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覆巢之下無完卵
兩個時辰後，狍鴞島南面海岸
「大人...不，王爺！先前觀望之舉...實屬無奈...」
黃賀暮整個人匍匐跪地，言語出聲的同時不敢有一絲動彈。
君飛羽才一登岸，就看見這連滾帶爬，神情焦急的玄龍長老，一時間不知是該怒還是該笑。
「黃長老來回押注之時，可曾想過那山海城逃得這般快啊？」
聽到君飛羽的言語，黃賀暮趕忙又是一拜。
他咽了咽唾沫，似是準備解鎖些什麼，就被迎面走來的林滿六堵著了嘴。
林滿六此刻用黑紗蒙住了雙眼，憑藉月寒枝的攙扶才足以站直身子。
他輕笑出聲：「玄龍長老在這多跪一時...怕是那北道源島都要被其他人瓜分殆盡咯...」
北道源島，是為龍生之地第二大的島嶼，同時也是山海城除卻城池以外...最大的依仗了。
方才傑世邦、孟溪及其麾下精銳，出逃山海城之時...沒有向其北道源島撤離，反而是朝著南面去了。
這如何不讓玄龍、白龍之流的海寇想入非非？
一直作壁上觀的黃賀暮又怎會不知道，傑世邦此番遠遁已是斷尾續命之舉，此刻不去那北道源島上劫掠一番，又怎麼對得起過往遭受到的欺壓呢？
黃賀暮眼見君飛羽懶得搭理自己，立即向林滿六擠出了一個笑臉。
「大俠說起這北道源島一時，可是有什麼事情需要玄龍一派代勞...黃某定當接近所能！」
林滿六見黃賀暮如此上道，拉了拉月寒枝衣角後，便席地而坐。
「不論是玄龍長老傳遞訊息，還是那蕭元霸自己聞著味來...約莫都還有一些時間，玄龍長老好好嘮嘮？」
黃賀暮見狀，也收起了先前那副諂媚勁，在距離林滿六不過五六步的距離坐了下來。
「想必有王爺和大俠在，即便蕭元霸到了...也得老老實實在島上候著，絕對不會搶先登那北道源島！」
黃賀暮再次說到「王爺」二字的時候，不光是林滿六動作出現了略微停滯，原本已經把他當個屁放了的君飛羽也再次看向了他。
意外知曉君飛羽底細一事，黃賀暮自然沒有想隱藏的意思，更不會裝作不知道了。
前後兩次看到觀瀾閣的出手，再加上中原傳回來的一些訊息，黃賀暮又用了些獨屬玄龍一派的情報手段...
對於君飛羽、陸風白兩撥人進入龍生之地的原因，他已經猜到了大半。
假裝不知道，只會被其隨意拿捏、利用，往後得不到任何好處。
只有表明自己已經知曉身份，但仍是願意合作，這樣玄龍一派才能在這干元列島重新站穩腳跟，繼續穩坐四派海寇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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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正事...」
一旁的君飛羽可不是來跟黃賀暮嘮家常的，隨即提醒出聲。
黃賀暮連忙起身，像是要繼續跪拜君飛羽，後者一腳遞出又給這位玄龍長老踢了回去。
「先前聽搜尋城內餘孽的師兄說，城中不過四百人...在連上逃遁的精銳，恐怕北道源島上還留有不少山海城卒子。」
林滿六不知從哪抓起一堆小石子，隨著他的手掌緩緩張開，稀碎石子全數墜落地面。
黃賀暮看著他身前的「小山包」，拍了拍胸脯回應出聲。
「大俠和王爺大可放心！群龍無首的山海城...我玄龍一派肯定可以為王爺徹底清剿乾淨！」
這位玄龍長老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是自個念叨起來。
【咱不都打明牌了...還說上師兄弟了？分明就是你那北燕王麾下精銳士族，說不定還是什麼統領呢！】
「若是只有玄龍、白龍兩派登島...玄龍長老覺得能吃下多少？」
「額...七成！那蕭元霸如今也不安生，他想親自前去分一杯羹，就得掂量掂量會不會後院起火！」
黃賀暮單手捻起自己那山羊鬍須，臉上浮現起一抹壞笑。
原本四派之中，白龍一派占據的島嶼，個頂個的易守難攻。
其主島更是奪天地之造化，位於群島正中心所在，只要有一方遇敵都憑藉主島之上的天險拖延出足夠的時間，以此撤離到其他所屬小島上。
可往後龍生之地的格局一變，以及此番傑世邦、孟溪逃遁的方向，都讓他蕭元霸不敢輕舉妄動！
山海城之流往龍生之地南面逃遁，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想到，定是強占白龍一派所屬的島嶼之一，以此修養生息，重新積攢資本...
