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1章 你好
畢竟哈登的忠誠與過往功績不容抹殺。
眼下異界動盪，而他又剛剛投靠了精靈之主，一位忠誠且有能力的信徒，永遠稀缺。
一聲沉悶的嘆息在洞窟中迴蕩。
「罷了。」岩石之神的聲音低沉下來，
「哈登，放棄你所有不切實際的妄想。現在，立刻，離開藍星。本尊會以這道投影剩餘之力，強行破開一道異界裂縫，親自送你返回神域。」
哈登猛地抬頭，斷臂處傳來的劇痛和失血的冰冷讓他意識陣陣模糊，但岩石之神的話卻讓他心中最後的僥倖徹底熄滅。
離開，就意味著放棄經營多年的西域布局，放棄那些潛伏的岩蟲與魔物，放棄一切。
沒有商量的餘地，他只能像一條真正的喪家之犬，灰溜溜地逃回去。
他喉嚨哽咽，幾乎發不出聲音。
但是在這之前……
他緩緩轉動僵硬的脖頸，死死鎖定身後不遠處那隻始終保持著靜謐、並未趁機發起攻擊的麻雀。
如果不是這隻來自聖湖的動物，逼得他只能召喚出岩石之神的投影，他至少還能在藍星多運作一會兒。
哈登眼神決絕道：
「屬下遵命撤離。但求吾神在送屬下離開前，替屬下報仇雪恨，解決掉它！」
他僅存的左臂，顫抖卻異常堅定地抬起，沾滿血污的手指，筆直地指向那個在巨大神影與昏暗洞窟背景下，幾乎微不足道的小小灰點。
岩石之神的投影順著哈登所指的方向，不屑一顧地看了過去。
只見那隻麻雀，面對哈登充滿仇恨的注視，它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或警惕的姿態。
麻雀非常人性化地，舉起了右側的小翅膀。
翅膀尖端的幾根羽毛，輕輕晃了晃。
然後，一個清晰平靜，甚至帶著點無聊意味的聲音，直接響徹在洞窟中每一個存在的意識里：
「嗨。」
……
在岩石之神投影注意到齊夜的那一刻，空氣仿佛凝滯了。
哈登詫異地看著他的主神，那由岩石構成的巨大虛影，在聽到麻雀那聲平淡的「嗨」之後，竟然猛地一僵。
「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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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滔天怒意與驚懼的厲喝，如同炸雷般在他靈魂中響起：「趴下！臣服！」
下一瞬間，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同山嶽般的巨力憑空出現，猛地壓迫在哈登的脊背上！
這股力量不僅針對他的肉身，更是直接壓向他的靈魂，讓他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整個人噗通一聲，被狠狠按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冰冷潮濕的岩石。
斷裂右臂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地面蜿蜒流淌，形成了一灘小泊。
哈登從未見過岩石之神這般模樣。
在他的記憶中，主神雖威嚴，卻從未對最忠誠的信徒展露過如此……恐慌？
他不敢置信，用盡全身力氣，艱難地轉動脖頸，臉頰上沾著灰塵，視線越過沾滿塵土的石塊，望向那隻依舊立在石筍頂端的麻雀。
這隻麻雀……到底是什麼來頭？！
「偉大的岩石之神，您為何要如此對待您忠誠的僕從？」哈登聲音嘶啞，帶著不解和一絲委屈。
「蠢貨！還敢發問！」
岩石之神的咆哮震得整個洞窟簌簌落灰，哈登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祭壇上那把曾切斷他右臂的鋒利石刀，嗡鳴著自動飛起，劃破空氣。
唰！唰！唰！
三道寒光閃過。
劇痛瞬間淹沒了哈登的神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左臂、以及兩條大腿，被那柄熟悉的石刀乾脆利落地齊根切斷！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他瞬間變成了一個只能癱在地上的人棍，痛得差點厥了過去。
岩石之神此刻心驚肉跳，比哈登還要驚慌。
他能清晰感覺到，面前這隻看似弱小的麻雀，並非分身，而是精靈之主的本體！
這可是本體啊！
