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夢中無影，命外之人
看著那半藏在陰影的身影，老吳皺了下眉頭。
剛一瘸一拐的走了兩步，那道身影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一樣，轉身就消失在了小巷子裡。
見此，老吳也沒有再往前走。
搖搖頭，轉身把葫蘆別到腰上，慢悠悠的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
那道身影拐進巷子之後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靠在牆根處休息了一會兒。
這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肩膀單薄，一張小臉上還帶著幾分未散的稚氣。
姑娘叫蘇晚，是寨子裡織布戶蘇嬸的女兒。
平時除了幫她娘織布，就是坐在門檻上看著寨門。
寨子裡的人都對她印象不深，只知道她膽子小，不愛說話，見了男人就低頭。
可這會蘇晚的心跳聲卻已經快得連自己都能聽見了。
因為昨天晚上她又做了一個夢。
蘇晚做夢這事，在寨子裡沒人知道。
不是不知道她做夢，畢竟誰還能不做個夢。
而是不知道她做的夢，跟別人的不同。
從八歲的時候起，蘇晚就經常在晚上看到第二天要發生的事情。
不是全部，只是幾個片段。
開始的時候她跟娘說過，但是她娘一巴掌就把這話給打回去了。
蘇嬸咬著牙對她說，以後一輩子都不能再跟別人提起這件事。
因為蘇晚有一個姐姐，比她大六歲。
那個姐姐也會做這樣的夢，並且做的次數比她多，內容也更加清楚。
七年前，姐姐被別人從家裡帶走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蘇嬸在那天晚上抱著她哭了一整晚，把她的兩條胳膊都掐出了血印。
自從那之後，蘇晚就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
昨天晚上她做的夢，跟今天的事情有關。
夢裡寨子的狩獵隊共有八人。
不是九個。
八人當中有她父親的老朋友劉胖子，趙虎，老周頭，大柱子，二娃，還有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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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當家的林鐵山。
再加上那個跟著林鐵山出去的趙家小子。
八個人。
清清楚楚的八個人。
八個人一天下來空手而歸，直到傍晚才拖著兩隻髒兮兮的野兔回到寨門口。
寨子裡一片死氣沉沉。
那才是夢裡的場景。
但是今天下午她親眼看到的是九個人。
多出來的一個人就是林家的大兒子林野。
那小伙子背著一把黑乎乎的長弓，遠遠就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氣。
蘇晚捂住胸口，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要跳到喉嚨里去了。
因為娘之前就跟她說過，姐姐被接走的時候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娘還想帶著她們跑，可姐姐拉著娘說過一句話。
「夢中所見之物，為命中注定，不能更改。」
而且從她開始做夢到現在也已經七年了，中間也確實沒有出過一個錯！
即便是小事，比如哪家的雞今天什麼時候下蛋。
比如劉胖子今天中午會踩到一塊石頭導致摔倒，都從來沒有錯過。
但是這一次錯了。
不但錯了，而且錯得非常離譜。
想到這些，蘇晚的額頭上就滲出了冷汗。
她扶著牆根站了一會兒，才慢慢站直了。
她腦海里有一個想法。
那個叫林野的年輕人是從哪裡來的？
他本不應該參加今天的狩獵隊。
根據夢裡所見的命數，他今天應該待在寨子裡才對。
可他不但出門了，還改變了整個夢境該有的樣子。
蘇晚咬了下嘴唇，慢慢的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一到院子門口就碰到了自己的母親。
