擇離開公司回到了下水道里。
走走停停，月亮已經升到夜空中央。
據說天空中是有星星的，但他一次也沒見過，五顏六色閃爍著的霓虹燈牌，將夜空映得透亮，連月亮都看不清晰。
下水道還是老樣子，老矮人杜林依然坐在自己破椅子上
叭——叭——
抽著煙。
「小艾倫，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艾倫沒當回事，半開玩笑道。
「老杜林，不是要我幫忙買煙吧！難道你已經老得走不動路了？」
「不是這個，跟我進來。」
老杜林慢吞吞地拉開布簾，打開用破鐵皮搭成的房門，邀請艾倫進去。
看著老杜林鄭重其事，艾倫也有些好奇老杜林究竟要拜託些什麼，於是跟了進去。
老杜林用點火器點燃油燈，從床下拉出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子。
與印象中的健碩矮人不同，老杜林皮膚灰白，肋骨清晰可見，全身上下只有一個大褲頭，如果不是下巴上濃密的黑色大鬍子，看起反倒像個穴居人。
拖動沉重的木箱讓老杜林喉嚨里發出呵呵的咯痰聲。
「真是老了，連這點東西都搬不動了。」
「小艾倫，我要拜託你的東西，就在箱子裡。」
沒管艾倫是否在意，老杜林自顧自地打開了木箱。
一把方形錘頭的矮人風格戰錘，出現在了艾倫眼前。
戰錘沒有絲毫鏽跡，在燈火下泛起亮銀色的金屬光澤。
「我估計是沒辦法離開希望城了，你不同，你是個死靈法師，你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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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偽裝有這麼差勁嗎？這麼容易就被人發現是死靈法師？
「別，我可不是什麼死靈法師，只是個住在下水道里的拾荒者。」
「小艾倫，你身上那股味兒，我一聞就知道是死靈法師。」
「你別看我現在這副樣子，我年輕時在希望城外做過一段時間的冒險者，當時有個隊友就是死靈法師。」
「只是後來，一次戰鬥中，死靈法師用屍爆術引爆了戰友的屍體，我們才分道揚鑣。」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就是死靈法師。
相比於老杜林對死靈法師的刻板印象，艾倫還是對老杜林冒險故事更感興趣。
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
「還有呢？」
也許是孤獨太久了，老杜林很樂意有人願意聽他的陳年舊事。
「那就要從很久前說起了。」
「多久我也記不得了，或許是100年前吧！」
「那時我還年輕，是三王山黑鐵部落的酋長之子。」
「當時正值上一任矮人王去世，需要在金盾、銅氈、黑鐵三個部落中選出新一任矮人王。」
「有資格的候選者們，會在矮人主神鍛魂者摩拉丁設置的難關中不斷挑戰自我，最終獲得神器風暴戰錘的認可，成為新一任矮人王。」
「我當時也參加了選拔，摩拉丁設置的關卡非常危險，獵殺海怪、挑戰巨龍、甚至是摧毀惡魔領主的陰謀。」
「每一次歷練，都有兄弟死在我面前。」
「明明前一天還在喝著啤酒唱著歌，卻一個接一個變成冷冰冰的屍體」
「當時我很年輕，天真地認為這一切都是摩拉丁和風暴戰錘造成的。」
「於是就偷偷從摩拉丁的神殿中盜走了風暴戰錘。」
「再後來我帶著風暴戰錘輾轉來到了希望城，這個神明無法管束的地方。」
故事講完，艾倫用審視的目光重新看了遍老杜林。
「這老傢伙不會在騙我吧？」
不管怎麼看，眼前的老杜林，都不像他口中能夠獵殺海怪、挑戰巨龍、甚至對抗惡魔領主的樣子。
不過如果刨除這些場外因素，老杜林說的一切，簡直就像冒險小說中的傳奇故事。
有愛恨，也有冒險。
不像冷冰冰的希望城，只有學習和工作，所有人都在拼命向上爬。
從小聽著冒險故事長大的艾倫，其實也一直渴望這樣的生活。
手指不自覺地觸碰起戰錘的把手。
突然，一道藍白色的閃電從把手上亮起，將他電得直哆嗦，手套也被高溫烤出焦糊味。
艾倫的反應讓老杜林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錘子不能直接摸，只有被認可的矮人王才能使用。」
叮囑艾倫後，老杜林輕撫錘頭，重新蓋上了箱子。
原本艾倫還對老杜林講的故事將信將疑，被電後，信任度直接來到了90%。
