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下水道里的下水道
陰暗潮濕的下水道深處，一盞提燈亮起幽綠火光。
鳥嘴醫生打扮的艾倫在下水道中謹慎前行。
身邊飄著一本長著人臉的死靈之書。
與沉默的艾倫不同，安靜的下水道中，死靈之書嘴巴一張一合喋喋不休。
它的每次開口，都讓艾倫的臉色難看一分。
……
「艾倫，死靈法師在500年前可是熱門職業，只要復活十幾隻殭屍賣給流水線，錢就嘩啦啦流進口袋。」
聽見死亡之書說起500年前。
艾倫徹底繃不住了。
也不管自己身處何處，大聲在下水道中咆哮起來。
「你也知道是500年前？」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魔能流水線早就實現了自動化。」
「誰還用殭屍啊！」
「死靈法師早就是下水道職業了。」
或許是為了緩解緊張的氣氛。
聽了艾倫的反駁，死靈之書一本正經地講起不合時宜的笑話。
「艾倫，我不允許你這樣貶低自己。」
「不管怎麼樣，死靈法師終究是高貴的法師。」
這裡還有人類嗎？
艾倫聽了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抓起死靈之書，使勁前後搖晃起來。
恨不得一把掐死它。
「我說的的是我自己嗎？」
「你到底是哪裡來的老古董，有天賦的死靈法師早就轉醫療法師，住上了帶泳池的大別墅。」
「只有沒錢沒勢又沒天賦的人，才會就職死靈法師去做收屍人。」
「而且，就連收屍人，也需要有導師的推薦信在市政廳備案，否則隨便在大街上撿屍體，立馬就會被巡查隊逮捕。」
「算了，不跟你說這麼多了。」
發泄一番，艾倫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自從半個月前，艾倫無意間契約了一本在圖書館裡吃灰的死靈之書，他就從前途無量的塑能法師學徒，變成了在下水道里撿屍體的死靈法師。
職階是提升的，前途是灰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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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關係都在塑能法師一系，成為死靈法師後，他連市政廳的收屍人也混不上，只能到沒人願去的下水道里碰碰運氣。
爭吵間。
一人一書抵達此行的目的地。
一處艾倫布設在此處用來攔截的漁網。
將下水中的漁網拉起。
手感沉重。
「不會又全是垃圾吧！」
他氣喘吁吁地將漁網拉到地面上，仔細在惡臭污穢的垃圾中翻找起來。
一團大糞、破爛的衣服。
甚至還有個破木頭柜子。
「誰這麼不講究，竟然往下水道里扔柜子，我說怎麼這麼沉？」
他將壓在漁網上的木柜子重新丟回水中，繼續翻找。
柜子下竟然有一件黑紅配色的精美連衣裙。
他捻起一角摩挲，感受材質。
高檔真絲。
即使對奢侈品沒有研究，他也能看出這件衣服的價值。
「這麼高檔的衣服直接丟掉，有錢人真是奢侈，洗洗說不定還能賣給那些假名媛。」
他伸手拉起裙子，檢查破損程度。
要是爛了可就賣不上價了。
剛挑起裙角，一條白皙大腿漏了出來。
「不對，衣服下面怎麼有個人?」
皮膚蒼白，輕觸還有彈性。
是具新鮮的屍體。
「難道今天是我的幸運日？」
這可是個不可多得的死靈素材。
往常能流落到下水道里的屍體，不是殘肢斷臂，就是染病後全身潰爛的巨人觀，他看上一眼都怕染上傳染病。
趕緊將漁網中的其他垃圾全部清理出去，查看屍體的完整度。
肢體、皮膚、內臟全都在，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後背有一道貫穿傷，將衣服連同心臟全部貫穿。
屍體是位年輕女性。
金髮，面容嬌媚，皮膚光滑白皙，年齡看起還不到20歲。
