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鷹國大學生的一天
「嘿，李，幹什麼呢？」
托姆靠在門框上，用帶著明顯嘲諷的語氣開口，
「這麼著急？不會真的信了你們國家那些可笑的末日警告吧？準備逃回安全的夏國去？」
被稱作「李」的留學生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托姆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有焦急，有一絲憐憫，或許還有一點無奈。
在夏國與鷹國爆發衝突之後，他們這些留學生自然受到了嚴重歧視，而像是托姆這樣的人，語氣還算得上是非常客氣了。
夏國很早就發布通告，讓旅居鷹國的同胞們撤離回國了，
他們是夏國大使最後一批組織撤離的學生。
李同學沒有像往常一樣無視或者簡單回應，而是快速說道：「托姆，你是我的朋友，我建議你也最好……做些準備。離開金州，去內陸，或者……」
「總之，別待在這裡。我家裡有消息……情況可能不太好。」
說完，他不再理會托姆的反應，和同伴一起費力地拖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朝著樓梯口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樓道里。
托姆愣在原地，臉上的嘲諷僵住了。
李的話很簡短，但那種語氣里的急迫和……某種篤定，讓他心裡沒來由地「咯噔」了一下。空落落的感覺突然襲來。
這個平時幾乎沒什麼交流的鄰居，突然以一種近乎「逃離」的姿態消失，還留下這樣一句警告。
網絡上的喧囂和現實里這個匆忙離去的背影，形成了某種讓他不舒服的對比。
「切……嚇唬誰呢。」他強行壓下那絲不安，嘟囔著關上門，「夏國人都一個樣，喜歡危言聳聽。」
但李的離開，還是讓這間本就擁擠雜亂的公寓顯得更加冷清和……不真實。
網絡是網絡，現實是現實，這一點托姆還是分得清的。
他與李同學很熟，沒想到對方這麼聰明的一個人，也輕信於夏國的一面之詞。
托姆突然覺得，自己平時在網絡上揮斥方遒、仿佛掌握真理的底氣，在面對一個現實中熟人的倉皇離去時，變得有些虛浮。
第二天，托姆照常起床，準備去上學。
生活似乎依舊，網絡上的罵戰還在繼續，媒體依舊在抨擊夏國，總統府又發表了新的強硬聲明，強硬批評夏國干預主權的行為。
其餘的鷹國軍隊正在被調動，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知到，兩國之間的衝突在積蓄升溫。
洗漱時，托姆對著鏡子刷牙，忽然感覺右手手腕背面傳來一陣輕微的瘙癢。他沒太在意，隨意撓了撓。
但癢感持續，他放下牙刷，抬起手臂對著鏡子仔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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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背面，靠近掌根的位置，皮膚上似乎……多了一點東西。
幾片非常細微的、呈現出不自然灰藍色的、邊緣有些粗糙的鱗片狀凸起。
很小，像是幾粒沙子粘在了皮膚上，但顏色和質地明顯與周圍皮膚不同。
「什麼鬼？」
托姆皺了皺眉，用手指去觸摸。
觸感粗糙，有點像……魚鱗？
他用力摳了摳，一陣刺痛傳來，鱗片邊緣滲出了一點血絲，但鱗片本身似乎紮根在皮肉里，紋絲不動。
托姆下意識地用力去拔。
一股牽扯著神經的劇痛，立刻從手腕蔓延到了上半身。
「嘶——」
托姆疼得吸了口涼氣，嘴臉變形，趕緊鬆開手。
他看著那幾片詭異的藍鱗，心裡有些發毛。
但很快，他嘟囔了一聲：「肯定是哪個該死的邪魔或者墮落冒險者，在附近搞了什麼邪惡儀式，散播詛咒……真倒霉。」
快樂鷹利堅，詛咒每一天。
鷹國內陸雖然相對沿海安全，但邪魔滲透、小型詛咒事件也經常發生。
這種事情早已習慣，但落到自己頭上還是很噁心
校醫院或者街區的教堂邊上通常有淨化服務，收費不菲，但對付這種小問題應該夠了。
他找了塊創可貼隨便貼在手腕上，打算放學後去校醫院看看。
不過只是這點小麻煩，還不至於讓他驚慌。
街道上。
天氣有些陰沉，空氣里似乎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難以形容的腥味，很淡，但和平時不太一樣。