總不能是一路南逃至南福地島吧！
福地島上的桃花山，雖不與龍生之地其他勢力交惡，但絕對不會大度到...收留此刻如喪家之犬一樣的山海城的。
林滿六搖了搖腦袋，有黑紗遮掩雙目，黃賀暮此刻雖是看不清他的眼神，但隱隱能夠感覺到眼前之人對於他的說法有些失望？
莫非七成都不夠...這北燕王和眼前這位來歷不明的大俠，莫不是想要我將北道源島全都吞下？
這未免吃相太難看了一些...
就算蕭元霸帶的人不夠，自己也得看著給人留點啊！
黃賀暮思量一番，小聲提議。
「王爺、大俠...其實還有一種辦法更為穩妥，我等先不登島！等到那蕭元霸以為自己先行一步的時候，我帶人將那蕭元霸給...」
黃賀暮一邊說著，一邊比起個抹脖子的手勢。
林滿六就算看不見，也聽出了他是什麼意思。
「玄龍長老想多了...小子的意思是，那北道源島你大可跟蕭元霸五五分帳，畢竟如若不能成功剿滅山海城之流，他還得給四派又或是玄龍一派撐起門面...」
「當真？」
「若是那蕭元霸拿了少了，往後可是無數的理由隨時倒戈山海城，到了那時...玄龍長老如何自處啊？」
「大俠所言...猶如醍醐灌頂！老夫謹記...謹記...」
「打住啊...打住！」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唇亡齒寒的道理，林滿六懂，黃賀暮也是懂的！
隨後便是一些客套的閒聊了，玄龍一派得到了瓜分北道源島的機會，同時也成功表明了站位。
如此一來，狍鴞島終於成為了弈劍山莊、北燕王所屬的落腳地。
......
落日的餘暉下
月寒枝解下林滿六遮蔽雙目的黑紗，如今的他算得上真瞎了。
不知是體內古怪藥勁太大，還是因為接觸了那塊無字碑太久的緣故。
林滿六現在的雙眼雖然可以正常睜開，但是其瞳孔呈現出一種死氣沉沉的灰色。
他枕在月寒枝的膝間，雙目四處張望著...像是在尋找那抹餘暉最後的溫暖。
但此刻的他，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以前...還能看到一個接著一個的「藥罐」，以此辨別方位、敵人所在...以及去找尋月寒枝的位置。
那會總感嘆萬一真有看不見的一天，自己恐怕會活不下去，所以不敢頻繁去藉助那一份藥力。
如今，真成了瞎子的時候，林滿六莫名有一種釋然。
「寒枝，它之後會不會長眠於深海，不會再有人擾它清淨了啊...」
「多半會吧...」
「那就挺好...」
「你為什麼不聽墨先生的，將那巨大碑文上的內容拓印下來，說不定能夠解決你現在的症狀！」
聽著月寒枝的埋怨，林滿六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那無字碑上的東西...我們已經學去大半了，沒用的...不過寒枝你看！我這不是看得見嘛！」
林滿六越是這樣，月寒枝的雙眼便越發紅了。
她看著那雙死灰色的瞳孔，雙手顫抖得想要去撫摸，但是又怕林滿六的傷勢加重。
「寒枝，不用可憐我...興許這次只是時間長了一點，你看第一次不也...」
林滿六的話語還沒說完，那股一直在壓制著的抽泣聲...頃刻決堤。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想聽...我只想你快些好起來...」
「肯定會好起來的，沒事！我可是林滿六啊！」
知曉林滿六此刻的情況的，只有月寒枝、陸風白以及墨無言三人。
為了不生變故，對外都是以林滿六潛入山海城時，遭那王侗出手暗算...受了一些皮外傷而已。
......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西京皇城之中。
本是十箭九中，正準備拉弓射出最後一箭的夏桓，雙目猛地一黑。
強烈的刺痛感...讓他原本繃緊的弓弦一松，箭矢隨即離弦而出！
嗖——
身著朱紅大袍的太監大袖一揮，將原本射偏的箭矢折斷當場。
「殿下日夜操勞...老奴以為還是該早些休息才是...」
「不可！這頭疾忍忍就過去了...往後要還是這麼一箭不中，該如何！」
「殿下...」
夏桓咬牙切齒地再抓起一箭，看著大貞殿入口位置的「藥罐」靶子，他再次拉弓如滿月。
可這一次，弓弦拉至最頂端的瞬間，他眼中彷佛有蟲螞爬行，痛不欲生的感覺讓他整個人摔倒在地，險些就從那九階之上滾落下來。
「罷了...那龍生之地...處理得怎麼樣了？」
