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探查衡州刺史府
四月十八日，晌午剛過田間鄉道上有兩匹快馬疾馳而行。
馬蹄飛快地踩踏在道路青草泥地上，兩行淺淺的腳印就這樣印在了泥地當中。
經過這些天的御騎趕路，葉當聽與林滿六終於繞道進入了衡州，成功地避開了原先路線上要經過的岳州地界。
再往後，他們二人只要先入黔中，再進劍南，離目的地就不遠了。
一路上行來，倒是沒有怎麼聽到那屠惡門又或是什麼動盪的江湖訊息了。
鄉鎮百姓們口中，多是感嘆近年來以衡州為首，及其周圍三州地界風調雨順，人人都說今年入秋後，定會有個好收成！
林滿六二人在驛站休息時，聽那些老人閒聊瑣碎事，也都是在夸那衡州的刺史大人，稱讚其這些年的管治有方。
說是前些年的旱澇鬧災，多虧了那刺史才能熬過來，也才能盼來今年的好景象。
「聽那些老伯所言，這衡州的刺史大人也算是一個濟世救民的好官啊...」正在騎馬緊追前方黃色身影的林滿六突然感嘆道。
「算是吧...」葉當聽沉默了一會說道。
沒過多久，他們便一同進入了衡州城內，近日聽到的訊息都沒有什麼進展，依照老騙子的說法，確實需要去見一見這位刺史大人了。
兩人安置好馬匹後，很快就前往了那刺史府邸所在的街巷，不過還不等他們接近那府邸三條街的位置，就察覺到這街道上有些情況不對。
單單是巡邏的兵卒，對比於之前的任何一座州城都要多得多。
又或者就在這衡州城裡不管是剛才熱鬧的集市，還是最開始進入的城門位置，都沒有此時街道上巡視的兵卒眾多。
葉當聽在一處攤位旁撥弄著小物件，順便給身旁的林滿六使了個眼色。
短衫少年會意，兩人有看了一會街邊賣的物事之後，很快就轉身離開了這條街巷。
隨後接連圍繞著刺史府走了快一圈，他們發現到處都有兵卒巡邏查探。
最後兩人尋得一處二層酒樓，才點完吃食便上了二樓，最後在一處靠窗位置坐下，等待吃食飯菜上桌。
酒樓的跑堂小二先行上樓，給兩人收拾好了用具，小二見正好是臨窗位置，趕忙快步前去開啟了窗。
衡州城內景色隨著窗戶的開啟，映入了林滿六眼中，小半座城就這樣盡收眼底。
「二位客官稍等，飯菜吃食馬上就來，先喝些茶水耐心等待！有什麼需要儘管喚小的便是！」跑堂小二小聲說道。
這小二手中也不停歇，一手持壺一手提杯，極為迅速地便給林滿六和葉當聽分別滿上了一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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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酒樓店家比較粗狂，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茶道心思，小二將茶水滿上後，很快就恭敬地後退離去了。
葉當聽和林滿六自然更不講究這些事情，隨手就是將剛倒滿的茶水舉碗對撞一下，接著便飲入喉中。
再後來，二人一同轉頭看向窗外的景象。
先前行於街道當中，沒法看得太過仔細，但如今登高而觀，終是發現了端倪。
的確，圍繞著刺史府邸周圍三條街上，都一直有兵卒在巡邏查探。
在臨近刺史府的街巷上，巡視便更加頻繁，這樣的影響之下，讓周圍都沒有百姓敢靠近一步，整條街道上泛著一股冷意，就像在驅逐所有人靠近這座刺史府。
「這刺史府今日有些古怪......不過情況緊急，有些事情得想辦法弄清楚！」葉當聽沉聲說著，同時手中還把玩起了那隻茶杯。
「要不你先行返杭，我南疆告知師父相關事宜，之後再做定奪？」林滿六思考了片刻提議說道。
「你小子...毛都沒長齊的，後面還要走多少路你不知道嗎？你師父那邊已經開局，只待墨先生那般觀局落子即可，我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黃衫老騙子回瞪了眼桌前少年說道。
短衫少年默不作聲，只是沖其翻了個白眼，便繼續看向窗外。
沒過多久，飯菜就端上了桌，兩人在相互對眼後一同拿起了筷子，彷佛無視了桌對面的存在，可勁往自己碗裡夾菜，接著更是狼吞虎咽起來，完全沒有一點像模像樣的吃法。
仔細想來，這似乎是兩人十幾日的遠行路上，稍微看得過去的一桌飯菜了。
兩人從酒樓出來之後，直接回到了安置馬匹的驛站休息，直到傍晚都不曾走出房門一步。
