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攝人心魄春秋筆
山石觀兩種卜卦之法，林滿六都是見過的。
如今聽到沈阿豆以「投石問路」之法得出的結果，再加上同樣出自山石觀的舟墨在旁...
故而南疆百毒一事，林滿六不得不信了。
「苗寨輕壯都跟著夏心師姐一起來此了...還能影響南疆的...」
「天巫教...」
林滿六和夏心先後出聲，兩人心中同時想到了巨靈灣前...那些奇怪的巫蠱之術。
南地江湖如今羸弱不堪，這天巫教趁虛而入不是不可能，此刻仍處於龍生之地的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去應對，更別說去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現了。
沈阿豆臉上的擔憂，林滿六此刻雖看不見，但從對方的語氣里他還是能聽出來的。
「沈小道長無需多慮，如今這王侗同樣在這龍生之地...往後南疆之事若是與他有關，那也得他返回中原才是！」
林滿六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沈阿豆方向扮出一張鬼臉。
被這麼一「驚嚇」，沈阿豆心中的焦慮...終於好了不少。
聽著這位「揚州小半仙」的腳步聲逐漸走遠，林滿六這才環臂靠在欄杆上，緩緩長舒一口氣。
「咱這位沈小道長...說到底也只是個羊角辮小姑娘罷了，如此多的憂愁可不好喲...」
「可是想安壽了？」
月寒枝看著林滿六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抬手就朝其腰間掐了一把。
哎...哎呦...疼——
林滿六心裡這麼想，嘴上可不敢說出來。
他只得強忍著腰間的酸痛，回應出聲。
「沈小道長與安壽應是一般大，其實她大可像安壽那樣無憂無慮一些才是...」
「少年、少女的心中，本就該是兒時的歡樂、嬉戲...這些恩仇情怨本該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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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寒枝撤去手勁，與林滿六一同看向渡船外的海浪。
她看得見，他想看見...
夏心原本也想學著倆人這般，將腦袋枕在雙臂上。
可海浪之下再次傳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將她的想法徹底制止。
好嘛...這會就連小玉米棒都覺著，自己不要在這裡煞風景了，我自己走還不行？
夏心撂下一句話後，便朝著渡船船艙方向走去。
「那王侗和南疆之事，我再去跟兩位小道長詢問些細節...你們...慢慢聊！」
「恭送夏師姐！」
「夏姐姐回見！」
......
匯靈島
此島位處干元列島東南面，不久前還是白龍一派的附屬島嶼。
如今它已經迎來了他的新主人——傑世邦，以及其麾下的山海城殘部。
傑世邦自從強行占據此島後，便一直在等著「養傷」的王侗出面，好好地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位傑大城主，此刻的模樣已經不能用狼狽來形容了...
山海城中的他風光無兩，躲藏在匯靈島的他只能用悽慘來形容了。
昔日的威嚴早已不在，只剩下一個神色萎靡，疲態盡顯的老頭子了。
孟溪看著主位的大哥，心中怒意早已到達了頂點。
他站起身來，朝著傑世邦抱了抱拳。
「大哥！我的城主大人！那王侗分明就是在戲耍我們...此刻何不將他擒了去，不論是將他交於那四派海寇，還是從他嘴裡撬出些東西來...」
「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傑世邦長嘆出聲，他這些年所追求、神往的...從始至終只有那一塊無字碑，如今霸下脫離了他的掌控，此間又該去何處找尋那無字碑呢？
孟溪看著昔日大哥神氣全無，他雙拳握的關節炸響，整個人咬牙切齒地看向不遠處的隱蔽洞穴。
「大哥！我等不是沒有東山再起的能力，那四派海寇不也是一路摸爬滾打起來的嘛...他們可以，我們也可以啊！」
孟溪說著，就要走向那處隱蔽洞穴，將藏匿其中的「妖人」王侗給揪出來。
不管他打的是什麼算盤，都要榨乾這個「妖人」的最後價值。
山海城，不能止步於此！
傑大哥沉迷武道，無意爭奪這龍生之地的霸主之位。
可他孟溪想啊！
他原本可以憑藉山海城，至多不過十年...他就有信心拿下整個龍生之地。
屆時不管是自立為王，還是等著那中原天子一紙告令，將整個龍生之地招安了去...他孟溪都可以做那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東海掌權者！
如今...如今...
我孟溪心中霸業，怎麼能毀於一個「妖人」的謀劃當中！
就在孟溪剛剛跨出兩步，傑世邦察覺到他動作，準備出手制止之時...