「回稟殿下，恐怕還需要一些時日...不過殿下無需太過著急，這些豐功偉業都是殿下的！至多是快些...慢些而已...」
「知道了...」
「大人...不，王爺！先前觀望之舉...實屬無奈...」
黃賀暮整個人匍匐跪地，言語出聲的同時不敢有一絲動彈。
君飛羽才一登岸，就看見這連滾帶爬，神情焦急的玄龍長老，一時間不知是該怒還是該笑。
「黃長老來回押注之時，可曾想過那山海城逃得這般快啊？」
聽到君飛羽的言語，黃賀暮趕忙又是一拜。
他咽了咽唾沫，似是準備解鎖些什麼，就被迎面走來的林滿六堵著了嘴。
林滿六此刻用黑紗蒙住了雙眼，憑藉月寒枝的攙扶才足以站直身子。
他輕笑出聲：「玄龍長老在這多跪一時...怕是那北道源島都要被其他人瓜分殆盡咯...」
北道源島，是為龍生之地第二大的島嶼，同時也是山海城除卻城池以外...最大的依仗了。
方才傑世邦、孟溪及其麾下精銳，出逃山海城之時...沒有向其北道源島撤離，反而是朝著南面去了。
這如何不讓玄龍、白龍之流的海寇想入非非？
一直作壁上觀的黃賀暮又怎會不知道，傑世邦此番遠遁已是斷尾續命之舉，此刻不去那北道源島上劫掠一番，又怎麼對得起過往遭受到的欺壓呢？
黃賀暮眼見君飛羽懶得搭理自己，立即向林滿六擠出了一個笑臉。
「大俠說起這北道源島一時，可是有什麼事情需要玄龍一派代勞...黃某定當接近所能！」
林滿六見黃賀暮如此上道，拉了拉月寒枝衣角後，便席地而坐。
「不論是玄龍長老傳遞訊息，還是那蕭元霸自己聞著味來...約莫都還有一些時間，玄龍長老好好嘮嘮？」
黃賀暮見狀，也收起了先前那副諂媚勁，在距離林滿六不過五六步的距離坐了下來。
「想必有王爺和大俠在，即便蕭元霸到了...也得老老實實在島上候著，絕對不會搶先登那北道源島！」
黃賀暮再次說到「王爺」二字的時候，不光是林滿六動作出現了略微停滯，原本已經把他當個屁放了的君飛羽也再次看向了他。
意外知曉君飛羽底細一事，黃賀暮自然沒有想隱藏的意思，更不會裝作不知道了。
前後兩次看到觀瀾閣的出手，再加上中原傳回來的一些訊息，黃賀暮又用了些獨屬玄龍一派的情報手段...
對於君飛羽、陸風白兩撥人進入龍生之地的原因，他已經猜到了大半。
假裝不知道，只會被其隨意拿捏、利用，往後得不到任何好處。
只有表明自己已經知曉身份，但仍是願意合作，這樣玄龍一派才能在這干元列島重新站穩腳跟，繼續穩坐四派海寇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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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正事...」
一旁的君飛羽可不是來跟黃賀暮嘮家常的，隨即提醒出聲。
黃賀暮連忙起身，像是要繼續跪拜君飛羽，後者一腳遞出又給這位玄龍長老踢了回去。
「先前聽搜尋城內餘孽的師兄說，城中不過四百人...在連上逃遁的精銳，恐怕北道源島上還留有不少山海城卒子。」
林滿六不知從哪抓起一堆小石子，隨著他的手掌緩緩張開，稀碎石子全數墜落地面。
黃賀暮看著他身前的「小山包」，拍了拍胸脯回應出聲。
「大俠和王爺大可放心！群龍無首的山海城...我玄龍一派肯定可以為王爺徹底清剿乾淨！」
這位玄龍長老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是自個念叨起來。
【咱不都打明牌了...還說上師兄弟了？分明就是你那北燕王麾下精銳士族，說不定還是什麼統領呢！】
「若是只有玄龍、白龍兩派登島...玄龍長老覺得能吃下多少？」
「額...七成！那蕭元霸如今也不安生，他想親自前去分一杯羹，就得掂量掂量會不會後院起火！」
黃賀暮單手捻起自己那山羊鬍須，臉上浮現起一抹壞笑。
原本四派之中，白龍一派占據的島嶼，個頂個的易守難攻。
其主島更是奪天地之造化，位於群島正中心所在，只要有一方遇敵都憑藉主島之上的天險拖延出足夠的時間，以此撤離到其他所屬小島上。
可往後龍生之地的格局一變，以及此番傑世邦、孟溪逃遁的方向，都讓他蕭元霸不敢輕舉妄動！
山海城之流往龍生之地南面逃遁，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想到，定是強占白龍一派所屬的島嶼之一，以此修養生息，重新積攢資本...
