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指紋
「就是這樣，詹姆斯。」電話那頭，趙晗的聲音傳來。
「按資料來看，至少兩年內，源自斯德哥爾摩的援助人才，八成以上下落不明。」
「這份文件的分析人推測，順著那個指紋，至少能查到資料造假的來源，從而逆推出真正對人才援助體系動手腳的人。
他判斷，源頭大概率在哈里森家族高層內部。」
「……」
詹姆斯靠在欄杆上，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瞬。
緊接著，就是憤怒。
極致的憤怒！
他原以為只是零星幾個人才的去向被動了手腳。
但眼下……八成？
兩年內，八成？
培養這些人才，要從多少人中篩選？要花多長時間，付出多少金錢和精力？
他牙齒緊咬，雙眼血色上涌。
……是誰？
怎麼會？
怎麼敢？
在以建設【烏托邦】為夙願的哈里森家族，千年薰陶，無數條嚴苛的家訓，無數祖輩的教誨，依舊叫不醒一個骯髒的靈魂？
不。
這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
至少是一個家族的血脈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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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兩年？十年前？百年前？
詹姆斯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該死的！
他最好有一個比【烏托邦】的建設更高尚的理由。
否則，詹姆斯會親手斃了他。
「詹姆斯？」電話那頭，趙晗的聲音將詹姆斯拉回了現實。
「我聽到了，趙。」詹姆斯開口，咬著牙開口。「警局內有哈里森家族所有族人的指紋信息，我會去查這個指紋的來源。」
「好，但……你多注意，眼下情況有些複雜。」
電話中，趙晗的語氣凝重，沉默片刻後再次開口。
「你沒有系統性學過資料分析，可能無法理解我剛才複述的這些資料推論的含金量。
不藉助任何成體系的資料分析流程，直接在混亂虛假的資料中找出真實……這種事，哪怕是在匯聚全世界人才的世界政府內部，也絕不可能是個普通分析員能做到的。
雖然不清楚原因，但世界政府對這份資料相當重視，我暫時想不出理由。」
」我會注意。」詹姆斯點點頭。
「好，哈里森家族內部的行動我沒法參與，祝你好運。」
「放心，整個哈里森家族地位高過我的，不超過五個。你在馬爾默待幾天，事情解決後給你打電話。欠你那頓飯和兩瓶酒，我記在筆記本上，不會忘。」
「嗯，回見。」
趙晗掛斷了電話，深吸了一口氣，微微停頓，隨後再次看向眼前的資料。
「真是……匪夷所思……」
另一邊，詹姆斯盯著手機微微出神。
世界政府干涉瑞德蘭事務的原因，詹姆斯至今也不太清楚。
每天，光是斯德哥爾摩的各項建設和民生工作就占據了他全部精力，外部事務向來由其他哈里森家族高層負責。
但現在看來，眼下世界政府也在查人才失蹤的問題。
如果是這樣，只要解決了家族內部的叛徒，世界政府那邊的問題，或許也就一併解決。
詹姆斯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橋樑建設區域，跨步走進了專用汽車。
「去警局。」
……
「市長先生，請問您此次到訪是……」
「幫我在指紋庫中查一個指紋，這是圖片。」
警局內，詹姆斯遞上拍攝的指紋照片後，便坐在警局的長椅上。
電腦的掃描和對比需要時間，大概兩個小時。
他低頭，目光反覆掃過資料照片上那些簽字和印章。
虛構資料上的簽名和印章，能夠將叛徒的身份鎖定在五個家族高層身上。
會是他們嗎？
會是誰？還是說都有參與？
「市長先生，比對結果出來了。」
經過兩個小時後的漫長等待後，工作人員為詹姆斯遞上一份報告。
詹姆斯看了一眼結果欄，隨後眉頭猛的擰起。
指紋的主人，是那五人中的一位。
也是詹姆斯兩個小時內大腦反覆思考之後，認為最有可能的那個名字——
威廉·哈里森。
果然是他！
哈里森家族中最純粹的商人，違禁藥品產業的主要負責人。
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生意人，不止一次因為居民待遇問題與詹姆斯和路德正面衝突。
為了利益背叛家族……這種事，或許只有他能做出來！
詹姆斯盯著分析結論的名字，咬緊了牙齒。
「該死的傢伙！」
他想立刻調動斯德哥爾摩的家族親衛逮捕威廉，但他不能。
違禁藥品的產業貢獻了哈里森家族近半的淨利潤，而整條產業鏈的運轉，由威廉全權掌控。
這讓威廉成為哈里森家族中，為數不多地位高於詹姆斯的人。
不過，無論如何，沒有人能夠凌駕於家訓和族規之上。
烏托邦的建設，是哈里森家族家訓的基石。所有條例，都是為了這個偉大的理想服務。
因此，只要召集哈里森家族全部核心高層，就能在家族框架內公開審判威廉。
這需要時間，需要走流程，需要說服足夠多的家族高層同意這場審判。