那隱蔽洞穴里傳出了一道蒼老的笑聲！
「孟二當家以為...將王某交了出去，山海城當真就能東山再起？」
「孟溪你可曾想過，這些年除卻南福地島上的桃花山，這龍生之地其餘的勢力被你們山海城欺壓了多久？」
「如今你和傑大城主還能完好無損地在這裡，你以為是誰在幫你們？」
王侗的一連三問，徹底激怒了孟溪。
原本緩步前行的孟溪，瞬間開始大步狂奔，徑直衝向了那一處隱蔽洞穴。
「我落得這番田地，還不是因為你——」
可就在孟溪即將沖入洞穴時，一道黑光從那洞穴之中閃出！
孟溪剛要躲閃，只覺後方有一隻大手死死地鉗住了他。
霎時，黑光沒入孟溪的額頭，他不敢置信地轉過身去，看著雙眼渾濁的傑世邦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傑大哥...為什麼...」
「......」
傑世邦欲言又止，他似乎想要解釋什麼，但很快又陷入了沉默。
孟溪身上想要拔掉額頭的春秋筆，可他才剛剛抬起手，上臂就被走出洞穴的王侗踩住。
王侗比之先去似乎更老了一些，他抬手在臉頰上搓揉了一番。
他低頭看向孟溪，開口出聲：「看來你不知道...那只能以王某的辦法，讓你能聽話一些了...」
孟溪千算萬算，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最後是栽在了自己人手上。
他說的自己人，當然是傑世邦了...
春秋筆對於他的侵蝕逐漸加重，孟溪瞳孔上翻...全身上下再無動彈的氣力。
他下顎歪斜，不時還有口水從其中滑落。
「大哥...殺了我...殺了我吧...我不想變成那些傀儡...」
可不論他如何求救、呻吟，傑世邦始終是無動於衷，一言不發。
直到他的意識被全數侵蝕，春秋筆被王侗徹底拔出之後，傑世邦終於撥出一口氣。
「王大人前後諸多算計，當真能顛覆這龍生之地？」
「事到如今，傑大城主還不信王某？還是說除了王某，你還能信誰呢？」
「......」
傑世邦沒有回應，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覆。
如今的山海城，已經是王侗的囊中之物了，他傑世邦只能無條件信任王侗。
只有王侗口中的大事完畢，他才有重新出頭之日...
至於完畢之前的一切絆腳石，都應該毫不留情的除掉！
想到這裡，傑世邦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副手，曾經一起掌控山海城的兄弟，而今必須剔除的阻礙。
孟溪極其艱難地扭動四肢，他的口中也在不停地發出奇怪聲響。
似是在怒吼...
似是在哭訴...
似是在叫罵...
但等他重新站立起來後，這些情感全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冰冷。
雙目無神的孟溪，就此成為傑世邦唯一的利刃，為他掃清前路一切障礙的工具！
王侗看著眼前還算滿意的作品，雙手抱拳向傑世邦祝賀出聲。
「恭喜傑大城主...咱這位孟二當家往後不會再去戲弄什麼美人鼓了，往後只會對傑大城主言聽計從...說幹什麼就幹什麼！」
傑世邦猶豫片刻，也跟著笑了起來。
「甚好...甚好！有了王大人的出手調教...我這二弟終於聽話了！」
他大手拍在孟溪的肩膀上，後者僵硬的全身沒有給傑世邦任何反饋。
王侗剛想走出這臨時營地，一名山海城卒子著急忙慌地跑到營地外圍。
「報——」
傑世邦一手竄緊孟溪的肩膀，此刻的聲音格外低沉。
「講...」
「回稟城主...派出島外巡視的探子來報，有一艘跨海渡船正在接近望鶴島！」
望鶴島位於匯靈島西北方向，是山海城遠遁至此後占據的第一個島嶼，同時也是作為三島的第一道防線。
只要有敵人來犯，望鶴島遭遇襲擊之時，位處匯靈島的他們就能第一時間做出決策！
或戰...
或退...
他們都有決斷的時間！
「王大人以為，可是那觀瀾閣來犯？」傑世邦看向王侗言語出聲。
「多半是了...不過只有一艘跨海渡船，看來這些中原人還是小瞧了山海城啊！」
王侗一邊說著，一邊將目標看向了傑世邦身後的孟溪。
不用他點明，傑世邦也明白了王侗的用意。
他鬆開了束縛，放任著眼前的行屍走肉走出臨時據點。
王侗彷佛察覺不到傑世邦的神情變化，他看著那具還算滿意的作品，再次開口出聲。
「這一時半會還看不出來，等到咱這位孟二當家徹底接納了新的自己...定會讓傑大城主刮目相看！」
「咱們...拭目以待...」
如今聽到沈阿豆以「投石問路」之法得出的結果，再加上同樣出自山石觀的舟墨在旁...
