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自不量力
季霜言擦了擦淚水，點開了陸依寒的朋友圈。
一共四條，除去之前兩條，其中一條的時間定格在三年前她父親入獄的前一夜。
也是陸依寒入獄的前一晚。
「老婆，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原諒我躲起來一段時間。」
所以……陸依寒進監獄，就是她主動進去的。
季霜言吸了吸鼻子，還有一條，時間比上一條晚了三年，文字也長了不少。
「我今天見到老婆了，在酒店，她要了我一次又一次，我能感覺到她是想我的，可同樣，我也感受到她的恨意，她喝了許多酒，但她心裡一定清楚那是我，不然，她怎麼會懷著那麼深的恨意索要我。」
季霜言瞳孔驟然收縮。
當晚她喝的有些多，意識有點模糊。
可陸依寒身上獨有的氣息，還有那份刻在骨子裡的熟悉觸感，她從來沒有忘記。
她就知道那人是陸依寒，只是那時候，她不願意去承認。
正因知道是她，才一遍遍索要著對方。
季霜言抽了幾張紙巾，擦乾臉上的淚水。
她在通訊錄里找到備註趙廳的對話框，敲下幾個字發送。
隨後，繼續趕往京城。
……
另一邊，陸依寒走進銀行，將卡里為數不多的存款全部取了出來。
她現在沒有手機，花錢都得用現金。
凌霄掃了一眼她手裡現金的厚度，約莫也就兩千塊。
「小寒，走，姐姐給你買手機。」
陸依寒將現金裝在自己的兜里。
「不用，我自己買。」
這錢買個普通的，也夠了。
爺爺把寒武殿交給了她，沒有手機，別人有事都沒法聯繫自己。
走出銀行，陸依寒望著眼前的景象，回來兩個月，她出門也就兩三次。
京城比她畢業離開的那一年，繁華了許多。
人來人往的街頭熙熙攘攘，比北城熱鬧。
但那人好像向來不喜歡熱鬧喧譁的地方。
凌霄拉著她坐進車裡，吩咐那個跟屁蟲的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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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去手機店。」
跟屁蟲是宋敏，這兩個月她一直待在寒武殿，鉚著勁追求凌霄。
凌霄也漸漸對她生出幾分好感。
此刻宋敏坐在駕駛位，回頭看向兩人。
「去那幹嘛？」
凌霄瞥她一眼。
「買手機，還能去吃飯。」
宋敏笑了笑。
「姐夫要買嗎？手機馬上就來了，不用去買了。」
慕清給她發消息了，說小姐今早就啟程了。
陸依寒原本望著車窗外，聽見這話轉頭看向宋敏。
「什麼意思？」
宋敏輕咳一聲。
「我意思是，你想買手機，派人去買，買好就直接給你送過來，不用自己去。」
「我本來就沒在京城開過車，找條路都費勁，你看街上這麼多人，萬一又蹭到人家怎麼辦。」
說著，朝凌霄揚了揚下巴。
「是吧。」
凌霄瞬間反應過來。
「啊，對，你想要什麼樣的，吩咐人去置辦，不用咱們親自跑。」
她差點忘了，陳舒寧把陸依寒的手機交給了季霜言。
也不知道那人現在有沒有過來。
陸依寒撇撇嘴，瞪著宋敏。
「你知道找路費勁，你還非要開！」
這人每次出來都搶著開車，明明對街道一點都不熟悉，非要逞強。
宋敏看了眼凌霄，小聲嘟囔。
「我不是想表現自己嘛。」
陸依寒毫不客氣地回懟。
「然後呢？表現到把人蹭進了醫院。」
上一次出來也是，她非要開車，不小心蹭倒了路人。
不算嚴重，膝蓋蹭破了一塊皮。
可對方張口要誤工費，雜七雜八一堆費用。
她們也著急回去，所以最後賠了一萬塊才了結。
宋敏不服氣的瞪著陸依寒。
「我快開工資了，那一萬塊我會還給凌霄的。」
陸依寒撓了撓在外面被風吹亂的炸毛。
「這是錢的事嗎！」
頓了頓。
