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彩排」行動
三尖島，泰亞聯軍前線基地。
「光明神殿通緝榜第十『雌雄金庫大盜』，原來是這麼個由來。」
瑞修里輕笑道。
「我還以為又是蘇冥和紫堇的馬甲呢！」
潔露絲白了瑞修里一眼。
「你聽到這個故事，難道不應該是安慰我嗎？」
「這些不是都已經過去了嗎？」瑞修里詫異道。
「你——」潔露絲簡直都被氣笑了。
「算了。」她擺擺手。
比蘇冥還直男的人不多，瑞修里是絕對要算一個的。
可誰讓她眼瞎，看上了呢。
不過，話說回來，瑞修里其實是有資格這麼說的。 他是孤兒，沒多大就開始混跡於傭兵世界，嘗盡了苦難。
在那個世界受傷和死人司空見慣，能夠睜眼看到第二天的太陽，就已經值得慶幸。
是在遇到了斯黛西這個大姐姐後，瑞修里的生活才好起來，開始接受系統的教育和戰職訓練。
直到他們兩人雙雙被捕，被押進神威獄。
****
潔露絲突然駐足。
旁邊是一個供應站棚，出售十幾款快捷型的飲料和食品。
一口油鍋正咕嘟冒泡，裹滿面衣的雞排在滾油中翻動，表面逐漸變成誘人的金黃色。
店員用竹筷子將雞排撈起，在濾網上輕輕一磕，滾燙的油珠接連墜落。
他剖開一隻剛剛烘熱的圓麵包，將還在發出聲響的雞排塞進去，又鋪上切片酸瓜，最後擠下一層濃稠的醬汁。
潔露絲口水都下來了。
她有心想吃一個，但剛才在凱莎琳那裡，一袋子肉脯已經將胃塞得太滿。 這種又飽又饞的感覺，實在折磨。
潔露絲只能勉為其難地拿了一杯冰鎮飲料。
瑞修里也選了一杯，丟下一些銅板給店員。
海島陽光熾烈，兩人在遮陽傘處坐了下來。
「後來怎麼了？」瑞修里詢問道。
「我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宿舍了。」
潔露絲回答。
「身上是一套乾爽的舊衣服，書和本子也換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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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守在我身邊。」
「我沒有記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伊瑟告訴我，她不小心失足落水，是我勇敢地跳下水，把她救了起來。」
「結果自己被淹成這樣。」 瑞修里笑出聲來。
「你該不會是信了吧？」
當時的小伊瑟，有可能真的不會水。
但從小在乾燥沙漠生活的潔露絲，又何德何能下水救人？
潔露絲臉色有些紅。
「……不可以嗎？」
「當時我才九歲！」
她輕咳幾聲。
「總之，借著這個由頭，在那之後我和伊瑟成為好友。」
「稍微長大一點，每隔幾個月，她會帶上我去斬殺一些通緝犯之類的，汲取他們的靈魂力量，緩解萊奧尼婭對我的侵蝕。」
「偶爾出現失控，伊瑟又會再次封印當時的記憶。」
「我對此一無所知。」 「那段日子，是我最開心的時光。」
****
菱島附近海域，兩百公里之外。
鎮劫號戰列艦，正直線駛向菱島附近海域。
巨大的艦艏如同一柄鈍重的鋼刀，迎面劈開起伏的海面。七、八米高的白浪沿著兩側裝甲翻卷而起，又被高速前進的艦體甩在身後。
動力艙深處傳來的轟鳴連綿不絕，整艘戰艦都在低沉震動。尾部的海水被螺旋槳攪成大片白沫，拖出一條筆直而漫長的航跡。
艦橋平台上，貝安琪看了下表，三尖島時間下午四點。
目前包括地球支援團隊在內，所有人都在統一使用「三尖島」所在時區的時間。
甚至地球團隊這邊，已經調整成為了26小時輪換制。
貝安琪返回會議室。
動力部門報告，主機運轉穩定。
炮術部門已經完成火炮檢查，炮彈與發射藥被運送至各處待發位置，射擊諸元計算小組正在根據海況修正數據。 「」「首」「發」「d」「e」「q」「i」「x」「s」「.」「o」「r」「g」
