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策馬揚鞭欲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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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滿六轉身看向背後,只見那老騙子一襲黑袍懷中抱著他的黃盧,正靠在一根廊柱旁看著自己。

  短衫少年出聲問道:「此行...可還順遂?」

  「還行,結果不太好...但再無後顧之憂了,現在只待天亮看出入情況若城門戒嚴,正午時分照常出城,毫無變化再聽我另行安排!」

  葉當聽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就這樣兩人一同返回居住的驛站。

  一路上巡視的守城兵卒比之前多了許多,一個個手中高舉火把將整條街巷照得發亮,不是還有一些叫罵聲充斥在隊伍當中。

  有守城兵卒要與二人接近時,葉當聽和林滿六兩人便找一處深巷躲避,待那些兵卒遠去才繼續返回。

  半個時辰之後,終於回到了驛站屋內,林滿六不情願地拿著一個火盆放置地面,將葉當聽換下來的黑袍與自己換掉的短衫一同燒掉。

  少年換身了一身素白衣袍,繁瑣的穿戴讓他有些施展不開手腳,並且在衣飾的映襯之下顯得他更黑了一些...

  照老騙子的意思,是他遠行留作替換的衣物,但大小卻是跟少年合適無二。

  在葉當聽換上了平日穿戴的那身黃衫後,他走出了屏風看到素白衣袍的少年。

  他臉色有些尷尬,咳嗽了兩聲說道:「怎會如此彆扭...算了就這般湊合穿吧,明日看看這衡州城情況。」

  不都說,少年郎襯白袍御快馬,這小傢伙咋就一個都搭不著邊呢?


  一直到了清晨,夜色褪去。

  半掩著的窗沿邊上綴滿一行晨露,忽然一滴自然墜落打在了窗框之上。

  窗旁的少年也隨著晨露墜地睜眼醒來,看見的第一眼是早已在屋內站定的葉當聽。

  「準備走了,坊間只傳刺史府遇襲,並無無礙,城門兵卒雖有加派人手,並不妨礙我們正午時照常出城!」察覺到少年醒來的葉當聽開口說道。

  「嗯...」林滿六應了一聲,開始收拾兩人後續趕路的行李和乾糧。

  正午時分,兩人在驛站攤位中隨意吃了些飯菜,聽到了周圍幾桌人議論起昨夜刺史府遇襲的事情。

  說法各有千秋,有說是刺史大人遭逢歹人被人上門尋仇,還有說是近年來山匪被打壓的厲害才謀劃夜闖刺史府,更有甚者說是刺史府內鬧鬼,是那些被刺史大人誅殺的兇險之徒,化身厲鬼上府索命......

  不過不管何種說辭,最後都是刺史大人因恩澤百姓,受天神和皇恩庇護性命無憂。

  並且施暴者已經被府內兵卒和護院斬殺殆盡,百姓們完全不比驚慌。

  這些話語讓正在吃茶的林滿六,不由得抬眼看向了對桌的那老騙子,結果被葉當聽回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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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兩人牽回了驛站中飼養的馬匹往西城門方向行去。

  一路上都能見到正在巡查的守城兵卒,除此之外一直到了西城位置都很安穩,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經過城門盤問查驗時,兵卒想要翻找林滿六的包裹,不料葉當聽在其身側只是緩緩地拔劍出鞘,眼神冰冷地看向那名守城兵卒。

  頃刻間,有種劍拔弩張的意味,壓制的那名兵卒說不上來話。

  守城兵卒可不想招惹這些江湖客,只能安然放二人出城離去。

  等到兩人出城騎馬遠行後,那名兵卒全身才開始顫抖,他咳嗽著捂住自己的口鼻,身旁的兵卒察覺不對,急忙將其扶起問是怎麼回事。

  這麼兵卒顫顫巍巍地說道:「那男子的眼神好像昨夜那人...」

  不等他話說完,扶著他的兵卒立即明白了他想言說的事情,立即呼聲出聲。

  「徐大壯,先召集一隊人馬隨人我出城追擊!再找兩人將原話帶回刺史府,儘快!」

  還在等待查驗,準備進出城門的百姓,被突然的人員調動安排嚇得慌亂了起來。

  只是片刻,就將城門圍得水泄不通...

  如若是清晨或是傍晚進出城門的人少些,都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這下不論是出城追擊的還是要傳訊回刺史府的兵卒,都被短暫圍困在了此處。

  在守城兵卒蠻橫的驅趕之下,慌亂的百姓才被悉數驅趕出城。

  有些搶著進城躲避之人,結果被出城追擊的騎兵用馬匹直接撞翻。

  還有的人倒地後,更是被馬蹄一腳踩中腹部,鮮血隨著從口中流出,血光乍現!

