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離開
第二天下午，季霜言坐在季氏總裁辦公室。
她望著窗外連綿不斷的雨，怔怔出神。
這場雨從昨天傍晚開始下，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停。
陸依寒大概已經離開了。
昨天接到那通電話的時候，她多想把那句我們不可能了，換成我們一輩子相守在一起的話。
可王局的話一遍遍在腦海里迴響。
王局不光告知了陸依寒將要調往省廳的消息。
還跟她說，廠房直升機上的那名狙擊手叫張周成，是陸依寒的未婚夫。
張周成的爺爺和陸爺爺是戰友，他的父母至今在軍區任職，幾代都是紅門將士。
論家世背景，張周成和陸依寒才稱得上門當戶對。
反觀自己，一身洗不清的過往，還有被蘇泊川掀起的一串風波。
還說，若不是張周成告訴了陸爺爺趕去支援，單憑霜武堂手裡的彈弓，沒辦法脫身。
還有，河灘雷恩雅挾持陳舒寧的事，也是張周成擊斃了雷恩雅，不然陸依寒早就深陷絕境。
說到底，能把陸依寒從生死關頭拉回來的人是張周成。
還有，昨天在陸依寒開車返回給她送顧問的解聘書之前，王局又發來消息，告訴她，那天陸依寒不知道那人是雷恩雅假扮的她。
這就說明，她在知道那是自己的情況下，開了槍。
敲門聲打斷了季霜言的思緒。
她應了一句。
「進來。」
隨即抓起桌上的筆，裝作正在審批文件的模樣。
慕清進來，看到中午送來的飯還靜靜擺在側邊的小桌上。
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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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昨晚和今早都沒吃東西，多少吃一點吧。」
季霜言沒理會，問了一句。
「她離開了嗎？」
慕清點頭。
「今早走的。」
季霜言攥著鋼筆的指尖驟然收緊。
「房子買下來了嗎？」
「我問過房東了，陸依寒沒有退房。」慕清頓了頓，繼續轉述房東的原話。
「房東說，陸依寒今早聯繫過她，稱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屋裡的生活用品雖然搬走了，但房租會一直交。」
季霜言目光落在水杯旁邊擺放的小兔子上。
想起陸依寒入獄沒多久，她就去找過房東，打算一直續租那套房子。
因為那裡有她和陸依寒不少美好的回憶。
從前她們偶爾會離開季家，來陸依寒的小屋落腳，一屋的點滴都是美好的過往。
可房東告訴她，已經有人提前繳好了房租。
現在想來，那人應該是陸爺爺。
今早她讓慕清去把陸依寒的房子買下來，留住這份屬於她們的回憶。
現在得知陸依寒沒有退租，那是不是意味著，她還會回來？
慕清將一份榮譽證書遞到她面前。
「小姐，這是省廳送來的。」
季霜言一怔，不用想，這份榮譽，一定是陸依寒給申請的。
她伸手接過，翻開。
茲表彰霜武堂人員，在廠房協助警方抓捕蘇泊川犯罪團伙，配合專案組行動，為案件偵破提供助力，特授予見義勇為榮譽證書，以資鼓勵。
季霜言看著證書上的文字，她可不可以認定霜武堂的彈弓，在當時的情況下並非毫無用處。
慕清看她失神的樣子，開口。
「小姐，我能看出來，雖然你心裡還因為叔叔的事有芥蒂，但你早就沒有那麼恨陸依寒了。」
「昨晚陸依寒明明說了，如果你願意和她繼續走下去，她就會留下來。」
「你為什麼非要說出那句你們不可能了？」
昨晚陸依寒打電話的時候，她和季母還有宋敏都守在季霜言身旁。
因季母要小姐開了免提，所以陸依寒那些話，她都聽到了。
季霜言低聲回。
「是我配不上她。」
「是因為王局那些話嗎？」
慕清想起昨天，王局來電時季霜言正在給季母洗頭，騰不出手，她幫忙接聽，並按了免提。
王局說什麼，她都知道。
季霜言輕輕點頭。
「他說的，也是事實。」
慕清眉頭一皺。
「什麼事實！他憑什麼替陸依寒決定她的人生？陸依寒願不願意和張周成結婚，要不要那份工作，該由陸依寒自己說了算！」
頓了頓。
「不行，我去找他。」
季霜言語氣冷了下來。
「慕清，你和宋敏一樣，越來越沒有規矩了，我和陸依寒的事，你不要插手。」
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宋敏走了進來，看向季霜言直接開口。
「小姐，我想去京城，可以嗎？」
季霜言抬眼看向她。
「去京城幹什麼？」
「去追我喜歡的人。」
站在一旁的慕清挑眉。
