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心沉到谷底
辦好全部手續後，一行人進入技術科。
宋敏頂著修復失敗，被季霜言吃了的風險，坐在了工作檯前。
季霜言幾人站在她身後，目光緊緊盯著屏幕。
宋敏每一次點擊滑鼠時候，她都能感受到身後那幾道沉甸甸的目光。
她咬牙，反覆調試程序，一次次讀取，解析破碎的存儲數據。
幾次失敗後，她聽到了站在她右側的季霜言攥緊拳頭，指節發出的聲響。
宋敏冷汗直冒，真想把推自己上斷頭台的慕清掐死。
「我再……試試。」
這時，季霜言的手機響起，是霜武堂的人。
她迅速接起，聽了幾句，掛斷。
「慕清，你回霜武堂，周坤在那邊鬧事。」
慕清一愣。
「小姐，周坤怎麼會鬧事？」
季霜言神色冷淡。
「他被逐出霜武堂不甘心，你回去之後，如果他依舊肆意妄為，就把他串通傑暗館擄走梅梅的證據交給警方。」
「是。」
慕清應下，離開。
五分鐘後，宋敏的斷頭台沒白坐，這次總算有了進展。
雖然隧道內部的監控無法復原。
但出口的錄像，被她成功提取了出來。
「成功了。」
宋敏喊完，直接從凳子上跳到一邊，躲開這個如坐針氈的椅子。
趙子輝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宋敏看見季霜言緊握的拳頭鬆開了，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
陳舒寧看著屏幕，眉頭依舊緊鎖。
「沒有隧道裡面的監控，我們沒法確定蘇泊川換了哪台車，這麼多車子從出口開出，很難鎖定目標。」
季霜言立刻追問。
「陸依寒駛入隧道的時間是幾點？」
趙子輝：「晚上九點四十分。」
季霜言盯著監控畫面，語速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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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隧道限速60，完成穿行全程需要十分鐘左右，我看過陸依寒的車子是停在了隧道中央，所以她是九點四十五分到達隧道中央。」
「隧道不能亂停車，蘇泊川也怕暴露身份，不可能在隧道停留，完成換車後會立刻離開。」
「換車時間按一分鐘計算，那麼到達出口的時間大約九點五十到九點五十二分。」
「直接鎖定這個時間段從隧道出口駛出的車輛。」
陸依寒的車子是開著雙閃停在那裡的，別人會以為是車輛故障。
所以路人沒有選擇報警。
趙子輝問。
「你怎麼就斷定他不會把車開快？或者開慢呢？」
陳舒寧一巴掌拍在他後腦上。
「都說了有限速，開快開慢都容易引人注意！蘇泊川本身是通緝犯，最怕被人盯上，絕不會降速或超速。」
「別墨跡，趕緊調出那個時間段的監控。」
「哦哦。」趙子輝趕緊坐到了宋敏剛剛的座位上操作。
陳舒寧開始佩服季霜言。
對方在心急如焚下，卻觀察到了陸依寒停車的位置。
她此刻才明白，為什麼陸依寒會說季霜言適合做警察。
大家還不知道追蹤哪輛車時，季霜言卻第一時間抓住了最核心線索。
她結合隧道限速，整條隧道通行所需時長，以陸依寒駛入隧道的時間作為計算起點。
她看到車停在隧道中段，知道蘇泊川要在那裡換乘。
知道隧道不能久留，知道他不敢超速，也不敢降速。
因為開快會觸發測速報警，開慢容易被後車注意，只能正常行駛。
靠著這些條件，季霜言推算出車輛駛出隧道出口的時間點。
哪怕她此刻情緒緊繃，依舊能冷靜地在邏輯推演，縮小了排查範圍。
這份簡單又快速的梳理和判斷力，確實是做警察的料。
不一會兒，趙子輝鎖定了一輛可疑車輛。
他把畫面放大，夜裡光線昏暗，但依舊能辨認出駕駛位上是陸依寒。
「是老大！是這輛車！」
陳舒寧立刻開口。
「快追蹤！」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持續追蹤，車輛最終消失在一片無監控區域。
陳舒寧轉頭看向季霜言。
「這地方，我和陸依寒找你的時候經過過，離關你的那處廠房四十分鐘左右，會不會蘇泊川把她帶到了廠房？」
季霜言二話不說，轉身往外跑。