安靜地躺在那裡，就如童話中的睡美人一樣美麗。
只可惜，她是一具屍體，艾倫也不是王子。
將漁網上的雜物清理乾淨後，艾倫重新將漁網扔進水裡。
這時在他身邊安靜了好一會的死靈之書開口了。
「艾倫，咱們收好屍體快走吧！我總感覺有東西在偷看。」
死靈之書提醒後，艾倫警覺地環視起四周環境。
提燈的亮光之外，伸手不見五指，但確實有些細微的聲響。
沒人提還好，死靈之書一提他也有些害怕起來。
黑暗中的的未知，最能激發人的恐懼。
不過艾倫畢竟還是少年心性，為了不在死靈之書面前露怯。
他假裝一捂肚子。
「我突然肚子痛，快打開你的肚子把女屍裝進去，咱們回去。」
「我，收到。」
雖然對這個歧視死靈法師的新主人有些不滿，死靈之書依然忠實地執行了命令。
在對著艾倫做了個鬼臉後，它攤開自己的身體，嘩啦啦翻開書頁，停留在一張空白頁上。
一道綠色漩渦憑空生成，將女屍吸進了書頁里。
防水靴踩在下水道的污水坑裡濺起水花，他越發地感到不安。
身後悉悉索索的的聲音逐漸逼近，其中夾雜的吱吱聲，讓他想到某種不好的東西。
下水道中最大的威脅——鼠人。
一種身形瘦弱佝僂，擁有鼠類特徵的類人生物。
鼠人最初的起源已經無法考證，令人信服的說法是，由於希望城建城早期時缺乏勞動力，某位大法師結合人類與老鼠的基因，希望能編輯出一種，既擁有老鼠的繁殖能力又能簡單理解人類指令的奴隸物種。
但你們懂的，這種法師的瘋狂試驗，通常都事與願違。
最終試驗失敗，大法師被試驗品反噬，鼠人出逃後經過清繳逃進下水道繁衍至今。
「死靈之書，你轉頭看看，有沒有鼠人追過來？」
也不管死靈之書答不答應，艾倫將死靈之書翻了個面，臉對著後方。
「快，艾倫，好多鼠人，我可不想留在下水道里，跟老鼠作伴。」
死靈之書看見後方的景象，臉上的表情有些驚恐，飛快地轉過頭來。
漂浮的速度也愈發得快。
艾倫看死靈之書越飛越快，也加快了自己腳步。
但跑的哪有飛的快，更何況他還是個缺少鍛鍊的法師。
不一會他就跑的氣喘吁吁，被拉開了一小截。
這時他心中隱隱有些懷疑。
這個不靠譜的死靈之書要丟下他，自己跑路。
隨著他的耐力耗盡，這種想法愈發強烈。
最後心一橫，索性一個大跳飛撲，將身體重量全壓在了死靈之書上。
雙輸也好過單贏，自己跑不了，死靈之書也別想跑。
漂得好好的死靈之書，被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往下一沉，差點就掉在了地上。
但很快，有重新穩定飛行高度。
馱著人，依舊速度不減。
只能說不愧是傳奇法師出品，果然是精品。
有死靈之書馱著，不用自己跑，艾倫也鬆了口氣，扒著死靈之書調整身位，從原本趴著改為了反坐在死靈之書上。
身後的鼠人四肢著地跑得飛快，下水道是它們的主場。
除非死靈之書能再次提升速度，不然被追上是遲早的事情。
而屁股下的死靈之書，那張死人臉已經在大口喘息，聲音都傳到了艾倫的耳朵里。
顯然沒辦法繼續再加速了。
他必須要想辦法減緩鼠人們的行動速度。
契約了死靈之書後，他的魔力從通用魔力變異為死靈魔力，魔力性質與法術模型不符，他以前學的塑能學派戲法已經無法使用。
冰凍射線、火焰箭通通用不了。
他只能嘗試使用剛學會不久的一環死靈法術——負能量射線。
由於不熟練，艾倫瞄準跑在最前方的那隻鼠人，熄火了好幾次，才從指間發射出一道暗綠色光線。
好在效果不錯，被光線命中的鼠人，毛髮瞬間由褐色轉為灰白，被抽乾生命力，倒了下去。
跟在後方的鼠人，沒預料到前排的鼠人會突然倒下，也被絆倒在地。
後續引發連鎖反應，鼠人一個接一個被絆倒，亂作一團，吱吱吱地互相撕咬起來。
沒鼠人再想起它們原本要做什麼。
一個法術能達到這種效果，難道我真天賦異稟？
前方亮起微光，離下水道出口已經不遠了。
鳥嘴醫生打扮的艾倫在下水道中謹慎前行。
身邊飄著一本長著人臉的死靈之書。
與沉默的艾倫不同，安靜的下水道中，死靈之書嘴巴一張一合喋喋不休。
它的每次開口，都讓艾倫的臉色難看一分。