「所以呢？你需要我幫些什麼？」
艾倫的興致被完全勾起，他已經迫不及待要開啟一場傳說中的冒險了。
見艾倫的興致被完全勾起，老杜林也不再遮掩目的。
「很簡單，如果有機會，請幫忙將這柄錘子帶回三王山。」
「你知道的，我們矮人很擅長挖礦，三王山里黃金和寶石堆得比山還要高。」
「只要你能將錘子帶回三王山，矮人們會給你無法想像的財富。」
「至於現在，我身無分文，沒什麼能給你。」
說完老杜林鄭重地將箱子交到了艾倫手中。
沒有虛無縹緲的承諾，也沒有條文繁瑣的契約。
在艾倫離開後，老杜林關上了門。他將希望城與三王山，責任與煎熬都關在了門外。
從此凡世間的一切再與他沒有半分關係。
艾倫激動地帶著箱子回到了自己住處。
休息一陣，頭腦冷卻下來後卻犯了難。
「聽起來像是拯救矮人國度的任務，交給一個新人死靈法師是不是太草率了？」
還不清助學貸款，他連出希望城的機會都沒有。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要不別管什麼任務了，直接賣掉錘子。」
一件神器怎麼都不會便宜，還清助學貸款應該綽綽有餘。
艾倫的內心陷入了糾結。
或許是因為他還年輕，思來想去後，夢想最終戰勝了現實。
他更想去看看城外的世界，領略那片他從未見過的風景。
貴重物品不能放在家中，這在下水道里是常識，更何況是柄神器。
隨身攜帶顯然也不合適，他只能嘗試用死靈之書將箱子收起來。
漩渦生成，箱子成功顯現在空白書頁中。
艾倫此時也鬆了口氣，他原本有些擔心神器會把死靈之書撐爆，看來是多慮了。
只是。
原本休眠狀態的死靈之書，突然醒了過來，還打起了嗝。
「艾倫，你往我肚子裡放什麼東西了？」
「我感覺肚子有些不舒服。」
艾倫左看看，右看看。
除了偶爾會打嗝外，死靈之書外表沒有任何異常。
應該問題不大。
隨即敷衍道。
「你這跟人一樣，打嗝要多喝水。」
「真的嗎？我試試。」
死靈之書將艾倫存在鐵桶里的清潔用水，一股腦地全吸進了書頁里。
「你給我留點，我晚上還要洗澡呢？」
艾倫伸手去欄死靈之書，但來不及了，鐵桶已經空空如也。
但考慮到自己死靈法師的身份，還有身上的一些秘密，他還是選擇離開公司回到了下水道里。
走走停停，月亮已經升到夜空中央。
據說天空中是有星星的，但他一次也沒見過，五顏六色閃爍著的霓虹燈牌，將夜空映得透亮，連月亮都看不清晰。
下水道還是老樣子，老矮人杜林依然坐在自己破椅子上
叭——叭——
抽著煙。
「小艾倫，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艾倫沒當回事，半開玩笑道。
「老杜林，不是要我幫忙買煙吧！難道你已經老得走不動路了？」
「不是這個，跟我進來。」
老杜林慢吞吞地拉開布簾，打開用破鐵皮搭成的房門，邀請艾倫進去。
看著老杜林鄭重其事，艾倫也有些好奇老杜林究竟要拜託些什麼，於是跟了進去。
老杜林用點火器點燃油燈，從床下拉出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子。
與印象中的健碩矮人不同，老杜林皮膚灰白，肋骨清晰可見，全身上下只有一個大褲頭，如果不是下巴上濃密的黑色大鬍子，看起反倒像個穴居人。
拖動沉重的木箱讓老杜林喉嚨里發出呵呵的咯痰聲。
「真是老了，連這點東西都搬不動了。」
「小艾倫，我要拜託你的東西，就在箱子裡。」
沒管艾倫是否在意，老杜林自顧自地打開了木箱。
一把方形錘頭的矮人風格戰錘，出現在了艾倫眼前。
戰錘沒有絲毫鏽跡，在燈火下泛起亮銀色的金屬光澤。
「我估計是沒辦法離開希望城了，你不同，你是個死靈法師，你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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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偽裝有這麼差勁嗎？這麼容易就被人發現是死靈法師？
「別，我可不是什麼死靈法師，只是個住在下水道里的拾荒者。」
「小艾倫，你身上那股味兒，我一聞就知道是死靈法師。」
「你別看我現在這副樣子，我年輕時在希望城外做過一段時間的冒險者，當時有個隊友就是死靈法師。」