等到夜幕降臨，驛站中那緊閉的房門悄然開啟了。
黑夜裡的衡州城，只有那些大富人家才會在宅院門前掛起燈籠，刺史府邸自然也不例外。
府門前光亮一片，若有巡夜的兵卒從府門走過，不論是何身形都照得清清楚楚。
不過與白天相比，巡查的兵卒少了一兩隊人馬，巡查的班次間隔也長了些許。
兩道身影就在這些街巷當中穿梭，快要遇上這些兵卒時，那兩道身影便悄然隱入道路兩旁的巷弄里。
就好像是黑夜中忽然吹動的一陣微風，沒有留下任何路過的痕跡，悄然消逝而去。
沒過多久，這兩道身影隨著天空中的那抹月色被烏雲遮擋，瞬間跳入了刺史的院牆之內，待到月光重新照亮大地時，這周圍似乎從未有什麼事物出現過。
衡州刺史府內，各處庭院廊道燈火通明，彷佛白日一般完全感受不到一絲昏暗。
一些府邸的官差和護院，不時還會在廊道中走動巡邏查探，可即便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之前閃入刺史府的兩道身影，也沒有停止他們的行動。
一聲細微但卻帶著極強嘲諷意味的話語，在兩道身影之間響起。
「我尋思著你還算清瘦啊......咋爬個屋脊這般難堪，要是被那些護院發現了，咱倆能不能跑出去還當另說！」
許是嘲諷到位了，隨即就有一細微聲響回應了前者。
「老騙子！就算我以前確實頑劣胡鬧些，我也沒上房揭過瓦啊......」
這兩個夜中穿梭的身影，自然就是剛剛出走驛站的葉當聽和林滿六二人了。
裝束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葉當聽換去了原本時常穿戴的黃衫，換上了一襲黑袍，就連隨身攜帶的黃盧都用黑布包裹了起來。
林滿六則是沒有任何變化，原先他穿著的短衫便是黑色，將那常年捋起的袖管也放了下來，有些年代感的褶皺，在這破舊的短衫上格外明顯。
「罷了罷了，還是待我看看情況，隨後看看是否要現身與那刺史敘舊一二...」
葉當聽說完後，兩道身影就再也沒有了交流，一同穿梭在刺史府邸中的各處屋脊之上。
就連天上的烏雲，都像是都在幫襯著這兩個夜中穿梭的身影。
原本才透過雲層，發出陣陣光亮的那輪明月，才過了一會就又被烏雲遮住，使得今夜的月光沒法長久地照亮大地。
馬蹄飛快地踩踏在道路青草泥地上，兩行淺淺的腳印就這樣印在了泥地當中。
經過這些天的御騎趕路，葉當聽與林滿六終於繞道進入了衡州，成功地避開了原先路線上要經過的岳州地界。
再往後，他們二人只要先入黔中，再進劍南，離目的地就不遠了。
一路上行來，倒是沒有怎麼聽到那屠惡門又或是什麼動盪的江湖訊息了。
鄉鎮百姓們口中，多是感嘆近年來以衡州為首，及其周圍三州地界風調雨順，人人都說今年入秋後，定會有個好收成！
林滿六二人在驛站休息時，聽那些老人閒聊瑣碎事，也都是在夸那衡州的刺史大人，稱讚其這些年的管治有方。
說是前些年的旱澇鬧災，多虧了那刺史才能熬過來，也才能盼來今年的好景象。
「聽那些老伯所言，這衡州的刺史大人也算是一個濟世救民的好官啊...」正在騎馬緊追前方黃色身影的林滿六突然感嘆道。
「算是吧...」葉當聽沉默了一會說道。
沒過多久，他們便一同進入了衡州城內，近日聽到的訊息都沒有什麼進展，依照老騙子的說法，確實需要去見一見這位刺史大人了。
兩人安置好馬匹後，很快就前往了那刺史府邸所在的街巷，不過還不等他們接近那府邸三條街的位置，就察覺到這街道上有些情況不對。
單單是巡邏的兵卒，對比於之前的任何一座州城都要多得多。
又或者就在這衡州城裡不管是剛才熱鬧的集市，還是最開始進入的城門位置，都沒有此時街道上巡視的兵卒眾多。
葉當聽在一處攤位旁撥弄著小物件，順便給身旁的林滿六使了個眼色。
短衫少年會意，兩人有看了一會街邊賣的物事之後，很快就轉身離開了這條街巷。
隨後接連圍繞著刺史府走了快一圈，他們發現到處都有兵卒巡邏查探。
最後兩人尋得一處二層酒樓，才點完吃食便上了二樓，最後在一處靠窗位置坐下，等待吃食飯菜上桌。
酒樓的跑堂小二先行上樓，給兩人收拾好了用具，小二見正好是臨窗位置，趕忙快步前去開啟了窗。
衡州城內景色隨著窗戶的開啟，映入了林滿六眼中，小半座城就這樣盡收眼底。
「二位客官稍等，飯菜吃食馬上就來，先喝些茶水耐心等待！有什麼需要儘管喚小的便是！」跑堂小二小聲說道。