……
「艾倫，死靈法師在500年前可是熱門職業，只要復活十幾隻殭屍賣給流水線，錢就嘩啦啦流進口袋。」
聽見死亡之書說起500年前。
艾倫徹底繃不住了。
也不管自己身處何處，大聲在下水道中咆哮起來。
「你也知道是500年前？」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魔能流水線早就實現了自動化。」
「誰還用殭屍啊！」
「死靈法師早就是下水道職業了。」
或許是為了緩解緊張的氣氛。
聽了艾倫的反駁，死靈之書一本正經地講起不合時宜的笑話。
「艾倫，我不允許你這樣貶低自己。」
「不管怎麼樣，死靈法師終究是高貴的法師。」
這裡還有人類嗎？
艾倫聽了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抓起死靈之書，使勁前後搖晃起來。
恨不得一把掐死它。
「我說的的是我自己嗎？」
「你到底是哪裡來的老古董，有天賦的死靈法師早就轉醫療法師，住上了帶泳池的大別墅。」
「只有沒錢沒勢又沒天賦的人，才會就職死靈法師去做收屍人。」
「而且，就連收屍人，也需要有導師的推薦信在市政廳備案，否則隨便在大街上撿屍體，立馬就會被巡查隊逮捕。」
「算了，不跟你說這麼多了。」
發泄一番，艾倫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自從半個月前，艾倫無意間契約了一本在圖書館裡吃灰的死靈之書，他就從前途無量的塑能法師學徒，變成了在下水道里撿屍體的死靈法師。
職階是提升的，前途是灰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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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關係都在塑能法師一系，成為死靈法師後，他連市政廳的收屍人也混不上，只能到沒人願去的下水道里碰碰運氣。
爭吵間。
一人一書抵達此行的目的地。
一處艾倫布設在此處用來攔截的漁網。
將下水中的漁網拉起。
手感沉重。
「不會又全是垃圾吧！」
他氣喘吁吁地將漁網拉到地面上，仔細在惡臭污穢的垃圾中翻找起來。
一團大糞、破爛的衣服。
甚至還有個破木頭柜子。
「誰這麼不講究，竟然往下水道里扔柜子，我說怎麼這麼沉？」
他將壓在漁網上的木柜子重新丟回水中，繼續翻找。
柜子下竟然有一件黑紅配色的精美連衣裙。
他捻起一角摩挲，感受材質。
高檔真絲。
即使對奢侈品沒有研究，他也能看出這件衣服的價值。
「這麼高檔的衣服直接丟掉，有錢人真是奢侈，洗洗說不定還能賣給那些假名媛。」
他伸手拉起裙子，檢查破損程度。
要是爛了可就賣不上價了。
剛挑起裙角，一條白皙大腿漏了出來。
「不對，衣服下面怎麼有個人?」
皮膚蒼白，輕觸還有彈性。
是具新鮮的屍體。
「難道今天是我的幸運日？」
這可是個不可多得的死靈素材。
往常能流落到下水道里的屍體，不是殘肢斷臂，就是染病後全身潰爛的巨人觀，他看上一眼都怕染上傳染病。
趕緊將漁網中的其他垃圾全部清理出去，查看屍體的完整度。
肢體、皮膚、內臟全都在，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後背有一道貫穿傷，將衣服連同心臟全部貫穿。
屍體是位年輕女性。
金髮，面容嬌媚，皮膚光滑白皙，年齡看起還不到20歲。
安靜地躺在那裡，就如童話中的睡美人一樣美麗。
只可惜，她是一具屍體，艾倫也不是王子。
將漁網上的雜物清理乾淨後，艾倫重新將漁網扔進水裡。
這時在他身邊安靜了好一會的死靈之書開口了。
「艾倫，咱們收好屍體快走吧！我總感覺有東西在偷看。」
死靈之書提醒後，艾倫警覺地環視起四周環境。
