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林間閒聊涼初透
岳州地界的樹林繁茂，官道旁樹幹林立花叢遍地，不時還能聽到周圍有小溪水流沖石的聲響。
一同騎馬的兩人都負傷在身，趕路速度也不可避免地沒法太快。
如此要追上提前上路的商隊馬車，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你能不能騎快一點啊...怎麼這麼磨磨唧唧，讓我來！」藍衣女子看趕路速度有些慢催促道。
月寒枝扭腰準備去拿韁繩，可還沒轉完一半小腹處就傳來撕裂的疼痛。
她只得快速捂住自己傷口處，一時說不上來話。
「行路太快了可能有些顛簸，我倆現在這樣自然是慢些好點，商隊要運送貨物大叔們最快也都是小跑趕路，應該走不了多遠的...」後面正在御馬的短衫少年說道。
「哦...」
「嗯。」
面對林滿六的敷衍回答有些無語，月寒枝轉頭看向這個少年。
因為他在注視著前方，月寒枝自己轉頭過來，兩人個子也沒差多少的緣故。
此刻，她的側臉離少年的臉很近。
陽光下，在沒紮起來的劉海和鬢角間，有些碎發隨意地在少年臉旁飄動。
他此時的眼睛，跟當時對敵那個高瘦男子時區別很大。
那時的少年雙眼布滿血絲，特別嚇人！
現在看上去卻是明亮，就像山間那一泓清泉墜入池中那般，潔淨、清澈...
少年似乎也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隨即低下了頭。
結果因為兩人離得太近，瞬間就臉對上了臉，他鬢角的碎發落到了她的眉間，月寒枝見狀立即扭頭看向前方。
「看什麼看，能不能好好看路啊...」藍衣女子有些羞惱的說道。
她話音未落，耳畔已然發紅。
短衫少年輕咳了一聲，便繼續看著前方御馬而行。
就此二人騎馬過了林間、草地、小溪、石橋，一路無話。
正午時分出的岳州城，此時已是日暮將近。
太陽懸在西側的高山上逐漸快要落去，二人還是沒有追上商隊，就打算尋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準備歇息。
依舊尋得一處溪畔，不過這次位置坐得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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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藍衣女子安頓好後，短衫少年再將馬拴好，隨後便去林間撿了些柴火，用於傍晚生火。
一切都比較順利，什麼意外都沒發生的兩人就在溪邊準備休息了。
太陽落山後，山林間一些動物的呼鳴聲也漸漸地傳開。
林滿六點燃篝火堆後，多加了些木柴讓火勢大了些。
接著少年拿出了包裹中還剩下的烙餅。放在火堆旁讓其稍微暖和了些，便遞給了身旁的月寒枝。
「你之前驛站閒聊的時候，不是說你才跟著這個商隊出門遠遊嗎？怎麼這些都還挺熟練...」
藍衣女子接過遞來的烙餅隨口問著，隨即將烙餅一點點撕下送入嘴中。
「在鳳城的時候，父親要幫公家務農，娘親平日裡身體不好，這些瑣碎事自然都會一些，不過主要還是自己貪玩...」
「小那會時常往外面跑，有時候在河裡摸了魚就給自己弄了吃點，想帶回家給娘親但是又怕被娘親吵...」
短衫少年說著，開始回想起了自己還在鳳城時的日子。
他明明才沒出來多久，卻發現有些想家了。
月寒枝看向低著頭看手中烙餅的林滿六，一看就知道是出遠門的小屁孩想家了。
她輕咳了兩聲，打算找些其他事情講講，以此不讓少年思鄉的念想過多。
月寒枝看出聲說道：「白天知道為什麼那兩人，會與我們差距如此之大嘛？倘若不是那個瘦猴太墨跡又輕敵大意，我們倆這就不是帶傷了，早該死了！」
短衫少年收了收心，看向眼前的藍衣女子，坐等對方解惑。
她看著此景，心想果然效果拔群，不由得展顏一笑。
月寒枝便繼續說道：「或許你我氣力與他們不相上下，你也得鑄劍峰劍勢之法，可對敵初時完全被其壓制，就是因為你沒有去掌握一門，能夠讓自己調整內息換氣的法門！」
