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受氣包
本來還有幾分醉意、腦子迷迷糊糊的李江，看到這一幕，瞬間就清醒了。
他顧不上腿還軟著，撐著沙發扶手猛地站了起來，因為起得太猛眼前一陣發黑，身子晃了兩晃才勉強站穩。
李江死死盯著廚房門口那兩個人，胸口劇烈起伏，然後扯開嗓子吼道：「黃秋芸！」
廚房這邊，白峰剛幫黃秋芸包紮好手指，兩人聽到這聲怒吼同時轉過頭。
黃秋芸被嚇了一跳，肩膀明顯抖了一下，見李江一副搖搖晃晃的樣子。
她下意識快步走過去想扶他：「你醒了？剛才你醉倒在電梯裡，是小白幫忙才....」
話還沒說完，李江一把甩開她伸過來的手，力氣大得黃秋芸往旁邊踉蹌了半步。
他抬手直直指著白峰，脖子上青筋暴跳：「好啊你們，玩得挺花啊！竟然趁我醉倒在我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下次是不是要當我面直接滾到床上去？」
白峰一愣，隨即開口解釋：「李哥，你誤會了。剛才秋芸姐收拾碎玻璃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手，我只是幫她包紮了一下。就這麼簡單，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啊李江，不信你看。」
黃秋芸也連忙把剛包紮好的手指舉到他面前，白色的創口貼纏在食指上，上面還隱隱透出一點碘伏的黃褐色，「剛才你喝醉了倒在電梯裡，是小白幫忙把你扶回來的。我給他倒水喝，收拾杯子的時候不小心打碎了，手被劃了一下，人家才好心幫我包一下。你別亂想行不行？」
證據擺在眼前，解釋也合情合理。
可李江根本聽不進去，他通紅著眼睛瞪著面前這兩個人。
在他看來，問題早就不是包紮不包紮的事了。
而且就算手真的被玻璃劃了，多大點事？
一個創口貼就能解決的小傷口，至於讓一個年輕男人握著手、湊那麼近、在廚房裡磨蹭半天？
她自己又不是沒長手，貼個創口貼還能貼出花來不成？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
李江一揮手打斷了她，說話的時候，像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黃秋芸，我這些年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公司好的時候，我給你買包買車，你要什麼我沒給過你？
現在我剛落了難，你就當著我的面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拉拉扯扯，你是覺得我李江這輩子翻不了身了是吧？
要是真不想過了，行！明天咱們就去民政局。」
「李江，真的不是你說的那樣，我跟小白什麼都沒有...」
黃秋芸急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伸手想去拽住李江的袖子。
「李哥你別衝動，秋芸姐跟你這麼多年的感情，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她吧？難道你連她一句話都不肯聽？」
白峰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兩人之間，怕李江情緒上頭真做出什麼過激的事來，開口道。
聽白峰這麼一說，再加上黃秋芸那帶著哭腔的聲音，李江總算稍微冷靜了一點。
他看看黃秋芸通紅的眼眶，又看看白峰坦坦蕩蕩的表情，心裡那股疑心雖然沒全消。
但也意識到自己可能確實反應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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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倆就站在廚房門口，燈亮著，門開著，而且自己就躺在幾步之外的沙發上。
真要是有什麼，也不至於選這種時候和這種地方。
不過讓李江當場認錯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梗著脖子，聲音依舊硬邦邦的，「好，我相信她，但這是我們兩口子之間的事。」
白峰聽出了他話里的逐客令。
剛才是怕李江喝多了犯渾，萬一來個酒後家暴，他在場至少能攔一下。
現在看李江雖然臉色還臭著，但情緒已經穩住了，再待下去反而多餘。
沖黃秋芸點了點頭，說了句「秋芸姐，我先回去了」，然後頭也不回地推門出去了。
白峰走後，客廳里只剩下夫妻兩人。
黃秋芸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
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畢竟該解釋的都解釋過了。
她又沒有真的出軌，完全不需要編什麼藉口來圓謊。
只是看著李江那張余怒未消的臉，她還是下意識還想再辯解幾句。
還沒開口，李江就先出了聲，語氣近乎命令：「你要是還當我是你丈夫的話，以後就不要再跟他有任何接觸。」
黃秋芸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誰。
她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反駁，也沒有爭辯，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見黃秋芸默認了，李江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他坐回在沙發上，揉了揉還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頭也不抬地吩咐道：「我現在胃裡空得難受，你快去幫我倒杯水，順便再弄點吃的。」
黃秋芸沒有說話，默默轉身往廚房走。
路過地上那一小片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碎玻璃時。
她腳步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包在手指上的創口貼，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白峰幫她處理傷口時的樣子。
「站那發什麼呆？還不快點把地掃乾淨，碎玻璃看著就煩！」
李江從背後瞥了她一眼，見她杵在原地不動，不耐煩地催促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頤指氣使。
······
白峰迴到404，關上門，把鑰匙往鞋柜上一扔。
他不知道在自己離開之後，黃秋芸還要像個受氣包一樣被李江頤指氣使，又是掃地又是做飯。
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覺得意外。
畢竟這兩次接觸下來，李江什麼脾氣他已經摸得差不多了。
此時白峰當務之急，是驗證一件事。
那就是系統說的每月三次「以假亂真」的機會，到底怎麼算。
雖然標註的是每月三次，但從他拿到系統到現在，一直沒搞清楚這個「月」到底是怎麼算的。
是按三十天周期刷新，還是按自然月日期來？
如果按三十天周期算，那他得對著時間一天天數。
如果按日期來算，那今天晚上十二點一過就是新的一個月，系統也該刷新次數了。
他把手機屏幕切到日曆上，盯著今天的日期看了幾秒。
今天是三十一號。
也就是說，再過幾個小時，謎底就會自動揭曉。
他顧不上腿還軟著，撐著沙發扶手猛地站了起來，因為起得太猛眼前一陣發黑，身子晃了兩晃才勉強站穩。