故而南疆百毒一事，林滿六不得不信了。
「苗寨輕壯都跟著夏心師姐一起來此了...還能影響南疆的...」
「天巫教...」
林滿六和夏心先後出聲，兩人心中同時想到了巨靈灣前...那些奇怪的巫蠱之術。
南地江湖如今羸弱不堪，這天巫教趁虛而入不是不可能，此刻仍處於龍生之地的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去應對，更別說去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現了。
沈阿豆臉上的擔憂，林滿六此刻雖看不見，但從對方的語氣里他還是能聽出來的。
「沈小道長無需多慮，如今這王侗同樣在這龍生之地...往後南疆之事若是與他有關，那也得他返回中原才是！」
林滿六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沈阿豆方向扮出一張鬼臉。
被這麼一「驚嚇」，沈阿豆心中的焦慮...終於好了不少。
聽著這位「揚州小半仙」的腳步聲逐漸走遠，林滿六這才環臂靠在欄杆上，緩緩長舒一口氣。
「咱這位沈小道長...說到底也只是個羊角辮小姑娘罷了，如此多的憂愁可不好喲...」
「可是想安壽了？」
月寒枝看著林滿六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抬手就朝其腰間掐了一把。
哎...哎呦...疼——
林滿六心裡這麼想，嘴上可不敢說出來。
他只得強忍著腰間的酸痛，回應出聲。
「沈小道長與安壽應是一般大，其實她大可像安壽那樣無憂無慮一些才是...」
「少年、少女的心中，本就該是兒時的歡樂、嬉戲...這些恩仇情怨本該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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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寒枝撤去手勁，與林滿六一同看向渡船外的海浪。
她看得見，他想看見...
夏心原本也想學著倆人這般，將腦袋枕在雙臂上。
可海浪之下再次傳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將她的想法徹底制止。
好嘛...這會就連小玉米棒都覺著，自己不要在這裡煞風景了，我自己走還不行？
夏心撂下一句話後，便朝著渡船船艙方向走去。
「那王侗和南疆之事，我再去跟兩位小道長詢問些細節...你們...慢慢聊！」
「恭送夏師姐！」
「夏姐姐回見！」
......
匯靈島
此島位處干元列島東南面，不久前還是白龍一派的附屬島嶼。
如今它已經迎來了他的新主人——傑世邦，以及其麾下的山海城殘部。
傑世邦自從強行占據此島後，便一直在等著「養傷」的王侗出面，好好地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位傑大城主，此刻的模樣已經不能用狼狽來形容了...
山海城中的他風光無兩，躲藏在匯靈島的他只能用悽慘來形容了。
昔日的威嚴早已不在，只剩下一個神色萎靡，疲態盡顯的老頭子了。
孟溪看著主位的大哥，心中怒意早已到達了頂點。
他站起身來，朝著傑世邦抱了抱拳。
「大哥！我的城主大人！那王侗分明就是在戲耍我們...此刻何不將他擒了去，不論是將他交於那四派海寇，還是從他嘴裡撬出些東西來...」
「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傑世邦長嘆出聲，他這些年所追求、神往的...從始至終只有那一塊無字碑，如今霸下脫離了他的掌控，此間又該去何處找尋那無字碑呢？
孟溪看著昔日大哥神氣全無，他雙拳握的關節炸響，整個人咬牙切齒地看向不遠處的隱蔽洞穴。
「大哥！我等不是沒有東山再起的能力，那四派海寇不也是一路摸爬滾打起來的嘛...他們可以，我們也可以啊！」
孟溪說著，就要走向那處隱蔽洞穴，將藏匿其中的「妖人」王侗給揪出來。
不管他打的是什麼算盤，都要榨乾這個「妖人」的最後價值。
山海城，不能止步於此！
傑大哥沉迷武道，無意爭奪這龍生之地的霸主之位。
可他孟溪想啊！
他原本可以憑藉山海城，至多不過十年...他就有信心拿下整個龍生之地。
屆時不管是自立為王，還是等著那中原天子一紙告令，將整個龍生之地招安了去...他孟溪都可以做那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東海掌權者！
如今...如今...
我孟溪心中霸業，怎麼能毀於一個「妖人」的謀劃當中！
就在孟溪剛剛跨出兩步，傑世邦察覺到他動作，準備出手制止之時...