「師父沒有與我說過這些...」林滿六一臉疑惑的道。
「你師父又不是天算，他能算到你一路又是兵匪賊寇，又是大門派弟子的嗎？」月寒枝嘟嘴說道。
兩人身側的篝火映照在她臉上，藍衣女子側臉的表情便越發好看了。
「也對，師父與我只是講述了一路大概有哪些人和事，說是我也不一定能遇上這些人。」
「只是我運氣不好罷了，還是說之前那個調整內息的法門吧...」
重新被短衫少年從拌嘴掰回到正題，藍衣女子只好作罷。
月寒枝回答道：「江湖草莽和高門大派的區別就在於此，一些江湖莽夫或者那些有錢人家的看家護院頂天也只能跟我們比畫一下，武藝是不可在前了，因為他們只會用自身蠻力和身體強橫去展現個人實力高下！」
「那這些高門大派的人，便就是透過那些玄妙的法門，讓自己的身形更加靈巧...或是更加有張力是這樣嗎？」短衫少年似乎明白了些，便搶答道。
「的確如此，例如我便也是家中有所學，如果不是有傷在身要對敵那二人也不是不可能，你之後定要好生詢問下你的那位師父讓他傳授於你，這些關係到師承、門派問題便不能隨意傳於別人！」月寒枝點頭說道。
短衫少年謝過藍衣女子解惑後，看著身旁的溪水又開始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藍衣女子見狀實在無奈，正思索著再要找點什麼話，繼續來開導眼前這個少年。
就在這時，短衫少年自己開始言語了：「月姑娘，像今天或者像之前遇到賊寇的時候，將對方殺死...你覺得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嗎？」
藍衣女子看出了他的顧慮：「他要殺你，你不殺他難道等死嗎？或者跪下求饒...去祈求施暴者放你一馬嗎？」
「師父說過，遇事不覺大可身份顛倒，以對方的角度來看待問題，他要殺我，我便殺他...」
「李將軍也說過，救人之劍不應該畏懼自己所行...」
「但我依舊是殺了人......之前的可以當做是無惡不作的賊寇，但是今日的卻是些名門正派的弟子...」林滿六說著，不自覺地開始雙手抱緊膝蓋。
少年看著那溪澗中的水流緩緩流淌，似乎有些害怕。
月寒枝隨意撿起一個小石頭，就朝他的腦袋上砸去。
給短衫少年砸得有些發懵，看向了樹幹下靠著的藍衣女子。
她笑著說道：「你師父和那位將軍不已經告訴過你了，你根本沒聽進去罷了，那算是什麼名門正派弟子啊？有高風亮節者會如此行事嗎？」
林滿六沒有做出回應，之後兩人便在沒有交談的話語。
不知不覺天已經快黑了，暮色里短衫少年在溪澗沉默思考，藍衣女子依著樹幹看向正在思考的少年。
清風透過小溪襲來，一股涼意吹動了二人的衣角，也吹動溪澗休息人的內心。
少年的心性，在遠行路上因為遇到的人或事，開始潛移默化地改變。
似乎在讓他能去慢慢適應...這個充滿了煙火氣和快意恩仇的江湖。
一同騎馬的兩人都負傷在身，趕路速度也不可避免地沒法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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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騎快一點啊...怎麼這麼磨磨唧唧，讓我來！」藍衣女子看趕路速度有些慢催促道。
月寒枝扭腰準備去拿韁繩，可還沒轉完一半小腹處就傳來撕裂的疼痛。
她只得快速捂住自己傷口處，一時說不上來話。
「行路太快了可能有些顛簸，我倆現在這樣自然是慢些好點，商隊要運送貨物大叔們最快也都是小跑趕路，應該走不了多遠的...」後面正在御馬的短衫少年說道。
「哦...」
「嗯。」
面對林滿六的敷衍回答有些無語，月寒枝轉頭看向這個少年。
因為他在注視著前方，月寒枝自己轉頭過來，兩人個子也沒差多少的緣故。
此刻，她的側臉離少年的臉很近。
陽光下，在沒紮起來的劉海和鬢角間，有些碎發隨意地在少年臉旁飄動。
他此時的眼睛，跟當時對敵那個高瘦男子時區別很大。
那時的少年雙眼布滿血絲，特別嚇人！
現在看上去卻是明亮，就像山間那一泓清泉墜入池中那般，潔淨、清澈...