不管會不會，針尖大的線索她都要去。
跑出去沒多遠，迎面撞上趕來的王局。
她沒有停下說半個字，繼續向前跑。
宋敏跟著她。
陳舒寧吩咐趙子輝。
「通知專案組的人迅速跟上，我們先走！」
說完就要跑，王局進來拉住她。
「情況怎麼樣？」
「剛查到一個大致位置，我們現在過去。」
「我一起去。」
王局說完，也要往外走。
陳舒寧一愣，這兩天王局一直在省廳開會。
她也沒來得及把陸依寒失蹤的事告訴他。
想必是剛才自己向他報備有外人協助辦案，他追問緣由，自己如實告知之後，他便急著趕過來了。
陳舒寧追上王局。
「王局，您不用過去，目前沒有確切位置，也確定不了陸依寒在那裡。」
「就算她在，您放心，我一定把她帶回來。」
王局腳步不停，執意要一起去，陳舒寧繼續說。
「王局，好像是出了命案，剛剛刑偵二隊找您好幾次，有事需要您處理。」
王局這才停下腳步，鄭重道。
「務必把她安全帶回來。」
陳舒寧重重點頭，她取來配槍，由她帶著季霜言趕往目的地。
當時蘇泊川把季霜言帶到廠房時，全程蒙著她的眼睛。
被陸依寒帶回來時，她又是被陸依寒打暈的，所以她不認識路。
三人馬不停蹄趕到廠房，立刻進去搜尋。
沒過多久，趙子輝帶著專案組的人也趕到了。
眾人一直搜到第二天清晨，依舊一無所獲。
宋敏走到季霜言身側。
「小姐，沒有任何發現。」
陳舒寧嘆了口氣。
「蘇泊川沒有把陸依寒藏在這裡？可是車輛消失的這片區域沒有其他地方了。」
季霜言抬手揉著眉心，心沉到谷底。
……
另一邊。
密閉的地下空間裡，一名手下向蘇泊川低聲匯報。
「老闆，她們上車了，看樣子準備撤離。」
蘇泊川冷哼一聲，他這處地下暗室不是那麼容易被發現的。
「走，去看看我的戰利品。」
他走到關押陸依寒的暗房門前，打開門進去。
蘇泊川先是掃了一眼季母，然後示意手下把陸依寒弄醒。
陸依寒靠著牆體閉著眼，手下搖晃好幾下，人都沒有動靜。
「廢物！」
蘇泊川罵了一句，上前伸手用力按在陸依寒身上的鞭傷處。
尖銳的痛感襲來，陸依寒倒吸一口冷氣，艱難的睜開雙眼。
蘇泊川看著她痛苦的模樣，慢悠悠的開口。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陸隊想聽哪個？」
宋敏頂著修復失敗，被季霜言吃了的風險，坐在了工作檯前。
季霜言幾人站在她身後，目光緊緊盯著屏幕。
宋敏每一次點擊滑鼠時候，她都能感受到身後那幾道沉甸甸的目光。
她咬牙，反覆調試程序，一次次讀取，解析破碎的存儲數據。
幾次失敗後，她聽到了站在她右側的季霜言攥緊拳頭，指節發出的聲響。
宋敏冷汗直冒，真想把推自己上斷頭台的慕清掐死。
「我再……試試。」
這時，季霜言的手機響起，是霜武堂的人。
她迅速接起，聽了幾句，掛斷。
「慕清，你回霜武堂，周坤在那邊鬧事。」
慕清一愣。
「小姐，周坤怎麼會鬧事？」
季霜言神色冷淡。
「他被逐出霜武堂不甘心，你回去之後，如果他依舊肆意妄為，就把他串通傑暗館擄走梅梅的證據交給警方。」
「是。」
慕清應下，離開。
五分鐘後，宋敏的斷頭台沒白坐，這次總算有了進展。
雖然隧道內部的監控無法復原。
但出口的錄像，被她成功提取了出來。
「成功了。」
宋敏喊完，直接從凳子上跳到一邊，躲開這個如坐針氈的椅子。
趙子輝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宋敏看見季霜言緊握的拳頭鬆開了，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
陳舒寧看著屏幕，眉頭依舊緊鎖。
「沒有隧道裡面的監控，我們沒法確定蘇泊川換了哪台車，這麼多車子從出口開出，很難鎖定目標。」
季霜言立刻追問。
「陸依寒駛入隧道的時間是幾點？」
趙子輝：「晚上九點四十分。」
季霜言盯著監控畫面，語速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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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隧道限速60，完成穿行全程需要十分鐘左右，我看過陸依寒的車子是停在了隧道中央，所以她是九點四十五分到達隧道中央。」