那隱蔽洞穴里傳出了一道蒼老的笑聲！
「孟二當家以為...將王某交了出去，山海城當真就能東山再起？」
「孟溪你可曾想過，這些年除卻南福地島上的桃花山，這龍生之地其餘的勢力被你們山海城欺壓了多久？」
「如今你和傑大城主還能完好無損地在這裡，你以為是誰在幫你們？」
王侗的一連三問，徹底激怒了孟溪。
原本緩步前行的孟溪，瞬間開始大步狂奔，徑直衝向了那一處隱蔽洞穴。
「我落得這番田地，還不是因為你——」
可就在孟溪即將沖入洞穴時，一道黑光從那洞穴之中閃出！
孟溪剛要躲閃，只覺後方有一隻大手死死地鉗住了他。
霎時，黑光沒入孟溪的額頭，他不敢置信地轉過身去，看著雙眼渾濁的傑世邦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傑大哥...為什麼...」
「......」
傑世邦欲言又止，他似乎想要解釋什麼，但很快又陷入了沉默。
孟溪身上想要拔掉額頭的春秋筆，可他才剛剛抬起手，上臂就被走出洞穴的王侗踩住。
王侗比之先去似乎更老了一些，他抬手在臉頰上搓揉了一番。
他低頭看向孟溪，開口出聲：「看來你不知道...那只能以王某的辦法，讓你能聽話一些了...」
孟溪千算萬算，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最後是栽在了自己人手上。
他說的自己人，當然是傑世邦了...
春秋筆對於他的侵蝕逐漸加重，孟溪瞳孔上翻...全身上下再無動彈的氣力。
他下顎歪斜，不時還有口水從其中滑落。
「大哥...殺了我...殺了我吧...我不想變成那些傀儡...」
可不論他如何求救、呻吟，傑世邦始終是無動於衷，一言不發。
直到他的意識被全數侵蝕，春秋筆被王侗徹底拔出之後，傑世邦終於撥出一口氣。
「王大人前後諸多算計，當真能顛覆這龍生之地？」
「事到如今，傑大城主還不信王某？還是說除了王某，你還能信誰呢？」
「......」
傑世邦沒有回應，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覆。
如今的山海城，已經是王侗的囊中之物了，他傑世邦只能無條件信任王侗。
只有王侗口中的大事完畢，他才有重新出頭之日...
至於完畢之前的一切絆腳石，都應該毫不留情的除掉！
想到這裡，傑世邦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副手，曾經一起掌控山海城的兄弟，而今必須剔除的阻礙。
孟溪極其艱難地扭動四肢，他的口中也在不停地發出奇怪聲響。
似是在怒吼...
似是在哭訴...
似是在叫罵...
但等他重新站立起來後，這些情感全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冰冷。
雙目無神的孟溪，就此成為傑世邦唯一的利刃，為他掃清前路一切障礙的工具！
王侗看著眼前還算滿意的作品，雙手抱拳向傑世邦祝賀出聲。
「恭喜傑大城主...咱這位孟二當家往後不會再去戲弄什麼美人鼓了，往後只會對傑大城主言聽計從...說幹什麼就幹什麼！」
傑世邦猶豫片刻，也跟著笑了起來。
「甚好...甚好！有了王大人的出手調教...我這二弟終於聽話了！」
他大手拍在孟溪的肩膀上，後者僵硬的全身沒有給傑世邦任何反饋。
王侗剛想走出這臨時營地，一名山海城卒子著急忙慌地跑到營地外圍。
「報——」
傑世邦一手竄緊孟溪的肩膀，此刻的聲音格外低沉。
「講...」
「回稟城主...派出島外巡視的探子來報，有一艘跨海渡船正在接近望鶴島！」
望鶴島位於匯靈島西北方向，是山海城遠遁至此後占據的第一個島嶼，同時也是作為三島的第一道防線。
只要有敵人來犯，望鶴島遭遇襲擊之時，位處匯靈島的他們就能第一時間做出決策！
或戰...
或退...
他們都有決斷的時間！
「王大人以為，可是那觀瀾閣來犯？」傑世邦看向王侗言語出聲。
「多半是了...不過只有一艘跨海渡船，看來這些中原人還是小瞧了山海城啊！」
王侗一邊說著，一邊將目標看向了傑世邦身後的孟溪。
不用他點明，傑世邦也明白了王侗的用意。
他鬆開了束縛，放任著眼前的行屍走肉走出臨時據點。
王侗彷佛察覺不到傑世邦的神情變化，他看著那具還算滿意的作品，再次開口出聲。
「這一時半會還看不出來，等到咱這位孟二當家徹底接納了新的自己...定會讓傑大城主刮目相看！」
「咱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