詹姆斯不打算倉促行事。他需要先和一個人商量——路德·哈里森。
沒錯，眼下，路德叔叔絕對值得信任。
且不說那份分析資料里完全沒有他的任何痕跡，單論平日裡路德和威廉近乎完全對立的關係，就註定他們之間不可能有任何形式的合作。
想到這裡，詹姆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真傻，昨天怎麼會懷疑叔叔？就因為那個普遍至極的【句式】？
因為這毫無根據的懷疑，還搭了叔叔的兩瓶酒和自己的一頓飯……
詹姆斯自嘲的笑了笑。
……
距離天才離開斯德哥爾摩，32小時。
詹姆斯再次站在路德·哈里森宅邸的門外。
他拿鑰匙開了門，徑直走進客廳。
「叔叔，在嗎？」
片刻後，路德出現在臥室門口，帶著溫和的笑容。
「小詹姆斯？今天怎麼這個點過來了。」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哦……你是不是還在等那份人才援助的文件的調查結果？可能得多等一下，我申請了調取馬爾默那邊的資料，但審核流程拖得厲害，還沒批下來。你再等——」
「叔叔，我已經查清楚了。這次來，就是為了這件事。」詹姆斯打斷他，語氣認真，「我需要您的幫助。」
路德的笑容一滯，隨後神色認真。
「查清楚了？好，你慢慢說。」
詹姆斯掏出筆記本，將整理好的信息一條一條說了出來。
半小時後，他看著筆記本，沉聲開口。
「叔叔，威廉很可能就是私自干擾人才援助、阻礙烏托邦發展的罪人。還有卡爾、斯蘭奇、庫克、托特。這四個人也在名單上。我準備發起家族審判，針對他們的……」
忽然，詹姆斯停下了。
他發現，似乎路德已經很久沒有回應他的話。
他疑惑的抬頭，隨後愣住了。
在他面前，那張總是帶著笑意的中年面孔，似乎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此刻，他只是靜靜的看著詹姆斯，目光裡帶著濃郁的悲傷。
「……叔叔？」
詹姆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路德低下頭，躲開了他的眼睛，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沙啞的開口。
「哦……小詹姆斯……」
他輕聲說。
「我很遺憾……」
「按資料來看，至少兩年內，源自斯德哥爾摩的援助人才，八成以上下落不明。」
「這份文件的分析人推測，順著那個指紋，至少能查到資料造假的來源，從而逆推出真正對人才援助體系動手腳的人。
他判斷，源頭大概率在哈里森家族高層內部。」
「……」
詹姆斯靠在欄杆上，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瞬。
緊接著，就是憤怒。
極致的憤怒！
他原以為只是零星幾個人才的去向被動了手腳。
但眼下……八成？
兩年內，八成？
培養這些人才，要從多少人中篩選？要花多長時間，付出多少金錢和精力？
他牙齒緊咬，雙眼血色上涌。
……是誰？
怎麼會？
怎麼敢？
在以建設【烏托邦】為夙願的哈里森家族，千年薰陶，無數條嚴苛的家訓，無數祖輩的教誨，依舊叫不醒一個骯髒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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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十年前？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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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好有一個比【烏托邦】的建設更高尚的理由。
否則，詹姆斯會親手斃了他。
「詹姆斯？」電話那頭，趙晗的聲音將詹姆斯拉回了現實。
「我聽到了，趙。」詹姆斯開口，咬著牙開口。「警局內有哈里森家族所有族人的指紋信息，我會去查這個指紋的來源。」
「好，但……你多注意，眼下情況有些複雜。」
電話中，趙晗的語氣凝重，沉默片刻後再次開口。
「你沒有系統性學過資料分析，可能無法理解我剛才複述的這些資料推論的含金量。
不藉助任何成體系的資料分析流程，直接在混亂虛假的資料中找出真實……這種事，哪怕是在匯聚全世界人才的世界政府內部，也絕不可能是個普通分析員能做到的。
雖然不清楚原因，但世界政府對這份資料相當重視，我暫時想不出理由。」
」我會注意。」詹姆斯點點頭。
「好，哈里森家族內部的行動我沒法參與，祝你好運。」
「放心，整個哈里森家族地位高過我的，不超過五個。你在馬爾默待幾天，事情解決後給你打電話。欠你那頓飯和兩瓶酒，我記在筆記本上，不會忘。」
「嗯，回見。」
趙晗掛斷了電話，深吸了一口氣，微微停頓，隨後再次看向眼前的資料。
