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師承劍客葉當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齊軒急忙起身,拿著自己的斷劍落荒而逃。

  校場之上,又只剩下了短衫少年一人...

  至此,再也沒有年輕一輩的青年才俊,敢上前比試討教。

  短暫的沉默被一人打破,是一名中年男子,從樣貌上看像是一名文人儒士。

  男子正了正衣襟,向場中的林滿六讚許出聲。

  「今日比試著實讓我們大開眼界,弈劍山莊不愧是人才輩出,不過觀少俠劍招路數繁雜多變,還不知原先師承何處啊!」

  這個問題,同樣是在場眾人心中想問的。

  因為幾場比試之中,雖然短衫少年最為明顯的就那兩式鑄劍峰的劍招。

  並且在他出劍時又有獨特之處,實在讓人猜不透。

  林滿六聽著這樣的問話,沒來由地突然想到了,在鳳城拜師那會師父的言語。

  短衫少年會心一笑,隨後便將山野行和春窗蝶收入鞘中。

  接著也開始整理起自己的衣飾,以及披掛兩柄短劍的位置,儘可能讓自己正經一些。

  待準備完畢,他才向點將台的眾人拱手出聲。

  「師承劍客葉當聽,於此是為師命所託!」

  霎時,全場譁然,並且迅速的轉頭看向陸風白左側的黃衫男子。

  還在喝酒的黃衫男子,聽得也是有些發懵,就連他拿著酒杯的手都有些微微發顫。

  他看著場中的那名短衫少年,強作鎮定擠出一副笑臉。

  「嗯...是我的弟子,各位見笑了啊!見笑了!」

  黃衫男子心想,這小子是不是因為這幾日的喝茶怒懟,今日想要自己強行出醜一次。

  短衫少年聽到這樣的回答,也是愣住當場。

  但看著在場眾人的神色,以及那黃衫老騙子的答覆,顯然做不得假。

  可如若他是葉當聽,那師父是誰,師父與他又是什麼關係?

  葉當聽和林滿六兩人都疑惑地看向對方,各自翻了一個白眼。

  到了在場眾人的眼裡,都以為是師徒之間的各自打趣,談笑聲就隨之而來。

  「二莊主真是收了一名好弟子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

  「可不是嘛,小小年紀便連勝數場,今日這些上場迎戰的後輩,也有些許算得上如今江湖的翹楚啊!」

  ......

  葉當聽只是一一賠笑點頭,右手摩挲著自己下巴,上面還有些沒刮乾淨的胡青。

  他想要藉此緩解幾分尷尬,畢竟此時的狀況,連他自己都也摸不著頭腦。

  這樣的鬧劇愈演愈烈,談話議論的賓客們,都開始將此事稱作一樁美談。

  唯獨坐在台下的月寒枝,似是明白了什麼,她將目光看向了那襲短衫。

  在眾人談笑聲音漸漸散去的時候,位於主位的陸風白咳了兩聲,示意眾人將目光看向他處。

  陸風白拱手說道:「今日比試便到此為止吧!點將台對面的兵器與諸位有淵源的,隨後山莊會直接相贈!剛才入場比試的各位青年才俊也能選一柄做趁手兵器帶走,今日便以此謝過各位來參加我弈劍山莊的開莊喜事了!」

  一番豪氣干雲的言語,讓在座眾人都興奮了起來。

  有出聲誇讚陸莊主豪邁的,有笑言今日有幸到場的,也有開始感嘆、可憐剛才慘澹退場的兩人的。

  如此一來,使得剛才校場上,林滿六當眾挑斷風雪大觀樓弟子手筋之事,眾人都沒有太過在意了。

  短衫少年剛回到自己的座位,月寒枝就向他遞來了一方手帕,已經提前著好了清水。

  林滿六接過後,開始小心擦拭起自己臉頰和雙手,儘量使手帕不會變得太過髒亂。

  少年擦洗完畢後,將手帕扭緊攛在手中,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月寒枝都還未開口,他就開始自顧自解釋起來。

  「剛才出劍有些莽撞了...應該點到即止的,我一下沒收住手...」

  不過還沒等林滿六把話說完,月寒枝便出言安慰。

  「無妨,畢竟那人開口言語就是辱罵你所學劍術劍招,這種行徑與辱罵自己師門無異,自當為此出劍!」

  「嗯...」

  「不過之後回鄉之行,定是要繞開岳州地界了,上次還好...這次肯定是與那風雪大觀樓結下仇怨了!」

  「我明白...對啦,如今已是四月了,不知月姑娘何時動身前往江寧?」

  林滿六點頭應聲,但突然想起來月寒枝這一路只是因為傷勢,才同行至杭州的。

  「我可以現在就走?」

  帷帽之下是一臉疑惑的神情,嘴角還有些向下彎曲,似是不悅。

  短衫少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可能又說錯話了...