通訊和損管部門也逐一回報：
消防水完成儲備，醫務室與傷員轉運通道全部清空。
與指揮部、三色堇號及登陸部隊之間的聯絡頻道，也已經完成測試。
貝安琪坐在椅子上。
「留下值班人員，其餘人先去休息。」
「明天凌晨五點，準時發起『彩排』行動！」
「明白！」大家齊聲應道。
****
一切源於兩天前，知曉鎮劫號已經完成海試、即將入列的消息後，矮人將軍熔心提出了「異見」。
高密級、小範圍的軍事會議迅速召開。
「貴方強大的新戰艦到來，定會深度改變戰場態勢。」 熔心道，接著她話鋒一轉。
「但也會馬上被敵人發現。」
「被採取針對性的調整。」
如此巨大的一艘戰列艦，是真藏不住。
隨著它不斷靠近菱島，被目擊的次數只會越來越多。
那麼一大堆粗壯的炮管，是個人也能知曉它是幹嘛的——總不至於是來鳴放禮炮的？
「所以？」蘇冥道。
「它不來這裡，不停靠三尖島。」
熔心握拳，砸向桌子。
「直線駛向菱島，發起攻擊，打對面一個完全的措手不及！」
凱莎琳很吃驚。
「現在就對菱島登陸？」 「我方的準備進度完全不夠。」
夏里科也提出反對。
「我們一半的隊伍，連登陸流程都沒熟練！」
「所以這次，是一次『彩排』行動。」熔心道，「對我們自己，也是預先練兵。」
她指向戰場地圖。
在菱島面向三尖島這一側，橫亘著半獸人多個岸防營地。
熔心手指點上其中互為犄角、緊鄰在一起的兩處最大陣地。
「我們可以趁此機會，拔掉菱島的碎骨、裂爪兩軍。」
「全殲掉這十萬半獸人部隊！」
蘇冥聞言，頓時非常心動。
這兩個岸防軍團，是半獸人的核心防禦力量。
解決了他們，劫盪之鐘這邊無論願不願意，都必須去抽調後方的部隊，來填這個缺口。 這對蒲公英計劃的實施，是極其有利的！
熔心陳述了計劃細節：
利用尚未暴露在敵人視野中的鎮劫號，釋放壓倒性炮火，切斷這兩支半獸部隊和後方的聯繫。
其餘部隊發動雷霆攻勢。
「只派出五萬精銳部隊，攜帶一天的口糧，以輕裝形態登岸。」
她陳述道。
「重型工事，由鎮劫號與三色堇號搭載的巨龍軍團負責拔除。」
「聯軍其餘艦隊搭載步兵，進行強襲登岸。」
「地面的占領、殲敵，由登岸部隊完成。」
「等鎮劫號、三色堇號的彈藥消耗完畢，登岸部隊也順勢撤退。」
不撤退不行。
劫盪之鐘在這一側的海岸防線上，一共放置了二十五萬到三十萬部隊。他們的後方，還有同樣數量的部隊，作為預備。 單純發起一次海基的打擊，規模不足以打穿和壓垮。
夏里科推演了一下，感覺有可行性。
「這次行動，可以作為大規模登陸戰的預演，讓我方積累經驗。」
在泰亞的戰爭歷史上，從未有過這種大規模的登陸戰鬥。己方的指揮人員和各級軍官，全都是陌生的。
而半獸人部隊作為防禦方，呆在固有陣地上迎戰，受的影響比聯軍一方小得多。
「也能對敵人的有生力量和士氣，形成嚴重打擊。」凱莎琳道。
發起突襲，全殲兩個整編軍團這種舉動，能夠讓半獸人其餘的部隊全都感到惴惴不安。
這種實實在在的威懾力，會極大地限制敵人的配置和調度。
地球支援團隊這邊，模型推演也完成。
「勝算很大，交換比也不錯。」尺蠖發表意見，「可以打！」
蘇冥點點頭。
「貝安琪。」他點名道，「這是鎮劫號的首戰，能承擔如此高烈度的戰鬥嗎？」 貝安琪立刻起身，嚴肅回應道。
「鎮劫號沒有問題，隨時進入戰鬥！」
蘇冥語調嚴肅。
「那好，本次行動命名為『彩排』！」
「各部門，即刻開始執行！」
「是！」
****
太陽西斜，從海面吹來的風帶著涼意，也帶著淡淡的咸腥味。
傘面的布料被風吹得輕輕鼓動。
潔露絲告訴瑞修里，這段時間能力進階以後，伊瑟方才指導她，取回了被封印的記憶。
「挺好的，總算回歸正軌了。」瑞修里道。
「是不錯，就是花了一些時間接受。」潔露絲回答。 「我當時還在納悶，那些總欺負我的同學去哪了？」
「原本想著以後強大了，報復回來了。」
她嘴角有些諷刺。
「沒想到，是已經被我殺了。」
桌邊垂下遮陽傘搖晃的影子。
兩人的飲料杯外掛滿了冷凝的水珠，順著杯壁滑下，在桌面上潤出一圈濕痕。
「潔露絲。」
瑞修里突然正色道。
