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失望的黃秋芸
看著黃秋芸捂著半邊臉，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看著他，李江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還在發麻的右手，又抬頭看了看妻子臉上迅速浮起的紅印，腦子裡嗡的一聲。
其實在巴掌落下去的瞬間，他就後悔了。
李江下意識伸出手想去扶黃秋芸，手伸到一半又僵在了半空，有點拉不下臉。
他張了張嘴，想說句軟話，但這些年當慣了高高在上的李總，道歉的話堵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來。
最終李江只是把手收回來，硬邦邦地憋出一句：「你沒事吧。」
黃秋芸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依舊保持著那個捂著半張臉的姿勢，用一種夾雜著痛和失望的眼神看著他。
「秋芸姐，你沒事吧？」
白峰這時也走到了這邊，彎下腰想去扶黃秋芸。
李江正要上前查看黃秋芸的情況，可一看到白峰這張臉出現在自己面前，那股剛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躥了上來。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敵意：「又是你？你他媽怎麼老是陰魂不散？」
李江越說越激動，上前一步推了白峰一把。
白峰沒料到他會突然動手，注意力又放在黃秋芸身上，一個重心不穩被推得踉蹌後退了兩步。
後退時腳後跟磕在花壇邊緣，整個人重心不穩跌進了花壇里。
更不巧的是，花壇灌木叢里不知道誰扔了幾塊啤酒瓶碎片，他伸手撐地的時候右手正好按在一塊碎玻璃上，掌心頓時被劃開一道口子。
「嘶..」
白峰皺眉，看了一眼手上的傷口，又抬頭看向李江，語氣冷了下來，「李哥你冷靜點。」
李江本來還想再嗆兩句，看到白峰手上的傷口，頓了一下，但還是強撐著：「誰讓你多管閒事？」
黃秋芸已經緩過來了，看到白峰手上流血了，臉色變了變，上前兩步擋在他面前，聲音帶著明顯的失望：「李江，你鬧夠了沒有？」
見兩人同仇敵愾的看著自己，好像自己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惡人一樣。
李江只覺得一股氣血直衝腦門，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然後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看著剛才還氣勢洶洶動手的李江轉眼間自己先倒了，白峰愣在原地，心中一陣無語。
不是，明明受傷的是自己，怎麼搞得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李江！」
黃秋芸雖然對丈夫失望，但見他忽然倒下，還是下意識叫了一聲，快步蹲下去扶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脈搏，又拍了拍他的臉，叫了幾聲。
白峰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先粗略地按住了自己掌心的傷口，然後也蹲下來幫忙。
門口的保安見這邊出了事，也不敢再吃瓜了，趕緊跑過來搭了把手。
剛好小區附近不遠就有個小診所，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李江架起來，半扶半抬地往診所方向走。
到了診所，醫生檢查了一下，說只是情緒激動導致的氣血上涌，再加上長期的熬夜酗酒，所以才會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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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什麼大礙，吃點安神的藥再休息一下就好了。
聽到沒事，黃秋芸這才鬆了口氣。
趁醫生給藥的空檔，她也拉著白峰讓護士幫他清理了掌心的傷口，縫了兩針，纏上了一層紗布。
處理完傷口，白峰又幫黃秋芸把還在昏睡的李江扶回了家。
······
把李江扶上床躺好，兩人回到客廳。
黃秋芸給白峰倒了杯水，然後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這次她不再像之前那樣熱情健談，而是雙手捧著水杯，目光直直地盯著茶几上的紋路，久久沒有說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白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還以為她是在擔心李江的身體，便開口安慰道：「秋芸姐，你也別太擔心了，醫生不是說沒什麼大礙嗎，李哥休息一下應該就能醒了。」
「嗯。」
黃秋芸勉強扯了一下嘴角，笑得很敷衍。
「秋芸姐，你和李哥剛才……為什麼吵架啊？」
雖然打聽別人的家事不太合適，但看黃秋芸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擔心她再憋下去會出問題，白峰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他懷疑我出軌了。」
白峰本來問這句話並不抱什麼希望，只是想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誰知道話音剛落，黃秋芸就低著頭把原因說了出來。
白峰一愣。
但他並沒有露出什麼意外的表情，連自己這個樓上鄰居跟黃秋芸多說幾句話。
李江都能當場炸毛，更何況是一個陌生男人開車送他老婆回家。
「自從李江公司破產之後，整個人就變了。」
說到這裡，黃秋芸仿佛打開了話匣子，積壓多日的話一股腦地倒了出來，「他每天不是在家裡悶頭睡覺，就是向我拿錢出去找關係、請客送禮，說是要東山再起。
可那些關係沒有一個靠譜的，反而把我們為數不多的存款全搭進去了。我賣了首飾、清了存款，最後還是不夠……」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沒辦法，我只能出來找工作。可我大學一畢業就嫁給了他，並沒什麼工作經驗。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以前學過幾年舞蹈，現在在一家機構教小孩跳舞，賺點課時費。」
黃秋芸苦笑了一下：「結果他到頭來竟然會覺得我出軌。」
白峰安靜地聽完，沒有急著發表意見，只是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
古人誠不欺我。
黃秋芸像是把這段時間壓在心裡的話都倒了出來，神色明顯比剛才鬆了一些，連肩膀都放低了幾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今天真是……讓你看笑話了，而且還把你手弄傷了，你看一下要多少醫藥費，我現在轉你。」
「沒事，又不是什麼很嚴重的事，醫藥費就免了。」
白峰語氣平和，「至於笑話，這也沒什麼好笑。過日子嘛，誰家還沒點糟心事。」