總不能是一路南逃至南福地島吧！
福地島上的桃花山，雖不與龍生之地其他勢力交惡，但絕對不會大度到...收留此刻如喪家之犬一樣的山海城的。
林滿六搖了搖腦袋，有黑紗遮掩雙目，黃賀暮此刻雖是看不清他的眼神，但隱隱能夠感覺到眼前之人對於他的說法有些失望？
莫非七成都不夠...這北燕王和眼前這位來歷不明的大俠，莫不是想要我將北道源島全都吞下？
這未免吃相太難看了一些...
就算蕭元霸帶的人不夠，自己也得看著給人留點啊！
黃賀暮思量一番，小聲提議。
「王爺、大俠...其實還有一種辦法更為穩妥，我等先不登島！等到那蕭元霸以為自己先行一步的時候，我帶人將那蕭元霸給...」
黃賀暮一邊說著，一邊比起個抹脖子的手勢。
林滿六就算看不見，也聽出了他是什麼意思。
「玄龍長老想多了...小子的意思是，那北道源島你大可跟蕭元霸五五分帳，畢竟如若不能成功剿滅山海城之流，他還得給四派又或是玄龍一派撐起門面...」
「當真？」
「若是那蕭元霸拿了少了，往後可是無數的理由隨時倒戈山海城，到了那時...玄龍長老如何自處啊？」
「大俠所言...猶如醍醐灌頂！老夫謹記...謹記...」
「打住啊...打住！」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唇亡齒寒的道理，林滿六懂，黃賀暮也是懂的！
隨後便是一些客套的閒聊了，玄龍一派得到了瓜分北道源島的機會，同時也成功表明了站位。
如此一來，狍鴞島終於成為了弈劍山莊、北燕王所屬的落腳地。
......
落日的餘暉下
月寒枝解下林滿六遮蔽雙目的黑紗，如今的他算得上真瞎了。
不知是體內古怪藥勁太大，還是因為接觸了那塊無字碑太久的緣故。
林滿六現在的雙眼雖然可以正常睜開，但是其瞳孔呈現出一種死氣沉沉的灰色。
他枕在月寒枝的膝間，雙目四處張望著...像是在尋找那抹餘暉最後的溫暖。
但此刻的他，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以前...還能看到一個接著一個的「藥罐」，以此辨別方位、敵人所在...以及去找尋月寒枝的位置。
那會總感嘆萬一真有看不見的一天，自己恐怕會活不下去，所以不敢頻繁去藉助那一份藥力。
如今，真成了瞎子的時候，林滿六莫名有一種釋然。
「寒枝，它之後會不會長眠於深海，不會再有人擾它清淨了啊...」
「多半會吧...」
「那就挺好...」
「你為什麼不聽墨先生的，將那巨大碑文上的內容拓印下來，說不定能夠解決你現在的症狀！」
聽著月寒枝的埋怨，林滿六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那無字碑上的東西...我們已經學去大半了，沒用的...不過寒枝你看！我這不是看得見嘛！」
林滿六越是這樣，月寒枝的雙眼便越發紅了。
她看著那雙死灰色的瞳孔，雙手顫抖得想要去撫摸，但是又怕林滿六的傷勢加重。
「寒枝，不用可憐我...興許這次只是時間長了一點，你看第一次不也...」
林滿六的話語還沒說完，那股一直在壓制著的抽泣聲...頃刻決堤。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想聽...我只想你快些好起來...」
「肯定會好起來的，沒事！我可是林滿六啊！」
知曉林滿六此刻的情況的，只有月寒枝、陸風白以及墨無言三人。
為了不生變故，對外都是以林滿六潛入山海城時，遭那王侗出手暗算...受了一些皮外傷而已。
......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西京皇城之中。
本是十箭九中，正準備拉弓射出最後一箭的夏桓，雙目猛地一黑。
強烈的刺痛感...讓他原本繃緊的弓弦一松，箭矢隨即離弦而出！
嗖——
身著朱紅大袍的太監大袖一揮，將原本射偏的箭矢折斷當場。
「殿下日夜操勞...老奴以為還是該早些休息才是...」
「不可！這頭疾忍忍就過去了...往後要還是這麼一箭不中，該如何！」
「殿下...」
夏桓咬牙切齒地再抓起一箭，看著大貞殿入口位置的「藥罐」靶子，他再次拉弓如滿月。
可這一次，弓弦拉至最頂端的瞬間，他眼中彷佛有蟲螞爬行，痛不欲生的感覺讓他整個人摔倒在地，險些就從那九階之上滾落下來。
「罷了...那龍生之地...處理得怎麼樣了？」
「回稟殿下，恐怕還需要一些時日...不過殿下無需太過著急，這些豐功偉業都是殿下的！至多是快些...慢些而已...」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