「聖山監獄的那段日子，是我經歷的最糟的日子。」
「而這之後和你同行，是我最開心的日子。」
潔露絲突然舉起手，攔住了瑞修里的話頭。
「抱歉。」她看向瑞修里，「你應該知道，我明天凌晨就會出發——」 潔露絲頓了頓，「去和蘇冥他們會合。」
「你的任務很危險，我知曉的。」瑞修里道。
「畢竟這是戰爭嘛。」
他輕輕嘆息。
「大約半個月，針對菱島的總攻就會發起。」
瑞修里決定把話攤開。
戰場上刀劍無眼，充滿了不確定性。誰也無法保證，每次分別都能平安回來。
「所以，我今天——」
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傳遍整個基地，是緊急集合指令。
旁邊，正在進食和休息的人員紛紛起身。
潔露絲和瑞修里也趕緊掏出手機，果然各自都收到了緊急命令。 「凱莎琳讓我立刻乘坐潛艇出發，準備登陸菱島。」潔露絲道。
「我要去三色堇號，參加對海岸的突襲。」瑞修里道。
兩人的保密等級都不低，剛才的對話中，實際上已經泄露了具體任務。
按道理，是違紀的。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誰也沒心思計較。
「那，回見。」瑞修里道，語氣非常遺憾。
他將背包還給潔露絲，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潔露絲突然叫住了他。
等瑞修里回頭，卻發現潔露絲突然抱了上來。
瑞修里一呆，雙手僵在半空，完全不知道是該抱回去，還是老老實實垂著。
他張開嘴，也不知道說什麼。
這不是瑞修里預演過的場景！ 「好了。」潔露絲拍了拍他的背。
「如果回來，我知道你有話想說的。」
「如果回不來，忘掉我。」
她說得很輕，語氣卻沒有玩笑的意味。
凱莎琳交給她的任務，並不是單單危險能夠說得清楚的。
混進劫盪之鐘獲取情報是其一，如果條件具備，還要在隨後的戰鬥中，對阿比達奇進行偷襲。
潔露絲退開一步，拎起背包，對瑞修里揮了揮手。
「回見！」
「光明神殿通緝榜第十『雌雄金庫大盜』，原來是這麼個由來。」
瑞修里輕笑道。
「我還以為又是蘇冥和紫堇的馬甲呢！」
潔露絲白了瑞修里一眼。
「你聽到這個故事，難道不應該是安慰我嗎？」
「這些不是都已經過去了嗎？」瑞修里詫異道。
「你——」潔露絲簡直都被氣笑了。
「算了。」她擺擺手。
比蘇冥還直男的人不多，瑞修里是絕對要算一個的。
可誰讓她眼瞎，看上了呢。
不過，話說回來，瑞修里其實是有資格這麼說的。 他是孤兒，沒多大就開始混跡於傭兵世界，嘗盡了苦難。
在那個世界受傷和死人司空見慣，能夠睜眼看到第二天的太陽，就已經值得慶幸。
是在遇到了斯黛西這個大姐姐後，瑞修里的生活才好起來，開始接受系統的教育和戰職訓練。
直到他們兩人雙雙被捕，被押進神威獄。
****
潔露絲突然駐足。
旁邊是一個供應站棚，出售十幾款快捷型的飲料和食品。
一口油鍋正咕嘟冒泡，裹滿面衣的雞排在滾油中翻動，表面逐漸變成誘人的金黃色。
店員用竹筷子將雞排撈起，在濾網上輕輕一磕，滾燙的油珠接連墜落。
他剖開一隻剛剛烘熱的圓麵包，將還在發出聲響的雞排塞進去，又鋪上切片酸瓜，最後擠下一層濃稠的醬汁。
潔露絲口水都下來了。
她有心想吃一個，但剛才在凱莎琳那裡，一袋子肉脯已經將胃塞得太滿。 這種又飽又饞的感覺，實在折磨。
潔露絲只能勉為其難地拿了一杯冰鎮飲料。
瑞修里也選了一杯，丟下一些銅板給店員。
海島陽光熾烈，兩人在遮陽傘處坐了下來。
「後來怎麼了？」瑞修里詢問道。
「我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宿舍了。」
潔露絲回答。
「身上是一套乾爽的舊衣服，書和本子也換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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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守在我身邊。」