「只是後來，一次戰鬥中，死靈法師用屍爆術引爆了戰友的屍體，我們才分道揚鑣。」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就是死靈法師。
相比於老杜林對死靈法師的刻板印象，艾倫還是對老杜林冒險故事更感興趣。
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
「還有呢？」
也許是孤獨太久了，老杜林很樂意有人願意聽他的陳年舊事。
「那就要從很久前說起了。」
「多久我也記不得了，或許是100年前吧！」
「那時我還年輕，是三王山黑鐵部落的酋長之子。」
「當時正值上一任矮人王去世，需要在金盾、銅氈、黑鐵三個部落中選出新一任矮人王。」
「有資格的候選者們，會在矮人主神鍛魂者摩拉丁設置的難關中不斷挑戰自我，最終獲得神器風暴戰錘的認可，成為新一任矮人王。」
「我當時也參加了選拔，摩拉丁設置的關卡非常危險，獵殺海怪、挑戰巨龍、甚至是摧毀惡魔領主的陰謀。」
「每一次歷練，都有兄弟死在我面前。」
「明明前一天還在喝著啤酒唱著歌，卻一個接一個變成冷冰冰的屍體」
「當時我很年輕，天真地認為這一切都是摩拉丁和風暴戰錘造成的。」
「於是就偷偷從摩拉丁的神殿中盜走了風暴戰錘。」
「再後來我帶著風暴戰錘輾轉來到了希望城，這個神明無法管束的地方。」
故事講完，艾倫用審視的目光重新看了遍老杜林。
「這老傢伙不會在騙我吧？」
不管怎麼看，眼前的老杜林，都不像他口中能夠獵殺海怪、挑戰巨龍、甚至對抗惡魔領主的樣子。
不過如果刨除這些場外因素，老杜林說的一切，簡直就像冒險小說中的傳奇故事。
有愛恨，也有冒險。
不像冷冰冰的希望城，只有學習和工作，所有人都在拼命向上爬。
從小聽著冒險故事長大的艾倫，其實也一直渴望這樣的生活。
手指不自覺地觸碰起戰錘的把手。
突然，一道藍白色的閃電從把手上亮起，將他電得直哆嗦，手套也被高溫烤出焦糊味。
艾倫的反應讓老杜林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錘子不能直接摸，只有被認可的矮人王才能使用。」
叮囑艾倫後，老杜林輕撫錘頭，重新蓋上了箱子。
原本艾倫還對老杜林講的故事將信將疑，被電後，信任度直接來到了90%。
「所以呢？你需要我幫些什麼？」
艾倫的興致被完全勾起，他已經迫不及待要開啟一場傳說中的冒險了。
見艾倫的興致被完全勾起，老杜林也不再遮掩目的。
「很簡單，如果有機會，請幫忙將這柄錘子帶回三王山。」
「你知道的，我們矮人很擅長挖礦，三王山里黃金和寶石堆得比山還要高。」
「只要你能將錘子帶回三王山，矮人們會給你無法想像的財富。」
「至於現在，我身無分文，沒什麼能給你。」
說完老杜林鄭重地將箱子交到了艾倫手中。
沒有虛無縹緲的承諾，也沒有條文繁瑣的契約。
在艾倫離開後，老杜林關上了門。他將希望城與三王山，責任與煎熬都關在了門外。
從此凡世間的一切再與他沒有半分關係。
艾倫激動地帶著箱子回到了自己住處。
休息一陣，頭腦冷卻下來後卻犯了難。
「聽起來像是拯救矮人國度的任務，交給一個新人死靈法師是不是太草率了？」
還不清助學貸款，他連出希望城的機會都沒有。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要不別管什麼任務了，直接賣掉錘子。」
一件神器怎麼都不會便宜，還清助學貸款應該綽綽有餘。
艾倫的內心陷入了糾結。
或許是因為他還年輕，思來想去後，夢想最終戰勝了現實。
他更想去看看城外的世界，領略那片他從未見過的風景。
貴重物品不能放在家中，這在下水道里是常識，更何況是柄神器。
隨身攜帶顯然也不合適，他只能嘗試用死靈之書將箱子收起來。
漩渦生成，箱子成功顯現在空白書頁中。
艾倫此時也鬆了口氣，他原本有些擔心神器會把死靈之書撐爆，看來是多慮了。
只是。
原本休眠狀態的死靈之書，突然醒了過來，還打起了嗝。
「艾倫，你往我肚子裡放什麼東西了？」
「我感覺肚子有些不舒服。」
艾倫左看看，右看看。
除了偶爾會打嗝外，死靈之書外表沒有任何異常。
應該問題不大。
隨即敷衍道。
「你這跟人一樣，打嗝要多喝水。」
「真的嗎？我試試。」
死靈之書將艾倫存在鐵桶里的清潔用水，一股腦地全吸進了書頁里。
「你給我留點，我晚上還要洗澡呢？」
艾倫伸手去欄死靈之書，但來不及了，鐵桶已經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