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爛醉如泥
「你……你不要過來啊！」
見周知朝這邊越走越近，陳雨桐以為她真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嚇得坐都坐不住了。
於是連忙站起來往後退，可身後就是卡座靠背，退無可退，只能縮著脖子乾瞪眼。
周知走到跟前，抬起手。
陳雨桐下意識護住了臉，眼睛也跟著閉上。
然而周知的手並沒有落在她身上，只是把散落的頭髮捋到耳後，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然後轉頭看向白峰：「不介意拼桌吧？」
白峰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往旁邊挪了挪：「隨便你。」
周知點了點頭，然後在白峰旁邊坐了下來。
陳雨桐等了半天沒等到巴掌，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發現周知壓根沒理她，反而跟白峰肩並肩坐著，一時間有點懵。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
周知卻像是預判到了她的動作，轉過頭來，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就這麼淡淡地看著她。
陳雨桐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陳雨桐這邊不敢有意見，但跟周知一起來的那個男生卻坐不住了。
楚陽抱著那一大束紅玫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喜歡的女生竟然主動坐到另一個男生旁邊，臉色變了又變，忍不住開口：「知知，這裡又不是沒位置了，我們何必跟別人拼桌？而且就算要拼桌，你也不用跟他坐一起吧。」
「你有意見可以離開。」
周知面不改色，連頭都沒回。
楚陽被這句話噎了一下，想反駁又不敢真惹周知生氣，最後只能憋著一肚子酸水，悻悻地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他剛彎下腰準備落座，陳雨桐突然一個箭步衝過來，把他往旁邊一推，自己占了那個位置。
這家餐館的卡座是那種兩排沙發相對的格局，白峰和周知坐在一邊，對面能坐兩個人。
陳雨桐坐下後故意霸著外側不動，既不給楚陽留位置，也不往裡面挪，擺明了就是不讓他坐。
這樣一來，楚陽就有點尷尬了。
可就這麼杵在過道中央，又有點像傻子一樣。
尤其是見這三人齊刷刷用一種「你怎麼還杵在這兒」的眼神看著他。
楚陽臉上一陣火辣辣的，恨不得地上裂條縫讓自己鑽進去。
他緊了緊抱著玫瑰花的手，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周知說：「我……我現在不是很餓，就不吃了。而且我待會兒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了。知知，花我放這兒了，我下次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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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把玫瑰花往桌角一放，轉身就走了。
對此，周知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更別說挽留了。
楚陽走後，卡座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陳雨桐率先打破沉默，小聲嘟囔道：「怎麼說也是從小玩到大的，至於這樣嗎？」
她說這話倒不全是為了拱火，也有幾分真心在裡面。
剛才她雖然搶了位置，但如果周知幫楚陽說一句話，她也就讓出來了。
可偏偏周知一個字都沒說。
對於陳雨桐的陰陽怪氣，周知只是保持沉默，沒有接話。
白峰在旁邊看著，隱約察覺出這對青梅竹馬之間恐怕藏著些不為人知的故事。
不然以周知的性格，不至於讓一個人當眾難堪到這種地步。
不過他沒打算多問，只是把桌上的菜單往她面前推了推，換了話題：「我們倆就點了這些，你看還要不要加菜？」
「你們吃吧。」
周知搖了搖頭，站起來，拿起包就要走，「我先回去了。」
「什麼嘛，來了又走，把這兒當什麼了，打卡景點嗎？」
陳雨桐看著周知遠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地嘟囔了一句。
跑來攪了她的場子，又挨著白峰坐了那麼久，最後連筷子都沒動一下就走了。
這人到底來幹嘛的？
你沒事吧？
白峰沒有接話，低頭繼續吃飯。
很快，這頓飯就以這種方式草草收場了。
本來吃完飯陳雨桐還想約白峰一起去看電影，但看他興致缺缺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於是兩人出了飯館便各自分開了，一個往學校走，一個往金蘭小區走。
······
回到小區，白峰走進單元樓，按下電梯鍵。
電梯門一開，就看見一個醉醺醺的男人癱坐在電梯角落裡，後背靠著扶手，腦袋歪在一邊，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白峰皺了皺眉，本能地不想理會。
可當看清那張臉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猶豫了一秒，還是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推了推對方的肩膀：「李哥，李哥，你沒事吧？」
李江今天為了盤活公司，求爺爺告奶奶找了不少關係。
好不容易攢了個飯局，好話說盡，酒也喝了不少。
可到頭來沒一個人願意出手幫忙，反倒被灌了一肚子酒。
飯局結束，他強撐著打車回到金蘭小區，進了電梯想按三樓，手指抖了半天卻按成了四樓。
等電梯到了，酒意猛地湧上來，腿一軟就癱在了電梯裡，再也站不起來。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推他，李江費力地睜開眼，視線里只有一團模糊的影子晃來晃去。
他甩了甩頭想看清，但腦子裡一團漿糊，只覺得這人煩得很，於是一臉不爽地嘟囔道：「你誰啊，別碰我。」
「我，白峰。」
「我管你什麼鋒，給我滾一邊去！」
李江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似的，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白峰又試著扶了兩次，李江的身子跟灌了鉛一樣死沉，嘴裡還含含糊糊地罵罵咧咧，完全沒有配合的意思。
扶也扶不動，勸也勸不聽，白峰也懶得管了。
不過本著人道主義精神，他還是掏出手機給黃秋芸發了條消息，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發完也不等回復，正要起身走人。
忽然聽到安全通道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黃秋芸就從樓梯口走了出來。
白峰一愣。
自己才剛發消息不到一分鐘，對方就到了。
這什麼速度？
「秋芸姐，你這是……」
「小白，是你啊。」
黃秋芸也看到了電梯口的白峰，腳步頓了頓，喘了口氣解釋道，「剛才物業那邊給我打電話，說你李哥在電梯裡醉倒了，我按了半天電梯都不動，等不及就走樓梯下來了。」
白峰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自己通知的，是物業那邊直接打了電話。
黃秋芸顧不上多說，又問了一句：「你李哥呢？」
白峰指了指電梯：「喏。」
黃秋芸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只見李江四仰八叉地癱在電梯角落裡，西裝皺成一團，領帶歪到了肩膀後面，嘴裡還時不時嘟囔兩句聽不清的醉話。
她臉上的表情一時間複雜得難以形容，心疼有，生氣也有，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
不過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彎下腰去攙李江的胳膊，咬著牙想把那灘爛泥從地上拽起來。