「我沒有記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伊瑟告訴我，她不小心失足落水，是我勇敢地跳下水，把她救了起來。」
「結果自己被淹成這樣。」 瑞修里笑出聲來。
「你該不會是信了吧？」
當時的小伊瑟，有可能真的不會水。
但從小在乾燥沙漠生活的潔露絲，又何德何能下水救人？
潔露絲臉色有些紅。
「……不可以嗎？」
「當時我才九歲！」
她輕咳幾聲。
「總之，借著這個由頭，在那之後我和伊瑟成為好友。」
「稍微長大一點，每隔幾個月，她會帶上我去斬殺一些通緝犯之類的，汲取他們的靈魂力量，緩解萊奧尼婭對我的侵蝕。」
「偶爾出現失控，伊瑟又會再次封印當時的記憶。」
「我對此一無所知。」 「那段日子，是我最開心的時光。」
****
菱島附近海域，兩百公里之外。
鎮劫號戰列艦，正直線駛向菱島附近海域。
巨大的艦艏如同一柄鈍重的鋼刀，迎面劈開起伏的海面。七、八米高的白浪沿著兩側裝甲翻卷而起，又被高速前進的艦體甩在身後。
動力艙深處傳來的轟鳴連綿不絕，整艘戰艦都在低沉震動。尾部的海水被螺旋槳攪成大片白沫，拖出一條筆直而漫長的航跡。
艦橋平台上，貝安琪看了下表，三尖島時間下午四點。
目前包括地球支援團隊在內，所有人都在統一使用「三尖島」所在時區的時間。
甚至地球團隊這邊，已經調整成為了26小時輪換制。
貝安琪返回會議室。
動力部門報告，主機運轉穩定。
炮術部門已經完成火炮檢查，炮彈與發射藥被運送至各處待發位置，射擊諸元計算小組正在根據海況修正數據。 「」「首」「發」「d」「e」「q」「i」「x」「s」「.」「o」「r」「g」
通訊和損管部門也逐一回報：
消防水完成儲備，醫務室與傷員轉運通道全部清空。
與指揮部、三色堇號及登陸部隊之間的聯絡頻道，也已經完成測試。
貝安琪坐在椅子上。
「留下值班人員，其餘人先去休息。」
「明天凌晨五點，準時發起『彩排』行動！」
「明白！」大家齊聲應道。
****
一切源於兩天前，知曉鎮劫號已經完成海試、即將入列的消息後，矮人將軍熔心提出了「異見」。
高密級、小範圍的軍事會議迅速召開。
「貴方強大的新戰艦到來，定會深度改變戰場態勢。」 熔心道，接著她話鋒一轉。
「但也會馬上被敵人發現。」
「被採取針對性的調整。」
如此巨大的一艘戰列艦，是真藏不住。
隨著它不斷靠近菱島，被目擊的次數只會越來越多。
那麼一大堆粗壯的炮管，是個人也能知曉它是幹嘛的——總不至於是來鳴放禮炮的？
「所以？」蘇冥道。
「它不來這裡，不停靠三尖島。」
熔心握拳，砸向桌子。
「直線駛向菱島，發起攻擊，打對面一個完全的措手不及！」
凱莎琳很吃驚。
「現在就對菱島登陸？」 「我方的準備進度完全不夠。」
夏里科也提出反對。
「我們一半的隊伍，連登陸流程都沒熟練！」
「所以這次，是一次『彩排』行動。」熔心道，「對我們自己，也是預先練兵。」
她指向戰場地圖。
在菱島面向三尖島這一側，橫亘著半獸人多個岸防營地。
熔心手指點上其中互為犄角、緊鄰在一起的兩處最大陣地。
「我們可以趁此機會，拔掉菱島的碎骨、裂爪兩軍。」
「全殲掉這十萬半獸人部隊！」
蘇冥聞言，頓時非常心動。
這兩個岸防軍團，是半獸人的核心防禦力量。
解決了他們，劫盪之鐘這邊無論願不願意，都必須去抽調後方的部隊，來填這個缺口。 這對蒲公英計劃的實施，是極其有利的！
熔心陳述了計劃細節：
利用尚未暴露在敵人視野中的鎮劫號，釋放壓倒性炮火，切斷這兩支半獸部隊和後方的聯繫。
其餘部隊發動雷霆攻勢。
「只派出五萬精銳部隊，攜帶一天的口糧，以輕裝形態登岸。」
她陳述道。
「重型工事，由鎮劫號與三色堇號搭載的巨龍軍團負責拔除。」
「聯軍其餘艦隊搭載步兵，進行強襲登岸。」
「地面的占領、殲敵，由登岸部隊完成。」
「等鎮劫號、三色堇號的彈藥消耗完畢，登岸部隊也順勢撤退。」
