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 文明之衰
藍星虛界，黃昏廢都副本，邊緣廣場。
伊斯人的精神悲歌漸漸低回，終至無聲。但那瀰漫的悲涼，並未隨之散去。
齊夜靜靜佇立，正欲開口說些什麼。
廣場上方的虛空，毫無徵兆地泛起劇烈的漣漪。
一道邊緣模糊扭曲的門扉，硬生生在齊夜頭頂的虛空之上撐開了。
緊接著，一股帶著萬物終末般凋零枯萎氣息的神威，如同崩塌的山嶽，從門內洶湧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這威壓的強度，赫然與之前深海神散發出的不相上下，甚至更多了一種直指存在本質的腐朽意味！
所有生靈，無論是人類還是動物，都在這一刻感到呼吸一窒，仿佛連生命力都要被這股氣息吸走、衰敗。
在場伊斯人半透明的能量體猛地劇震，指向那道正在走出身影的門扉，
所有人類的意識中同時響起了同一句話：
「衰朽神！是戰爭之神的上位神統領！」
……
伊斯領袖意念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愕。
「還有門扉神，她的能力是開啟定向的通道，無視大部分屏障，專用於超遠距離投送戰爭之神的精銳戰力。我們曾目睹她將三位上位神直接投送至我方腹地這是戰爭之神能夠快速部署、長途奔襲的關鍵支撐。」
「這道跨界傳送門就是門扉之神創造的！」
他旋即又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那散發出凋零氣息的身影上：
「【衰朽】……他的權能，對失去文明意志庇護的種族具有近乎絕對的克制。但伊斯大腦崩潰前的最終推演，我們確實會死在他的權能之下，可那是在戰爭之神本體降臨、全面開戰之後！是在藍星防線被突破、我們失去穩定庇護之後！」
「根據伊斯大腦的預測，衰朽神理應隨戰爭之神主力一同降臨，作為清掃戰場的『清道夫』，而非作為孤身先鋒，在戰爭之神本體尚未踏足此界時，就提前發動攻擊！」
「不，不可能，預測居然失敗了？這不符合戰爭之神的行動邏輯！」
他無法理解。
伊斯大腦集合了整個文明的智慧與數據，對戰爭之神及其主要從屬神的行動模式進行了數百萬次的模擬。
雖然大腦已崩潰，但殘存的記憶和分析結論深深烙印在每一個倖存伊斯人的意識里。提前派出衰朽神，等於是將一張重要的戰略牌，在局勢未明時單獨打出，暴露在未知風險之下。
戰爭之神那樣冷酷高效的征服者，怎會臨時變卦？
除非有更緊急的理由，或者出現了連伊斯大腦都未能納入計算的重大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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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領袖劇烈波動，幾乎無法維持形態的穩定。
他們早已有赴死的覺悟，只是因為支撐他們認知世界的基石之一，那個名為「伊斯大腦」的基石，出現了裂痕。
這比死亡更讓他們感到茫然和不安。
齊夜心裡吐槽。
失去了共享大腦之後，這群伊斯人怎麼表現得跟個智障一樣。
「呵呵呵~」
衰朽神那枯槁如同朽木的身軀完全踏出門扉，懸浮於空。
他渾濁暗綠色的目光先是掃過下方密密麻麻，卻氣息衰敗的伊斯人，眼中閃過一絲理所當然的殘忍與快意。
這些失去文明根基的幽魂，在他眼中與待收割的莊稼無異。
除了伊斯人之外，還有大群的動物，以及這個虛界中的藍星人類。
它們全都警惕地抬起頭，看向懸浮於空的衰朽神。
隨即，衰朽神的目光落在了廣場前方那不起眼的神祇之上。
一隻鳥。
體型不大，卻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
這就是擊殺了深海神的生命神？
衰朽神心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輕視。氣息確實不弱，達到了強神層次，但並無特別凌厲或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至少，不如戰爭之神那般帶著純粹的毀滅威壓，也不如某些專精戰鬥的強神那般鋒芒畢露。