李江死死盯著廚房門口那兩個人，胸口劇烈起伏，然後扯開嗓子吼道：「黃秋芸！」
廚房這邊，白峰剛幫黃秋芸包紮好手指，兩人聽到這聲怒吼同時轉過頭。
黃秋芸被嚇了一跳，肩膀明顯抖了一下，見李江一副搖搖晃晃的樣子。
她下意識快步走過去想扶他：「你醒了？剛才你醉倒在電梯裡，是小白幫忙才....」
話還沒說完，李江一把甩開她伸過來的手，力氣大得黃秋芸往旁邊踉蹌了半步。
他抬手直直指著白峰，脖子上青筋暴跳：「好啊你們，玩得挺花啊！竟然趁我醉倒在我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下次是不是要當我面直接滾到床上去？」
白峰一愣，隨即開口解釋：「李哥，你誤會了。剛才秋芸姐收拾碎玻璃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手，我只是幫她包紮了一下。就這麼簡單，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啊李江，不信你看。」
黃秋芸也連忙把剛包紮好的手指舉到他面前，白色的創口貼纏在食指上，上面還隱隱透出一點碘伏的黃褐色，「剛才你喝醉了倒在電梯裡，是小白幫忙把你扶回來的。我給他倒水喝，收拾杯子的時候不小心打碎了，手被劃了一下，人家才好心幫我包一下。你別亂想行不行？」
證據擺在眼前，解釋也合情合理。
可李江根本聽不進去，他通紅著眼睛瞪著面前這兩個人。
在他看來，問題早就不是包紮不包紮的事了。
而且就算手真的被玻璃劃了，多大點事？
一個創口貼就能解決的小傷口，至於讓一個年輕男人握著手、湊那麼近、在廚房裡磨蹭半天？
她自己又不是沒長手，貼個創口貼還能貼出花來不成？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
李江一揮手打斷了她，說話的時候，像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黃秋芸，我這些年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公司好的時候，我給你買包買車，你要什麼我沒給過你？
現在我剛落了難，你就當著我的面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拉拉扯扯，你是覺得我李江這輩子翻不了身了是吧？
要是真不想過了，行！明天咱們就去民政局。」
「李江，真的不是你說的那樣，我跟小白什麼都沒有...」
黃秋芸急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伸手想去拽住李江的袖子。
「李哥你別衝動，秋芸姐跟你這麼多年的感情，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她吧？難道你連她一句話都不肯聽？」
白峰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兩人之間，怕李江情緒上頭真做出什麼過激的事來，開口道。
聽白峰這麼一說，再加上黃秋芸那帶著哭腔的聲音，李江總算稍微冷靜了一點。
他看看黃秋芸通紅的眼眶，又看看白峰坦坦蕩蕩的表情，心裡那股疑心雖然沒全消。
但也意識到自己可能確實反應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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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倆就站在廚房門口，燈亮著，門開著，而且自己就躺在幾步之外的沙發上。
真要是有什麼，也不至於選這種時候和這種地方。
不過讓李江當場認錯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梗著脖子，聲音依舊硬邦邦的，「好，我相信她，但這是我們兩口子之間的事。」
白峰聽出了他話里的逐客令。
剛才是怕李江喝多了犯渾，萬一來個酒後家暴，他在場至少能攔一下。
現在看李江雖然臉色還臭著，但情緒已經穩住了，再待下去反而多餘。
沖黃秋芸點了點頭，說了句「秋芸姐，我先回去了」，然後頭也不回地推門出去了。
白峰走後，客廳里只剩下夫妻兩人。
黃秋芸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
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畢竟該解釋的都解釋過了。
她又沒有真的出軌，完全不需要編什麼藉口來圓謊。
只是看著李江那張余怒未消的臉，她還是下意識還想再辯解幾句。
還沒開口，李江就先出了聲，語氣近乎命令：「你要是還當我是你丈夫的話，以後就不要再跟他有任何接觸。」
黃秋芸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誰。
她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反駁，也沒有爭辯，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見黃秋芸默認了，李江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他坐回在沙發上，揉了揉還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頭也不抬地吩咐道：「我現在胃裡空得難受，你快去幫我倒杯水，順便再弄點吃的。」
黃秋芸沒有說話，默默轉身往廚房走。
路過地上那一小片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碎玻璃時。
她腳步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包在手指上的創口貼，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白峰幫她處理傷口時的樣子。
「站那發什麼呆？還不快點把地掃乾淨，碎玻璃看著就煩！」
李江從背後瞥了她一眼，見她杵在原地不動，不耐煩地催促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頤指氣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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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在自己離開之後，黃秋芸還要像個受氣包一樣被李江頤指氣使，又是掃地又是做飯。
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覺得意外。
畢竟這兩次接觸下來，李江什麼脾氣他已經摸得差不多了。
此時白峰當務之急，是驗證一件事。
那就是系統說的每月三次「以假亂真」的機會，到底怎麼算。
雖然標註的是每月三次，但從他拿到系統到現在，一直沒搞清楚這個「月」到底是怎麼算的。
是按三十天周期刷新，還是按自然月日期來？
如果按三十天周期算，那他得對著時間一天天數。
如果按日期來算，那今天晚上十二點一過就是新的一個月，系統也該刷新次數了。
他把手機屏幕切到日曆上，盯著今天的日期看了幾秒。
今天是三十一號。
也就是說，再過幾個小時，謎底就會自動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