托姆沒多想，只當是附近哪家在清理魚或者什麼。
「早安，托姆！」
路過隔壁小院時，正在院子裡給草坪除草的老鄰居詹森先生熱情地朝他揮手打招呼。
詹森先生是個退休的老師，總是樂呵呵的。
「早安，詹森先生。」
托姆習慣性地回應，擠出個笑容。
走出幾步後，他鬼使神差地又回頭看了一眼。
詹森先生正彎著腰，手裡的除草機嗡嗡作響。但托姆的視線，卻莫名地落在了詹森先生捲起袖子的手臂上。
陽光下，詹森先生的手臂皮膚……似乎反射出一種過於濕潤的光澤？
而且動作好像有點……僵硬？
托姆甩了甩頭，覺得自己大概是沒睡好，眼花了。
「大概是沾了露水或者除草機的油漬吧。」
他嘀咕著，加快腳步朝學校走去。
越靠近學校，路上的行人越多。
但托姆漸漸感覺到，氣氛似乎真的有些不對勁。
平時這個時間，街道上應該充滿趕去上課的學生、匆匆上班的行人，雖然忙碌但有種規律的活力。
但今天，許多人臉上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焦躁和不安。
三五成群的人聚在路邊，低聲議論著什麼，表情嚴肅，時不時有人拿出手機查看，然後發出壓抑的驚呼或咒罵。
托姆聽到了一些零碎的詞句：
「……自來水公司說檢測沒問題，但我家的水明明有怪味……」
「我家的貓昨晚叫了一夜，對著水管方向……」、
「西海岸那邊的論壇有人說，監測站數據異常被壓下去了……」、
「該死的夏國謠言弄得人心惶惶……」
這些議論聲，不再是網絡上那種口號式的憤怒，而是摻雜了真實的困惑、擔憂，甚至是一絲恐懼。
托姆心裡那點因為李的離去和手腕鱗片而產生的不安，開始慢慢放大。
他走進常青花大學校園。
平時熙熙攘攘的校園，今天顯得格外嘈雜和混亂。公告欄前擠滿了人，有人在張貼和傳閱著什麼。
托姆擠過去一看，是一些學生自發印製的傳單，
看來還是有許多學生，想要官方給出一個正面的回答。
「這是真的嗎？」
「我室友手上也長了奇怪的東西……」
「學校為什麼不發通知？」
「聽說有幾個教授昨天請假離開了……」
議論聲嗡嗡作響，焦慮如同實質的煙霧在人群中瀰漫。
托姆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貼著創可貼的地方，那裡似乎又開始癢了。
托姆靠在門框上，用帶著明顯嘲諷的語氣開口，
「這麼著急？不會真的信了你們國家那些可笑的末日警告吧？準備逃回安全的夏國去？」
被稱作「李」的留學生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托姆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有焦急，有一絲憐憫，或許還有一點無奈。
在夏國與鷹國爆發衝突之後，他們這些留學生自然受到了嚴重歧視，而像是托姆這樣的人，語氣還算得上是非常客氣了。
夏國很早就發布通告，讓旅居鷹國的同胞們撤離回國了，
他們是夏國大使最後一批組織撤離的學生。
李同學沒有像往常一樣無視或者簡單回應，而是快速說道：「托姆，你是我的朋友，我建議你也最好……做些準備。離開金州，去內陸，或者……」
「總之，別待在這裡。我家裡有消息……情況可能不太好。」
說完，他不再理會托姆的反應，和同伴一起費力地拖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朝著樓梯口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樓道里。
托姆愣在原地，臉上的嘲諷僵住了。
李的話很簡短，但那種語氣里的急迫和……某種篤定，讓他心裡沒來由地「咯噔」了一下。空落落的感覺突然襲來。
這個平時幾乎沒什麼交流的鄰居，突然以一種近乎「逃離」的姿態消失，還留下這樣一句警告。
網絡上的喧囂和現實里這個匆忙離去的背影，形成了某種讓他不舒服的對比。
「切……嚇唬誰呢。」他強行壓下那絲不安，嘟囔著關上門，「夏國人都一個樣，喜歡危言聳聽。」
但李的離開，還是讓這間本就擁擠雜亂的公寓顯得更加冷清和……不真實。
網絡是網絡，現實是現實，這一點托姆還是分得清的。
他與李同學很熟，沒想到對方這麼聰明的一個人，也輕信於夏國的一面之詞。
托姆突然覺得，自己平時在網絡上揮斥方遒、仿佛掌握真理的底氣，在面對一個現實中熟人的倉皇離去時，變得有些虛浮。
第二天，托姆照常起床，準備去上學。
生活似乎依舊，網絡上的罵戰還在繼續，媒體依舊在抨擊夏國，總統府又發表了新的強硬聲明，強硬批評夏國干預主權的行為。