蘇嬸手裡端著一盆剛洗好的野菜，見到她臉色蒼白，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姑娘家家的，跑到哪裡去了？臉色咋這麼蒼白？」
蘇晚勉強笑了一下，低下頭小聲回答。
「娘，我去寨口看了看熱鬧。」
蘇嬸嘆了一口氣，把野菜盆子放到桌子上，又忍不住說了兩句。
「寨子裡現在人來人往的很，你少往外跑，在家裡安心的織你的布。」
蘇晚老老實實地點了一下頭，然後就轉身走進了房間。
關上房門，蘇晚就坐在了織布機旁邊，但是腦海里一直在想那個背著黑弓的少年。
她姐姐說過。
夢中的東西是命，不能改變。
那這個改變了命的人，又是什麼呢？
蘇晚咬著唇，但是沒有想出答案來。
只是從這一刻起，她心裡頭多了一件事。
那個叫林野的小伙子，她要多留意一下。
不為別的，就為了弄明白，這世上到底有沒有人能夠掙脫命運的束縛。
……
天還沒亮，林野就翻身起來了。
昨天那一場折騰下來，按理說他這會兒應該跟條死狗似的躺在床上動不了。
但是睜開眼睛之後，他渾身上下並沒有感到酸痛。
反而覺得自己的身體比昨天早上還要足一分。
林野伸出手來，捏了捏自己右臂上的肌肉。
昨天下午還火辣辣的酸脹勁，現在只剩下一點點微弱的溫度了。
他心裡頭默默過了一遍面板。
體質16.0，力量12.2。
堪稱有些誇張的數值，再加上抱元樁的基礎特性，這份兒恢復的速度是真夠看的。
按照這樣的勢頭下去，以後只要他不硬頂極限，一覺睡下去就能滿血復活。
想到這些，林野嘴角勾了勾，從床上下來。
推開房門的時候，天邊剛剛開始泛起魚肚白。
李秀芳還沒有起床，但是林鐵山已經在院子裡劈柴了。
昨兒個那場滿載而歸，讓這一大家子的心氣都往上頂了一大截。
林鐵山見他這麼早就爬起來，愣了一下。
「你小子昨天那一場，胳膊都掄不動了，今兒個咋就起來了？」
林野嘿嘿一笑，把弓從牆邊兒撿起來往肩上一挎。
「可能是昨天吃肉吃舒服了吧，身體恢復的還不錯。」
「爹，我去吳叔那兒站會兒樁。」
林鐵山手裡的柴刀停了一下，抬頭看著自家兒子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去吧，我一會跟你娘說一聲，早飯給你留在鍋里。」
……
林野一路小跑地往老吳的院子去。
天光漸漸亮起來，寨子裡的雞開始零零星星地叫。
到了院門口，林野推門一看，卻是沒瞧見老吳的影子。
剛一瘸一拐的走了兩步，那道身影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一樣，轉身就消失在了小巷子裡。
見此，老吳也沒有再往前走。
搖搖頭，轉身把葫蘆別到腰上，慢悠悠的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
那道身影拐進巷子之後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靠在牆根處休息了一會兒。
這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肩膀單薄，一張小臉上還帶著幾分未散的稚氣。
姑娘叫蘇晚，是寨子裡織布戶蘇嬸的女兒。
平時除了幫她娘織布，就是坐在門檻上看著寨門。
寨子裡的人都對她印象不深，只知道她膽子小，不愛說話，見了男人就低頭。
可這會蘇晚的心跳聲卻已經快得連自己都能聽見了。
因為昨天晚上她又做了一個夢。
蘇晚做夢這事，在寨子裡沒人知道。
不是不知道她做夢，畢竟誰還能不做個夢。
而是不知道她做的夢，跟別人的不同。
從八歲的時候起，蘇晚就經常在晚上看到第二天要發生的事情。
不是全部，只是幾個片段。
開始的時候她跟娘說過，但是她娘一巴掌就把這話給打回去了。
蘇嬸咬著牙對她說，以後一輩子都不能再跟別人提起這件事。
因為蘇晚有一個姐姐，比她大六歲。
那個姐姐也會做這樣的夢，並且做的次數比她多，內容也更加清楚。
七年前，姐姐被別人從家裡帶走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蘇嬸在那天晚上抱著她哭了一整晚，把她的兩條胳膊都掐出了血印。
自從那之後，蘇晚就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
昨天晚上她做的夢，跟今天的事情有關。
夢裡寨子的狩獵隊共有八人。
不是九個。