「真是……匪夷所思……」
另一邊，詹姆斯盯著手機微微出神。
世界政府干涉瑞德蘭事務的原因，詹姆斯至今也不太清楚。
每天，光是斯德哥爾摩的各項建設和民生工作就占據了他全部精力，外部事務向來由其他哈里森家族高層負責。
但現在看來，眼下世界政府也在查人才失蹤的問題。
如果是這樣，只要解決了家族內部的叛徒，世界政府那邊的問題，或許也就一併解決。
詹姆斯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橋樑建設區域，跨步走進了專用汽車。
「去警局。」
……
「市長先生，請問您此次到訪是……」
「幫我在指紋庫中查一個指紋，這是圖片。」
警局內，詹姆斯遞上拍攝的指紋照片後，便坐在警局的長椅上。
電腦的掃描和對比需要時間，大概兩個小時。
他低頭，目光反覆掃過資料照片上那些簽字和印章。
虛構資料上的簽名和印章，能夠將叛徒的身份鎖定在五個家族高層身上。
會是他們嗎？
會是誰？還是說都有參與？
「市長先生，比對結果出來了。」
經過兩個小時後的漫長等待後，工作人員為詹姆斯遞上一份報告。
詹姆斯看了一眼結果欄，隨後眉頭猛的擰起。
指紋的主人，是那五人中的一位。
也是詹姆斯兩個小時內大腦反覆思考之後，認為最有可能的那個名字——
威廉·哈里森。
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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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生意人，不止一次因為居民待遇問題與詹姆斯和路德正面衝突。
為了利益背叛家族……這種事，或許只有他能做出來！
詹姆斯盯著分析結論的名字，咬緊了牙齒。
「該死的傢伙！」
他想立刻調動斯德哥爾摩的家族親衛逮捕威廉，但他不能。
違禁藥品的產業貢獻了哈里森家族近半的淨利潤，而整條產業鏈的運轉，由威廉全權掌控。
這讓威廉成為哈里森家族中，為數不多地位高於詹姆斯的人。
不過，無論如何，沒有人能夠凌駕於家訓和族規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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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需要時間，需要走流程，需要說服足夠多的家族高層同意這場審判。
詹姆斯不打算倉促行事。他需要先和一個人商量——路德·哈里森。
沒錯，眼下，路德叔叔絕對值得信任。
且不說那份分析資料里完全沒有他的任何痕跡，單論平日裡路德和威廉近乎完全對立的關係，就註定他們之間不可能有任何形式的合作。
想到這裡，詹姆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真傻，昨天怎麼會懷疑叔叔？就因為那個普遍至極的【句式】？
因為這毫無根據的懷疑，還搭了叔叔的兩瓶酒和自己的一頓飯……
詹姆斯自嘲的笑了笑。
……
距離天才離開斯德哥爾摩，32小時。
詹姆斯再次站在路德·哈里森宅邸的門外。
他拿鑰匙開了門，徑直走進客廳。
「叔叔，在嗎？」
片刻後，路德出現在臥室門口，帶著溫和的笑容。
「小詹姆斯？今天怎麼這個點過來了。」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哦……你是不是還在等那份人才援助的文件的調查結果？可能得多等一下，我申請了調取馬爾默那邊的資料，但審核流程拖得厲害，還沒批下來。你再等——」
「叔叔，我已經查清楚了。這次來，就是為了這件事。」詹姆斯打斷他，語氣認真，「我需要您的幫助。」
路德的笑容一滯，隨後神色認真。
「查清楚了？好，你慢慢說。」
詹姆斯掏出筆記本，將整理好的信息一條一條說了出來。
半小時後，他看著筆記本，沉聲開口。
「叔叔，威廉很可能就是私自干擾人才援助、阻礙烏托邦發展的罪人。還有卡爾、斯蘭奇、庫克、托特。這四個人也在名單上。我準備發起家族審判，針對他們的……」
忽然，詹姆斯停下了。
他發現，似乎路德已經很久沒有回應他的話。
他疑惑的抬頭，隨後愣住了。
在他面前，那張總是帶著笑意的中年面孔，似乎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此刻，他只是靜靜的看著詹姆斯，目光裡帶著濃郁的悲傷。
「……叔叔？」
詹姆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路德低下頭，躲開了他的眼睛，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沙啞的開口。
「哦……小詹姆斯……」
他輕聲說。
「我很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