「深海神……果然是廢物。占據主場之利，竟被這樣一個新生神祇擊殺。」
衰朽神暗自嗤笑，原本因戰爭之神態度而升起的一絲謹慎，此刻消散大半。
看來這片虛界的強神，水準也就如此。
自己雖然不擅正面強攻，但對付這種依賴生命和眷屬，或許還有某種特殊爆發手段的神，只要不陷入其預設的戰場，應當無憂。
他的目標很明確。
戰爭之神的命令是清除伊斯人殘黨，避免變數。
那麼，他就只清除伊斯人。
至於生命神？
只要對方不主動拼命阻攔，他無意在此刻節外生枝。
完成命令，收割這些無主資源，然後迎接戰爭之神軍團，才是最優選擇。
枯槁的面容上，那如同樹皮裂縫般的嘴微微咧開。
沒有再說多餘的話。
衰朽神抬起一隻如同乾枯樹枝的手臂，指向下方整個伊斯文明所在的遺蹟板塊和廣場上所有的伊斯人虛影。
「【權能彰顯——文明之衰】」
「呵呵呵，見證你們文明，最後的餘燼是如何熄滅的吧」
一道道暗綠色近乎無形的線條，如同命運的絲線，又如同腐朽的菌絲，以衰朽神為中心，悄無聲息地發散而出。
它們穿透空間，無視距離，無視任何能力和道具防護，精準地連接在每一個伊斯人半透明的能量軀體上，甚至連接在那龐大金屬都市區的每一棟建築、每一條街道的光影輪廓之上。
被連接上的瞬間，變化發生了。
那些伊斯人虛影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透明，輪廓邊緣處如同風化的沙雕，大片大片地剝落、消散，化作最細微的光塵。
他們原本穩定的能量結構內部，傳出細微卻密集的碎裂聲，
都市區內的光影建築，那些精密複雜的符文和結構，開始大面積地熄滅、坍塌，如同經歷了萬載歲月的侵蝕，在一瞬間走完了消亡的過程。
「呃啊……」
許多伊斯人低頭，看著自己迅速消散的手臂、胸口，
虛幻的面容上，那沒有五官的輪廓卻清晰地傳遞出一種深入靈魂的絕望。
沒有伊斯大腦輔助推算，
面對這種直接作用於存在根基的規則性打擊，他們竟不知該如何有效抵抗，只能憑藉本能收縮能量，延緩崩解，但這在衰朽權能面前收效甚微。
又一片伊斯人虛影如同被吹熄的燭火，成片地暗滅。
伊斯人的精神悲歌漸漸低回，終至無聲。但那瀰漫的悲涼，並未隨之散去。
齊夜靜靜佇立，正欲開口說些什麼。
廣場上方的虛空，毫無徵兆地泛起劇烈的漣漪。
一道邊緣模糊扭曲的門扉，硬生生在齊夜頭頂的虛空之上撐開了。
緊接著，一股帶著萬物終末般凋零枯萎氣息的神威，如同崩塌的山嶽，從門內洶湧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這威壓的強度，赫然與之前深海神散發出的不相上下，甚至更多了一種直指存在本質的腐朽意味！
所有生靈，無論是人類還是動物，都在這一刻感到呼吸一窒，仿佛連生命力都要被這股氣息吸走、衰敗。
在場伊斯人半透明的能量體猛地劇震，指向那道正在走出身影的門扉，
所有人類的意識中同時響起了同一句話：
「衰朽神！是戰爭之神的上位神統領！」
……
伊斯領袖意念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愕。
「還有門扉神，她的能力是開啟定向的通道，無視大部分屏障，專用於超遠距離投送戰爭之神的精銳戰力。我們曾目睹她將三位上位神直接投送至我方腹地這是戰爭之神能夠快速部署、長途奔襲的關鍵支撐。」
「這道跨界傳送門就是門扉之神創造的！」
他旋即又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那散發出凋零氣息的身影上：
「【衰朽】……他的權能，對失去文明意志庇護的種族具有近乎絕對的克制。但伊斯大腦崩潰前的最終推演，我們確實會死在他的權能之下，可那是在戰爭之神本體降臨、全面開戰之後！是在藍星防線被突破、我們失去穩定庇護之後！」
「根據伊斯大腦的預測，衰朽神理應隨戰爭之神主力一同降臨，作為清掃戰場的『清道夫』，而非作為孤身先鋒，在戰爭之神本體尚未踏足此界時，就提前發動攻擊！」
「不，不可能，預測居然失敗了？這不符合戰爭之神的行動邏輯！」
他無法理解。
伊斯大腦集合了整個文明的智慧與數據，對戰爭之神及其主要從屬神的行動模式進行了數百萬次的模擬。