一個完整的異神，竟能以本體在藍星活動？！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藍星意志不僅接納了這位新神，甚至可能已經認可到了某種匪夷所思的程度！
只要對方實力繼續增長，達到強神之列，那麼憑藉這份「通行證」，未來控制藍星部分區域，甚至成為藍星在異界的「代言人」，都未必不可能！
居然還有這種辦法！
在一瞬間的腦補之後，之前的種種疑惑瞬間貫通。
精靈之主命令他改造低階副本、與人類深度合作，這一切都是為了獲取藍星意志的終極好感！這步棋，走得何其深遠！
而他手下那愚蠢的行為，幾乎是在阻礙精靈之主的宏偉藍圖。
「呃，啊，岩石之神大人，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哈登因失血和劇痛，意識渙散，只剩下本能的呻吟和恐懼。
「閉……閉嘴！」
「他就是精靈之主！是生命之神！也是本尊如今追隨的主神！」
「你居然打算讓吾，殺死精靈之主！？」
岩石之神的咆哮狠狠敲在哈登瀕臨崩潰的意識上。
精靈之主……主神……追隨？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讓哈登徹底懵了。
緊接著，無邊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讓他陷入一片空白。
他攻擊了西域城，差點殺死精靈之主麾下的戰士和動物，甚至剛才還企圖借主神之手殺死精靈之主……
完了，全完了。
他死定了，而且會死得無比悽慘。
見岩石之神下手如此狠辣果決，齊夜都不免微微挑了挑眉，有些腹誹。
但他翠綠的眼眸中並無太多波動，只是平靜地看向那半跪下來的岩石虛影，語氣微冷：「岩石神，這就是你培養，縱容了多年的得力幹將？」
「實在是令我失望。」
岩石之神投影的姿態更加謙卑，收斂了所有氣息，幾乎將虛影的頭顱垂到地面：
「主神恕罪！是屬下管教無方，約束不力，竟讓這蠢材違背嚴令，私自行動，冒犯主神與夏國！屬下甘願領受一切責罰！」
「你的事情，先放在一邊。」
齊夜沒有立刻表態，目光落在地上已成人棍，氣息奄奄的哈登身上，聲音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他在藍星這麼多年，給夏國造成了多少破壞？這些血債，又該如何清算？」
眼下異界動盪，而他又剛剛投靠了精靈之主，一位忠誠且有能力的信徒，永遠稀缺。
一聲沉悶的嘆息在洞窟中迴蕩。
「罷了。」岩石之神的聲音低沉下來，
「哈登，放棄你所有不切實際的妄想。現在，立刻，離開藍星。本尊會以這道投影剩餘之力，強行破開一道異界裂縫，親自送你返回神域。」
哈登猛地抬頭，斷臂處傳來的劇痛和失血的冰冷讓他意識陣陣模糊，但岩石之神的話卻讓他心中最後的僥倖徹底熄滅。
離開，就意味著放棄經營多年的西域布局，放棄那些潛伏的岩蟲與魔物，放棄一切。
沒有商量的餘地，他只能像一條真正的喪家之犬，灰溜溜地逃回去。
他喉嚨哽咽，幾乎發不出聲音。
但是在這之前……
他緩緩轉動僵硬的脖頸，死死鎖定身後不遠處那隻始終保持著靜謐、並未趁機發起攻擊的麻雀。
如果不是這隻來自聖湖的動物，逼得他只能召喚出岩石之神的投影，他至少還能在藍星多運作一會兒。
哈登眼神決絕道：
「屬下遵命撤離。但求吾神在送屬下離開前，替屬下報仇雪恨，解決掉它！」
他僅存的左臂，顫抖卻異常堅定地抬起，沾滿血污的手指，筆直地指向那個在巨大神影與昏暗洞窟背景下，幾乎微不足道的小小灰點。
岩石之神的投影順著哈登所指的方向，不屑一顧地看了過去。
只見那隻麻雀，面對哈登充滿仇恨的注視，它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或警惕的姿態。
麻雀非常人性化地，舉起了右側的小翅膀。
翅膀尖端的幾根羽毛，輕輕晃了晃。
然後，一個清晰平靜，甚至帶著點無聊意味的聲音，直接響徹在洞窟中每一個存在的意識里：
「嗨。」
……
在岩石之神投影注意到齊夜的那一刻，空氣仿佛凝滯了。
哈登詫異地看著他的主神，那由岩石構成的巨大虛影，在聽到麻雀那聲平淡的「嗨」之後，竟然猛地一僵。
「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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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滔天怒意與驚懼的厲喝，如同炸雷般在他靈魂中響起：「趴下！臣服！」