這小二手中也不停歇，一手持壺一手提杯，極為迅速地便給林滿六和葉當聽分別滿上了一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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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酒樓店家比較粗狂，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茶道心思，小二將茶水滿上後，很快就恭敬地後退離去了。
葉當聽和林滿六自然更不講究這些事情，隨手就是將剛倒滿的茶水舉碗對撞一下，接著便飲入喉中。
再後來，二人一同轉頭看向窗外的景象。
先前行於街道當中，沒法看得太過仔細，但如今登高而觀，終是發現了端倪。
的確，圍繞著刺史府邸周圍三條街上，都一直有兵卒在巡邏查探。
在臨近刺史府的街巷上，巡視便更加頻繁，這樣的影響之下，讓周圍都沒有百姓敢靠近一步，整條街道上泛著一股冷意，就像在驅逐所有人靠近這座刺史府。
「這刺史府今日有些古怪......不過情況緊急，有些事情得想辦法弄清楚！」葉當聽沉聲說著，同時手中還把玩起了那隻茶杯。
「要不你先行返杭，我南疆告知師父相關事宜，之後再做定奪？」林滿六思考了片刻提議說道。
「你小子...毛都沒長齊的，後面還要走多少路你不知道嗎？你師父那邊已經開局，只待墨先生那般觀局落子即可，我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黃衫老騙子回瞪了眼桌前少年說道。
短衫少年默不作聲，只是沖其翻了個白眼，便繼續看向窗外。
沒過多久，飯菜就端上了桌，兩人在相互對眼後一同拿起了筷子，彷佛無視了桌對面的存在，可勁往自己碗裡夾菜，接著更是狼吞虎咽起來，完全沒有一點像模像樣的吃法。
仔細想來，這似乎是兩人十幾日的遠行路上，稍微看得過去的一桌飯菜了。
兩人從酒樓出來之後，直接回到了安置馬匹的驛站休息，直到傍晚都不曾走出房門一步。
等到夜幕降臨，驛站中那緊閉的房門悄然開啟了。
黑夜裡的衡州城，只有那些大富人家才會在宅院門前掛起燈籠，刺史府邸自然也不例外。
府門前光亮一片，若有巡夜的兵卒從府門走過，不論是何身形都照得清清楚楚。
不過與白天相比，巡查的兵卒少了一兩隊人馬，巡查的班次間隔也長了些許。
兩道身影就在這些街巷當中穿梭，快要遇上這些兵卒時，那兩道身影便悄然隱入道路兩旁的巷弄里。
就好像是黑夜中忽然吹動的一陣微風，沒有留下任何路過的痕跡，悄然消逝而去。
沒過多久，這兩道身影隨著天空中的那抹月色被烏雲遮擋，瞬間跳入了刺史的院牆之內，待到月光重新照亮大地時，這周圍似乎從未有什麼事物出現過。
衡州刺史府內，各處庭院廊道燈火通明，彷佛白日一般完全感受不到一絲昏暗。
一些府邸的官差和護院，不時還會在廊道中走動巡邏查探，可即便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之前閃入刺史府的兩道身影，也沒有停止他們的行動。
一聲細微但卻帶著極強嘲諷意味的話語，在兩道身影之間響起。
「我尋思著你還算清瘦啊......咋爬個屋脊這般難堪，要是被那些護院發現了，咱倆能不能跑出去還當另說！」
許是嘲諷到位了，隨即就有一細微聲響回應了前者。
「老騙子！就算我以前確實頑劣胡鬧些，我也沒上房揭過瓦啊......」
這兩個夜中穿梭的身影，自然就是剛剛出走驛站的葉當聽和林滿六二人了。
裝束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葉當聽換去了原本時常穿戴的黃衫，換上了一襲黑袍，就連隨身攜帶的黃盧都用黑布包裹了起來。
林滿六則是沒有任何變化，原先他穿著的短衫便是黑色，將那常年捋起的袖管也放了下來，有些年代感的褶皺，在這破舊的短衫上格外明顯。
「罷了罷了，還是待我看看情況，隨後看看是否要現身與那刺史敘舊一二...」
葉當聽說完後，兩道身影就再也沒有了交流，一同穿梭在刺史府邸中的各處屋脊之上。
就連天上的烏雲，都像是都在幫襯著這兩個夜中穿梭的身影。
原本才透過雲層，發出陣陣光亮的那輪明月，才過了一會就又被烏雲遮住，使得今夜的月光沒法長久地照亮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