八人當中有她父親的老朋友劉胖子，趙虎，老周頭，大柱子，二娃，還有石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還有當家的林鐵山。
再加上那個跟著林鐵山出去的趙家小子。
八個人。
清清楚楚的八個人。
八個人一天下來空手而歸，直到傍晚才拖著兩隻髒兮兮的野兔回到寨門口。
寨子裡一片死氣沉沉。
那才是夢裡的場景。
但是今天下午她親眼看到的是九個人。
多出來的一個人就是林家的大兒子林野。
那小伙子背著一把黑乎乎的長弓，遠遠就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氣。
蘇晚捂住胸口，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要跳到喉嚨里去了。
因為娘之前就跟她說過，姐姐被接走的時候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娘還想帶著她們跑，可姐姐拉著娘說過一句話。
「夢中所見之物，為命中注定，不能更改。」
而且從她開始做夢到現在也已經七年了，中間也確實沒有出過一個錯！
即便是小事，比如哪家的雞今天什麼時候下蛋。
比如劉胖子今天中午會踩到一塊石頭導致摔倒，都從來沒有錯過。
但是這一次錯了。
不但錯了，而且錯得非常離譜。
想到這些，蘇晚的額頭上就滲出了冷汗。
她扶著牆根站了一會兒，才慢慢站直了。
她腦海里有一個想法。
那個叫林野的年輕人是從哪裡來的？
他本不應該參加今天的狩獵隊。
根據夢裡所見的命數，他今天應該待在寨子裡才對。
可他不但出門了，還改變了整個夢境該有的樣子。
蘇晚咬了下嘴唇，慢慢的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一到院子門口就碰到了自己的母親。
蘇嬸手裡端著一盆剛洗好的野菜，見到她臉色蒼白，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姑娘家家的，跑到哪裡去了？臉色咋這麼蒼白？」
蘇晚勉強笑了一下，低下頭小聲回答。
「娘，我去寨口看了看熱鬧。」
蘇嬸嘆了一口氣，把野菜盆子放到桌子上，又忍不住說了兩句。
「寨子裡現在人來人往的很，你少往外跑，在家裡安心的織你的布。」
蘇晚老老實實地點了一下頭，然後就轉身走進了房間。
關上房門，蘇晚就坐在了織布機旁邊，但是腦海里一直在想那個背著黑弓的少年。
她姐姐說過。
夢中的東西是命，不能改變。
那這個改變了命的人，又是什麼呢？
蘇晚咬著唇，但是沒有想出答案來。
只是從這一刻起，她心裡頭多了一件事。
那個叫林野的小伙子，她要多留意一下。
不為別的，就為了弄明白，這世上到底有沒有人能夠掙脫命運的束縛。
……
天還沒亮，林野就翻身起來了。
昨天那一場折騰下來，按理說他這會兒應該跟條死狗似的躺在床上動不了。
但是睜開眼睛之後，他渾身上下並沒有感到酸痛。
反而覺得自己的身體比昨天早上還要足一分。
林野伸出手來，捏了捏自己右臂上的肌肉。
昨天下午還火辣辣的酸脹勁，現在只剩下一點點微弱的溫度了。
他心裡頭默默過了一遍面板。
體質16.0，力量12.2。
堪稱有些誇張的數值，再加上抱元樁的基礎特性，這份兒恢復的速度是真夠看的。
按照這樣的勢頭下去，以後只要他不硬頂極限，一覺睡下去就能滿血復活。
想到這些，林野嘴角勾了勾，從床上下來。
推開房門的時候，天邊剛剛開始泛起魚肚白。
李秀芳還沒有起床，但是林鐵山已經在院子裡劈柴了。
昨兒個那場滿載而歸，讓這一大家子的心氣都往上頂了一大截。
林鐵山見他這麼早就爬起來，愣了一下。
「你小子昨天那一場，胳膊都掄不動了，今兒個咋就起來了？」
林野嘿嘿一笑，把弓從牆邊兒撿起來往肩上一挎。
「可能是昨天吃肉吃舒服了吧，身體恢復的還不錯。」
「爹，我去吳叔那兒站會兒樁。」
林鐵山手裡的柴刀停了一下，抬頭看著自家兒子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去吧，我一會跟你娘說一聲，早飯給你留在鍋里。」
……
林野一路小跑地往老吳的院子去。
天光漸漸亮起來，寨子裡的雞開始零零星星地叫。
到了院門口，林野推門一看，卻是沒瞧見老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