下一瞬間，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同山嶽般的巨力憑空出現，猛地壓迫在哈登的脊背上！
這股力量不僅針對他的肉身，更是直接壓向他的靈魂，讓他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整個人噗通一聲，被狠狠按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冰冷潮濕的岩石。
斷裂右臂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地面蜿蜒流淌，形成了一灘小泊。
哈登從未見過岩石之神這般模樣。
在他的記憶中，主神雖威嚴，卻從未對最忠誠的信徒展露過如此……恐慌？
他不敢置信，用盡全身力氣，艱難地轉動脖頸，臉頰上沾著灰塵，視線越過沾滿塵土的石塊，望向那隻依舊立在石筍頂端的麻雀。
這隻麻雀……到底是什麼來頭？！
「偉大的岩石之神，您為何要如此對待您忠誠的僕從？」哈登聲音嘶啞，帶著不解和一絲委屈。
「蠢貨！還敢發問！」
岩石之神的咆哮震得整個洞窟簌簌落灰，哈登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祭壇上那把曾切斷他右臂的鋒利石刀，嗡鳴著自動飛起，劃破空氣。
唰！唰！唰！
三道寒光閃過。
劇痛瞬間淹沒了哈登的神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左臂、以及兩條大腿，被那柄熟悉的石刀乾脆利落地齊根切斷！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他瞬間變成了一個只能癱在地上的人棍，痛得差點厥了過去。
岩石之神此刻心驚肉跳，比哈登還要驚慌。
他能清晰感覺到，面前這隻看似弱小的麻雀，並非分身，而是精靈之主的本體！
這可是本體啊！
一個完整的異神，竟能以本體在藍星活動？！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藍星意志不僅接納了這位新神，甚至可能已經認可到了某種匪夷所思的程度！
只要對方實力繼續增長，達到強神之列，那麼憑藉這份「通行證」，未來控制藍星部分區域，甚至成為藍星在異界的「代言人」，都未必不可能！
居然還有這種辦法！
在一瞬間的腦補之後，之前的種種疑惑瞬間貫通。
精靈之主命令他改造低階副本、與人類深度合作，這一切都是為了獲取藍星意志的終極好感！這步棋，走得何其深遠！
而他手下那愚蠢的行為，幾乎是在阻礙精靈之主的宏偉藍圖。
「呃，啊，岩石之神大人，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哈登因失血和劇痛，意識渙散，只剩下本能的呻吟和恐懼。
「閉……閉嘴！」
「他就是精靈之主！是生命之神！也是本尊如今追隨的主神！」
「你居然打算讓吾，殺死精靈之主！？」
岩石之神的咆哮狠狠敲在哈登瀕臨崩潰的意識上。
精靈之主……主神……追隨？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讓哈登徹底懵了。
緊接著，無邊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讓他陷入一片空白。
他攻擊了西域城，差點殺死精靈之主麾下的戰士和動物，甚至剛才還企圖借主神之手殺死精靈之主……
完了，全完了。
他死定了，而且會死得無比悽慘。
見岩石之神下手如此狠辣果決，齊夜都不免微微挑了挑眉，有些腹誹。
但他翠綠的眼眸中並無太多波動，只是平靜地看向那半跪下來的岩石虛影，語氣微冷：「岩石神，這就是你培養，縱容了多年的得力幹將？」
「實在是令我失望。」
岩石之神投影的姿態更加謙卑，收斂了所有氣息，幾乎將虛影的頭顱垂到地面：
「主神恕罪！是屬下管教無方，約束不力，竟讓這蠢材違背嚴令，私自行動，冒犯主神與夏國！屬下甘願領受一切責罰！」
「你的事情，先放在一邊。」
齊夜沒有立刻表態，目光落在地上已成人棍，氣息奄奄的哈登身上，聲音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他在藍星這麼多年，給夏國造成了多少破壞？這些血債，又該如何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