提燈的亮光之外，伸手不見五指，但確實有些細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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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假裝一捂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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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
雖然對這個歧視死靈法師的新主人有些不滿，死靈之書依然忠實地執行了命令。
在對著艾倫做了個鬼臉後，它攤開自己的身體，嘩啦啦翻開書頁，停留在一張空白頁上。
一道綠色漩渦憑空生成，將女屍吸進了書頁里。
防水靴踩在下水道的污水坑裡濺起水花，他越發地感到不安。
身後悉悉索索的的聲音逐漸逼近，其中夾雜的吱吱聲，讓他想到某種不好的東西。
下水道中最大的威脅——鼠人。
一種身形瘦弱佝僂，擁有鼠類特徵的類人生物。
鼠人最初的起源已經無法考證，令人信服的說法是，由於希望城建城早期時缺乏勞動力，某位大法師結合人類與老鼠的基因，希望能編輯出一種，既擁有老鼠的繁殖能力又能簡單理解人類指令的奴隸物種。
但你們懂的，這種法師的瘋狂試驗，通常都事與願違。
最終試驗失敗，大法師被試驗品反噬，鼠人出逃後經過清繳逃進下水道繁衍至今。
「死靈之書，你轉頭看看，有沒有鼠人追過來？」
也不管死靈之書答不答應，艾倫將死靈之書翻了個面，臉對著後方。
「快，艾倫，好多鼠人，我可不想留在下水道里，跟老鼠作伴。」
死靈之書看見後方的景象，臉上的表情有些驚恐，飛快地轉過頭來。
漂浮的速度也愈發得快。
艾倫看死靈之書越飛越快，也加快了自己腳步。
但跑的哪有飛的快，更何況他還是個缺少鍛鍊的法師。
不一會他就跑的氣喘吁吁，被拉開了一小截。
這時他心中隱隱有些懷疑。
這個不靠譜的死靈之書要丟下他，自己跑路。
隨著他的耐力耗盡，這種想法愈發強烈。
最後心一橫，索性一個大跳飛撲，將身體重量全壓在了死靈之書上。
雙輸也好過單贏，自己跑不了，死靈之書也別想跑。
漂得好好的死靈之書，被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往下一沉，差點就掉在了地上。
但很快，有重新穩定飛行高度。
馱著人，依舊速度不減。
只能說不愧是傳奇法師出品，果然是精品。
有死靈之書馱著，不用自己跑，艾倫也鬆了口氣，扒著死靈之書調整身位，從原本趴著改為了反坐在死靈之書上。
身後的鼠人四肢著地跑得飛快，下水道是它們的主場。
除非死靈之書能再次提升速度，不然被追上是遲早的事情。
而屁股下的死靈之書，那張死人臉已經在大口喘息，聲音都傳到了艾倫的耳朵里。
顯然沒辦法繼續再加速了。
他必須要想辦法減緩鼠人們的行動速度。
契約了死靈之書後，他的魔力從通用魔力變異為死靈魔力，魔力性質與法術模型不符，他以前學的塑能學派戲法已經無法使用。
冰凍射線、火焰箭通通用不了。
他只能嘗試使用剛學會不久的一環死靈法術——負能量射線。
由於不熟練，艾倫瞄準跑在最前方的那隻鼠人，熄火了好幾次，才從指間發射出一道暗綠色光線。
好在效果不錯，被光線命中的鼠人，毛髮瞬間由褐色轉為灰白，被抽乾生命力，倒了下去。
跟在後方的鼠人，沒預料到前排的鼠人會突然倒下，也被絆倒在地。
後續引發連鎖反應，鼠人一個接一個被絆倒，亂作一團，吱吱吱地互相撕咬起來。
沒鼠人再想起它們原本要做什麼。
一個法術能達到這種效果，難道我真天賦異稟？
前方亮起微光，離下水道出口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