「你這兩個月一直待在寒武殿，哪來的工資？」
沒等宋敏答話，凌霄打趣。
「是啊，你在寒武殿白吃白喝兩個月。」
宋敏裝作委屈巴巴的樣子。
「寒武殿這麼多人，還在乎我一口吃的？你們倆就是萬惡的資本家！」
陸依寒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嗤了一聲，繞回剛才的問題。
「是誰給你發工資？」
宋敏梗了梗脖子。
「季霜言啊，小姐給我開工資！我在傑暗館為民除害，怎麼會沒有工資。」
「不但有，還很高，每月兩萬。」
聽見季霜言的名字，陸依寒眼神黯淡下去。
片刻後才故作輕鬆地調侃。
「兩萬的工資，一點沒存下來？還等著發工資還錢，是不是都花在別的小姐姐身上了？」
一月兩萬，都快抵上自己小半年的工資了。
宋敏慌忙擺手。
「沒有沒有！我全都用來還債了。」
頓了頓，解釋。
「我爸在世的時候生了重病，欠下不少外債，工資一到手就都填進去了。」
陸依寒點頭，宋敏跟自己說過，她母親在她還沒成年的時候去世了。
後來父親重病，父親離世後，她就進了霜武堂。
半年之後，季霜言將她派到傑暗館，暗中盯著孫杰暗走私一事。
霜武堂的存在，給了那些失去親人的孩子們一處安身之地。
她再次看向窗外，春暖花開的季節，出來逛街的人很多。
陸依寒提議。
「把車停在這裡吧，我們下車逛逛？」
宋敏立刻應聲。
「好啊！我最喜歡逛街了。」
三人下車後，宋敏挽住凌霄的胳膊往前走，把陸依寒甩在了身後。
陸依寒望著兩人的背影，撇撇嘴，合著自己是個電燈泡。
她雙手插兜，慢悠悠跟在後面。
路過一家首飾專賣店，櫃檯里擺著各式胸針與別針。
陸依寒忽然想起，她把季霜言的一枚別針給燒掉了。
還大言不慚的說給人家買一堆。
她低頭看了一眼上面標註的價格，一萬八。
自己手頭這點積蓄，也夠買個針尖的。
她又想起張哥的事。
這些天陳舒寧和她說，張哥馬上要做手術了，手術費用不是一筆小數目。
她也跟季霜言說過，張哥的醫藥費由她來承擔，會把錢還給季霜言。
現在想想，當時哪來的自信。
真是空口說白話，自不量力。
一共四條，除去之前兩條，其中一條的時間定格在三年前她父親入獄的前一夜。
也是陸依寒入獄的前一晚。
「老婆，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原諒我躲起來一段時間。」
所以……陸依寒進監獄，就是她主動進去的。
季霜言吸了吸鼻子，還有一條，時間比上一條晚了三年，文字也長了不少。
「我今天見到老婆了，在酒店，她要了我一次又一次，我能感覺到她是想我的，可同樣，我也感受到她的恨意，她喝了許多酒，但她心裡一定清楚那是我，不然，她怎麼會懷著那麼深的恨意索要我。」
季霜言瞳孔驟然收縮。
當晚她喝的有些多，意識有點模糊。
可陸依寒身上獨有的氣息，還有那份刻在骨子裡的熟悉觸感，她從來沒有忘記。
她就知道那人是陸依寒，只是那時候，她不願意去承認。
正因知道是她，才一遍遍索要著對方。
季霜言抽了幾張紙巾，擦乾臉上的淚水。
她在通訊錄里找到備註趙廳的對話框，敲下幾個字發送。
隨後，繼續趕往京城。
……
另一邊，陸依寒走進銀行，將卡里為數不多的存款全部取了出來。
她現在沒有手機，花錢都得用現金。
凌霄掃了一眼她手裡現金的厚度，約莫也就兩千塊。
「小寒，走，姐姐給你買手機。」
陸依寒將現金裝在自己的兜里。
「不用，我自己買。」
這錢買個普通的，也夠了。
爺爺把寒武殿交給了她，沒有手機，別人有事都沒法聯繫自己。
走出銀行，陸依寒望著眼前的景象，回來兩個月，她出門也就兩三次。
京城比她畢業離開的那一年，繁華了許多。
人來人往的街頭熙熙攘攘，比北城熱鬧。
但那人好像向來不喜歡熱鬧喧譁的地方。