  如此一來,場面變得更加混亂不堪。

  足足快耽擱了一炷香時間,出城追擊的兵卒才在城外集結完畢開始追擊。

  留下來的守城兵卒,也才開始處理剛剛發生的慌亂和重新安排百姓進城。

  而那被馬匹踩踏後吐血不倒的男子,只是被那些兵卒隨意的拖至城牆邊上,就沒有人再去理會了。

  衡州城五里地外,山道上疾馳著兩人兩騎。

  後面的一騎不管是御馬之人還是御騎之馬,都顯得瘦弱一些,前方的一人黃衫束髮,身下馬匹也是高大無比。

  兩者之間的差別顯而易見,更是相當怪異,這樣的組合...是如何湊到一起趕路的呢?

  「之後我們直往黔州,隨後過巨州,再過劍門關...便可直接前往南疆,不過之後一路應只會在村鎮內簡單置辦些東西,那些個州城郡縣就不再入內了,以免節外生枝!」葉當聽在前方御馬安排道。

  「過了劍門關後的路線我還算熟悉,到時候一路南下便可!」林滿六在後面答道。

  少年的聲音中,帶著像是一種快要返回家鄉而產生的自信。

  往後的路途上,兩人沒有怎麼停留,一路疾馳到出了衡州地界才尋得一處溪澗旁讓馬匹歇息飲水。

  林滿六與月寒枝交換的那隻瘦弱黃馬,不知怎麼地似乎比葉當聽的那匹高頭大馬還要聰明,只是馬鼻間有些微弱喘息,自個緩緩走入溪澗,將腦袋探入溪中飲水。

  反觀那隻身形壯碩的駿馬,馬蹄前行都有些踉蹌,在溪邊踱步了許久才開始飲水歇息,似乎是吃水吃得急了些,幾次仰頭朝天咳出了聲。

  葉當聽見狀嘴裡的草根直接吐在一旁,跺腳出言訓斥道:「你這光吃草不見跑的笨馬,看看隔壁看看你能不能有點好馬的樣子!」

  那駿馬聽著訓斥,歪頭看向了老騙子所在的位置,馬鼻微動很快便是鼻口大開,朝葉當聽的方向打了一個大噴嚏。

  它之前才飲下的溪水,伴隨著馬嘴當中的唾液便噴吐而來,葉當聽急忙閃身躲避,險些被其擊中,堪堪躲過的身形顯得極為狼狽。

  「好你個笨馬!看我下次出門還會帶你出來遛彎不?」老騙子咬牙切齒說道。

  林滿六在旁看著不禁笑出聲來,結果被葉當聽用剛才看馬的眼神看著他。

  少年急忙擺擺手轉過頭去,抬手捂嘴的同時,但仍在發笑。

  一直等到兩匹馬都休息完畢,林滿六重新收拾好東西,兩人就牽馬重新上路,需要快些時日進入黔中,往後好儘快返回南疆。

  衡州城刺史府內。

  刺史府家眷被圈禁在一個院落當中不得出門,吃食安排由府內護衛送入院中,原本還算寬敞的院落,因為突然全部家眷一併進入顯得有些擁擠。

  今日只有刺史夫人被引至主殿位置,不過坐在主位已然不再是昔日的刺史大人,而是自家原先打點府內事物的管事。

  刺史大人的屍首,在昨夜便已經被人草草處理,此刻主殿內的血跡都還未處理乾淨,能夠清楚的看見主位右側還有一灘血污。

  「夫人不必驚慌,日後你仍是這衡州刺史府夫人,以往如何行事日後依舊如何行事,就當刺史大人只是臥床不起,不再方便見客即可!」管事手中捧著一盞茶不慢不緊地說道。

  「我...我明白...知道了...」刺史夫人有些拘謹地說道,她下意識地抬頭去看向那坐在主位的府邸管事。

  管事將杯中茶水飲盡,有些得意地拍了拍主位的扶手,滿臉掩飾不住的狂喜。

  他低頭看向那拘謹不安的刺史夫人,彷佛此刻眼前人已成了一件隨意把玩的器物。

  管事緩緩開口說道:「日後夫人若是想念刺史大人,在下也可代勞些許!」

  言語盡時,管事開始抑制不住地狂笑出聲。

  聽到這句話後的刺史夫人整個人如墜冰窟,原本還有些拘謹的雙手隨即滑落在椅背旁。

  此刻的她,宛如一隻斷線木偶一樣坐在那裡,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響。

  頓時整個刺史主殿當中,只剩下那管事一人的笑聲久久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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