見周知朝這邊越走越近，陳雨桐以為她真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嚇得坐都坐不住了。
於是連忙站起來往後退，可身後就是卡座靠背，退無可退，只能縮著脖子乾瞪眼。
周知走到跟前，抬起手。
陳雨桐下意識護住了臉，眼睛也跟著閉上。
然而周知的手並沒有落在她身上，只是把散落的頭髮捋到耳後，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然後轉頭看向白峰：「不介意拼桌吧？」
白峰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往旁邊挪了挪：「隨便你。」
周知點了點頭，然後在白峰旁邊坐了下來。
陳雨桐等了半天沒等到巴掌，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發現周知壓根沒理她，反而跟白峰肩並肩坐著，一時間有點懵。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
周知卻像是預判到了她的動作，轉過頭來，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就這麼淡淡地看著她。
陳雨桐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陳雨桐這邊不敢有意見，但跟周知一起來的那個男生卻坐不住了。
楚陽抱著那一大束紅玫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喜歡的女生竟然主動坐到另一個男生旁邊，臉色變了又變，忍不住開口：「知知，這裡又不是沒位置了，我們何必跟別人拼桌？而且就算要拼桌，你也不用跟他坐一起吧。」
「你有意見可以離開。」
周知面不改色，連頭都沒回。
楚陽被這句話噎了一下，想反駁又不敢真惹周知生氣，最後只能憋著一肚子酸水，悻悻地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他剛彎下腰準備落座，陳雨桐突然一個箭步衝過來，把他往旁邊一推，自己占了那個位置。
這家餐館的卡座是那種兩排沙發相對的格局，白峰和周知坐在一邊，對面能坐兩個人。
陳雨桐坐下後故意霸著外側不動，既不給楚陽留位置，也不往裡面挪，擺明了就是不讓他坐。
這樣一來，楚陽就有點尷尬了。
可就這麼杵在過道中央，又有點像傻子一樣。
尤其是見這三人齊刷刷用一種「你怎麼還杵在這兒」的眼神看著他。
楚陽臉上一陣火辣辣的，恨不得地上裂條縫讓自己鑽進去。
他緊了緊抱著玫瑰花的手，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周知說：「我……我現在不是很餓，就不吃了。而且我待會兒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了。知知，花我放這兒了，我下次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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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這頓飯就以這種方式草草收場了。
本來吃完飯陳雨桐還想約白峰一起去看電影，但看他興致缺缺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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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區，白峰走進單元樓，按下電梯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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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峰皺了皺眉，本能地不想理會。
可當看清那張臉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猶豫了一秒，還是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推了推對方的肩膀：「李哥，李哥，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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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頭來沒一個人願意出手幫忙，反倒被灌了一肚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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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推他，李江費力地睜開眼，視線里只有一團模糊的影子晃來晃去。
他甩了甩頭想看清，但腦子裡一團漿糊，只覺得這人煩得很，於是一臉不爽地嘟囔道：「你誰啊，別碰我。」
「我，白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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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峰又試著扶了兩次，李江的身子跟灌了鉛一樣死沉，嘴裡還含含糊糊地罵罵咧咧，完全沒有配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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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本著人道主義精神，他還是掏出手機給黃秋芸發了條消息，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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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聽到安全通道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黃秋芸就從樓梯口走了出來。
白峰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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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速度？
「秋芸姐，你這是……」
「小白，是你啊。」
黃秋芸也看到了電梯口的白峰，腳步頓了頓，喘了口氣解釋道，「剛才物業那邊給我打電話，說你李哥在電梯裡醉倒了，我按了半天電梯都不動，等不及就走樓梯下來了。」
白峰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自己通知的，是物業那邊直接打了電話。
黃秋芸顧不上多說，又問了一句：「你李哥呢？」
白峰指了指電梯：「喏。」
黃秋芸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只見李江四仰八叉地癱在電梯角落裡，西裝皺成一團，領帶歪到了肩膀後面，嘴裡還時不時嘟囔兩句聽不清的醉話。
她臉上的表情一時間複雜得難以形容，心疼有，生氣也有，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
不過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彎下腰去攙李江的胳膊，咬著牙想把那灘爛泥從地上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