雖然大腦已崩潰，但殘存的記憶和分析結論深深烙印在每一個倖存伊斯人的意識里。提前派出衰朽神，等於是將一張重要的戰略牌，在局勢未明時單獨打出，暴露在未知風險之下。
戰爭之神那樣冷酷高效的征服者，怎會臨時變卦？
除非有更緊急的理由，或者出現了連伊斯大腦都未能納入計算的重大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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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領袖劇烈波動，幾乎無法維持形態的穩定。
他們早已有赴死的覺悟，只是因為支撐他們認知世界的基石之一，那個名為「伊斯大腦」的基石，出現了裂痕。
這比死亡更讓他們感到茫然和不安。
齊夜心裡吐槽。
失去了共享大腦之後，這群伊斯人怎麼表現得跟個智障一樣。
「呵呵呵~」
衰朽神那枯槁如同朽木的身軀完全踏出門扉，懸浮於空。
他渾濁暗綠色的目光先是掃過下方密密麻麻，卻氣息衰敗的伊斯人，眼中閃過一絲理所當然的殘忍與快意。
這些失去文明根基的幽魂，在他眼中與待收割的莊稼無異。
除了伊斯人之外，還有大群的動物，以及這個虛界中的藍星人類。
它們全都警惕地抬起頭，看向懸浮於空的衰朽神。
隨即，衰朽神的目光落在了廣場前方那不起眼的神祇之上。
一隻鳥。
體型不大，卻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
這就是擊殺了深海神的生命神？
衰朽神心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輕視。氣息確實不弱，達到了強神層次，但並無特別凌厲或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至少，不如戰爭之神那般帶著純粹的毀滅威壓，也不如某些專精戰鬥的強神那般鋒芒畢露。
「深海神……果然是廢物。占據主場之利，竟被這樣一個新生神祇擊殺。」
衰朽神暗自嗤笑，原本因戰爭之神態度而升起的一絲謹慎，此刻消散大半。
看來這片虛界的強神，水準也就如此。
自己雖然不擅正面強攻，但對付這種依賴生命和眷屬，或許還有某種特殊爆發手段的神，只要不陷入其預設的戰場，應當無憂。
他的目標很明確。
戰爭之神的命令是清除伊斯人殘黨，避免變數。
那麼，他就只清除伊斯人。
至於生命神？
只要對方不主動拼命阻攔，他無意在此刻節外生枝。
完成命令，收割這些無主資源，然後迎接戰爭之神軍團，才是最優選擇。
枯槁的面容上，那如同樹皮裂縫般的嘴微微咧開。
沒有再說多餘的話。
衰朽神抬起一隻如同乾枯樹枝的手臂，指向下方整個伊斯文明所在的遺蹟板塊和廣場上所有的伊斯人虛影。
「【權能彰顯——文明之衰】」
「呵呵呵，見證你們文明，最後的餘燼是如何熄滅的吧」
一道道暗綠色近乎無形的線條，如同命運的絲線，又如同腐朽的菌絲，以衰朽神為中心，悄無聲息地發散而出。
它們穿透空間，無視距離，無視任何能力和道具防護，精準地連接在每一個伊斯人半透明的能量軀體上，甚至連接在那龐大金屬都市區的每一棟建築、每一條街道的光影輪廓之上。
被連接上的瞬間，變化發生了。
那些伊斯人虛影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透明，輪廓邊緣處如同風化的沙雕，大片大片地剝落、消散，化作最細微的光塵。
他們原本穩定的能量結構內部，傳出細微卻密集的碎裂聲，
都市區內的光影建築，那些精密複雜的符文和結構，開始大面積地熄滅、坍塌，如同經歷了萬載歲月的侵蝕，在一瞬間走完了消亡的過程。
「呃啊……」
許多伊斯人低頭，看著自己迅速消散的手臂、胸口，
虛幻的面容上，那沒有五官的輪廓卻清晰地傳遞出一種深入靈魂的絕望。
沒有伊斯大腦輔助推算，
面對這種直接作用於存在根基的規則性打擊，他們竟不知該如何有效抵抗，只能憑藉本能收縮能量，延緩崩解，但這在衰朽權能面前收效甚微。
又一片伊斯人虛影如同被吹熄的燭火，成片地暗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