黃秋芸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麼說，隨即笑了，「你年紀不大，說話倒是挺老成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還在發麻的右手，又抬頭看了看妻子臉上迅速浮起的紅印，腦子裡嗡的一聲。
其實在巴掌落下去的瞬間，他就後悔了。
李江下意識伸出手想去扶黃秋芸，手伸到一半又僵在了半空，有點拉不下臉。
他張了張嘴，想說句軟話，但這些年當慣了高高在上的李總，道歉的話堵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來。
最終李江只是把手收回來，硬邦邦地憋出一句：「你沒事吧。」
黃秋芸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依舊保持著那個捂著半張臉的姿勢，用一種夾雜著痛和失望的眼神看著他。
「秋芸姐，你沒事吧？」
白峰這時也走到了這邊，彎下腰想去扶黃秋芸。
李江正要上前查看黃秋芸的情況，可一看到白峰這張臉出現在自己面前，那股剛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躥了上來。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敵意：「又是你？你他媽怎麼老是陰魂不散？」
李江越說越激動，上前一步推了白峰一把。
白峰沒料到他會突然動手，注意力又放在黃秋芸身上，一個重心不穩被推得踉蹌後退了兩步。
後退時腳後跟磕在花壇邊緣，整個人重心不穩跌進了花壇里。
更不巧的是，花壇灌木叢里不知道誰扔了幾塊啤酒瓶碎片，他伸手撐地的時候右手正好按在一塊碎玻璃上，掌心頓時被劃開一道口子。
「嘶..」
白峰皺眉，看了一眼手上的傷口，又抬頭看向李江，語氣冷了下來，「李哥你冷靜點。」
李江本來還想再嗆兩句，看到白峰手上的傷口，頓了一下，但還是強撐著：「誰讓你多管閒事？」
黃秋芸已經緩過來了，看到白峰手上流血了，臉色變了變，上前兩步擋在他面前，聲音帶著明顯的失望：「李江，你鬧夠了沒有？」
見兩人同仇敵愾的看著自己，好像自己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惡人一樣。
李江只覺得一股氣血直衝腦門，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然後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看著剛才還氣勢洶洶動手的李江轉眼間自己先倒了，白峰愣在原地，心中一陣無語。
不是，明明受傷的是自己，怎麼搞得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李江！」
黃秋芸雖然對丈夫失望，但見他忽然倒下，還是下意識叫了一聲，快步蹲下去扶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脈搏，又拍了拍他的臉，叫了幾聲。
白峰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先粗略地按住了自己掌心的傷口，然後也蹲下來幫忙。
門口的保安見這邊出了事，也不敢再吃瓜了，趕緊跑過來搭了把手。
剛好小區附近不遠就有個小診所，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李江架起來，半扶半抬地往診所方向走。
到了診所，醫生檢查了一下，說只是情緒激動導致的氣血上涌，再加上長期的熬夜酗酒，所以才會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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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什麼大礙，吃點安神的藥再休息一下就好了。
聽到沒事，黃秋芸這才鬆了口氣。
趁醫生給藥的空檔，她也拉著白峰讓護士幫他清理了掌心的傷口，縫了兩針，纏上了一層紗布。
處理完傷口，白峰又幫黃秋芸把還在昏睡的李江扶回了家。
······
把李江扶上床躺好，兩人回到客廳。
黃秋芸給白峰倒了杯水，然後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這次她不再像之前那樣熱情健談，而是雙手捧著水杯，目光直直地盯著茶几上的紋路，久久沒有說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白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還以為她是在擔心李江的身體，便開口安慰道：「秋芸姐，你也別太擔心了，醫生不是說沒什麼大礙嗎，李哥休息一下應該就能醒了。」
「嗯。」
黃秋芸勉強扯了一下嘴角，笑得很敷衍。
「秋芸姐，你和李哥剛才……為什麼吵架啊？」
雖然打聽別人的家事不太合適，但看黃秋芸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擔心她再憋下去會出問題，白峰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他懷疑我出軌了。」
白峰本來問這句話並不抱什麼希望，只是想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誰知道話音剛落，黃秋芸就低著頭把原因說了出來。
白峰一愣。
但他並沒有露出什麼意外的表情，連自己這個樓上鄰居跟黃秋芸多說幾句話。
李江都能當場炸毛，更何況是一個陌生男人開車送他老婆回家。
「自從李江公司破產之後，整個人就變了。」
說到這裡，黃秋芸仿佛打開了話匣子，積壓多日的話一股腦地倒了出來，「他每天不是在家裡悶頭睡覺，就是向我拿錢出去找關係、請客送禮，說是要東山再起。
可那些關係沒有一個靠譜的，反而把我們為數不多的存款全搭進去了。我賣了首飾、清了存款，最後還是不夠……」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沒辦法，我只能出來找工作。可我大學一畢業就嫁給了他，並沒什麼工作經驗。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以前學過幾年舞蹈，現在在一家機構教小孩跳舞，賺點課時費。」
黃秋芸苦笑了一下：「結果他到頭來竟然會覺得我出軌。」
白峰安靜地聽完，沒有急著發表意見，只是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
古人誠不欺我。
黃秋芸像是把這段時間壓在心裡的話都倒了出來，神色明顯比剛才鬆了一些，連肩膀都放低了幾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今天真是……讓你看笑話了，而且還把你手弄傷了，你看一下要多少醫藥費，我現在轉你。」
「沒事，又不是什麼很嚴重的事，醫藥費就免了。」
白峰語氣平和，「至於笑話，這也沒什麼好笑。過日子嘛，誰家還沒點糟心事。」
黃秋芸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麼說，隨即笑了，「你年紀不大，說話倒是挺老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