「隧道不能亂停車，蘇泊川也怕暴露身份，不可能在隧道停留，完成換車後會立刻離開。」
「換車時間按一分鐘計算，那麼到達出口的時間大約九點五十到九點五十二分。」
「直接鎖定這個時間段從隧道出口駛出的車輛。」
陸依寒的車子是開著雙閃停在那裡的，別人會以為是車輛故障。
所以路人沒有選擇報警。
趙子輝問。
「你怎麼就斷定他不會把車開快？或者開慢呢？」
陳舒寧一巴掌拍在他後腦上。
「都說了有限速，開快開慢都容易引人注意！蘇泊川本身是通緝犯，最怕被人盯上，絕不會降速或超速。」
「別墨跡，趕緊調出那個時間段的監控。」
「哦哦。」趙子輝趕緊坐到了宋敏剛剛的座位上操作。
陳舒寧開始佩服季霜言。
對方在心急如焚下，卻觀察到了陸依寒停車的位置。
她此刻才明白，為什麼陸依寒會說季霜言適合做警察。
大家還不知道追蹤哪輛車時，季霜言卻第一時間抓住了最核心線索。
她結合隧道限速，整條隧道通行所需時長，以陸依寒駛入隧道的時間作為計算起點。
她看到車停在隧道中段，知道蘇泊川要在那裡換乘。
知道隧道不能久留，知道他不敢超速，也不敢降速。
因為開快會觸發測速報警，開慢容易被後車注意，只能正常行駛。
靠著這些條件，季霜言推算出車輛駛出隧道出口的時間點。
哪怕她此刻情緒緊繃，依舊能冷靜地在邏輯推演，縮小了排查範圍。
這份簡單又快速的梳理和判斷力，確實是做警察的料。
不一會兒，趙子輝鎖定了一輛可疑車輛。
他把畫面放大，夜裡光線昏暗，但依舊能辨認出駕駛位上是陸依寒。
「是老大！是這輛車！」
陳舒寧立刻開口。
「快追蹤！」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持續追蹤，車輛最終消失在一片無監控區域。
陳舒寧轉頭看向季霜言。
「這地方，我和陸依寒找你的時候經過過，離關你的那處廠房四十分鐘左右，會不會蘇泊川把她帶到了廠房？」
季霜言二話不說，轉身往外跑。
不管會不會，針尖大的線索她都要去。
跑出去沒多遠，迎面撞上趕來的王局。
她沒有停下說半個字，繼續向前跑。
宋敏跟著她。
陳舒寧吩咐趙子輝。
「通知專案組的人迅速跟上，我們先走！」
說完就要跑，王局進來拉住她。
「情況怎麼樣？」
「剛查到一個大致位置，我們現在過去。」
「我一起去。」
王局說完，也要往外走。
陳舒寧一愣，這兩天王局一直在省廳開會。
她也沒來得及把陸依寒失蹤的事告訴他。
想必是剛才自己向他報備有外人協助辦案，他追問緣由，自己如實告知之後，他便急著趕過來了。
陳舒寧追上王局。
「王局，您不用過去，目前沒有確切位置，也確定不了陸依寒在那裡。」
「就算她在，您放心，我一定把她帶回來。」
王局腳步不停，執意要一起去，陳舒寧繼續說。
「王局，好像是出了命案，剛剛刑偵二隊找您好幾次，有事需要您處理。」
王局這才停下腳步，鄭重道。
「務必把她安全帶回來。」
陳舒寧重重點頭，她取來配槍，由她帶著季霜言趕往目的地。
當時蘇泊川把季霜言帶到廠房時，全程蒙著她的眼睛。
被陸依寒帶回來時，她又是被陸依寒打暈的，所以她不認識路。
三人馬不停蹄趕到廠房，立刻進去搜尋。
沒過多久，趙子輝帶著專案組的人也趕到了。
眾人一直搜到第二天清晨，依舊一無所獲。
宋敏走到季霜言身側。
「小姐，沒有任何發現。」
陳舒寧嘆了口氣。
「蘇泊川沒有把陸依寒藏在這裡？可是車輛消失的這片區域沒有其他地方了。」
季霜言抬手揉著眉心，心沉到谷底。
……
另一邊。
密閉的地下空間裡，一名手下向蘇泊川低聲匯報。
「老闆，她們上車了，看樣子準備撤離。」
蘇泊川冷哼一聲，他這處地下暗室不是那麼容易被發現的。
「走，去看看我的戰利品。」
他走到關押陸依寒的暗房門前，打開門進去。
蘇泊川先是掃了一眼季母，然後示意手下把陸依寒弄醒。
陸依寒靠著牆體閉著眼，手下搖晃好幾下，人都沒有動靜。
「廢物！」
蘇泊川罵了一句，上前伸手用力按在陸依寒身上的鞭傷處。
尖銳的痛感襲來，陸依寒倒吸一口冷氣，艱難的睜開雙眼。
蘇泊川看著她痛苦的模樣，慢悠悠的開口。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陸隊想聽哪個？」