其餘的鷹國軍隊正在被調動，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知到，兩國之間的衝突在積蓄升溫。
洗漱時，托姆對著鏡子刷牙，忽然感覺右手手腕背面傳來一陣輕微的瘙癢。他沒太在意，隨意撓了撓。
但癢感持續，他放下牙刷，抬起手臂對著鏡子仔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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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背面，靠近掌根的位置，皮膚上似乎……多了一點東西。
幾片非常細微的、呈現出不自然灰藍色的、邊緣有些粗糙的鱗片狀凸起。
很小，像是幾粒沙子粘在了皮膚上，但顏色和質地明顯與周圍皮膚不同。
「什麼鬼？」
托姆皺了皺眉，用手指去觸摸。
觸感粗糙，有點像……魚鱗？
他用力摳了摳，一陣刺痛傳來，鱗片邊緣滲出了一點血絲，但鱗片本身似乎紮根在皮肉里，紋絲不動。
托姆下意識地用力去拔。
一股牽扯著神經的劇痛，立刻從手腕蔓延到了上半身。
「嘶——」
托姆疼得吸了口涼氣，嘴臉變形，趕緊鬆開手。
他看著那幾片詭異的藍鱗，心裡有些發毛。
但很快，他嘟囔了一聲：「肯定是哪個該死的邪魔或者墮落冒險者，在附近搞了什麼邪惡儀式，散播詛咒……真倒霉。」
快樂鷹利堅，詛咒每一天。
鷹國內陸雖然相對沿海安全，但邪魔滲透、小型詛咒事件也經常發生。
這種事情早已習慣，但落到自己頭上還是很噁心
校醫院或者街區的教堂邊上通常有淨化服務，收費不菲，但對付這種小問題應該夠了。
他找了塊創可貼隨便貼在手腕上，打算放學後去校醫院看看。
不過只是這點小麻煩，還不至於讓他驚慌。
街道上。
天氣有些陰沉，空氣里似乎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難以形容的腥味，很淡，但和平時不太一樣。
托姆沒多想，只當是附近哪家在清理魚或者什麼。
「早安，托姆！」
路過隔壁小院時，正在院子裡給草坪除草的老鄰居詹森先生熱情地朝他揮手打招呼。
詹森先生是個退休的老師，總是樂呵呵的。
「早安，詹森先生。」
托姆習慣性地回應，擠出個笑容。
走出幾步後，他鬼使神差地又回頭看了一眼。
詹森先生正彎著腰，手裡的除草機嗡嗡作響。但托姆的視線，卻莫名地落在了詹森先生捲起袖子的手臂上。
陽光下，詹森先生的手臂皮膚……似乎反射出一種過於濕潤的光澤？
而且動作好像有點……僵硬？
托姆甩了甩頭，覺得自己大概是沒睡好，眼花了。
「大概是沾了露水或者除草機的油漬吧。」
他嘀咕著，加快腳步朝學校走去。
越靠近學校，路上的行人越多。
但托姆漸漸感覺到，氣氛似乎真的有些不對勁。
平時這個時間，街道上應該充滿趕去上課的學生、匆匆上班的行人，雖然忙碌但有種規律的活力。
但今天，許多人臉上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焦躁和不安。
三五成群的人聚在路邊，低聲議論著什麼，表情嚴肅，時不時有人拿出手機查看，然後發出壓抑的驚呼或咒罵。
托姆聽到了一些零碎的詞句：
「……自來水公司說檢測沒問題，但我家的水明明有怪味……」
「我家的貓昨晚叫了一夜，對著水管方向……」、
「西海岸那邊的論壇有人說，監測站數據異常被壓下去了……」、
「該死的夏國謠言弄得人心惶惶……」
這些議論聲，不再是網絡上那種口號式的憤怒，而是摻雜了真實的困惑、擔憂，甚至是一絲恐懼。
托姆心裡那點因為李的離去和手腕鱗片而產生的不安，開始慢慢放大。
他走進常青花大學校園。
平時熙熙攘攘的校園，今天顯得格外嘈雜和混亂。公告欄前擠滿了人，有人在張貼和傳閱著什麼。
托姆擠過去一看，是一些學生自發印製的傳單，
看來還是有許多學生，想要官方給出一個正面的回答。
「這是真的嗎？」
「我室友手上也長了奇怪的東西……」
「學校為什麼不發通知？」
「聽說有幾個教授昨天請假離開了……」
議論聲嗡嗡作響，焦慮如同實質的煙霧在人群中瀰漫。
托姆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貼著創可貼的地方，那裡似乎又開始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