凌霄拉著她坐進車裡，吩咐那個跟屁蟲的司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導航，去手機店。」
跟屁蟲是宋敏，這兩個月她一直待在寒武殿，鉚著勁追求凌霄。
凌霄也漸漸對她生出幾分好感。
此刻宋敏坐在駕駛位，回頭看向兩人。
「去那幹嘛？」
凌霄瞥她一眼。
「買手機，還能去吃飯。」
宋敏笑了笑。
「姐夫要買嗎？手機馬上就來了，不用去買了。」
慕清給她發消息了，說小姐今早就啟程了。
陸依寒原本望著車窗外，聽見這話轉頭看向宋敏。
「什麼意思？」
宋敏輕咳一聲。
「我意思是，你想買手機，派人去買，買好就直接給你送過來，不用自己去。」
「我本來就沒在京城開過車，找條路都費勁，你看街上這麼多人，萬一又蹭到人家怎麼辦。」
說著，朝凌霄揚了揚下巴。
「是吧。」
凌霄瞬間反應過來。
「啊，對，你想要什麼樣的，吩咐人去置辦，不用咱們親自跑。」
她差點忘了，陳舒寧把陸依寒的手機交給了季霜言。
也不知道那人現在有沒有過來。
陸依寒撇撇嘴，瞪著宋敏。
「你知道找路費勁，你還非要開！」
這人每次出來都搶著開車，明明對街道一點都不熟悉，非要逞強。
宋敏看了眼凌霄，小聲嘟囔。
「我不是想表現自己嘛。」
陸依寒毫不客氣地回懟。
「然後呢？表現到把人蹭進了醫院。」
上一次出來也是，她非要開車，不小心蹭倒了路人。
不算嚴重，膝蓋蹭破了一塊皮。
可對方張口要誤工費，雜七雜八一堆費用。
她們也著急回去，所以最後賠了一萬塊才了結。
宋敏不服氣的瞪著陸依寒。
「我快開工資了，那一萬塊我會還給凌霄的。」
陸依寒撓了撓在外面被風吹亂的炸毛。
「這是錢的事嗎！」
頓了頓。
「你這兩個月一直待在寒武殿，哪來的工資？」
沒等宋敏答話，凌霄打趣。
「是啊，你在寒武殿白吃白喝兩個月。」
宋敏裝作委屈巴巴的樣子。
「寒武殿這麼多人，還在乎我一口吃的？你們倆就是萬惡的資本家！」
陸依寒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嗤了一聲，繞回剛才的問題。
「是誰給你發工資？」
宋敏梗了梗脖子。
「季霜言啊，小姐給我開工資！我在傑暗館為民除害，怎麼會沒有工資。」
「不但有，還很高，每月兩萬。」
聽見季霜言的名字，陸依寒眼神黯淡下去。
片刻後才故作輕鬆地調侃。
「兩萬的工資，一點沒存下來？還等著發工資還錢，是不是都花在別的小姐姐身上了？」
一月兩萬，都快抵上自己小半年的工資了。
宋敏慌忙擺手。
「沒有沒有！我全都用來還債了。」
頓了頓，解釋。
「我爸在世的時候生了重病，欠下不少外債，工資一到手就都填進去了。」
陸依寒點頭，宋敏跟自己說過，她母親在她還沒成年的時候去世了。
後來父親重病，父親離世後，她就進了霜武堂。
半年之後，季霜言將她派到傑暗館，暗中盯著孫杰暗走私一事。
霜武堂的存在，給了那些失去親人的孩子們一處安身之地。
她再次看向窗外，春暖花開的季節，出來逛街的人很多。
陸依寒提議。
「把車停在這裡吧，我們下車逛逛？」
宋敏立刻應聲。
「好啊！我最喜歡逛街了。」
三人下車後，宋敏挽住凌霄的胳膊往前走，把陸依寒甩在了身後。
陸依寒望著兩人的背影，撇撇嘴，合著自己是個電燈泡。
她雙手插兜，慢悠悠跟在後面。
路過一家首飾專賣店，櫃檯里擺著各式胸針與別針。
陸依寒忽然想起，她把季霜言的一枚別針給燒掉了。
還大言不慚的說給人家買一堆。
她低頭看了一眼上面標註的價格，一萬八。
自己手頭這點積蓄，也夠買個針尖的。
她又想起張哥的事。
這些天陳舒寧和她說，張哥馬上要做手術了，手術費用不是一筆小數目。
她也跟季霜言說過，張哥的醫藥費由她來承擔，會把錢還給季霜言。
現在想想，當時哪來的自信。
真是空口說白話，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