不撤退不行。
劫盪之鐘在這一側的海岸防線上，一共放置了二十五萬到三十萬部隊。他們的後方，還有同樣數量的部隊，作為預備。 單純發起一次海基的打擊，規模不足以打穿和壓垮。
夏里科推演了一下，感覺有可行性。
「這次行動，可以作為大規模登陸戰的預演，讓我方積累經驗。」
在泰亞的戰爭歷史上，從未有過這種大規模的登陸戰鬥。己方的指揮人員和各級軍官，全都是陌生的。
而半獸人部隊作為防禦方，呆在固有陣地上迎戰，受的影響比聯軍一方小得多。
「也能對敵人的有生力量和士氣，形成嚴重打擊。」凱莎琳道。
發起突襲，全殲兩個整編軍團這種舉動，能夠讓半獸人其餘的部隊全都感到惴惴不安。
這種實實在在的威懾力，會極大地限制敵人的配置和調度。
地球支援團隊這邊，模型推演也完成。
「勝算很大，交換比也不錯。」尺蠖發表意見，「可以打！」
蘇冥點點頭。
「貝安琪。」他點名道，「這是鎮劫號的首戰，能承擔如此高烈度的戰鬥嗎？」 貝安琪立刻起身，嚴肅回應道。
「鎮劫號沒有問題，隨時進入戰鬥！」
蘇冥語調嚴肅。
「那好，本次行動命名為『彩排』！」
「各部門，即刻開始執行！」
「是！」
****
太陽西斜，從海面吹來的風帶著涼意，也帶著淡淡的咸腥味。
傘面的布料被風吹得輕輕鼓動。
潔露絲告訴瑞修里，這段時間能力進階以後，伊瑟方才指導她，取回了被封印的記憶。
「挺好的，總算回歸正軌了。」瑞修里道。
「是不錯，就是花了一些時間接受。」潔露絲回答。 「我當時還在納悶，那些總欺負我的同學去哪了？」
「原本想著以後強大了，報復回來了。」
她嘴角有些諷刺。
「沒想到，是已經被我殺了。」
桌邊垂下遮陽傘搖晃的影子。
兩人的飲料杯外掛滿了冷凝的水珠，順著杯壁滑下，在桌面上潤出一圈濕痕。
「潔露絲。」
瑞修里突然正色道。
「聖山監獄的那段日子，是我經歷的最糟的日子。」
「而這之後和你同行，是我最開心的日子。」
潔露絲突然舉起手，攔住了瑞修里的話頭。
「抱歉。」她看向瑞修里，「你應該知道，我明天凌晨就會出發——」 潔露絲頓了頓，「去和蘇冥他們會合。」
「你的任務很危險，我知曉的。」瑞修里道。
「畢竟這是戰爭嘛。」
他輕輕嘆息。
「大約半個月，針對菱島的總攻就會發起。」
瑞修里決定把話攤開。
戰場上刀劍無眼，充滿了不確定性。誰也無法保證，每次分別都能平安回來。
「所以，我今天——」
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傳遍整個基地，是緊急集合指令。
旁邊，正在進食和休息的人員紛紛起身。
潔露絲和瑞修里也趕緊掏出手機，果然各自都收到了緊急命令。 「凱莎琳讓我立刻乘坐潛艇出發，準備登陸菱島。」潔露絲道。
「我要去三色堇號，參加對海岸的突襲。」瑞修里道。
兩人的保密等級都不低，剛才的對話中，實際上已經泄露了具體任務。
按道理，是違紀的。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誰也沒心思計較。
「那，回見。」瑞修里道，語氣非常遺憾。
他將背包還給潔露絲，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潔露絲突然叫住了他。
等瑞修里回頭，卻發現潔露絲突然抱了上來。
瑞修里一呆，雙手僵在半空，完全不知道是該抱回去，還是老老實實垂著。
他張開嘴，也不知道說什麼。
這不是瑞修里預演過的場景！ 「好了。」潔露絲拍了拍他的背。
「如果回來，我知道你有話想說的。」
「如果回不來，忘掉我。」
她說得很輕，語氣卻沒有玩笑的意味。
凱莎琳交給她的任務，並不是單單危險能夠說得清楚的。
混進劫盪之鐘獲取情報是其一，如果條件具備，還要在隨後的戰鬥中，對阿比達奇進行偷襲。
潔露絲退開一步，拎起背包，對瑞修里揮了揮手。
「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