「你喜歡的人，不就是那個叫凌霄的女人？」
宋敏點頭。
「對啊。」
慕清繼續說。
「她在寒武殿，你以為那麼容易就能進去？」
「我打算投遞簡歷進去。」
慕清忍不住嗤了一聲。
「寒武殿不對外招人，還投簡歷呢，再說，就憑你？別到時候流落街頭。」
憑她的身手，就算招人，怕是很難通過考核。
宋敏抬了抬下巴。
「你不要打擊我追人的勇氣。」
季霜言看著她們，陸依寒住院那幾天，自己才知道寒武殿那個女人的名字。
那些天，宋敏天天泡在醫院，圍著凌霄轉。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個追債的。
宋敏與慕清的來歷不同。
慕清從小在季家長大。
宋敏是三年前才進的霜武堂，在季家生活了半年。
當年她察覺到傑暗館暗中走私，所以安排宋敏進入傑暗館。
只要孫杰暗私下有動靜，宋敏都會第一時間把消息傳給她。
性格也和慕清不同，陸依寒第一次見到宋敏，還稱她是塊木頭。
可宋敏不是木訥寡言的性子，那副沉悶呆滯的模樣，是為了掩人耳目。
慕清沉穩內斂，習慣藏好情緒。
宋敏心思活絡，行事乾脆又大膽。
季霜言淡淡開口。
「去吧。」
還和慕清拌嘴的宋敏聽到後，眼睛一亮。
「小姐，您真讓我去？」
季霜言瞥她一眼。
「心之所向，你想去，就去。」
宋敏難掩欣喜。
「謝謝小姐！我會在那邊待上一陣，等追到凌霄，帶她一起回來，小姐儘管放心。」
頓了頓，上前拉住季霜言的胳膊。
「小姐，還有一事拜託您，你也知道，憑我是進不去寒武殿的，你能不能聯繫一下姐夫，讓她給我走走後門？」
慕清一愣。
「姐夫？」
宋敏瞪她一眼。
「當然是陸依寒，還能有哪個姐夫。」
季霜言掙開她的手。
「你先去，我會考慮。」
宋敏咧嘴一笑。
「那可別考慮太久，等我到京城，要是還沒消息，說不定我真要露宿街頭了。」
季霜言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知道了。」
宋敏退開些，想了想。
「為了報答小姐，等我進了寒武殿，我幫你看著姐夫，她要是有了別人，或者和誰結婚了，我都會跟你說。」
季霜言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一秒，從我眼前消失。」
看著被合上的門，季霜言只覺得宋敏越來越放肆。
她望著窗外連綿不斷的雨，怔怔出神。
這場雨從昨天傍晚開始下，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停。
陸依寒大概已經離開了。
昨天接到那通電話的時候，她多想把那句我們不可能了，換成我們一輩子相守在一起的話。
可王局的話一遍遍在腦海里迴響。
王局不光告知了陸依寒將要調往省廳的消息。
還跟她說，廠房直升機上的那名狙擊手叫張周成，是陸依寒的未婚夫。
張周成的爺爺和陸爺爺是戰友，他的父母至今在軍區任職，幾代都是紅門將士。
論家世背景，張周成和陸依寒才稱得上門當戶對。
反觀自己，一身洗不清的過往，還有被蘇泊川掀起的一串風波。
還說，若不是張周成告訴了陸爺爺趕去支援，單憑霜武堂手裡的彈弓，沒辦法脫身。
還有，河灘雷恩雅挾持陳舒寧的事，也是張周成擊斃了雷恩雅，不然陸依寒早就深陷絕境。
說到底，能把陸依寒從生死關頭拉回來的人是張周成。
還有，昨天在陸依寒開車返回給她送顧問的解聘書之前，王局又發來消息，告訴她，那天陸依寒不知道那人是雷恩雅假扮的她。
這就說明，她在知道那是自己的情況下，開了槍。
敲門聲打斷了季霜言的思緒。
她應了一句。
「進來。」
隨即抓起桌上的筆，裝作正在審批文件的模樣。
慕清進來，看到中午送來的飯還靜靜擺在側邊的小桌上。
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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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昨晚和今早都沒吃東西，多少吃一點吧。」
季霜言沒理會，問了一句。
「她離開了嗎？」
慕清點頭。
「今早走的。」
季霜言攥著鋼筆的指尖驟然收緊。
「房子買下來了嗎？」
「我問過房東了，陸依寒沒有退房。」慕清頓了頓，繼續轉述房東的原話。
「房東說，陸依寒今早聯繫過她，稱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屋裡的生活用品雖然搬走了，但房租會一直交。」
季霜言目光落在水杯旁邊擺放的小兔子上。