  他只得尷尬閉嘴喝茶,等待校場的事情結束。

  弈劍山莊的迎莊事宜,一直持續到了正午,眾人才一同起身前往主殿。

  林滿六和月寒枝跟著人群一同在迴廊中行走,正準備走入花園時就看到花壇處站著崇嬰和黃衫老騙子,現在應該稱呼他為葉當聽了。

  「剩下的事情交給陸哥便是,你們兩人隨我來...」

  老騙子說完,單手撓著自己耳垂...轉身便朝他的小院走去。

  短衫少年也準備詢問這件事情的始末,幾人便一同前往老騙子的住處。

  四人一同進入了小院當中後...

  還不等少年發話,那老騙子就轉身呼喊出聲。

  「好你個小騙子,就是教你幾天耍把式的劍招,你就不認原來師父是誰了是不是,看我不抽死你!」

  說著便四處張望,像是要拿根棍棒對付眼前短衫少年。

  林滿六與之無二,同樣呼喊道:「我可不知道你這老騙子姓甚名誰,但是我師父就是葉當聽!」

  「你師父是葉當聽,我是誰啊?你師父是十一!是我...是我.....」老騙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短衫少年都不等他說完,也不想繼續爭辯什麼。

  林滿六快步上前,擼起袖管朝眼前老騙子揮舞起了自己的拳頭。

  一旁的崇嬰看著眼前景象,感覺兩人就像那街邊爭論誰比較厲害的稚童一般。

  他實在忍不住了,只得大笑出聲,聲響弄得還有些大。

  「你笑什麼笑!」

  結果兩個大小騙子異口同聲呼喊出聲。

  並且表情極其一致,都看向了這個發笑的少年。

  崇嬰隨即止住笑聲了,撇了撇嘴朝兩人翻白眼。

  月寒枝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開始做那解釋的中間人。

  「首先不用質疑眼前這名有些邋遢的...前輩,他確實是葉當聽,傳聞中就是這般模樣!」

  葉當聽得意地摩挲自己臉上的鬍渣,看向眼前賭氣的少年。

  藍衣女子繼續說道:「林滿六此行受師命所託,師父自然也是『葉當聽』不假,與弈劍山莊定是有所聯絡,並且跟這位葉當聽更是熟悉,也就是他口中的十一姑娘!」

  此話一出,在場的其餘三人便都明白了其中意思。

  葉當聽率先出聲道:「那這位月女俠,請問為什麼十一要給我收了這小騙子呢?」

  林滿六聽著這問話意思,心中不免得有些氣憤。

  短衫少年哼了一聲,出說道:「你這老騙子願意收,我還不願意拜呢!」

  「那你師承何處?來此所謂何事啊?」黃衫老騙子隨即問道。

  短衫少年還不等問話完,就迅速脫口而出。

  「我師承江南劍客葉當聽...但不是你!」

  可才說完葉當聽三字之後,他又沉默了。

  林滿六看著眼前的黃衫男子,神情有些不甘,眼神也略帶驚恐,就連聲音也隨之顫抖起來。

  為什麼教會自己學劍的人要騙自己...

  為什麼給他人生方向中指明那一盞燈的人,不跟自己說明白葉當聽到底是誰...

  恐懼和不安的情緒,開始在少年臉上流露出來。

  崇嬰看著此情此景有些不知所措,葉當聽也覺得有些過頭了,想要抬手去攙扶短衫少年。

  就在這時,月寒枝雙手抓住林滿六的肩膀。

  她柔聲說道:「你師父,從來只是那一個還在南疆替你照顧父母之人,她或許有她的用意,她選擇了相信你,讓你東行替她傳信,那你相信她嘛?或者相信我嘛?」

  聽著月寒枝的勸慰,林滿六這才開始收斂心神。

  片刻後,他朝眼前的藍衣女子點了點頭,示意無事了。

  葉當聽也正經了起來,出聲說道:「十一定是有她自己的考量...並且她之劍招你學多了也有隱患,你只需記住她便是你師父就行!」

  短衫少年嗯了一聲,表示明白。

  可不正經的聲音,就突然在耳畔響起!

  葉當聽竟是直接蹭到了他的臉龐,胡茬刺到了少年臉上,磨得生疼。

  「以後不叫師父也行,喊師娘或者喊我師爹也成,我跟十一誰叫葉當聽都無所謂!」

  葉當聽言語完畢,那爽朗的大笑仍在少年耳畔縈繞,久久未能停歇。

  月寒枝看著眼前景象,終於輕鬆地嘆了口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