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分不清是饋贈,還是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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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霜言眼眶泛紅,她反手握住季母的手。

  「媽,對不起,我不知道您還在世,如果我知道……」

  季母輕輕拍著她的手背。

  「媽媽不怪你,不提了。」

  頓了頓。

  「言言,別怪小陸了,我能夠平安活下來,多虧了她,她身上那些刀傷,都是為了我落下的。」

  「那天在廠房,要是她只顧自己逃命,就不會受那些傷,可她拼了命護我離開。」

  「還有那些鞭傷,她有不少機會反抗蘇泊川,可她沒有。」

  「我問過她,為什麼不反抗,她告訴我,她的軟肋被蘇泊川攥在手裡。」

  「想必,她的軟肋是你吧,她可以承受身體上鑽心的疼,甚至豁出性命,卻不敢拿你的安危賭。」

  季霜言眼淚順著臉頰掉在了碗裡。

  「媽,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季母擦掉她臉上的淚水。

  「媽媽也知道,你放棄小陸,是因為她父親說的那些話。」

  「可你有沒有問問小陸,他父親口中的那些大好前程,她想不想要啊?」

  季霜言輕輕吸了吸鼻子,沒有接話。

  季母突然想到一件事。

  「小陸當年判的包庇罪?可她把你爸的罪證全都上交了,怎麼能算包庇?」

  季霜言腦子裡轟然一響,是啊,她把父親全部的罪證都交出去了,不存在包庇一說。

  那陸依寒的包庇罪從何而來?

  難道……是她主動把自己送進去的?

  疑團越滾越大,季霜言猛地起身。

  「媽,我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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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朝著二樓臥室走去。

  她想親口問問陸依寒為了什麼進去的。

  關上房門,拿出手機,找到我的小孩的號碼,正要按下去,才想起陸依寒的手機丟了。

  這時,宋敏的微信對話框彈出一張圖片。

  緊跟著,文字也跳了出來。

  「小姐,你看姐夫旁邊這個女人,她是寒武殿的人,聽說是和姐夫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一直喜歡姐夫,現在正在追求她。」

  季霜言心頭一緊,立刻放大照片。

  照片裡陸依寒和一個陌生女人坐在餐桌前吃飯。

  兩人挨得很近,姿態看著格外親近。

  她捏著手機的指尖越收越緊,胸口悶悶地。

  下一秒,又彈出一張照片。

  陌生女子正夾著一筷子菜,放進陸依寒的碗裡。

  陸依寒唇角微微勾起,眉眼帶著笑意,神色鬆弛。

  消息也緊隨其後。

  「小姐,這個女人比你會來事啊,她可會說了,不止這樣,笑起來也特好看,怎麼辦?姐夫要不保了。」

  季霜言目光死死落在陸依寒那抹笑意上,心底說不出的煩悶。

  一張又一張照片接連彈出,緊隨其後的還有宋敏一大段消息刷屏而來。

  句句都在描述那個女人如何會來事,如何會討陸依寒歡心。

  季霜言望著滿屏的圖片與文字,眉心擰成一團。

  新消息還在源源不斷地冒出來,季霜言只覺得刺眼。

  她指尖飛快點進宋敏的資料頁,毫不猶豫,將對方拉黑。

  臥室瞬間安靜下來。

  季霜言怔怔地看著漆黑的聊天界面出神。

  ……

  這邊的宋敏還舉著手機偷偷狂拍。

  陸依寒餘光早就捕捉到那道晃動的鏡頭,忍不了。

  「宋敏,你不吃飯,在那裡拍什麼?我又不是明星。」

  宋敏連忙把手機往身後藏了藏。

  「我沒拍你,我剛來寒武殿,對這裡的一切都覺得新奇,我在拍桌上的飯菜呢。」

  說完,她把鏡頭轉向餐桌,裝模作樣地拍了幾張。

  陸依寒掃她一眼,沒再追問,默默吃著飯。

  凌霄坐在她旁邊,剛剛視線不經意掃過宋敏的手機屏幕。

  把她給季霜言發的照片盡收眼底。

  心想,她可真夠忙的,跑到這兒來,不但要追自己,還搞起了助攻。

  凌霄若無其事地夾著菜,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陸爺爺看向陸依寒。

  「寒寒,你表姐這麼多年沒見你,心裡可是很惦記你的。」

  陸依寒嘴裡還嚼著飯菜,轉頭望向身旁的女人。

  「表姐,別再給我夾了,我吃不了這麼多。」

  這女人是陸依寒姨家的孩子。

  陸依寒的母親那一脈的親人,都已離世,眼下也就只剩這位表姐。

  表姐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你多吃點,看你瘦的。」

  宋敏還在搗鼓手機,看著滿屏紅色感嘆號。

  這……小姐把她拉黑了?

  凌霄餘光瞥見宋敏手機上密密麻麻的紅色感嘆號,險些笑出聲來。

  陸依寒察覺到她異樣。

  「凌霄姐,你笑什麼?」

  凌霄壓著笑意。

  「某些人,怕是把人家惹煩了,被拉黑了。」

  陸依寒一臉茫然。

  「什麼呀?」

  凌霄擺擺手。

  「沒事,我就是忍不住想笑。」

  宋敏臉色一僵,隨即湊到凌霄耳邊,壓低聲音。

  「拉黑了也沒事,我可以發給慕清,讓她轉發給小姐。」

  溫熱的氣息撲到凌霄耳後,凌霄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

  陸依寒目光落在凌霄泛紅的耳尖上,真好,凌霄也要脫單了。

  今天接到季霜言電話的時候,她沒料到宋敏會跑到寒武殿來。

  現在覺得宋敏挺性情的。

  又扒拉了幾口飯菜,陸依寒放下碗筷。

  「爺爺,我吃飽了。」

  說完,獨自走到寒武殿的訓練場。

  她抬眼望向夜空,天上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

  離開北城的那天,早上下著滂沱大雨。

  也不知道現在的北城是什麼樣。

  北城那套房子,沒有退租,她也說不清是怎麼想的。

  明明前路未卜,卻依舊保留著那處住處。

  想起陳舒寧問她,為什麼不願再做警察。

  警察這個身份,帶給她挺多痛苦的。

  因為這個職業,讓她遇到了季霜言,也因為這份職業,帶來了接踵而至的糾葛。

  還有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牽絆。

  她既感激這份職業,讓她遇見了那個人。

  可又有些畏懼這份身份帶來的一切。

  她其實無比渴望重回警隊,那是她一直嚮往的職業。

  可一想到,若是繼續留在警隊,往後還會有無數身不由己,便又心生彷徨。

  她愛上季霜言分不清是饋贈,還是枷鎖。

  這時,寒武殿的一名手下走到身旁,恭敬稟報。

  「少殿主,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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