少年似乎也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隨即低下了頭。
結果因為兩人離得太近，瞬間就臉對上了臉，他鬢角的碎發落到了她的眉間，月寒枝見狀立即扭頭看向前方。
「看什麼看，能不能好好看路啊...」藍衣女子有些羞惱的說道。
她話音未落，耳畔已然發紅。
短衫少年輕咳了一聲，便繼續看著前方御馬而行。
就此二人騎馬過了林間、草地、小溪、石橋，一路無話。
正午時分出的岳州城，此時已是日暮將近。
太陽懸在西側的高山上逐漸快要落去，二人還是沒有追上商隊，就打算尋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準備歇息。
依舊尋得一處溪畔，不過這次位置坐得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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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比較順利，什麼意外都沒發生的兩人就在溪邊準備休息了。
太陽落山後，山林間一些動物的呼鳴聲也漸漸地傳開。
林滿六點燃篝火堆後，多加了些木柴讓火勢大了些。
接著少年拿出了包裹中還剩下的烙餅。放在火堆旁讓其稍微暖和了些，便遞給了身旁的月寒枝。
「你之前驛站閒聊的時候，不是說你才跟著這個商隊出門遠遊嗎？怎麼這些都還挺熟練...」
藍衣女子接過遞來的烙餅隨口問著，隨即將烙餅一點點撕下送入嘴中。
「在鳳城的時候，父親要幫公家務農，娘親平日裡身體不好，這些瑣碎事自然都會一些，不過主要還是自己貪玩...」
「小那會時常往外面跑，有時候在河裡摸了魚就給自己弄了吃點，想帶回家給娘親但是又怕被娘親吵...」
短衫少年說著，開始回想起了自己還在鳳城時的日子。
他明明才沒出來多久，卻發現有些想家了。
月寒枝看向低著頭看手中烙餅的林滿六，一看就知道是出遠門的小屁孩想家了。
她輕咳了兩聲，打算找些其他事情講講，以此不讓少年思鄉的念想過多。
月寒枝看出聲說道：「白天知道為什麼那兩人，會與我們差距如此之大嘛？倘若不是那個瘦猴太墨跡又輕敵大意，我們倆這就不是帶傷了，早該死了！」
短衫少年收了收心，看向眼前的藍衣女子，坐等對方解惑。
她看著此景，心想果然效果拔群，不由得展顏一笑。
月寒枝便繼續說道：「或許你我氣力與他們不相上下，你也得鑄劍峰劍勢之法，可對敵初時完全被其壓制，就是因為你沒有去掌握一門，能夠讓自己調整內息換氣的法門！」
「師父沒有與我說過這些...」林滿六一臉疑惑的道。
「你師父又不是天算，他能算到你一路又是兵匪賊寇，又是大門派弟子的嗎？」月寒枝嘟嘴說道。
兩人身側的篝火映照在她臉上，藍衣女子側臉的表情便越發好看了。
「也對，師父與我只是講述了一路大概有哪些人和事，說是我也不一定能遇上這些人。」
「只是我運氣不好罷了，還是說之前那個調整內息的法門吧...」
重新被短衫少年從拌嘴掰回到正題，藍衣女子只好作罷。
月寒枝回答道：「江湖草莽和高門大派的區別就在於此，一些江湖莽夫或者那些有錢人家的看家護院頂天也只能跟我們比畫一下，武藝是不可在前了，因為他們只會用自身蠻力和身體強橫去展現個人實力高下！」
「那這些高門大派的人，便就是透過那些玄妙的法門，讓自己的身形更加靈巧...或是更加有張力是這樣嗎？」短衫少年似乎明白了些，便搶答道。
「的確如此，例如我便也是家中有所學，如果不是有傷在身要對敵那二人也不是不可能，你之後定要好生詢問下你的那位師父讓他傳授於你，這些關係到師承、門派問題便不能隨意傳於別人！」月寒枝點頭說道。
短衫少年謝過藍衣女子解惑後，看著身旁的溪水又開始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藍衣女子見狀實在無奈，正思索著再要找點什麼話，繼續來開導眼前這個少年。
就在這時，短衫少年自己開始言語了：「月姑娘，像今天或者像之前遇到賊寇的時候，將對方殺死...你覺得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嗎？」
藍衣女子看出了他的顧慮：「他要殺你，你不殺他難道等死嗎？或者跪下求饒...去祈求施暴者放你一馬嗎？」
「師父說過，遇事不覺大可身份顛倒，以對方的角度來看待問題，他要殺我，我便殺他...」
「李將軍也說過，救人之劍不應該畏懼自己所行...」
「但我依舊是殺了人......之前的可以當做是無惡不作的賊寇，但是今日的卻是些名門正派的弟子...」林滿六說著，不自覺地開始雙手抱緊膝蓋。
少年看著那溪澗中的水流緩緩流淌，似乎有些害怕。
月寒枝隨意撿起一個小石頭，就朝他的腦袋上砸去。
給短衫少年砸得有些發懵，看向了樹幹下靠著的藍衣女子。
她笑著說道：「你師父和那位將軍不已經告訴過你了，你根本沒聽進去罷了，那算是什麼名門正派弟子啊？有高風亮節者會如此行事嗎？」
林滿六沒有做出回應，之後兩人便在沒有交談的話語。
不知不覺天已經快黑了，暮色里短衫少年在溪澗沉默思考，藍衣女子依著樹幹看向正在思考的少年。
清風透過小溪襲來，一股涼意吹動了二人的衣角，也吹動溪澗休息人的內心。
少年的心性，在遠行路上因為遇到的人或事，開始潛移默化地改變。
似乎在讓他能去慢慢適應...這個充滿了煙火氣和快意恩仇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