想起陸依寒入獄沒多久，她就去找過房東，打算一直續租那套房子。
因為那裡有她和陸依寒不少美好的回憶。
從前她們偶爾會離開季家，來陸依寒的小屋落腳，一屋的點滴都是美好的過往。
可房東告訴她，已經有人提前繳好了房租。
現在想來，那人應該是陸爺爺。
今早她讓慕清去把陸依寒的房子買下來，留住這份屬於她們的回憶。
現在得知陸依寒沒有退租，那是不是意味著，她還會回來？
慕清將一份榮譽證書遞到她面前。
「小姐，這是省廳送來的。」
季霜言一怔，不用想，這份榮譽，一定是陸依寒給申請的。
她伸手接過，翻開。
茲表彰霜武堂人員，在廠房協助警方抓捕蘇泊川犯罪團伙，配合專案組行動，為案件偵破提供助力，特授予見義勇為榮譽證書，以資鼓勵。
季霜言看著證書上的文字，她可不可以認定霜武堂的彈弓，在當時的情況下並非毫無用處。
慕清看她失神的樣子，開口。
「小姐，我能看出來，雖然你心裡還因為叔叔的事有芥蒂，但你早就沒有那麼恨陸依寒了。」
「昨晚陸依寒明明說了，如果你願意和她繼續走下去，她就會留下來。」
「你為什麼非要說出那句你們不可能了？」
昨晚陸依寒打電話的時候，她和季母還有宋敏都守在季霜言身旁。
因季母要小姐開了免提，所以陸依寒那些話，她都聽到了。
季霜言低聲回。
「是我配不上她。」
「是因為王局那些話嗎？」
慕清想起昨天，王局來電時季霜言正在給季母洗頭，騰不出手，她幫忙接聽，並按了免提。
王局說什麼，她都知道。
季霜言輕輕點頭。
「他說的，也是事實。」
慕清眉頭一皺。
「什麼事實！他憑什麼替陸依寒決定她的人生？陸依寒願不願意和張周成結婚，要不要那份工作，該由陸依寒自己說了算！」
頓了頓。
「不行，我去找他。」
季霜言語氣冷了下來。
「慕清，你和宋敏一樣，越來越沒有規矩了，我和陸依寒的事，你不要插手。」
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宋敏走了進來，看向季霜言直接開口。
「小姐，我想去京城，可以嗎？」
季霜言抬眼看向她。
「去京城幹什麼？」
「去追我喜歡的人。」
站在一旁的慕清挑眉。
「你喜歡的人，不就是那個叫凌霄的女人？」
宋敏點頭。
「對啊。」
慕清繼續說。
「她在寒武殿，你以為那麼容易就能進去？」
「我打算投遞簡歷進去。」
慕清忍不住嗤了一聲。
「寒武殿不對外招人，還投簡歷呢，再說，就憑你？別到時候流落街頭。」
憑她的身手，就算招人，怕是很難通過考核。
宋敏抬了抬下巴。
「你不要打擊我追人的勇氣。」
季霜言看著她們，陸依寒住院那幾天，自己才知道寒武殿那個女人的名字。
那些天，宋敏天天泡在醫院，圍著凌霄轉。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個追債的。
宋敏與慕清的來歷不同。
慕清從小在季家長大。
宋敏是三年前才進的霜武堂，在季家生活了半年。
當年她察覺到傑暗館暗中走私，所以安排宋敏進入傑暗館。
只要孫杰暗私下有動靜，宋敏都會第一時間把消息傳給她。
性格也和慕清不同，陸依寒第一次見到宋敏，還稱她是塊木頭。
可宋敏不是木訥寡言的性子，那副沉悶呆滯的模樣，是為了掩人耳目。
慕清沉穩內斂，習慣藏好情緒。
宋敏心思活絡，行事乾脆又大膽。
季霜言淡淡開口。
「去吧。」
還和慕清拌嘴的宋敏聽到後，眼睛一亮。
「小姐，您真讓我去？」
季霜言瞥她一眼。
「心之所向，你想去，就去。」
宋敏難掩欣喜。
「謝謝小姐！我會在那邊待上一陣，等追到凌霄，帶她一起回來，小姐儘管放心。」
頓了頓，上前拉住季霜言的胳膊。
「小姐，還有一事拜託您，你也知道，憑我是進不去寒武殿的，你能不能聯繫一下姐夫，讓她給我走走後門？」
慕清一愣。
「姐夫？」
宋敏瞪她一眼。
「當然是陸依寒，還能有哪個姐夫。」
季霜言掙開她的手。
「你先去，我會考慮。」
宋敏咧嘴一笑。
「那可別考慮太久，等我到京城，要是還沒消息，說不定我真要露宿街頭了。」
季霜言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知道了。」
宋敏退開些，想了想。
「為了報答小姐，等我進了寒武殿，我幫你看著姐夫，她要是有了別人，或者和誰結婚了，我都會跟你說。」
季霜言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一秒，從我眼前消失。」
看著被合上的門，季霜言只覺得宋敏越來越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